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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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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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熟悉的声音,这渐渐清晰的侧面,廖忠显伸长脖颈细端详,脑中乍然响起一声惊雷。张着嘴瞪大双眼,吓的心突突的狂跳,反应过来后,“扑通!”一声跪倒,趴伏在地,喉咙发干声音带着颤儿高声说:“微臣廖忠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化了的王大人也回神了,匆忙跪地拜见,一时园中跪了一地下人。

    王庆郴与廖忠显跪在那里,宣元帝一直没有言语,二人大气不敢出一声,额头快要贴上地面了。晏说进来,不小心瞟看到屋中的暧昧。即使他性子沉稳,可看见这番画面也是眼眸猛地睁大了一下,压下心中一万句疑问,又恢复如常,立于角落听候吩咐。

    宣元帝没有回身,只出言问:“两位大人可有什么要紧事?”

    廖忠显额角的汗哗哗直流,吓的吞咽口水回道:“没,回陛下,没有事。”

    王庆郴也忙解释:“微臣不知陛下在,听闻晏大人乔迁新居,本想与晏大人吃几杯酒的。”

    宣元帝淡淡的说了句:“朕离宫之事,不愿声张。”

    廖忠显‘善解人意’的说:“陛下放心,臣什么也没有看到,臣这就告退。”

    廖忠显没听到天家应允声,犹豫着要抬头看看陛下神色,可是又想到刚刚那画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宣元帝龙目满是厌恶与不悦,声音隐隐怒火:“晏说。”

    “臣在。”晏说忙上前一步。

    宣元帝身形未动摆了摆手,晏说领命,对一旁跪地不敢起身的两位大人说道:“请二位大人退下。”

    “是是是,微臣告退。”廖忠显叠声回答,急忙起身,却差点被衣袍绊倒,踉跄了下。弯着腰后退出去,王大人也是如此,期间垂着头丝毫不敢再直视。

    晏说也随他们离开,得先将这群不速之客送走。

    “晏大人,陛下——”廖大人一下子变得温顺了,一见晏说出来,忙上前询问。

    晏说还是那副不喜不怒的神情,安静的看着廖大人,俄顷说道:“夜已深,大人请回。”

    “晏大人——”王庆郴心里没底的求问晏说。

    “廖大人莫要惊扰圣驾,你我都担待不起。陛下在此歇息,恕在下不能远送,望两位大人海涵。”晏说作揖说道。

    两位大人自然也要客气一番,后被晏说送出院外,王庆郴与廖忠显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再议论,管家为他二人带路,一行人没了先前的跋扈嘴脸,忧心忡忡的出了晏府。

    廖忠显看大门缓缓关上,一鞭子抽在马车横板上,骂了句,这叫什么事!

    蒙面男子没找到,也没将晏说拉下水,最悲催的是还惊扰了圣驾,撞见陛下的秘辛情事。回想陛下说话的语气中多有厌烦和怒火,若是这把火烧到他们身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百五十一章 公道

    廖忠显觉得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绷着张大长脸直接上了马车,打道回府,没再与王大人详聊。这人倒霉的时候,烦心事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太国舅陆铭远还在他府里候着呢!

    整日‘深藏不漏’的王大人此时也失了沉稳,郁结的一甩袖子,急着回去与父亲王老太爷商量对策去了。

    小六儿敲门得到应允进屋,室内昏暗,烛灯什么时候被吹灭了大半,只余两三盏的模样。小六儿一掀开纱帘,可了不得,惊得急停脚步,上身因惯性前倾,险些扎进荡漾的池水中。

    宣元帝此时怀中抱着个人,容貌被遮挡,不知身份。但露出的手臂,发髻,大片赤裸的胸膛。。。无不提醒着他,那,是,名,男,子!

    “愣着做什么!去取被褥。”宣元帝双手按着齐域腹部与肩膀上的伤,语气焦急的吩咐道。石床上寒凉,没法儿将他放下。

    刚刚暗卫进来禀告,说园中发现重伤昏迷的齐大人,而小六儿才说起管家来请晏大人,因为刑部尚书廖忠显正等在府门口。

    正沐浴的宣元帝盯着粼粼池水,猛然反应过来,觉得事情不妙,命暗卫将齐域带进来,再让暗卫去找太医。他猜测到廖忠显突然造访估计是与齐域有关,毕竟他真实身份足以令那一伙人忌惮惊怕。

    只不过为何要找齐域,是发现了他的身份?这些恐怕得等齐域醒过来才能知晓。

    当务之急,是先给他止血,暗卫将他的衣袍褪下,伤口暴露出来。是刀伤,不致命却也不轻,还受了暗卫的一掌内力。院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看来是廖忠显来了。

    宣元帝叫暗卫灭了灯,隐身后窗外,他抱着齐域,本想将一件黑色中衣给他穿上,遮挡伤口和血迹,却不想廖忠显竟然硬闯了进来,他忙背身而立抱着齐域,将他的肩伤挡住,黑衫也按在齐域腰间伤口上。灯光微弱,轻纱遮挡,估计也瞧不清什么。

    “哎?哦哦,奴才这就去吩咐。”小六儿一听陛下这语气,管不了那么多,忙去找人取被子。

    晏说送客回来,小六儿也抱着从后院屋中取来的几床被褥进屋,当他二人走近,才瞧出异样。宣元帝左手一直用黑色中衣捂着那人的腹部,才短短一会儿,手背上蜿蜒出好几道血痕,触目惊心。

    “陛下!”一见着血,小六儿公公难以镇静,即使不是陛下受伤。

    晏说上前扶住这名男子,宣元帝提醒他:“小心,他肩膀上也有伤。”

    果然,被陛下遮挡的另一边肩膀上,血迹遍布胸口,流淌得到处都是,宣元帝身上也沾染上了,这得伤的多重多深。

    晏大人站的这位置正好挡住了暗黄的烛光,使照在这名男子身上的光亮越加微弱。晏说代替宣元帝按住此人腹部的伤,目光再次回到这人面上,唇角有抹血迹,五官即使烛光不明也能看出深邃英俊,黑长的剑眉,高挺的鼻梁,这是:“齐大人?”晏说惊诧的脱口问道。

    没过多久太医来了,被两位轻功了得,身轻如燕的暗卫一路携送过来,也不知是不是急行的速度过快,吹得老太医发髻松散,气喘吁吁,一副要晕倒的模样。惊魂未定的老太医被送到屋中,给石床上的齐大人止血包扎。

    两刻钟后,太医出来。血止住了,已无大碍,但要静养段时日。而且今夜要仔细照料,以免引起热病。

    “夜已深,请陛下回宫歇息,齐大人由微臣来照料吧。”实在太晚了,陛下捏了捏眉心,被晏说看见,出言劝道。

    其实他心中有太多疑问,可是齐大人需要歇息,陛下又不明说。结合今日廖忠显与王庆郴的反常,晏说琢磨出来,他们今夜造访是来搜找齐大人。齐大人为何会受了这么重的伤?陛下又刻意护着,若不是陛下出面,那两位大人岂会轻易离开。

    宣元帝走到窗前,眺望远处许久,问道:“晏说,你少时回京,可听说过顾太傅的嫡孙——顾琰羲。”

    “顾琰羲?顾家三公子,听过的,父亲还用他的文章对臣说教了一番。可惜,微臣没有见过他。”不过听说他坠崖而亡,在顾家灭门之前,可若是他没有坠崖,也将被送到西市斩首台上,依旧难逃一死。可惜了,那出众的文采。若是活着,定会成为太傅般的文学巨擘。

    深夜,风大了些,吹得轻纱空中飘荡。故去的他们一位位出现在眼前,宣元帝长叹一声:“十年了,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晏说,十年前‘胥门之变’的确内有隐情,那也确实是件颠倒黑白的冤案,朕要你搜找证据,查明真相,还四家清白,还北辰一个公道!”宣元帝转身看向晏说,语气透着坚决。眸底如同一场瑟瑟秋风吹过,透着寒冷。

    北辰身上的累累伤痕,像是记载了那群权奸秉政的条条罪证,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他们泯灭人性的颠倒黑白、污蔑忠臣良将,并亲手策划了那场荒谬残忍的杀戮。真是肆行暴虐,人神共愤,法令不容!

    马车中

    “你是何人?”施彤无力地靠在马车上,脸色惨白,忍着痛低声问道。这些年他隐姓埋名,没了施家公子的身份,没了家族的庇佑,举步维艰,吃尽口头。深知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所以这人不会无故救他的。

    “沅引。”语气淡淡的回道,并命人去请太医,施公子这伤瞧着可不轻。

    “为何要救我?”施彤打量这年轻男子,是司宫台的人,虽然他许久没有回来长安,但他们这身特有的衣衫还是认得的。

    这人能从陆铭远手中将他带走,就说明不是一般内官,而且衣饰纹样都在暗示他定身居高位。能为陛下传口谕的,只有天家近前侍奉的总管太监了。

    急行的马车被风吹起了帘子,外面的灯光照进来,沅引面上忽明忽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第四百五十二章 拿得起放不下

    “是谁?”有谁会记得他,或许应该要问有谁还记得帝都施家。

    “长乐公主。”正这时,侍卫御马过来回沅引,陆大人一直派人在后面跟着,他点头知晓。

    施彤捂着伤处拧眉垂首,原来是她,她没有骗自己,真的在帮他。又听侍卫的回话,施彤担忧问道:“我们要去哪?”

    “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了,进宫祈求天家庇护。以公主与天家的交情,定会护公子安全!”他假传圣旨,该说回宫请罪才对,但愿还能见到明日的朝阳。

    第二日,皇城热闹了。无一不在议论昨日长寿坊那场火力十足的打斗,烟火燃亮半条街。一武服男子面带傩戏面具,以一敌十,英勇异常。卫所的兵将、衙门的衙役纷纷赶去抓捕闹事的一伙人,一时场面混乱,鸡飞狗跳的。当然想要全部擒获是不可能的,那群人皆武功高强,追击难度十分大。但也是追捕到十一人,近一半了。

    审讯后才知那是王家派出去的,至于面具男子没有寻到,身份一时成了谜。

    王家立于风口浪尖,虽世人不知到底所为何事而出现打斗,但王家在晏府见到了宣元帝,也看见面具男子躲进府中没出来,那天家是否也不知?昨晚对于王家是个不眠之夜,王老太爷今日早朝跪在大殿前请罪。

    这件事的热度,一个时辰后被另一件事情盖过。

    也是昨夜,长寿坊东面相邻的崇贤坊林曲,太国舅陆铭远的府邸门口亦出现打斗,刀光剑影甚是激烈。陆大人欲抓捕一名青年男子,却被人阻挡,两方起了冲突,兵刃相见。

    后来司宫台总监沅引到场传了陛下口谕,将青年救下带回宫复命。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被救下的青年竟然是十年前就该处决的施家九公子——施彤!

    多劲爆的话题,别说皇城,就是外面大街小巷也都传遍了,人们才想起陆大人的那座府邸,昔日旧主可是帝都施家。

    天家既没有怪罪王家,也没有询问陆家,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皇宫照旧如一潭死水,没激起半点涟漪。

    ——

    恒州崇王府

    天又在下雨,可是盛夏的雨来得快走的也快,雨后空气好,带着芳草清香与泥土的气息,还能瞧见雨过天晴的彩虹。

    青渝与承荥在做膳食,柳青渝自从成了张夫人,这做饭的手艺变得十分了得。即使府中有厨娘,可是青渝坚信她娘亲嘱咐她的那句话‘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

    承荥深信不疑,所以开始‘拜师学艺。’就连行臻也来了兴致,忍不住上手做些面食,要不就练练刀工。做出来怎样另说,却极有虚势,逗得青渝承荥忍俊不禁。

    桦绱坐在水榭边上,出神的看着园中被冲刷一新的景致。屋檐上不时坠下几滴水珠,掉落在水榭下面的池中,荡漾起层层涟漪,使景色灵动起来。

    前些日听说几处州县发生洪涝,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她想起去年封地修建河道、大坝的情形,袁州百姓再也不必担忧夏日梅雨季会有洪涝发生。她去过大坝,见证河道修建的始末,有很多令她感动又记忆深刻的画面,臣民一心,一致抗洪。也目睹往人工湖中注水时波涛澎湃的景象,那一刻,她和大坝上的袁州百姓,官员兵将一样,满腔欣喜激动。

    筑堤开渠,分流建湖这是他的提议与决断,人人称赞,利国利民。她深知,终有一日他会成为名臣良相,受天家赏识,百姓爱戴。而他与她就好像两条不会相交的直线,只能遥遥相望。她该忘了他,对谁都好。

    可那清俊挺拔的身影毫无预警的浮现脑海中,挥之不去,遗忘不了,原来早就刻在心底。他深邃的眉眼,一片幽沉,黑到极致,又有耀眼的光亮闪烁,好像夜空,皎月星辰都在他的眼中。英俊的容止总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心情好时揶揄讽刺她几句,看她无措又慌乱,会毫不掩饰的弯了唇角,明明恨得牙痒痒,可那笑容总能令她心都跟着颤动。他自幼聪敏,心眼又比她多,所以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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