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身为军医,对器官位置及其了解,知道哪里是要害哪里不是要害,故意偏离一点点是什么意思?
倪月杉看向青蝶:“你为何觉得这是自杀?”
“奴婢在门外,嗅到了血腥之味,所以很警惕进来的,当时窗户紧闭,地面洁净,可外面有化雪的水渍,若是有人进来,屋内屋外定然会有鞋印,但当时没有!”
“只有何叔趴在桌子上,心口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奴婢当时也想过是他杀,但总觉得不太可能!”
倪月杉凝眉看向大夫:“若是这把匕首一直不拔会如何?”
“会死!”
“如果拔呢?”
“会死!”
倪月杉看了一眼军医,奇怪,他没道理自杀不是?
“如果是武功极好的人出现在房屋,借助房梁进来杀人?”
“不可能的!”青蝶立即否决。
“那如果那人一直藏在房间内呢?”
青蝶愕然:“可旁人为何杀何叔?还没有打斗?没有尖叫!还故意留他一口气!屋外没有脚印!所以他应当还在房内!可奴婢检查过了,屋内没他人!”
倪月杉神色复杂的看着大夫:“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拔了匕首!”
大夫有些迟疑:“如果不拔,还能多活一会,我现在想办法将他弄醒,你询问一下情况,不然我拔了匕首,他必然大出血而死”
倪月杉最终下了决定:“好。”
大夫摊开银针,开始下手。
倪月杉在旁边举着蜡烛,和青蝶看的聚精会神。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倪月杉转眸看去,走进来的人是管家。
倪月杉皱着眉:“你来做什么?”
“老奴觉得蹊跷,所以过来看看!”
倪月杉皱着眉,嘲讽道:“为何蹊跷?就算蹊跷与你何干?”
管家环视着四周,看见桌子下一滩血迹,他轻轻扬了扬唇。
“听人说,下降头,要用媒介,取被下降头人的贴身之物,然后做法,明艳被下降头,老奴怀疑是小姐你下的。”
“所以老奴赶过来看看,小姐是不是来毁灭证据的!却没想到,你带回来的军医竟然快死了”
倪月杉审视的看着管家,他进来时看见血迹和躺在床榻上的何叔,没有半点意外,他这是知情?
青蝶站在一旁,质问:“何叔的房间与小姐的房间还尚有距离,你倒是厉害,找来了这个房间?”
管家哼了一声:“我跟着地上鞋印来的!”
青蝶白了管家一眼:“这里不欢迎你!”
管家没离开,反而走到床边:“明艳被下降头,霜嫔即将丧失龙子,任何可疑的事情都可能是线索,我走了,你们将人弄死了,指不定是杀人灭口?”
倪月杉本就怀疑管家叛变,现在听他这样说,果然,说话这么不给面子,阴阳怪气,不是真的叛变了又是什么
“明艳发狂,是你所为吧?”倪月杉将蜡烛交由青蝶,她眼神逼视管家。
管家只淡然回应:“小姐,你说话可要有证据啊!不然就是污蔑!”
他一脸平静,没有半点被怀疑的愤怒感。
“青蝶,你去管家的房间搜查搜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青蝶明白,抬步离开,管家也没阻拦。
大夫插了几根银针过后,军医悠悠转醒。
他脸色苍白如纸,迷茫的睁开眼睛,但很快,他的脸庞因为痛苦扭曲了起来。
倪月杉立即询问:“何叔,究竟是何人伤你?”
军医转了一下眸,看向旁边站着的管家,他伸出手,张着口,显然想要说什么。
“是你杀的人!”倪月杉瞪着管家,管家满脸不屑,他朝着何叔凑近,贴耳前去。
“救我!”
倪月杉蹙着眉,求救找管家?
管家垂着眸看他:“谁要杀你?”
军医伸出手,朝着倪月杉指去,“她。”
说完后,军医的手掌朝着怀中摸索而去,只是最终没了力气,手柔软无力的垂下,脖子一歪,闭上了眼睛,倪月杉伸手去试探鼻息,没了气。
大夫叹息一声:“死了吧。”
管家伸手,在何叔怀中一阵摩挲,然后拽出一封信。
倪月杉莫名的觉得不安,因为刚刚何叔指证了她,是她杀人,所以这封信也对她不利?
何叔究竟为何与管家合作?管家和倪月霜是达成共谋?
管家看着手中的信,“小姐,这信,咱们都没瞧过,现在我就交由老爷,让他为何军医做主!”
管家此时会来这里一趟,已经很有问题了,现在还要拿走这封信交由倪高飞,目的太过明显,来意太过刻意。
管家朝外走去,倪月杉立即唤了一声:“清风,拦下!”
在屋顶上立即飞身而下一个黑衣,落在房门前,阻拦住了管家的去路。
管家回头看向倪月杉,“你还想杀人灭口?”
“我只要你手中的那封信!”倪月杉朝着他缓步靠去。
第289章 被人利用
“小姐果然心虚,所以才要毁灭了这封信!只是可惜了!”
倪月杉眯着眼睛朝他靠近,没有询问,为何可惜
“出来吧!”管家对屋外漆黑的夜空扬声一句,立即有一名身穿宫装的侍卫飞身而下。
倪月杉眼里闪过意外,管家愈发得意。
“为了防止小姐身边的影卫有所察觉,所以才刻意安排武功高强的人藏匿在附近,以防小姐你对我出手!”
管家得意的往外走去,清风手上轻轻一振,剑身出了半截,泛着白光的利刃抵在管家的脖子上。
“信!”清风冷声提示了一句,看着他的眼神很冷。
管家丝毫不畏惧:“我死,信尤在!”
双方僵持中,黑暗里走来一人,是任梅。
见此时景象,任梅眼里闪过意外:“小姐,降头师请来了!”
“好,这就去!”倪月杉伸手朝信拿去,宫内侍卫,反应极快,一个飞镖飞出,倪月杉惊诧的一瞬,清风立即带着倪月杉闪身躲了开去。
而管家此时趁机跑开了许远。
倪月杉稳住身影,二人已经飞快逃离。
清风满脸愧疚:“是属下无用,让人跑了!”
“没事,既然是他们设计的戏码,就一定会有破绽,我们去会一会吧!”
她不过刚走几步,青蝶迎了上来:“小姐,管家房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管家匆匆到了倪月霜的房间,倪高飞此时站在床边,看着下人将药灌入倪月霜口中,他着急的问:“喝下后,有没有可能保住孩子?”
医者们依旧一脸愁云:“要起了药效才行!目前来看,时间怕是来不及啊!”
倪高飞眉头紧紧锁着,他还在着急,管家到了倪高飞的面前。
“老爷,奴才去了小姐的房间,在小姐的房间内发现,那位军医自杀了,怀中还搜查到一封信!而且他在死之前,指证是小姐要杀他。”
他拿出信,倪高飞接过,飞快扫了一遍——
“老夫行医几十载,向来只用以医救人,可这次,却用医术,对人下降,老夫惭愧,故以死谢罪。”
信中内容尚有不明之处没有交代,倪高飞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在旁猜测:“他死前说了,是大小姐要杀他!或许是大小姐威胁他用医术下降头,他良心受到谴责,所以才自杀。”
说完管家叹息一声:“小姐太歹毒了,降头下在明艳身上,明艳就成了凶手。军医一死,下降头的事情便可赖在他的身上。”
“好好军医尚有一口气,不然老奴也反应不过来,真以为凶手是军医,可军医与霜嫔娘娘无冤无仇!怎么会是他!”
倪高飞攥紧了手中的信,信上的血迹还未风干,人才冤死不久
倪高飞还在沉思,在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是倪月杉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过来。
“爹,降头解了没有?”
倪高飞没有转身去看,只保持着沉默。
而那封信出现在倪高飞的手中
倪月杉眯了眯眼睛,她还未开口,管家立即质问道:“小姐,你不如解释一下,老奴进了何军医房间时,为何脚印只有你还有青蝶以及任梅加大夫的?是不是你们中的一人杀了军医?”
倪月杉一点不意外他的言辞,只平静的问:“何军医就算真的死在我手中,与你何干?”
“小姐,与老奴是没有关系,可与相府有关啊!这信,信上他亲口承认,是他何军医下的降头!可何军医是你在军营带回来的,与霜嫔没有任何仇怨!”
“既然没有仇怨,为何要害人呢?除非是你指使,胁迫!”
“爹,信可否给我一看?”倪月杉看着倪高飞,倪高飞一直背对着她,看都不愿意看她。
倪高飞伸出了手,青蝶快一步去拿信,递交在倪月杉的手上。
倪月杉伸手接过,扫了一遍,敛目缄默。
降头师在一阵忙碌之后,一只虫子在明艳发丝里爬出然后入了降头师手中的小盅之内。
降头师在一旁解释说:“此蛊利用银针开穴法,可种在人的大脑中,会让人情绪失控,行为疯癫,但若是同时下降,指令让她盯上一人,搭配此蛊,中了降头的人,就会紧盯目标,至死方休!”
他让开了身子,此时的明艳并没有再拼命的挣扎,想要挣脱绳索,她此时虚弱的低垂下头,好似已经虚弱的昏迷了。
这一次,不得不说,倪月杉目前还真没有找出致命的破绽。
这段时间接触明艳最多的就是她与何军医,军医房间内外的脚印,除了她和青蝶等人的,确实找不到他人的,而且还有军医的亲自指证。
“相爷,若是你想询问这个丫鬟什么,只需要一盆凉水就可将她唤醒,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小人可先告辞!”
“来人,带这位大师,去客厅歇息片刻,等天亮了再送他回去吧!”
降头师被带着走开,之后下人搬来了一盆水,朝着明艳浇下。
明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底的黑眼圈极重,精神很是欠佳。
倪月杉看着她,走上前询问:“明艳,你感觉如何?”
明艳迷茫的扫视了一遍四周,发现被捆绑住了,她惊慌的开口:“小姐,老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奴婢犯了什么错?”
倪高飞和倪月杉还没有开口,管家在也一旁冷声道:“什么事?你害的霜嫔腹痛流血不止!”
明艳一脸疑惑:“霜嫔?霜嫔是谁?奴婢不认识啊!”
这段时间明艳一直在房间养病,府上的事情,她不打听,也没有人告知,自然不清楚霜嫔是谁!
管家却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一样,赶紧道:“老爷,你听一听,她根本就不知道霜嫔是谁,说明也不知道霜嫔回府了,她若不知这些为何直冲正厅而来,伤了霜嫔?这不是被人下降头利用了又是什么?”
倪高飞皱着眉,质问明艳:“这段时间你都接触了谁,有没有谁接触过你的头部,对你施针?”
第290章 成为弃子
明艳显然不清楚,为何有这么一问,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有,是小姐,她为了给奴婢治病!”
明艳没有撒谎,所说完完全全属实,只是她这话,无疑让倪月杉无法为自己辩解,成了真正有罪的人。
倪月杉轻笑一声,这陷害的计策甚好。
倪月霜的手笔?倪月杉到现在都不相信是倪月霜设计的,毕竟龙子太过尊贵,为了对付她,害死龙子,太大的代价了。
倪高飞看向倪月杉,满脸的失望:“你如何辩解!”
倪月杉蹙眉回应:“爹,如果女儿真的要对明艳下蛊,为何要亲自动手呢?”
“何军医为何自杀?不正是因为被你胁迫?你让他教你下蛊之术!”管家立即接了倪月杉的话,指证她。
“爹,我想着手调查。”倪月杉并不慌乱,想深入调查一下,或许会有线索。
倪高飞神色冷漠,显然不想与倪月杉多说,自然机会也吝啬再给!
“将小姐带回房间去,等霜嫔什么时候清醒了,再决定如何处置她!”
有下人走上前,对倪月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倪月杉眉头紧锁,倪高飞竟然不愿意相信她!
倪月杉心情复杂,迈开步子走了。
青蝶站在一旁,神色带着不甘:“相爷,谋害皇嗣是何等大罪,若是小姐坐实罪证,皇上问罪下来,不仅仅是小姐,就连整个相府都有可能被问罪,老爷,你何苦不给小姐调查的机会?”
青蝶说的十分在理,但倪高飞并不想听!
倪高飞没吭声,青蝶着急,管家张口说:“老爷,这个丫鬟武功不错,若是不将她看管起来,或许她会去找二皇子”
倪高飞闭上眼睛:“关押起来吧!”
管家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是,老奴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