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高飞闭上眼睛:“关押起来吧!”
管家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是,老奴这就安排!”
明艳不悦的瞪了管家一眼,抬步朝外走去,不给管家动手的机会。
汲冬阁内,倪月杉坐在椅子上想事情,任梅推门走了进来。
倪月杉转眸看去,任梅无语的说:“小姐,他们将青蝶单独关起来了,相府上下也被严加把守,清风想出去只怕,难!”
倪月杉手撑着额头:“坐吧,让我好好的捋一捋。”
倪月杉想的多了脑袋有点疼,她趴在桌子上,新年的好心情被破坏的彻底。
任梅想开口安慰,外面响起瓦片落地的声音?
在倪月杉和任梅惊异的目光中,又响起了骂骂咧咧声:“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对本皇子出手?嗯?”
“小人知错,小人以为是贼”
倪月杉和任梅对视一眼,今日倪月杉让白嬷嬷将景玉宸叫来,没想到还真的来了!
只是声音,满是醉调?
倪月杉前去开门,果然看见景玉宸的身影站在大门口,他的气焰无比嚣张,侍卫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倪月杉轻笑一声:“见过二皇子!”
景玉宸满脸不悦:“你的院子什么时候多的侍卫?竟敢对本皇子出手,若不是本皇子反应快,本皇子就中招了!”
他不满的叫嚷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嗝,然后朝倪月杉走来。
倪月杉上前去搀扶,景玉宸整个人往倪月杉的身上压。
任梅赶紧上前帮忙,景玉宸却是不愿她的触碰,整个人继续压在倪月杉的身上,还不忘蹭了蹭。
“小杉杉,你身上好香啊!”
倪月杉白了他一眼:“你身上也很香,不过是酒香!”
她扶着景玉宸走到了床榻边,让他躺下,在门外的侍卫,对于景玉宸并不敢多说半句,默默缩回脑袋,继续看守。
倪月杉看着醉醺醺的景玉宸有些无奈,“任梅,房间有没有热水?”
任梅无奈摇头,倪月杉皱着眉,算了,就先让景玉宸在这里睡一觉吧!
天将亮而未亮时,有人过来宣倪月杉去竺芷阁。
竺芷阁内,里面隐隐传出哭泣声,是倪月霜的。
倪月杉走了进去,倪月霜双眼猩红,苍白着脸,指着倪月杉:“爹,为何让这个害人的人进来?”
倪高飞蹙着眉,拍着倪月霜的背:“让她来,好让你审问审问她。”
倪月霜拿手绢擦着脸,哭着摇头:“不,女儿不想见到她!女儿要让她为女儿的龙嗣陪命!”
“爹,此事尚有疑点,女儿需要调查,之后便能还原真相。”倪月杉无视倪月霜,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倪高飞。
倪月霜冷哼一声,嘲讽道:“调查真相?倪月杉,你还想耍花招?怎么,你是不是还想说,是本宫假怀孕,假流产?”
倪月霜摇晃倪高飞的手臂:“爹,趁着皇上没有震怒,下降罪的圣旨,你还是赶紧将凶手绳之以法,到时候皇上还会觉得爹爹你大义灭亲,并不降罪于相府!”
倪高飞没有反驳,只沉默着。
他扭头看向倪月杉,倪月杉神色严肃的开口:“爹,有人陷害我,谋害霜嫔子嗣,这是一箭双雕!若是不将此人揪出来,将会后患无穷!”
倪月杉苦口婆心的相劝,倪月霜冷笑一声:“又说是陷害,那何军医难道不是你带回来的人吗?幕后之人还能强大到未卜先知,在军营安插一个人吗?”
她话中嘲讽意味十足,但句句似乎都在理!
“爹,难道你宁愿相信女儿谋害人,也不愿意调查一下真相?”
二人都是倪高飞的女儿,但究竟听谁的,他还在纠结。
“爹爹你可以考虑的时间可不多,现在已经有人去宫里传信了,相信,很快宫里就会来人!”
倪月霜的话让倪高飞再度沉思,之后他扬声:“来人,将大小姐关押至柴房。”
他这话无疑等同相信凶手是她倪月杉!
倪月杉蹙着眉,倪高飞难道不希望她找出真相,证明她无罪,也同样证明相府无罪?
倪月杉跟着下人往外走去,很快,她明白倪高飞心里的想法了。
或许他在害怕,这件事情是倪月霜操纵,若真相被揭开,相府将落了个欺君之罪。
而她倪月杉若是牺牲了,将只有她倪月杉一人有罪
被权衡利弊舍弃的感觉,倪月杉心里郁闷难受
如倪月霜所说一样,宫里很快派了人来。
先是检查倪月霜的身子,安抚她,之后便是问罪了。
“相爷,咱们霜嫔正值得宠期间,回了一趟娘家怎么就流了产?相爷,皇上很生气,这凶手,你可要找出来啊!”
倪高飞皱着眉回应:“公公放心,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倪月霜所在床榻,原本床幔低垂,此时她伸手缓缓撩开了床幔,“公公,嫌疑人是倪月杉,本宫的姐姐,你替本宫好好审一审!”
与此同时的朱翠阁,任梅着急的闯了进去:“大夫人,不好了,小姐被关起来了,罪名还是谋害皇上龙嗣,你快起来为大小姐调查真相啊!”
她扑到床边,一旁站着的下人无比纠结的说:“昨天霜嫔回来,大夫人因为受冻,已经病的无法起身了,现在还昏沉着,哪里有精力去调查?”
任梅掀开床幔看了一眼,此时的苗媛脸颊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双眼紧紧闭着,呼吸声也是极重,确确实实是没有办法出手。
任梅纠结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匆匆离开。
汲冬阁内,她走到床边,用力的摇晃景玉宸:“二皇子,大事不妙了,你快醒一醒啊!”
景玉宸睁开双眼,有些迷糊的看着任梅:“什么事?”
“小姐被陷害谋害龙嗣,二皇子此事太严重了,你快起来调查啊!”
景玉宸撑着额头坐了起来,眼神迷茫
等思绪回笼过后,他才开口说:“你仔细点说。”
“来不及了,小姐被关在柴房,宫里来了人,正去提审人,宫里的人可是带着圣命来的,这审问嫌疑人,哪里有不动刑的”
景玉宸蹙着眉,赶紧下床,头发凌乱,双眼惺忪也不管了。
柴房内,倪月杉此时还在捋思绪,房门便被打开,看见是身穿宫装的人走进来,倪月杉微微眯了眼。
“你可是倪月杉?”尖细的声音开口质问。
相府的下人搬来椅子,放在一旁,公公坐下。
倪月杉老实回应:“正是。”
“很好,霜嫔说你是谋害子嗣的幕后凶手,人证物证都有,你是乖乖认罪呢,还是想狡辩一两句,然后被用刑呢?”
这话没半点客气
她只要张口辩解,迎接来的绝对是用刑,可若是默默接受,只会被定罪,但目前是不会受刑了。
她看了看门外,外面的光线太强,且有冷风吹进来,可除了宫人,相府的人,没一个出面的。
倪高飞见死不救,任由宫里人处置她了,她果真成了弃子!
倪月杉垂下眼眸,回应:“公公,你只想尽快结案,凶手究竟是谁,你一点都不在乎?”
公公轻嗤一声:“倪大小姐,你们相府的事情咱家不想多掺和,人证物证都指向你,直接定罪,最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第291章 谜一样的幕后人
他的想法,倪月杉只能说明智!
见倪月杉没说话,公公笑了一声:“倪小姐想必也是个明白人,咱家出手,你也不会怪罪的!”
他对一旁的宫人使了使眼色,宫人走上前,到了倪月杉的身边,他们手中拿的是拶指刑具
“倪小姐,对不住了,多有得罪!”
宫人将刑具往倪月杉的手指上扣去,倪月杉以为,她这次将在劫难逃,需要吃一吃苦头,但在不远处一道声音传来了:“住手!”
倪月杉身子一怔,他竟然醒来了。
倪月杉转眸看去,只见一身暗红色长袍的景玉宸缓步走来,他容颜上带着一丝薄怒,满身戾气。
他行至她的身边,将她拉起来,拥入怀中,目光严肃锐利的看向公公。
“你奉旨出宫查探情况,如实回宫禀报了就是,来这里对人用刑,吓唬谁呢?”
倪月杉靠在景玉宸的怀中觉得十分温暖,一种被保护的安心感也逐渐扩散。
公公没想到景玉宸会来,而且还这么强制保护人
“老奴见过二皇子,只是这位倪小姐涉嫌谋害霜嫔娘娘腹中胎儿,人证物证俱在,可她偏偏不认罪,老奴只好,用刑了!”
“是么,人证物证既然都在,为何不去检查人证物证是否属实,在这里严刑逼供,你这办案手法是不是不太讨喜啊?”
公公低垂着头,不知道如何辩解才好:“是,老奴知错,老奴这就去调查人证物证的真实性!”
他抬步快速朝外走去,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你这样算不算得罪他?他若是在皇上面前说你坏话”
倪月杉还要喋喋不休下去,景玉宸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好了,我敢这样做,自然是不怕得罪他的。”
倪月杉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这件事情,目前我还没有头绪,何叔之死太蹊跷了,这幕后之人,既要拉我下水,还要同时谋害倪月霜,我还没有锁定是谁。”
倪月杉兀自说着,说话时眉头紧锁,看上去很纠结,也很迷茫。
“没头绪,那就对了,将这件事情交给我!”
景玉宸微扬着唇,看上去很自信。
倪月杉惊疑的看着他:“怎么,你有线索?”
景玉宸轻轻笑着:“线索必须有。”
他拉着倪月杉朝外走去,看方向是去倪月霜的院子?
倪月杉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具体是要如何做。
此时,倪月霜的跟前,宫人端来汤药给倪月霜喝,倪月霜脸色苍白,推开了药碗,询问道:“公公去审问倪月杉了吧?可动了刑?”
宫女在一旁回应:“回禀霜嫔娘娘,公公离开有一会了,现在应当已经用上刑了,现在不过是小痛,只要她倪月杉认罪,到时候可是要杀头的!”
倪月霜摸向腹部的位置,神色悲痛:“孩子,是为娘无能,让你被害,可怜的我娘,我大哥,现在又是你”
她默默抹了两把泪,之后才开口:“药端来吧。”
“霜嫔,公公回来了。”有宫人进来禀报,倪月霜眼里闪过意外,之后就见公公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过霜嫔娘娘,老奴本该在审问倪家大小姐的,只是二皇子出现后,将大小姐给救下了,老奴只好先来你这里向你禀报,此人,老奴没本事用刑,老奴还是先回宫去复命吧!”
倪月霜眯了眯眼:“相府各大门不是已经被人把守了,他何时进来的”
“公公,还请将罪证和人证带到皇上面前去,让皇上下旨降罪!”
人证是明艳,罪证是何军医的亲笔信
公公离开后,倪月霜脸色愈发阴沉了下去:“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非要让本宫动手不成?”
她气恼的要下床,宫人立即阻拦道:“霜嫔娘娘还请稍安勿躁,让奴婢去吧,奴婢为娘娘你还未降世的小皇子鸣不平,奴婢去教训人!”
倪月霜没有拒绝,点头:“好,你去!”
宫女不过刚站起身子,在房间外面就走进来两个人。
“原来公公要用刑,是霜嫔娘娘的意思!”
倪月霜看见景玉宸和倪月杉时,立即出声斥责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本宫的房间也是你们可以擅闯的?”
景玉宸嘲讽的看着倪月霜,“不擅闯,如何知道一切都是你捣的鬼,是你想严刑逼供?”
他拉着倪月杉,笑着问:“你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
“二皇子说的对,不擅闯,如何看见你阴险的一面,霜嫔娘娘,你痛失爱子我能理解,但你想借机拉我下水,太卑鄙了一点吧?”
“证据都摆在那里,你也无法自证清白,对你用刑又如何!”
倪月霜变的激动起来:“还有你二皇子,现在本宫是霜嫔,是皇上的女人,你带人擅闯不识礼数,本宫罚你都是理所应当!”
倪月霜苍白的脸上泛着怒气,她咬牙切齿着,眼神中只有恨意,哪里还有当初爱慕的半点柔光?
“霜嫔架子拿的够大,本皇子好生畏惧,但本皇子现在是来寻求真相的,霜嫔还是不要这么牙尖嘴利的好!”
倪月霜不悦的看着他:“二皇子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现在入宫,请求皇上不要降罪于倪月杉!”
景玉宸神色凝重,扫了一眼旁边的宫人:“都出去守着!”
宫人迟疑的看着景玉宸,没有人动,亦没有人离开。
倪月霜戒备的看着他,景玉宸这才耐着性子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