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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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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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心情愤愤的栾大人一出州府衙门,就瞧见两个侍卫迎面走过来,说公主召见。唬了他一跳,公主召见他的寥寥几次,不是罚他就是驳他的面子。

    第一次暴雨滂沱下罚他跪了四个时辰,病了十多天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病好了他本想去拜见陆大人,结盟对付公主,这口气他忍不了。可在陆大人后院他说的喉咙都喷火了,也没听陆司马表个态。这几个意思,他寻思了半个月没寻思明白。

    他姐夫廖忠显与太国舅陆大人是八拜之交,他来之前,姐夫还说让他与袁州司马——陆家二公子陆珣郢,处理好关系,都是自己人。可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实在瞧不出要与他搞好关系的意思,跟平常同僚没什么不同。

    没多久大坝决堤发了洪涝,这齐大人果真不是一路人,一个朝廷官员跑去扛沙袋,丢尽士族的脸面!对,他也不是士族出身。只是他没想到陆司马竟然听从齐大人与公主的安排,带兵前去新渝大坝,他这是几个意思?

 第二百六十四章 廖大人的耳目

    栾兴业心里没底,说实话有些惧怕这位长乐公主,怎么跟传言不太一样。以为深宫出来的,顶多骄纵一些,说到底不过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可是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处事风格,每每令他措手不及。

    穿过院中茂盛成林的竹林,前方空场院子先是看到两个持刀站立的侍卫,他们身后匍匐着个黑衣男子,五花大绑的,两条腿放的姿势有些奇怪,就好像没有筋骨般的摊在那。等他走近瞧清那人,吓的险些坐倒在地,这人可不就是给姐夫送信的暗卫。

    姐夫自从嫡子出事,忙活的没有书信往来,可是前些日突然来了好几个暗卫,带着姐夫的信。信中问他是否发现长乐公主有可疑行踪?比如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估计是两子出事,怀疑会不会是公主所为。

    这被抓住的是送信的人,还有几个住在他府中,前日傍晚出去说是打探公主行踪,便再没回来。他妾室还说,来无影去无踪的估计是不是住在别处了。一想挺有道理,便没放在心上,那几个人不懂规矩礼数,流里流气的跟地痞流氓似得,他也懒得管,不知晓混进公主府没有。

    栾兴业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时口干舌燥,紧张的想着开脱借口。抬眼小心看了看几米之隔的公主,一身蓝灰长裙大衫随意倚躺在贵妃榻上,后面铺了猩红色的薄毯,手中捧着本书籍看得入神。面上画着淡妆,发髻高绾,别了只金凤步摇。只能看到侧面,瞧不太清神色。

    其实他挺憋屈,来了袁州,别说捞捞油水,大坝决堤遇上洪灾,他还被迫捐了银子赈灾呢!自从公主当众训斥了他,谁都不将他放在眼里。表面上恭敬,转头不认人,一同寻欢也不带他。想想都窝火,又加上最近姐夫在风口浪尖,廖家人接连出事,祸不单行,更是忿忿郁闷。

    廖妃身下的小皇子夭折了,听说廖妃悲痛受了刺激,精神不大好,疯疯癫癫的。也是听媳妇说的,不能外传。就如同人失了魂魄,一时廖家人六神无主。这事儿不能说,但全宏国的人都晓得廖家两个嫡子没了。一个因狎童闹出人命,判了刑,丢尽颜面;一个被人活剐,连个全尸都没留。他姐夫刑部的头儿,没听着有个下文儿,凶手至今没抓着。怀疑公主也只是怀疑,还没找着证据。

    这不是廖家吃亏那么简单,是打脸!朝中威望大不如前,他越加没有底气。

    在栾大人伤春悲秋、怨天尤人的时候,桦绱合上书,从一旁小茶几上取了个龙眼,圆润饱满的“福眼”,扒开薄皮,果肉白润入口甘甜。

    “将人带下去吧!”桦绱吩咐了句。

    那跪地的黑衣人反绑着胳膊,两个侍卫挎着他的胳膊拖着离开,习武之人走得快,转眼离开。只留下被堵着嘴的黑衣人痛苦呻吟,吓的栾大人白了脸色。手不自觉的交握,脑中回想着黑衣人无力的双腿,是。。。是被废了吗?

    “栾大人。”桦绱也不看他,淡淡喊了句。

    栾大人立马大声答道:“臣在。”躬身弯腰等候吩咐。

    桦绱转过身,胳膊肘支在扶手上,看了跪地的栾兴业好一会,才说道:“廖大人是太闲了吗?”不等栾兴业想好措辞,揣明白她话中的深意继续说道:“本宫以为近日廖大人定思子情切、悲痛不已,顾不得旁的,没想到还有这闲心打听本宫的事儿,难为他有心了。”

    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但是话可是满满的讽刺,嗤笑他们如跳梁小丑般。

    “。。。”栾兴业吓的扑倒在地,半天说不出个一言半语。俨然公主阅了他写的书信,好在未提及姐夫派来的黑衣人,也没说什么重要讯息,就是报备公主未出袁州又问了安好云云,简单几言。

    “上次本宫寻了个乐队将人给他送回长安,难不成这次还要找个舞狮龙的班子将人送回去,廖大人才能长记性?”桦绱很是烦恼的叹了口气。

    那次正好朝歌在此处,正巧碰上,她身边都是顶顶高手,听说有个是黑羽卫出身,审问起人来一百零八种方式,换着花样来,能将人活活折磨疯。不出一个时辰就问出来了,是廖大人的手笔。

    朝歌问她怎么处理,她便想了那个好法子,敲锣打鼓将人送回长安廖府。本以为会令廖忠显刻骨铭心,如此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脸皮厚度。不过又一寻思,要查廖家公子的死因,为人父定然顾不得脸面不脸面。廖家走了两个嫡子,廖妃及小皇子又出了事,嫡子嫡女死的死疯的疯,廖忠显定忿恨,也慌了手脚。

    可是,廖大人以为这里是长安吗?从栾兴业踏进袁州城的那一刻,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院中除了自个带来的家奴,剩下的哪一个不是她的人!连他新纳的妾室都是。

    不光栾大人,袁州司马,陆铭远的二公子陆珣郢自然也是在她的视线之中。他们既然是来监视她,为什么她就不能?

    栾大人一来袁州就跟她讲靠山后台,也不知现在那后台还能不能顾得了他。有没有都一个样,她这不讲究那些。

    桦绱胳膊肘支在扶手上虚托起脸庞,极有耐心的问道:“栾大人最近忙什么呢?”只有没用的草包才会讲究出身背景,真正有实力的谁会在乎。即使家族庞大鼎盛,哪个有骨气的男儿不是奋力跳出家族的影子,试图搏出一番事业。

    “臣。。。微臣今日当值,在衙门口听民怨,理琐事。”一想起还有个公事,忙汇报。

    桦绱意外的挑起羽眉,轻笑一声,俨然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哦?倒是辛苦栾大人了。”如葱白般细嫩的手指抚了抚纤细优美的脖颈,动作轻柔优雅。

    “过几日,臣还要监工修缮水乡苑。”栾大人又添上这事,俨然忘却刚刚跑去齐大人面前的恼怒不平。

 第二百六十五章 都那样了

    “水乡苑?”王池跟她说过,齐大人提议要修整,还问过她的意思,她自然没意见。但公款用在灾后重建,为了节省开支,要鼓动百姓募捐。她起了个头,给了一笔可观的银两数字,让王池去买了物资。

    没想到是栾大人监工,觉得大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情形,这还是她认识的栾大人吗?但总归好事。

    栾大人踉跄起身离开,桦绱还让他改日将记载的民事纠纷薄本给她看看,她也挺好奇栾兴业是怎么处理政务的。

    刚刚那两个前去请栾大人的侍卫说起在衙门听到的争吵,桦绱了然一笑。世间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的脾气性格都不一样。栾大人不是凭实力当上的官,自然在政绩能力上没什么底气,自信心全都是来自于背景关系,说白了是靠别人,趋炎附势,虚荣自负。一旦这靠山倒了没了,那份气焰与底气也跟着崩塌,羊质虎皮,露出自卑的一面。

    他注重的不是政绩,而是家族背景,当遇到出身背景比他强硬的人,比如她,比如陆司马。这种自惭卑微的情绪会越加明显。

    不过这人没什么城府,倒也好掌控。

    桦绱起身顺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墨发,想起府中私牢里的几个黑衣人,吩咐道:“那些人,好好看管,他们帮廖忠显做过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留着他们指不定有大用。”罗廷旭拱手领命。

    ——

    集市人头攒动,车马川流不息,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小世子兴奋的停不下眼,就恐眨动一下眼睛而错过什么有趣的景象,晃动着小脑袋忙着看眼花缭乱的商品,感受人声鼎沸的气氛。

    与小世子的无忧欢乐不同,齐大人恐怕很难心无旁骛的逛集市,因为耳中正充斥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声:

    “呦,那不是齐大人吗?”一大婶挤眉弄眼跟身边人求证。

    “可不是嘛!那孩子是谁?没见过。”

    “你看齐大人身后的侍卫不是公主的侍卫吗?这孩子莫不是公主府的。”

    “不会是公主与——齐大人的!”几人对视一眼,一口同声,音量没压住,喊得震天响。好在被吆喝叫卖声盖了盖,才没那样突兀,可还是引来小乙震惊的回头瞧看。

    “瞎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公主瘦的一阵风能吹跑了,像生过孩子的嘛!再说齐大人才来袁州多久。

    “孩子与齐大人相熟得很。”瞧出重点,那年纪的孩子还是粘人的,离不开亲近的人,不熟指不定哭闹。这孩子窝在齐大人的怀中,兴奋而欢快。

    “公主都跟齐大人那样了,能不熟吗?”一副‘你这不说了句废话’的表情。

    终于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齐大人英俊平静的脸上有一丝的裂痕,幽幽转身看向后面正如同看猴儿一般的众人。

    百姓见齐大人回身看过来,纷纷转头,躲避视线,整齐的你都怀疑是不是事先排练好了。

    齐域淡淡扫视躲避他视线的众人,垂睑收回眸光,他要是再没觉察出点什么,可真是枉费朝廷官员的身份,也太白目了些。

    就连怀中的小包子都平静下来,搓着小手掌,大眼睛悄悄望着这些兴奋热情的百姓。

    齐域捏了捏小世子柔软的小胳膊,出言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也不敢随便给他吃,毕竟孩子的肚子娇贵,吃不好会腹痛。

    “饿。”有些不安的小世子一改刚刚的‘恬静’,小脸浮现灿烂的笑容,小手忙指着前方大声吆喝:“小酥饼,我要吃小酥饼。”

    不远处胭脂水粉摊位前站着众多姑娘小姐,这集市上摆的也不一定是便宜货,城中卖胭脂水粉、布匹珠宝的大门店商家也会逢集市摆个摊位凑个热闹,为了招揽生意,有的时候某样东西若是卖得好,还能现场减价。

    所以不光寻常人家姑娘来,有些大户小姐也会在丫鬟嬷嬷的陪同下与三两个闺中密友一同前来,她们在意的也并不是减价多少,不过是在平淡的闺中生活中找些乐趣。

    今日随着传闻越演越烈,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跟着黯然伤神、怅然若失。毕竟齐大人自从来了袁州,就像一道春风,吹醒了姑娘们荒芜的心房。令她们心生仰慕,要不是前些时候遇上洪灾,齐大人家的门槛恐怕都要被媒人踏平了。

    一名红妆小姐一跺脚,看着不远处齐大人硬挺的背影,嘟着嘴,眼中遗憾又带着不服气:“我不甘心,齐大人。。。他怎么就选了公主。”她到底那点比不上,她比公主丰腴,比公主风情。越想越抑郁,欲哭无泪。

    “都是铁板钉钉已成定论的事儿,你甘不甘心都不会改变了。”一旁的小姐忍不住相劝。

    哎,可惜,那样出众的郎君被人捷足先登,众女不无遗憾惋惜,毕竟春风易逝,说走就走了,总要惆怅缅怀一番的。捧着破碎的琉璃心,满是不舍的与齐大人硬挺的背影痴缠,深深陶醉那出众的气度。

    “大人也来大集了,呦,这娃娃长得可真俊俏。”炸小食摊位的摊主远远就瞧见齐大人在他这摊子前排队,今日生意不错,顾客络绎不绝,他忙的手脚都要出幻影一般。等大人挨到面前,忙热情搭话。

    “大人吃点什么。”先串起新炸的萝卜丸子给小世子解馋。

    “来个甜酥饼,再要一份包圆。”他口味清淡,不大吃油炸之物,不过小世子喜欢。包圆是当地美食,软糯鲜香,蒸制而成,倒是一道不错的特色小吃。

    小摊主身后一位老妇人正做包圆,往芋子和红薯粉和的皮子中,包腊肉、冬笋、香菇腌的馅料,有些像饺子的做法。食用起来口感柔韧爽滑,形状多样,馅料讲究。那老妇人估计是小摊主的母亲,瞧着眉眼形似。

    “好来稍等。”虽年纪轻轻,但手脚极麻利。

    “糖饼一个就成。”是他说的不明白吗?小摊主夹子快速夹了两个做好的薄面,搁到油锅当中煎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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