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手上的这条。”项阳抓起一条金线鱼道:“这是一条丝尾金线鱼,它全身都是浅红色,就体侧有两条不同颜色的纵带,一条淡黄色的纵带从吻端经颊部沿侧线下方至尾鳍基,另一条纵带是黄色,这条纵带前宽后狭从胸鳍穿过全身一直延续到尾鳍位置,这条做观赏鱼的话可能还值点钱。”
方友群立即道:“阳哥,那我去把这条金线鱼养起来。”
“那倒不用。”项阳随手就把那条金线鱼丢到了一个装有碎冰的泡沫箱子内,“金线鱼是我国重要的海产经济鱼类之一,它的肉质细嫩,可以直接新鲜食用或者制做成咸干品,是相当大众化的食用鱼类,无论是鲜食还是熏干都可以适合各种烹调方式,当做食用鱼类来卖也不亏。”
“小阳说得没错。”贺明德笑道:“特别是近十年金线鱼的渔获总量下降了足足三成,尤其是捕捞幼鱼的问题十分严重,所以它也是一种较为高档的食用鱼。”
“是。”项阳笑道:“因为捕捞过度以及栖息地破碎的问题,这两年金线鱼的价格都长疯了,我们捕到的这批至少能值一百块钱一斤。”
“啊?不会吧?”立即有船员狐疑道:“船长,我在海鲜市场内看到过这种鱼,冷冻非常新鲜的那种才只要三四十块钱一斤。”
“养殖的。”贺明德笑道。
“没错。”项阳点头道:“金线鱼能够在人工塘里自然繁殖,它们是最容易养殖的一种经济鱼种,只需要用网丝围出一片海域不需要太多的投入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收获许多金线鱼。”
“野生的金线鱼还是挺值钱的,这些金线鱼如果能够活着带回去能够卖出的价格只会更高,但我们短时间内还不准备返航,这些金线鱼就不养在活水仓了,往每个泡沫箱的底层放一些碎的冰块,然后每层鱼之间再放一些碎冰块,一定要保证好金线鱼的新鲜。”
202 大黄鱼
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项阳下这道命令,当一群船员听到项阳说这些金线鱼能够值一百块钱一斤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上心了,肯定会确保这些金线鱼全部新鲜回到青龙弯海域。
一群人干劲十足。
方友群边清理渔获边小声嘀咕,“可惜让那条锯鳐跑了,不然那条锯鳐一条就比这些鱼加起来都值钱。”
项阳笑了下正要说话,突然他目光一凝,在一堆鱿鱼的底下看到了一抹金黄色。
项阳立即跑过去将那上边的鱿鱼移开。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个地方。
无他,实在是这条鱼太过于出名了。
那金灿灿的外表,几乎没有人没听过它的大名。
“阳哥,这莫非是?”方友群震惊道。
“没错。”项阳深吸了一口气,立即把那条鱼捧起,“这是一条真正的大黄鱼。”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方友群更是立即跑到项阳面前,“阳哥,我去把这条鱼养起来。”
“不用养了。”项阳叹了一口气,“这条鱼已经活不成了。”
黄花鱼是较为深水内的鱼种,如果要不是它们自己游到潜水层后将它们捕捞上来的,它们几乎就是出水就死。
说出水就死可能有些夸张了,但事实其实也差不多。
有过海钓的人就知道,很多深水鱼被钓上来后鱼的嘴巴里会有一个鼓鼓的气泡。
那个气泡其实就是鱼鳔。
深水鱼如果骤然之间离开深水区域,因为压强的变化鱼鳔会立即迅速的膨胀乃至爆炸,这时候唯一救活深水鱼的办法就是立即用放气针给鱼鳔放气。
一旦要是鱼张开嘴巴能够让人肉眼看见鱼鳔了,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了。
“那怎么办?”方友群问道。
“单独拿个空着的泡沫箱将这条大黄鱼冷冻起来。”
方友群立即照办。
一条大黄鱼是绝对值得单独配备一个泡沫箱的,大黄鱼的身价十分矜贵,它是一种能登上大雅之堂的鱼类。
特别是在苏浙一代,在温州设宴可以没有鲍参翅肚,但却绝对少不了一条大黄鱼。
甚至在老一辈温州人的思维里宴席上有没有大黄鱼是衡量酒席正式与否的标志,一顿酒席如果没了这个硬菜,事态的严重性堪比婚礼上不见了新娘子。
魔都那边也有很多老板特别钟爱这种鱼,他们在谈吃喝时候语题里若缺了这条鱼,就会觉得没面子、没腔调。
其实大黄鱼真正的名字叫做石首鱼,因为它的脑袋里藏有耳石而得名。
屠本畯在《海味索隐》中写道:“黄鱼,谓之石首,脑中藏二白石子,故名。”
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也写道:“生东南海中,其形如白鱼,扁身弱骨,细鳞黄色如金,首有白石二枚,莹洁如玉。”
说到石首就不得不提石首这二字的出处。
“石首”之名,相传是吴王所赐。
史料记载,阖闾十年东夷入侵吴国,吴王亲自率兵征讨,将东夷驱逐到海里,双方在沙洲上对峙一个多月。
由于海上风浪很大,运粮船无法抵达,吴王便焚香祈祷,请求上天保佑时忽然看见海上有“金色”从水中逼近,一层层绕着吴王的船队游弋,景象十分壮观。
吴王便命人将鱼打捞起烹食,将士们一吃都称赞这鱼的味道鲜美,于是三军士气高涨一举打败了东夷。
吴王归来时船上剩下的黄鱼已经晒干,但吃起来味道还是很美,于是吴王便在“美”字下加了一个“鱼”字,是为“鲞”鱼。由于这种没有名字的鱼是金色的,头部有一块像石头一样硬的骨头,便将这种鱼称之为石首鱼。
事实上石首鱼并不仅仅是指黄鱼。
石首鱼是鲈形目石首鱼科约160种鱼的统称,除了常见的大黄鱼、小黄鱼、梅童鱼、酰恪⒒乒糜悖褂蟹浅U涔蟮幕拼接愫兔曈恪
这些鱼都属于硬骨鱼纲的石首科且外观非常相似,以致在现实生活中有许多人能够头头是道的说出黄鱼的各种烹饪方法,但对于大黄鱼和它的这些兄弟之间的区别却一筹莫展,实在分不清楚。
“阳哥,那条大黄鱼死了还能值钱吗?”方友群处理完那条大黄鱼后跑回来问道。
“废话,我国传统的四大海产之一,我国近海最主要的经济鱼类,你说值不值钱?”项阳反问道。
一条野生的成年大黄鱼价格至少能值几千块。
项阳捕到的这条更是有四五斤重,即便已经死了卖出去至少也值上万元。
项阳叫人把鱿鱼堆全部扒开,他想看看能不能够再找到几条大黄鱼,这种值钱的珍稀海货只要能够多找到几条就能够抵得这次一网的收获了。
可惜,项阳找遍了所有海鱼大黄鱼也就这一条。
不过项阳也不是毫无所获,在寻找大黄鱼的过程中项阳还找到了四只大龙虾,大龙虾这种生物非常容易沾网,即便它们没在渔网内也很容易被渔网给沾住带出水面,这几只大龙虾都是那种个头比较大的,每只都有三四斤重,算下来又是大几千块钱的收入。
“把这四只大龙虾养到水缸里去。”项阳阻止要开活水舱的陈庆生道。
按照项阳的想法,这次出海还要好长的一段时间才会回去,一路上肯定还会遇到别的珍稀渔获,活水舱可不是几千身价的海货能够住进去的。
贺明德笑呵呵看着项阳,“小阳,石首鱼我在以前那支船队一年都只能遇到几次,我们出海才几次,这都已经遇到过两次石首鱼类了吧?”
项阳笑着点点头,“对,没错,上次遇到了小黄鱼,这次逮到一条大黄鱼,要是什么时候能够捞到一条黄唇鱼那就好了。”
所有石首鱼类中最值钱的无疑就是黄唇鱼,尤其是黄唇鱼的鱼膘更素有“贵如黄金”之说。福‘建省连江县黄岐镇流传着一个“穷汉一夜暴富”的故事:
一名家境贫寒、年过半百的老单身汉在离岸边不远处的海上捡到一条昏死过去的百斤大鱼卖给鱼贩卖了300万元,那条百斤大鱼就是黄唇鱼。
203 抢食的雄鲸
项阳他们处理好船上的鱼获,海面下的那两头座头鲸也游回来了。
雌座头鲸还是老样子,双鳍在水底下缓慢地划动着,看上去优雅而又高贵。
雄座头鲸则垂头丧气,双鳍有气无力地搭在海面下,一条巨大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煽动着,推动着自己巨大的身体在海面上行动。
“啾——”
站在船舱顶部的虎头海雕发出一声清脆的鹰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那两条座头鲸交流。
不过想来就算是座头鲸也听不懂鸟语。
“方友群,去船舱里拿两箱鱿鱼出来喂座头鲸。”项阳朝一旁说道。
“是,阳哥。”方友群立即一路小跑着朝船舱内跑去。
“呜——”
雄座头鲸游到渔船左侧边上,朝着甲板上吐出一大口海水,然后发出一声悠扬而又低沉的鲸叫声,听上去似乎十分的悲凉。
“阳哥,鱿鱼来了。”方友群抱着两个泡沫箱子从远处跑了过来。
项阳接过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首先把里边的一些碎冰块扣出来丢掉,然后才从泡木箱里拧出来一只巴掌大的鱿鱼朝着海里面丢去。
雄座头鲸保持着半个脑袋浮出水面对准甲板的姿势呆愣了大约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只见他巨大的鲸鱼尾巴一扇就整个钻到了海里,然后在海底下张口一张巨口往前一冲就将那只鱿鱼吞进嘴里。
“呜——”
再次浮出水面后雄座头鲸发出一声高昂的鲸叫声,听上去似乎十分亢奋。
果然每个胖子都是吃货,二十吨的大胖子也不例外。
项阳笑着再次朝甲板下丢去一只鱿鱼。
雄座头鲸立即张开一张巨口,将那条鱿鱼一口吞食。
“呜——”
这时候雌座头鲸游了过来,它用大脑袋轻轻撞了撞雄座头鲸的背部,然后发出一声同样嘹亮的鲸鸣声。
雄座头鲸立即身子往后靠了一点,似乎是让出一些位置给雌座头鲸过来。
“这两个家伙。”项阳笑了笑,直接将手里的整箱鱿鱼都朝着海面下倒去。
“啪!”
先前还很绅士的雄座头鲸立即一甩尾巴,从海底下跃了出海面,大口一张就将全部的鱿鱼吞进嘴里。
项阳顿时哑然失笑,“这家伙的媳妇是在哪捡的吗?”
再看那头雌座头鲸,大半个身体依旧躲藏在海面下,就一小半个脑袋浮出水面盯着甲板上,并没有因为雄座头鲸的抢食而愤怒。
项阳让方友群把另外一箱鱿鱼也打开喂给那条雌座头鲸吃。
于是接下来就发生了很有趣的一幕,方友群站在甲板上往下扔鱿鱼,底下一条雌座头鲸张大嘴巴等着,有了就吃一口,没有就静悄悄等着,旁边一条雄座头鲸围着雌座头鲸急的上蹿下跳,不时发出一声巨大的鲸叫。
事实上项阳却知道,那头雄鲸与雌鲸的感情极好。
一只巴掌大的鱿鱼相对于座头鲸那庞大的身躯而言就好比一粒黄豆相对于人类,与其说雄鲸是在抢食还不如说雄鲸是在跟雌鲸嬉戏。
接下来项阳又喂了两头座头鲸两箱鱿鱼,除了有一只鱿鱼被虎头海雕趁着座头鲸不注意从低空中夺走外,剩下的绝大部分的鱿鱼都进到了雄座头鲸的肚子里。
喂完座头鲸四箱鱿鱼后项阳就没再喂了,他吩咐方友群去将泡沫箱子收起来,这些泡沫箱子并非是一次性的,等之后捕到鱼后还可以继续用来使用。
两头座头鲸在海面上等待了一会,见项阳不再喂食了便围绕着渔船打闹。
这是座头鲸的习性,到了现在这个季节,座头鲸一般除了送上嘴的食物外,只会捕食一些体型较大的巨型乌贼,除此之外它们不会再自己主动去捕猎食物,就靠着体内那层厚厚的脂肪熬过整个冬天。
安抚好两头座头鲸后,渔船继续起航。
先前那网虽然有鱼获了,但是鱼获的总体数量其实远远没达到项阳心里的预期。
往东航行了没多远,项阳便看到海底有一片巨大的黑影,他立即下令让周旺再撒一次网。
周旺自然是没有意见,他向来都是项阳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固定在甲板上的拽钢拖动着渔网没多久,周旺就惊喜道:“船长,我们这网似乎是个大丰收。”
项阳看了看拽钢上的钢钎,这会钢钎已经完全绷直了,于是项阳便走到船尾处朝着海里面看去。
好家伙,围网的正中间已经完全鼓囊成了一个圆球状,一大包的海鱼正在渔网内拼命的挣扎。
可是在渔网靠里边的位置空间狭小,那些海鱼再怎么挣扎也都是无用功,而在网口处的那些海鱼却还在往渔网的里边钻,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