对方是个女性,一张恬静的脸,散发出职场知青的气质;年龄大概有二十五、六,不像是结了婚的样子。
女士一见到唐起开门现身,马上后退一步,然后向唐起深鞠一躬,并用唐语说道:
“对不起,刚才那阵声音,打扰到我了。”
“哦,你会讲唐语?”
唐起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女的;还好,是找错了人唐起指了指隔壁:
“那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不是我这发出来的。”
本以为这解释,能把对方打发走的,不想对方说道:
“是的,我知道不是你这发出来的。所以,我才来找你。”
!!!???
这是什么逻辑?
唐起愣住,用疑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职场女士。
从她的衣着打扮,以及她的神态举止,唐起确定对方是一个正经的、正常的女士,可以完全把那句“男孩子在外面要懂得保护自已”给拍碎掉。
“请原谅我的理解能力,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作为钢铁直男的唐起,差点直接这样问了:请问,你是专门来找茬的吗?
“已经是第五次吵扰到我了。”
女士谨慎地看着唐起道。
“苏米麻森!我代表隔壁向你赔礼了。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了,麻烦你往那边位移两米,然后举起你的拳头,用五个牛顿的力撞击那扇门吧!”
唐起克制着自已,如是说道。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恐怕要问候一句你未来的老公了。
唐起在心里嘀咕道。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女士听出唐起有些恼火,赶紧一个劲地赔礼道歉,然后用手指了指唐起的房门:
“我能进去一下吗?”
!!!???
唐起感觉自已的逻辑能力,有点跟不上。
哦,怕是对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他再次用疑惑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成熟的女士,确定她是个正常的,且是个正经的女士。
“声音不是我这发出来的,是隔壁。我觉得你应该去找隔壁,而不是来找我。”
就算想找我麻烦,也用不着进我房门。
唐起故作冷静地对女士说道。
他差点没忍住说,滚!
“我很快的,一分钟都不用。”
女士竟然很执着,且很古怪地重申道。
!!!???
这下,唐起感觉对方,一定是个神经病!
一定,确定是。
他只能耸耸肩膀,表示无法跟她沟通,然后无奈地关上门。
女士一看唐起要关门,突然一下子冲了过来,并迅速地钻过门缝,进入到了唐起的房间,还认了认路,然后穿过卫生间前面的小过道,跑向了里间的大床。
唐起不知道对方,这是想干嘛,赶紧跟着跑进来看个究竟。
这女的,不会是失狂病毒患者吧?
唐起不由得想起藤原不娶的下场。
只见这女士扫视着里间四面墙壁,然后脱下了脚下一只高跟鞋,走到床头那面墙壁上,用鞋尖在墙壁上划上一条长长的横线。
鞋尖抵着装裱的墙面,发出尖锐而古怪的声音。
划过一横之后,女士缩回手臂,跟着又重新划上一次,让那尖锐而古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划完之后,女士一脸歉意地向唐起深鞠一躬:
“抱歉,我想现在可以了。打扰您了!”
女士说完,将手上那只高跟鞋穿回脚上,然后走出了唐起的房间。
这怪异的一幕,不可理喻的一幕,看得唐起目瞪口呆。
愣是过了好一会,唐起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在报复隔壁!?
转念一想,唐起好像整明白了:
她不敢直接去找隔壁的麻烦,却采取这样的报复方式,避免自已的风险和麻烦?
可这样一来,等于是把风险和麻烦,都转移到唐起身上来了。
“算了,我一个大男人,没必要跟一个女人计较。作为一个大男人,替女人挡一挡风险和麻烦,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接下来,唐起削了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逛了一圈东林国的新闻网站,仍然没有任何关于失狂病毒及首相、日全食事件、月圆之夜事件相关的新闻。
晚上出去吃了晚饭回来,唐起开始琢磨“变色场”的问题。
他的手机拍有韦卡龙写在写字板上的方程组,这会他终于有时间好好来钻研一下这些方程组了。
唐起虽然找不出证据,证明炎国蜥蜴变异的问题,既与火星中微子振荡有关,也与炎国探测器采回来的泥样有关,但他确定一定与这“变色场”有关。
正是这“变色场”,成功将火星中微子的振荡,与炎国的蜥蜴产生了一种关联的关系,并同时起到了效应现象的发生。
“可惜这道方程组,只拍到了前半解,后半解不知写在了哪里,愣是没有拍全。”
唐起一想到这里,特别惋惜起来。
这道方程组的前半解,他前后看了几十遍,也没看出个门道来。这会他再怎么钻研,依然是毫无所获。
“我的基因变异,肯定是接触到了变异蜥蜴的体内分泌物。虽然这种分泌物,并不会成功感染到我,而单纯的火星中微子照射,也不会诱使到我变异,但恰恰是这两者汇合到了一起,才让我发生了基因的变异。”
虽然这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但唐起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他被感染到的真相。
“我肯定是在什么时候,进入过那个变色场,才会让这两个因素,成功地产生了物理效应,并诱使了我的基因,发生了变异。这个变色场原理,到底是什么原理?要是不破解出来,没准炎国的国民,又不知会有多少人中招。”
越琢磨,唐起越焦虑了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了,当即熄了灯,蒙头便睡。
第086章 大爷来了
“这样子一直窝在这旅馆里,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第二天晨跑的时候,唐起有些焦虑地想着这个问题。
海北道在东林国,是一个出了名的港口城市,面朝太平洋,海岸线很长,时有风浪,很适合冲浪爱好者来这里游玩。
跑出一身大汗的唐起,感觉到心脏的负荷有一点点重,于是停止脚步,就近坐在一条长石椅上,急喘起气来。
背靠椅把,抬头的视线落在了一海里外的一个岛屿上,那里经常传来阵阵宏亮而悠长的鸣笛声,天气晴朗的时候还能清晰看见舰艇上飘扬的旗帜。
……听说那里有一个海军基地。
这时候,衬着海岛的背景,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海边的风浪上,正踏板滑行。
看那海水,被海风掀得高高的,而那女子就跟一个浮萍一样,踏着滑板,始终飘浮在浪尖上,顺势滑行。
……这一大早的,就来冲浪,也不怕感冒,真佩服这位女士。
这样想着的时候,冲浪的女子已经借着掀高的浪墙,一下子滑近了几十米,没一会顺着落势,滑到了唐起前边的沙面上,并开始收起滑板,朝岸边走了过来。
……怎么感觉有点面熟?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唐起忽然感觉像是在哪见过。
但鉴于对方穿着比基尼,他也不敢再多看一眼,于是赶紧低下了头,装作没看见。
沿着石材板块铺就的海口岸线,吹着带着腥味的海风,而著名的海北道港口,就在前面两三里的地方,停泊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轮船、游艇。
往北慢走了十多分钟,有一处像看台的圆盘,那里插着几把巨大的太阳伞,是个露天饮吧。
此时,露天饮吧提供早点,唐起决定来这里解决早餐的问题。
还没走近饮吧,一个女子在冲他招手:
“大个子先生,这里——”
……大个子先生?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唐起感觉好意外。
读大学时,由于唐起只有一七零的身高,很多女生都称他为小矮唐。
相比之下,这大个子的称呼,倒让唐起有些欣慰,也有些不适。
“你在叫我……是你!?”
走上前去,唐起这才认出对方,竟然是昨天下午敲他房门的女士。
此时,这女士刚刚冲浪回来,一身湿露露的,还穿着比基尼,不过,还好她披上了浴袍。
“是我。”
女士站了起来,很礼貌地冲着唐起鞠了一躬:
“昨天下午,真是打扰到你了,请你多多包涵。”
“没关系。”
唐起回了一鞠,故作惊讶地道: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你。你常来这里吃早点吗?”
“不常来。”
女士指了指远处的海面:
“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早晨会有风浪,就起来冲个浪。你好,我叫井甜子,请多多关照哦。”
女士说着,突然伸手到唐起的面前,并自我介绍道。
“我不叫大个子先生,我叫唐起先生。”
唐起伸出了手,跟井甜子握了下,称赞道:
“你的唐语讲得真好。”
“是吗?”
井甜子一脸甜笑,有些得意地道:
“我在唐国做过交换生喔。”
“那很了不起了,一年时间就学会了唐语。”
唐起由衷称赞,并问道:
“当时学的是什么专业呢?”
“经济学。”
井甜子看着一脸书生气的唐起:
“我现在是一名经济学家。”
“是我不懂的领域,希望你多多指教。”
唐起虚心地道。
“是我要向你多多请教?你应该是一名物理学家。”
井甜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冲着饮吧的招待生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听到对方一下子识穿了身份,唐起很是惊讶。
“昨天进你房间,不小心看到你的电脑操作界面,看到一些物理公式……我猜对了吗?”
井甜子报以歉意的微笑,道。
……哦,原来是这样,吓了我一跳。
唐起暗暗嘘了一把汗,还以为对方是首相派来的特工之类:
“猜得真准。”
这时候招待生招呼完其他客人,走到这里来了。
井甜子点了她的点心,唐起不知道该吃啥,于是也抄袭了井甜子的食谱。
等到招待生把两份一样的点心,送上来之后,唐起咬了一口,顿时后悔莫及:
……辛辣死了!还有点苦!
是寿司芥末!
唐起一阵咳嗽,面红耳赤,差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流出,他赶紧拿起旁边的水杯呛水。
看到这个样子,有着恬静气质的井甜子,有些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了起来:
“唐先生不是喜欢吃,才点的吗?”
“不不不,我基本不吃料理的,今天跟着你,中……中招了!是我大意了!”
唐起拿起桌面上的纸巾,擦抹干净,有些尴尬地道。
“唐先生看样子是暂时停留在海北道,难道也是来这里等人吗?”
井甜子从唐起不认识寿司芥末,还吃出了个洋相,就分析出他的行程状态。
“等人?不……哦,是的,我在等人!”
唐起先是一愣,继尔想到要是不说在等人,难免会引起对方起什么疑心。
……鬼知道这个叫井甜子的女子,真实身份是什么啊?这一大早就在这里碰上,而且昨天下午还干出不可理喻的一幕,自己不多个心眼都不行。
井甜子听到唐起的回答,笑而不语,然后埋头把她那份寿司芥末给吃光了。
……
吃完早餐回来的唐起,又逛了一圈东林国的新闻网站,依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新闻、信息出现。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种静悄悄的气氛,反而更让人恐慌。那个被月球不明生物意识体,夺去身体的首相,在这个月以来,恐怕策划好了一切,就等着明晚的月圆之夜了。”
想到明晚,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唐起不由得一阵脊背发凉。
关键现在他哪也去不了,护照的临时签证,早就到期了。
再说,首相应该很清楚,能知道他们这些月球来的不明生物体,除了那个语言专家外,就只有唐起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在唐起的推测中,他应该是上次第一个月圆之夜,侥幸逃走掉的唯一幸存者。
唐起很清楚地记得,第一个月圆之夜的当天,他和韩宾去找首相时,首相就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表明他已经记住了唐起。月圆之夜过后,他肯定会派人四处寻找唐起的下落。
所以,唐起不敢出去乱跑,更别说返回大田,刺探一下首相他们的近况了。
“估计明晚的第二个月圆之夜之后,这个东林国,各重要的机构部门,各大要职人员,恐怕会被他控制得差不多了。”
就在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