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也不晚。毕竟你才只有十六岁,现在重新选择也来得及。”赵部柱盯着他,说道。
赵部柱的话令常不易大感意外,忙问:“师父,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想告诉我,我还有机会重新选择吗?”
赵部柱想了想,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说不想练功,后悔练功了吗?那好,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愿,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现在,摆着你面前由两条路。第一条就是,你继续留在武林村练习我传授给你的武功。第二条,我废掉你的武功,并放任你离开武林村去江湖中自由翱翔。那么,现在你就告诉我,你选哪一条?”
“我选第二条。不过,师父,你可不可以不要废掉我的武功?毕竟,以后闯荡江湖还是用得着的嘛。”常不易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赵部柱摇了摇头,说:“不行。因为我的这套功法十分特殊,这世界上除了咱们师徒之外,别人根本就修炼不了。所以,你若在江湖中使用的话,肯定就会被别人认出你的师承来的。这样一来,不仅你会有危险,为师到时也会因此而行踪暴露,生出无尽的烦恼来。因此说,你若想到外面去闯荡,这武功一定是要废掉的。”
“是这样啊。那师父,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答应你,以后在别人面前绝不显露武功。若是非用不可的话,也一定不留下活口,让别人无从知道我会您的这套功法行吗?”
常不易自然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武功被废掉的,便想了个法子来求赵部柱,让他同意保留他的武功。
第五章 逐出师门
对于常不易的恳求,赵部柱摇了摇头,表示不行。
这时,在他身旁的赵小七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着说:“爹,你不要赶师兄走好不好?更不要费了他的武功。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武功,他可怎么活啊?爹,我求求你了。”
“是啊,盟主,小易刚刚说的都是孩子气的傻话。他不是诚心的,您不要因此就怪罪他。更不要把他武功废掉,赶他出去啊。他从小到大,十六年来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对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不了解。更不知道江湖有多险恶,人心有多叵测。您要是就这样把他给赶出去,他肯定是活下去的。您就真的忍心看着他死在外面吗?”书生李若吉也为常不易求情道。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今天他必须走,武功也必须得废掉,因为这是他自己选的。”赵部柱不为两人的说辞所动,坚持要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师父,您这样说对弟子可不公平啊。我是选了要出去,但没答应您废掉我的武功的。这大家伙儿都听到的呀。”
常不易虽然对他师父教给他的武功瞧不上眼,但也知道失去它的话,自己在江湖中行走危险性会大大增加的。所以,依然是希望可以把武功给保留下来。
但赵部柱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对常不易的请求冷哼一声作为回答,然后便要动手废掉他的武功。
赵小七一看,急了。她猛地抽出自己的短剑,架在脖子上说:“爹,今天你要是坚持废掉我师兄的武功。我就死给你看。”
接着,她又向在场的众人恳求说:“各位叔叔阿姨,我师兄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们平日里都那么的疼他宠他,难道今天就因为他的几句傻话便真生他的气,不肯给他一条活路吗?”
众人一听,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忙纷纷替常不易向赵部柱求情。
赵部柱见大家如此,也不好再坚持。
他向大家摆了摆手,不让他们再说下去。然后,他说道:“既然你们都替他求情,那我就给你们的个面子,暂时先不废掉他的武功,也不赶他走了。我给他三天时间,让他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留下来。然后再视他的态度决定如何处置他。”
他这样说,等于是已经让步了。大家听了,都松了口气,赵小七架在脖子上的剑也放了下来。
她赶紧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跑到常不易身边,要把他从长凳上扶起来。
便在这时,赵部柱制止她说:“且慢,小七,虽然我说暂时不赶他走,也不废掉他的武功了。但我并没有说不好好惩戒他。刚刚我说过了,要再打他三十下。现在,这话还是作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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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向打板子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的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人过来把赵小七给拉到一边。而对常不易的惩戒也紧接着继续了起来。
“啪!啪!啪”
板子一下一下落在常不易的屁股上,很快就打得他皮开肉绽。
但这一次,常不易却跟刚才表现的不一样了。被打的过程中,他始终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咬着牙默默承受。
赵小七唯恐自己再多说什么会令赵部柱改变主意,只好看着师兄受苦,未再进行阻拦。
只是,她没有常不易那样坚强。师兄被打,她只看了一会儿,便哭成了个泪人儿。到最后,更因为心疼过度,情绪波动太大,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师妹,师妹你怎么啦?丁神医,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师妹看看?”见到师妹昏倒,不发一言的常不易,忍不住开口向一名白头翁一般的老者喊道。
与此同时,赵部柱也向那名叫丁神医的老头儿点了点头。那老头便赶忙跑过去,替赵小七把脉,诊治。
经过一番治疗,赵小七醒转过来。这时,惩戒常不易的那三十大板也打完了。
这一顿打,着实让他伤得不轻。当板子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把他们两个一并抬到我书房里去吧。老丁,你跟过去,给这小子治治伤。另外,再给小七煎一副理气的药,免得她气血郁积,伤了身子。”赵部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向丁神医吩咐说。
于是,他们两个便被人双双抬离了议事厅,送去了赵部柱的书房。
他们两个,一个伤了心,一个伤了身体,都需要好好休息。丁神医便给他们开了药,让人喂他们吃了,安排他们卧床静养。
药有安眠作用,他们吃了之后,昏昏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夜半掌灯时分。
两人之中,先醒过来的是常不易。他醒了之后,什么都没干,立马就运功疗伤。
他早就发现,他师父教给他的这套铜豌豆功,虽然用在跟人打架上威力不怎么样,但在抗打击和疗伤方面的效果却很是不错。
每次当他在练功中受了伤,只要运转这套功法,身体很快就能够康复。
这一次,它同样没有令他失望。仅仅只运转了半个时辰,他屁股上的痛楚就减轻了大半。又修炼了半个时辰,他便可以下地行走了。
他在房间里吃力行走时发出的声响惊动了赵小七。她在她躺着的软塌上翻了个身,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后的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正在忍着痛楚,一瘸一拐地在房间里走动的常不易。
她忙骨碌一下由软塌上坐起来,向他说道:“师兄,你胡闹什么?被打的那么严重,你不卧床休息,起来瞎跑什么?”
说着,她便穿鞋,下床,跑到常不易身边扶他。
见她紧张自己,常不易咬着牙忍着痛又走了两步,说:“小七,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走得挺好吗?”
“你啊,还笑得出来。你都要被我爹给赶出至尊谷地了,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在意吗?”赵小七见他都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数落他说。
“在意,怎么不在意啊。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些年,怎么会对离开这里不在意呢?可是,小七,你知道吗?因为一些我不能说的原因,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的。所以,我怎么样都会离开至尊谷地的,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常不易满脸歉意地跟她解释说。
第六章 打算开溜
听了他的话,赵小七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噘起嘴,很不高兴地说道:“师兄,人家把你当亲人,你怎么把人家当外人啊?有心里话都不肯告诉我。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见自己的话让师妹不高兴了,常不易忙哄她说:“小七,我要把你当外人,我就不说今天这番话了。我随便编个理由搪塞你一下不就完了,何必说这样的话让你心生猜疑呢?你说是吧?”
他这么一说,赵小七的嘴巴马上就恢复了原样儿。她重新扶住他的胳膊,说:“那好,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是什么啊?”
“小七,师兄真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想离开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为了完成这个心愿,我必须要去一趟圣剑山。可是,你应该也知道的吧,圣剑山那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因此,为了能够有资格进入圣剑山,我就必须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而要做到这些,肯定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整天呆在师父他们打造的这个养老院里混日子啊。你说是不是?”
常不易还是不肯把他离开这里的原因如实相告,只含糊地说了一下自己必须走出去的理由。
这种说法,显然是无法令赵小七满意的。
因而,她听了以后,再次把手从常不易的胳膊上松开,小嘴儿也再一次噘了起来。并且,这一次她比刚刚还要生气,以至于她把脸也转向了一边,做出了再也不搭理常不易的样子。
常不易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对她的脾气性格、表情态度、语言动作非常的熟悉。他当然分得清她是不是真的在生气。
所以,当他看到赵小七摆出这样一副样子后,马上就意识到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生气了。
师妹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赶忙堆起笑脸,戳了戳她的胳膊说:“小七,真生气了啊?别生气嘛。师兄不是故意要瞒你什么,而是真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看这样好不好,师兄答应你,他日师兄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来后,一定回到这里来向你说明一切的,行吗?”
“你这样说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说,你已经铁了心要离开这里了?”赵小七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道。
对于她的问题,常不易犹豫了一下,说:“小七,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走了还会回来的。”
“谁要你的保证?我要你带我一起走。”赵小七盯着他的眼睛,以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常不易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行,不行。江湖险恶,我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冒险。何况,你也知道,师父有多疼你。我要带走你的话,他还不得派人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啊?”
“你不肯带我走的话,那你也别想走。我现在就去跟爹说,让他废了你的武功。没了武功,我看你还怎么闯荡江湖?”见他不肯带自己走,赵小七更生气了,忍不住说了句气话。
虽然明知道她说的只不过是气话,并不会真去赵部柱那里提那样的要求。常不易还是连忙陪着笑脸说:“别、别,小七,我的好师妹。你可不能那么做啊。要不这样吧,你呢先回自己房间休息,消消气。我呢,在这里冷静冷静,考虑考虑。明天一早,我一定给你个令你满意的答复,行吗?”
对于他的这个说法,赵小七想了想,说:“行,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你可别跟我玩花样儿。记住,我会让元宝好好看着你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在常不易受伤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从赵部柱的书房离开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走的时候,她把对她忠心耿耿的土狗元宝给留了下来。
元宝很听话地守在书房门口,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常不易,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朝元宝瞪了两眼,比划了几下,常不易叹了口气,在他师父赵部柱最喜欢做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梆、梆、梆”
他把手放在赵部柱的书桌儿上,以手指节敲击着桌面,认真思考起离开至尊谷地的事情。
他想:“师父今天看来是真生气了,不然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打我,而且还打得那么狠。照此看来,他说要废掉我武功的话,只怕也是真的。我若是就这样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万一师父认真起来,我这身武功肯定就保不住了啊。还有师妹,她一听说我要走,就非要我带上她。你说她武功又不好,模样还那么俊俏,带着她闯荡江湖不就等于给自己带了个红颜祸水吗?那我以后还能少得了麻烦?所以,她,我是坚决不能带的。综合这两方面的原因,我觉得,也许偷偷地从这里溜掉对我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于这个想法,他在心里反复盘算了半天,觉得非常正确。于是,他便下定了开溜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