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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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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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某胆小闺秀:“什么声音?”

    更加胆小的二夫人一脸害怕,说:“你别吓我!”

    闺秀停下脚步,静静的听:“真的,我听到有声音,好像那边传来的。”她们拐过来,看鹅卵石的尽头,没人,可是明明听到动静的。

    这群夫人小姐看得地方,正是长乐公主与‘登徒子’所在的方向。

    顾大人放开手,左臂曲起枕在脑后,好看的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模样迷人至极,带着一份勾人的味道。右手还不忘拍拍怀中吓的僵硬的佳人,安抚她过分紧张的情绪,可他哪舍得不逗逗她,毕竟已经大半年未见了。心情不错的顾大人贴近桦绱的耳畔,轻声问:“就这么害怕啊?”

    因是左边,桦绱听清了,可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仿佛下一瞬要晕过去了。怕他再做出出格的举动或高声言语将人引过来,忙用手指按在他的唇上,警惕的盯着他。他在笑,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让她觉得是这样,且笑意一点点加深。

    “估计是野猫吧!”二夫人攥着帕子,她可最讨厌黑夜了。

    故作镇静的大夫人:“应该是,不过黑灯瞎火的,咱们还是不要往那边走了。”

    真正胆大的大小姐一脸不屑的对二夫人说:“就你胆小,你看那还有宫人呢!”

    入口处站着两名宫女,正是海棠与连翘。海棠侧头拧眉看向连翘,用眼神问:“人呢?”

    连翘习武,听着这群女眷的声音才拉着海棠过来,免得公主与顾大人单独相见被旁人看见。可是过来了,却没有找到人。

    好像言语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桦绱小声问:“走了吗?”

    顾大人美人在怀,仰看繁星,惬意自在的回了句:“没有。”

 第五百七十五章 以为心如止水

    “放手。”桦绱反手去推腰上的长臂,却被他一把握住。她讨厌自己,控制不住心底有一刹那的欢喜雀跃,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混着青草芳香扑面而来,她的理智在他面前总是溃不成军。

    对面小女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情挺愉悦的。抱着她仰看满天繁星,干嘛打破这份惬意美好,顾琰羲稍带不悦的睇了她一眼,拒绝道:“不放。”

    “顾琰羲!”桦绱被他气得快要抓狂,却又不敢大声,怕引来人。你就说他有多厚颜无耻,才能说的这样理所当然。

    她费力挣扎,可是哪能挣脱的了?越挣扎,他越收紧手臂,最后将她囚于胸膛间,险些不能呼吸。

    顾琰羲黑浓的眉轻轻一挑,好意提醒道:“嘘——有人来了。”

    就因顾大人的这句话,要扒开树枝的连翘,犹豫着手又缩了回去。海棠与连翘大眼瞪小眼最后她二人倒是先不好意思了,退到一边警惕的观望四周,一副替人把风的模样。

    桦绱相信他才傻了,板着脸说:“撒谎!”

    “那你出去吧!”顾大人放开手,手臂曲起枕在脑后,不再阻止她。那悠闲看好戏的神态,十分气人!

    他这模样桦绱不确定了,而且她要怎么出去?树枝太硬太粗壮,根本按不动,水眸一瞥,问:“你为什么不出去?”

    顾大人眨动着黑眸,严肃又正经:“人没走,臣为什么要出去?臣的清誉自然要顾及的。”说完还瞅了桦绱一眼,好像她没安好心要害他似得。

    怼得桦绱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倒打一耙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难得他还知道要顾及清誉,不过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俄顷,桦绱忍下火气,不看他得意的神色,问:“走了没有?”

    顾大人薄唇一勾:“没有。”

    桦绱细听,明明没有声音了,说:“怎么可能!”

    又等了一会,桦绱等得不耐烦:“走了吧?”

    胸膛震动,一声轻笑。不用他回答了,从他的笑容,桦绱深觉自己被戏弄了。卑鄙!她僵冷着脸,挣扎起身,期间还踩到了长裙,拂开搀扶她胳膊的长手,她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

    好像看出她的气恼,顾大人没再拦着她。

    可是如何出去犯了难,去拂开前面茂密的枝叶,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长臂擦过她的脸颊,布料带着他的体温,心不止一点点的悸动,因他突然靠近,因似有似无的碰触,她是不是生病了?

    顾大人替她拂开面前枝叶,微弱的光照射过来,是鹅卵石小路上的红灯笼。顾琰羲剑眉轻轻一挑,黑眸闪过一抹深意,风度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桦绱水眸收不住的怒火,也不知是气他还是自己,须臾提着裙子往这边走了一步。

    “公主?大人。”连翘与海棠出现,确切的说,是等候多时了。

    顾大人点了点头,如谦谦君子般。

    虚伪!桦绱忍不住心中评价了句。可是怎么出去呢?前面还有一米高的花丛。

    “按着。”顾大人对连翘吩咐了句。

    连翘反应过来,忙顺着顾大人按的那里将枝叶按倒一旁。

    桦绱独自犯难,顾琰羲猛然靠近,在她未反应过来前握着纤细的腰肢,伴着一声惊呼,已经将人举起放在花丛外的鹅卵石小路上,海棠忙回神扶住公主。

    桦绱神情怔怔的,心狂跳不止。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抬了抬下巴,骄傲的往前面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海棠尴尬微笑跟顾大人屈膝行礼,然后跟上公主的脚步,连翘将按倒的树枝再交给顾大人,便不好意思的离开。

    海棠犹豫着问:“公主,就这样将大人留在那里好吗?”

    桦绱目不斜视:“好。”

    顾大人收回眸光,也不再去细听主仆的对话。旁边树枝间有什么在一闪一闪,长眸一眯,缓缓凑近紫薇花枝,一小节树杈上有串微光闪闪的东西。修长的食指小心挑起来,大约是头冠上的金穗簪,十分精巧。

    用拇指与食指捻动簪身,在手中飞速旋转成淡淡的金色圆圈,顾大人玩得很是起劲。然后长眸一瞥,旁边草地上还躺着一件湖蓝色礼服。薄唇轻扬,笑得像个祸水,还带有一丝的不怀好意。

    桦绱出了这如迷宫一般的花园,心情有些微妙,她觉得自己心如止水了,可是刚刚的悸动与隐隐的雀跃,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还有些难以掌控的惶恐。

    漫无目的地走到湖边,满湖的荷花,或亭亭玉立,或夜风中轻摇,格外惹人怜爱。远处有十几位妙龄歌女,着统一浅蓝宽袖大衫,或坐或站在巨大的竹筏上,齐声合唱古老又动听的诗歌。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荒忽兮远望,观流水兮潺湲。。。。”

    原来是屈原的《楚辞·九歌·湘夫人》,她听了好一会儿,一首结束,另一首开始,听得入了迷。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越人歌》没想到又听到这首缔结情缘的曲调,许多年前的回忆扑面而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之凝手握菡萏,蹙眉忧伤的跟着歌女浅吟这一句。

    那时李乾成做东,宴请书院中的好友来此处小聚,都到了,哦,不对,只有七叔缺席,去了封地。七叔还多了位准王妃——江家嫡女江杳嫄,可惜江小姐未能成为她的七婶,就香消玉殒牢狱中,不过这是后话了。那夜明明欢乐的气氛,独独之凝闷闷不乐。记得不久前她还大病一场,消瘦了许多。

    “之凝,你心悦的是谁?”当年她虽心中疑惑,却没来得及问出口。

    “殿下,你眼中只有你的顾琰羲,岂会知道许多人都是‘心悦君兮君不知’啊!”

    桦绱盯着湖中宽大的荷叶出神,唸唸道:之凝,你心悦的王子是谁?

    熟悉的世家公子、王子闪现眼前,突然一个身影停住,奇怪的想法涌入脑中,不能吧?

 第五百七十六章 爱慕是久远的事了

    桦绱让海棠去找葳璟,时辰不早了,若是困了就抱回院中。连翘陪在桦绱身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站在湖边,看垂柳夜风中轻摇,听悦耳的歌声徐徐传来。

    连翘望向公主背影,小心翼翼的问:“公主,还爱慕顾大人吧!”

    刚刚他二人的对话,与海棠姐是听了一些的,以及公主离开后,大人的眼神追逐公主的身影,明显是在意的,那公主又是怎么想的?

    从洪州回长安后,公主越来越寡言,起初他们以为是身体虚弱,没有精神头。可时间久了,依旧如此。一想起泾王,公主忍不住落泪,要么就望着远方出神。若不是小泾王在,公主偶尔会展颜,这模样与在明月山时有何不同?

    其实她是不愿公主回封地的,在宫中,有淮王世子、六公主他们时常来东宫找公主,甚至天家偶尔也会过来一起用晚膳,还有太妃在,公主就不会孤独。

    那些年,公主过的多辛苦,哭着睡过去又哭着醒过来。日渐憔悴,独自悲伤。自从顾大人出现在明月山,来到公主身边,公主就变得不一样了。会怒,会笑,不再像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

    刚刚公主与顾大人的对话与互动,她更加肯定,果然有大人在,公主才会有情绪。

    桦绱目光悠远,看对岸灯火通明一片热闹的景象,轻轻歪了下头,说:“爱慕?少年时我爱慕过他的。”

    有些答非所问,那时,她喜欢顾琰羲,谁都能看懂她的这份心意。可是现在,对他的感情,是她不能想的禁忌。有好感的齐大人,与不能喜欢的顾大人,随着身份的改变,不应该再去触碰这份感情,应该与他保持距离的。

    这些年,仇恨和愧疚将她笼罩,她早已忘记这些少女情怀了,那是属于东宫小帝姬的甜蜜心事。现在的她疲惫了,也没有勇气去爱,要顾及的实在太多。她以为自己足够理智也能控制好感情,可是刚刚,算了,何必要费心思去想。

    “那公主为何要替顾家平反冤屈?”不是疯狂的爱恋?那是什么驱使着公主坚定信念,不变的决心。所有人都要遗忘了那场惨案,只有公主刻骨铭心的记着。

    为什么呢?桦绱也在心中自问:“情谊?愧疚?或许是道义吧!”

    那个占据了她心房的少年救了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替她引开追兵,却被逼坠崖。古人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父王听信陆铭远的谗言,促成惨案发生,纵使千万种理由却难辞其咎。她皇祖父因惧怕与猜忌,早已埋下怀疑的火种,一个小小的火苗就能燃起熊熊怒火,功高盖主是所有君王的忌讳。可无论如何开脱,最终下决断的人是皇祖父,明明不合乎礼法的审判,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失了判断。都是她的血亲,她怎么能毫无愧意的说一声与我无关,她做不到。祖父宾天,父王又薨,那时她还不知他活着,顾家就留两名幼女,于情于理她应当帮顾家,也帮四家洗刷冤屈。

    曾经,她的人生里,连欢笑的资格都没有。像囚禁于灌了冷水的地牢,彻骨的冷。眼神带着伤痛仰望夜空,她不敢回想,不敢回忆那段痛苦煎熬的岁月。

    连翘咬着下唇,忍不住说:“大人瞧着确是对公主有心,在袁州就能看出来。”

    大人总喜欢招惹公主,并以此为乐,每每公主气哄哄的走开或是狼狈逃走,大人望向公主的眼神专注中还透着令人看不懂的感情,可惜公主没有回过头。

    桦绱攥了攥交握的手,一阵沉默,才说:“好不容易冤案平反,各自安好,又怎么敢再去招惹他。他如今官运亨通,日后注定大有作为,我对他来说,并不是好的选择。”是这个道理,她该想清楚的。

    好不容易让一切勉强回归原位,又何必再去牵扯,喜欢是喜欢的,可是若再影响了他的仕途,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她连看望顾夫人的勇气都没有,怎么去面对世人的抨击评论。现在她变得胆怯懦弱,哪怕一点点的挫折都承受不了。

    等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他也会成家,然后那时她应该已经离开长安,与葳璟、与母妃回封地,过平静的日子。她这样想着,并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与他保持距离。

    身后有脚步声,连翘回身轻唤一声并拜见。桦绱转身,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徐万书徐太傅。相互见礼,桦绱走上前淡淡一笑。

    徐太傅虽鬓角已花白,可依旧儒雅谦和,揖手问:“公主可还住的惯?”

    自然指得是东宫生活,她又回昭阳殿居住了。可是离宫太久,宫中的一切多少让她感觉有些陌生了。

    桦绱摇摇头,直言:“住不惯了。”

    还是喜欢袁州的明月山,山清水秀,云雾缭绕,也更自在。

    “还记得第一次见公主的画面,那时臣还是太子殿下的授课师傅,一晃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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