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干脆这会儿什么也都不回答，他狐疑的看着江暮曦，想要从江暮曦的眼中看穿什么。
看穿他好奇的那些，那些他不曾得知的，她的秘密。
“我再问你一遍，当初为什么离职，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江暮曦呼吸急促，双眸猩红。
“你，你到底是谁？”臧诚武心虚。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现在是唯一能帮助你走出困境的人，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但是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我发誓，只要你将我想知道的问题全都告诉了我，我保证你的安全，我也保证云翼的利益，更能保证你在你老婆面前的颜面！”
臧诚武承认，江暮曦给出的这些条件，真的太具诱惑了。
但就是太具诱惑了，更是让臧诚武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这个女人了解他比他自己还要详细，臧诚武的内心深处，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糟糕，但，他别无选择。
“你，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我确定。”
“那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在寒氏上过班的？”臧诚武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认输了。
江暮曦乘胜追击：“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手段，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臧诚武的思绪被拉扯，十五年前的记忆席卷而来。
曾经的那个他，还是一起风发的得志之年，甚至那年，老婆也不敢如此轻视他。
只是啊，命运的齿轮总是在不经意间，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旋转而去，没有任何征兆，更加不会给任何人准备。
如果要怪的话，臧诚武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怪谁。
但是当年的那些事，事关严重，他真的不敢提太多，不过离职，还可以说一说。
“当年，我在寒氏上班的时候，已经位居中层，如果没有发生当年的那些烂事，我现在可能已经是高管了吧。”
声调中，带着几分惋惜。
的确是应该惋惜的，失去了的一切，彻底改变了命运。
一辈子被女人压抑的命运，就是从那次转折开始的。
但臧诚武别无选择。
“那个时候，觉得自己正值壮年，又是事业上升的黄金时期，想着既然那个时候就已经位居中层了，很得意，整天飘飘然，忽视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整天沉浸在别人的恭维中，沉浸在所有人的赞誉中，沉浸在赌博中。”
“赌博？”江暮曦蹙眉？之前的调查中，并未发现这一点。
“是啊，赌博，一步步的深陷其中，到了最后成为了几千万的豪赌，再后来，赔的一败涂地，欠了几个亿的外债，被人四处追杀。”
“四处逃亡的那几个月，真的是太凄惨了，现在回想一下都觉得不可思议，后来也是真的怕死，不敢在逃了，就壮着胆子挪用了公款先去补窟窿。”
“几个亿呀，很快，这笔钱便已经被人发现了，然后汇报到了老寒总那边，老寒总得知后震怒，直接开除了我，将我送进监狱。”
他口中的老寒总，还是寒朝歌的爷爷，寒老爷子。
当年寒老爷子还健在，寒氏也是由他掌舵着。
“挪用公款被抓？”江暮曦内心深处的疑惑越来越多，之前的调查中，也根本就没有挪用公款这一说呀，更别提被抓了。
“嗯，当年被抓后，我老婆嫌丢人，她说，她的男人就算是死在外面，都不能是被抓，然后我岳父动用了他的关系，保了我出来。”
“再后来，就是将我的污点洗清的一段时间，浴火重生之后，我创建了云翼，而作为回报和当初与岳父的协议，云翼的股权全权由我老婆调度，所以就成了我现在这样的。”
臧诚武简单几句，算是讲述完成了自己的故事。
江暮曦反复推敲着这些故事，其实也是能够说得通的，至少很多道理和依据，都是能够说得通的。
但是如果臧诚武说的是真的的话，那她妈妈的去世，又去了哪里呢？又和这个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江暮曦不甘心。
不甘心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甘心会真的这么简单？
她直接抓住了臧诚武的衣领，满目愤怒：“你以为你给我编故事我就应该听信你的话么？”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提醒一下你，我提醒你去回忆，当年，你有没有害死什么人？是一个女人！”
臧诚武听到这话的时候，浑身一震，他的眼睛中闪着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回答我！有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害死她，你的主谋，还是被什么人指使的？”
江暮曦发指呲裂，满脸愤怒。
“我，我没有，我没有！”臧诚武慌乱，溃不成军。
原本还谈笑风生的他，现在想死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的惊恐，满脸的隐瞒。
越是这样，江暮曦越是觉得这个男人是在隐瞒着什么，他肯定是知道的，知道惊天秘密的人。
“你也可以不说，不说就是死路一条，你想耗下去，那我陪着你。”江暮曦的声音里带着戾气。
“我没有，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臧诚武的声音是颤抖的。
第174章 大海捞针找杀手
他的精神崩溃了。
曾经的一幕幕就在眼前翻滚着，臧诚武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现在就要这样公之于众了！
他怕，他真的好怕。
怕那个恶梦一样的恶魔再一次席卷，怕他的人生，以后全都充满了坎坷。
“没有杀人？既然没有杀人你怕什么？”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臧诚武神色紧张。
“什么人冤枉你，冤枉你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是，是寒家的……”
臧诚武的话就在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了。
但，就在这一瞬间，总部大厦的玻璃窗外面，一颗子弹直接穿过窗户，正中臧诚武的脑门。
鲜血瞬间喷了一地。
臧诚武满脸扭曲，瞳孔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但江暮曦瞬间警觉起来，他摸了摸臧诚武，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很快便锁定了子弹的穿入位置，然后顺着这个窗户，发现了对面一座可以的大厦。
大厦距离这边有几百米的距离，下楼再去追的话，肯定来不及了。
江暮曦不曾有半分的迟疑，直接朝着对面的建筑物发射了一条钢丝绳，然后从窗户一跃而下，朝着对面大厦狂奔而去。
能清晰的看到，对面顶楼的天台上，一男人收起武器，迅速朝着对向狂奔。
然后从大楼顶端一跃而下。
这座大楼至少百十层，男人竟然无所畏惧的跳了下去。
江暮曦第一反应，这个男人肯定穿了降落伞。
所以她直接调转了方向，朝着可能降落的目的地追去。
但，跳下来猛烈下坠了将近一百米之后，江暮曦才清楚的看到，男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降落伞，而是穿着翼装飞行的飞行衣。
当男人展开双臂双腿之后，借助着风势，男人朝着江暮曦再也追不上的方向飞去。
再然后，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中。
江暮曦恼怒异常。
这么多年的调查，这是她距离妈妈去世的真相最近的一次，马上就能听臧诚武将话说完了。
但是就在最后一句话没说完的那一瞬间，被人直接爆头毙命！
那人不但枪法准确，而且还是翼装飞行的高手！
看来这件事，果然没有江暮曦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其中，肯定藏着巨大的阴谋，而这个臧诚武，也被人密切监督着，或者说最近臧诚武一系列的打击太过高调，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力，所以才带来了杀身之祸。
但是不管是什么，都证明了一点，证明了妈妈当年的去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绝对不仅仅是外界传闻的，简简单单的车祸。
江暮曦掏出手机，着急的拨通了李哲的电话：“现在马上给我调查全世界的翼装飞行选手爱好者，然后再去调查哪些人参过军或者玩过枪，我要全部的人员名单！”
李哲听出了电话另一端的口吻严肃，他也来不及迟疑：“好的暮姐，我现在就去调查。”
“直接登陆暗夜的杀手系统去筛选，这样更快一点！”江暮曦指挥着。
曾经在暗夜的时候，她亲自写了杀手系统的程序，将这个世界上所有杀手收入其中。
不但鼎鼎大名的那些有曾收录，就连名不见经传的杀手也有记录。
甚至，即将有可能成为杀手的人，也有记录。
刚刚那个人，几百米的距离能一击致命，而且还能迅速翼装逃脱，只能证明刚刚那个人绝对是顶级的杀手。
这么厉害的人，她想杀手系统里应该是有记录的。
仿佛一切的真相，已经在江暮曦的面前了，江暮曦只要伸手，就能将一切的面纱都给揭开，然后那些藏在阳光之下的晦暗，也能重见天日。
李哲那边调查着，江暮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冲回办公室，来到臧诚武的身边。
此刻的臧诚武还是倒在血泊中，他的瞳孔散大，面部扭曲，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整个孙氏大厦的员工也都被惊恐代替。
杀人案，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办公室里。
习惯了现代都市生活的小白领们连杀只鸡都没有见过，别提杀人了。
人心惶惶，生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子弹，就直接穿刺了自己的脑袋，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请假回家了。
江暮曦现在不在乎这一切，她在乎的是臧诚武本人，是他口中的，那些她即将得知的真相。
但此刻，臧诚武身上的余温已经散去，人真的死了。
想要从他的嘴巴中再去得知一些消息，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
江暮曦懊悔愤怒。
临死之前，臧诚武的话像是一根钢针那样，刺穿了江暮曦的心房。
他说，是寒家的……
寒家的什么？
肯定是寒家的人！
寒朝歌？寒老爷子？亦或者寒朝歌的父亲？那个传闻中已经去世，却没有任何人赶去提及的，寒朝歌的父亲？？
到底是谁？
江暮曦不知道。
但是江暮曦的世界观，是在这一瞬间崩塌的。
那些她迟迟不敢相信的一切，仿佛早就在暗中盯着她了。
似乎，有人知道她的一切，知道她在调查着一切，却在陪着她演戏，戏耍着她，玩弄着她。
似乎，这样的戏耍就是对方的人生乐趣，但是又好像这一切的一切，背后还存在着更大的，更邪恶的阴谋。
到底是什么阴谋江暮曦现在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寒朝歌的伪善面具，是时候摘下来了！
宋厉跟这个男人的密切联系，这个男人提到寒家时候的瞬间丧命，似乎这一切都验证了，和寒朝歌有关！绝对有关！
很快，李哲的电话打回来了：“暮姐，按着您刚刚提供的那些条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员。”
“没有？”
“对，杀手系统的所有杀手我都筛选了个遍，根本没有人会翼装飞行的。”
江暮曦想了想：“学会翼装飞行需要多久？”
“天赋好的可能很快。”
“你现在调查有当兵背景，特别是空军背景的，全部都给我调查出来。”
“好，但暮姐，您最好有心理准备，因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175章 什么臧诚武现在死了
大海捞针？
去大海里捞针谈何容易，但是如果去追着针遨游大海，应该就简单了很多。
“你查你的，我这边有我的安排。”
说罢，江暮曦挂断了电话。
葛双冲进来，吓得又连连退了出去：“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死人了？江总，这，这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然你把人抱回家供起来？”
“不不不，我怎么能供起来？”
江暮曦：“处理后事还需要我教你么？你这个总监也是不想做了！”
“不然我通知家属然后报警？”葛双试探。
江暮曦没再搭理葛双，而是除了孙氏的大门。
葛双左右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让秘书报了警，然后通知了臧诚武的老婆来认领尸体。
另一边。
寒氏大厦。
宋厉面色严肃的走进了寒朝歌的办公室。
他的手上拿着一沓文件。
“寒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跟您汇报。”宋厉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