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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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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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怎么办!桦绱简直要哭出来了,羞愤会不会令人死去,算了还是找地缝更快些。为什么她没学会隐身大法,若世间有这门绝活她现在就去,也不知道是否来得及。桦绱捂着脸向外跑,低语着,羞死人了!

    刚步下主厅的台阶,两个小厮先行回来了,见了桦绱急忙向前行礼。兰芗也紧随其后,跟她回道:“抓着了,顾小姐在后面,马上就过来。”

    桦绱敛了眼睑,舔了下樱唇,鹅蛋小脸的红晕没有丝毫要退却的意思,她此时实在是不能再逗留了,便扶额对兰芗说:“我有些头晕,许是昨夜睡得太晚,今日咱们先回去吧。”

    “啊?”兰芗吃惊的看着桦绱,一听不舒服,急忙上前扶着。桦绱对那两个小厮言语一番,命他们给顾小姐带个话。睇眄了眼刚刚出来的方向,领着诚惶诚恐不停问着哪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碎碎念的兰芗疾步如飞的离开。

    这边走廊头上一颀长身影斜靠在墙边,薄唇上扬,清俊英气的面容浮现淡淡笑意,深邃的长眸里星光熠熠,玩味的看着湛蓝裙裾消失在院落门口。

    他怎么觉得,有丝落荒而逃的意思呢?

 39——2

    英挺的少年收回眸光,深邃的五官何时瞧看都透着不可言喻的帅气,面容因沐浴时热气氤氲,更显得肤白清透。敛了笑,提高音量高喊了声:“郢川!麻巾。”

    “哎——,来了,少爷。”园中立着刚刚去追猫回来的小厮,浓眉大眼,机灵外向。听着少爷呼唤急忙往里屋跑来,肩上搭着一块原色苎麻厚巾布。

    “少爷,您沐浴完了?刚刚小的去给小姐抓猫了。”小厮进屋净了手,将肩上的巾布取下。一看少爷的衣领又说道:“您怎么不喊我呀?用麻巾擦擦头吧,领子都打湿了,还是换身吧。”

    “。。。”顾琰羲放下手中一块稍小的巾布,已经是半湿状态,接过郢川手中专门沐浴用的大麻巾。听到这句,手一顿,脸一僵,长眸斜睨着小厮,面无表情。

    郢川单纯无辜的眨动着大眼睛瞧着自家少爷,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时哑口无言的顾公子默默拿下玉簪,回了句:“无事。”便不再言语自己擦着墨发。。。

    ——

    她做了登徒子的行径,是不争的事实!刚刚的画面不停的在脑中重复,以及顾公子回身看到她那惊诧的眼神,那双长眸是桦绱认识他之后第一次从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她以后怎么去顾府,确切的说她以后都不能见他了,实在是太丢人。

    桦绱揉搓着自己的小脸,鬓角都给揉乱了,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在兰芗的眼中,就像不堪疼痛、难受至极是一个样子的:“公主?这么难受吗?”不行,不能再等了。掀开帘子高喊道:“极速回宫,请太医,唔——”被桦绱捂住了嘴,后句话憋回嗓子。

    引来了大监身边那两个太监的注意力,前来询问,桦绱未掀帘子忙说没事。死死摁着欲说话的兰芗:“闹着玩的。”打哈哈将话圆回去了。回寝殿后,自己脱了衣衫罗裙,连面都未净打发了宫女内侍,就掀被将脸蒙起来做乌龟状,她要静一静。然而静的只是躯体,脑中思路空前活跃。

    “啊——”桦绱受不了的一声尖叫,吓得宫檐上两只交颈甜蜜的喜鹊振飞起来。

    桦绱除了小的时候与小皇姑偶然机会偷看了李乾成沐浴外,未见到今日这般‘活色生香’的画面。确切的说那时八皇子殿下豆芽菜般的小身板也造不成杀伤力。

    那是她大约五岁的时候,正是横行霸道、作乱后宫的年岁。一日下午与小皇姑去找李乾成玩,宫女说他在沐浴净身,让她俩先吃些果子自己玩会儿,殿下马上就洗完了。

    两个扎着揪揪的小丫头乖巧的点头,静静地吃着果子。他们小时候甚为顽劣,宫女姐姐让她们乖乖坐在那吃果子等,可能吗?绝对不可能!所以两个黄毛小丫头对视了眼,乌亮亮的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瞧着大人去了殿外,两人跳下椅子,悄默声的朝内殿跑去。

    趴在李乾成浴房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相互使了个眼色。忽的用力将门推开来,冲进去闹他:‘羞羞脸,这么大了还让奶娘洗澡。’,‘李乾成,你不穿衣服,羞羞。’。。。

    奶萌的八皇子惊恐万分,吓愣当场。奶娘为了给他搓腿正让他站起身来,八皇子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被看了个遍,‘清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生生断送了。

    小林子此时才匆忙回来,刚刚内急,不料他家殿下的清誉,就这么毁在一泡尿上面。

    小八皇子反应过来急忙坐下往桶中缩去,桶中有小板凳,可是太惊恐慌张吓得座偏,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水末了头,被呛了几口洗澡水。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她俩猛然推门进入,冷风入体,再或是水呛了嗓子。总之殿下嗓子沙哑,龙体抱恙了几日。从那时开始死活不再让他人帮着洗澡,沐浴时门口总有侍卫站岗。

    桦绱和小皇姑还为此被罚打五下手心,本来皇祖母要罚她们抄诫律的。可是看了两个丫头睁着懵懂的水灵大眼睛,委屈的看着她,又哭笑不得。

    算了,念在年纪尚幼,又是初犯,大字都不识一个,抄书?恐怕是画鬼符吧!谁能看懂。最后只被罚着将《女诫》跟着尚宫嬷嬷念了一遍作罢。

    因昨日受的刺激太大,向来好吃好睡的公主殿下,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顶着乌青的眼睛,围着被子精神萎靡的坐在床榻上。

    “殿下,可觉得好些了。”乳娘来叫桦绱起床,不料她才进门,就见桦绱已经坐起身来。身后的宫女鱼贯而入,点烛掌灯、收床幔布早膳。

    “哎呦,殿下,今日怎么自各醒了。”乳娘甚感意外,走到榻前拿着外衫欲给桦绱披上。桦绱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呆滞的睁着眸子,眼下乌青一片。

    乳娘大惊,忙问可是不舒服,桦绱摇了摇头,忽的冲进乳娘的香软的怀中,痛苦的喊道:“睡不着。”

    乳娘一怔,不能够啊!这小小年纪就失眠,这还了得,得跟娘娘说说,找太医给瞧瞧,早知道昨晚给煮点酸枣仁了。

    转头看着长发遮脸的脑袋凭空出现在身后,一身白衣长袍,把乳娘与桦绱吓得不轻,还以为鬼呢。再一细瞅,乳娘笑骂道:“你这丫头片子,大早晨的吓人?”伸手给她将头发拨开,兰芗同样乌青的眼圈。一旁的宫女姐姐惊问道:“你也失眠?”

    昨晚公主,三分一叹气,五分一尖叫,要不就蹬床踹被,闹腾了一宿。兰芗回想道,她就是想睡也不敢谁啊!

    这几日,桦绱认真卡着时辰出入书院,到点进,到点出。书院虽大,但圈子小,都相熟。想要避而不见也并非易事,除非,刻意为之。

    回廊上,桦绱怀中抱着几本书籍要去水渊阁还书,今日书院最后一日开课,明日就休沐了,到次年上元节过后三日才开课。刚刚负责的讲师到各班传达,今日必须将所借书籍还上再离开。本来两天前就还了,偏偏她下课不敢逗留,第一个冲出书院,忘了这茬。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八皇子的声音:“李小余,你急什么呀,我有事跟你说。”

    桦绱停下脚步回头瞅着追来的李乾成,刚要言语,另一方远处有人高喊:“殿下——”

    “卓一,北辰也在。”李乾成看着来人,几十米外张公子、顾公子、颜公子几人都在。

    “李,哎——人呢?”跑什么呀?八皇子再回头想要告诉桦绱,他定了元辰节第三日也就是四日后‘月宴’的桌席,七哥、江玦、北辰他们都去,让她也叫着平日的闺蜜一同赴宴,热闹热闹。结果她窜得比兔子还快,算了回宫再跟她说。

 第四十章 殿下这是禁书吧

    1

    桦绱小跑着进了藏书阁,里面主事因这两日还回的书籍太多,忙活的恨不得手脚并用才好,以至于门口柜台都空了人。

    桦绱平复了心跳,稳了稳呼吸,抬步向二楼走去,心想着自己不如直接放回去,反正她没事。几位师傅够忙的了,就不添乱了。再者马上出去若是他没走徒生尴尬,不如在这打发一下时间,岂不一举两得。

    今日阳光甚好,二楼更是明媚灿烂,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暖容一片。偌大的书阁没瞧到一个人影,上百列高大的书架整齐罗列,四下安静的纸张掉落怕是都能听见的地步。桦绱将几本书籍一一放了回去,只余下最后两本,顶上的是《春晓曲录》,下面那本未来得及看。

    日子过得真快,后日就是元辰节了,过了节她就十二了。昨日她枕在乳娘腿上又张了一岁,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的小郎君与公主相配。”

    “乳娘想呀,他不必出自簪缨世胄钟鼎之家,不必经纶满腹才华誉满,只要能对公主一人好,将殿下捧在手心,就是良配。”权利熏心的人不削做驸马,淡泊名利的佳郎才是上选。可是要从茫茫人海寻到这样的人,并不是易事。只愿月老偏爱,觅得如意郎君。

    “哎——”她多想悄悄跟乳娘说情窦初开,芳心暗动喜欢上了个英俊的小郎君,不但文采卓然,骑射超群,还三番两次助她。握住她射出去的箭,避免事端;救了坠马时的她;用自己的封赏换了雪白。。。

    真想将此刻激动又甜蜜的心境告诉乳娘,偏偏。。。偏偏惹出这样的尴尬事端,做了‘登徒子’。说出去都丢人,李桦绱啊李桦绱,你真是丢人丢到外祖母家了。

    顿然想起某宫女姐姐给她扒着果子,思及自己儿时的那段暗恋分外惆怅,‘此生最为遗憾的是当年大牛哥到她入宫那日都不知是她送与的香囊,还以为是隔壁阿花,’令她耿耿于怀至今。

    现在想来何尝不是件幸事,暗暗倾慕不也挺好,总好过她,顾公子想不对她印象深刻都难。

    桦绱沐浴阳光下,捂着脸哼哧了两声,抬起头被阳光照的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觉jiao意都上来了,还是干正事先将书籍放回去吧。

    垫脚将《春晓曲录》放回最顶端的书格中,然后低头看着手中另一本,一看愣住。《红豆》?《红豆》!等等,这书皮是格外妖娆的暗红色,如此扎眼。

    让桦绱想起是那日顾府赴宴后,朝歌在与她临分别之际,一脸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附耳轻声说:“学学,怎么追情郎。”然后不等她反驳,将包着书袋的此书硬塞给她,便潇洒的上了马车离开。

    她没法只得收着,在马车上拿出来翻看了两眼,觉得名字不错,不过想到朝歌说的话以及包着书袋隐晦的遮掩,就能断定一定是教养嬷嬷口中的禁书。不如改日再看,现下兴奋雀跃的心境哪有空看这书,打开画筒,摊开墨未干的宣纸,细细瞧看刚刚顾公子为她画的示意图,笑意嫣然,眼角弯弯。

    这本书好像一直未拿下马车,放在小书桌上,想来是今早兰芗收拾的时候一并递给了她。桦绱从锦袖中取出丝帕,欲将它包严,可是丝绸质地太滑,又没有东西可以固定,帕子尺寸又小。桦绱没法只得将反面包好,然后抱在怀中,莫要让人看到才好。

    却不料一转身,一双长靴闯入眼帘,月牙色白袍袖口金线绣回纹,腰束玉带,上挂翡色玹玉。颀长的身躯斜倚书架,长腿将过道堵了大半。再往上,一双长眸如古潭般漆黑幽深,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此时唇角隐约上扬,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啊!”桦绱忍不住惊叫出声,怀中的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丝帕舒展的纷扬落地。

    那双深邃长眸从掉落的书上缓缓收回目光,幽幽的地望向她,立体的薄唇不住上扬,有丝坏坏的味道。一边眉头轻挑,清冽的嗓音鼓动耳膜,戏谑的说道:“殿下,这——是禁书吧!”

    被吓了一跳的桦绱经由他提醒,急忙蹲下身欲捡起那本书籍,可是一只骨节分明、五指纤长的手先她一步将书捡起,快的如同晃了个神,让桦绱抓了个空。

    桦绱小脸红扑扑的,眼眸水亮黑白分明,面上满是懊恼和疑惑。他,这是何意?

    修长纤细、骨骼分明的手扬起《红豆》,仅是这名字也不难叫人猜出其深意。历代历朝的诗人文豪对它多有赞誉‘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这红豆源于一段美丽悲伤的爱情故事,有位妻子等待远征戍边的丈夫归来,每日在树下等待祈祷,朝盼暮望因过度思念泪水流干,只余血泪,滴入土中化为红豆,生根发芽,结起了荚果,果实色泽晶莹且永不褪色,后被世人称作相思子。

    顾琰羲眯起黑眸,轻歪了下头,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表情:“殿下,看这书不可太张扬。”

    “你——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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