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是臣妾不心疼你,让太子做皇上,也应当是你所期望的吧?”
说着掩嘴偷偷笑了,转身离开。
入夜后,天打起了闷雷,一声接着一声,原本准备入睡的人,也被这闷雷惊的清醒了几分。
景玉宸和倪月杉坐在床边,共同泡着脚,讶异这天,说打雷就打雷
倪月杉看向景玉宸:“我怕打雷,待会你帮我倒洗脚水!”
景玉宸嘴角一抽:“不然呢?”
倪月杉:“”
然后,景玉宸乖乖收了脚,还帮倪月杉擦干了脚上的水,才将他的洗脚水和倪月杉的并在一起,端出去倒掉。
倪月杉舒服的缩回被窝,景雪儿被丫鬟跑到偏房去照顾了,她与景玉宸又开始了单独的二人世界。
倪月杉心情不错的暖着床,等景玉宸走回来,看见倪月杉盯着他看,然后发笑。
景玉宸邪魅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好事笑成这样?”
那明艳的脸上扬着笑容,媚而不妖,艳而不俗,因为未施脂粉,还有几分清纯,景玉宸觉得她是在勾引他
“这段时间一直都照顾着孩子,我闷坏了。”
景玉宸跟着钻入了被窝之中,好奇的问:“然后呢,你想干什么去?”
“春季又来了,春游啊”
景玉宸轻笑一声:“现在,这朝中局势不稳,挺乱的,你还是乖乖留在家里吧?”
景玉宸在倪月杉的身边侧躺下,单手支额看着倪月杉,倪月杉也同样侧躺着,看着他:“早知道嫁给你没了自由,我当初就应该只跟你谈恋爱,晚点成亲的。”
“那如何有雪儿呢?”景玉宸握住了倪月杉的另外一只手,倪月杉错愕的看着他,随即笑了一声:“晚点生,也会是雪儿啊”
景玉宸认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将雪儿藏起来,几年后再接回来,你可以当作,我们还是恋爱期间,不是夫妻”
倪月杉白了景玉宸一眼:“那你还上我的床?”
景玉宸打量了一下四周,梨木质的雕花大床,上有遮帐,外有垂幔,虽然外面点燃着蜡烛,但有藕黄色的帷幔遮挡,二人的视线也都朦胧了起来,在景玉宸的眼中,此时的倪月杉媚意天成,简单的姿势都是勾人的
“这哪里写了你的名字?”
倪月杉错愕的看着景玉宸,然后歪理一般,回应:“我先上的床,不就是我床?先到先得?”
景玉宸无奈的捏了捏倪月杉的鼻子:“那我们还是做夫妻吧,雪儿就不藏着了。”
说着话,景玉宸将被褥盖过二人,凑了过去,倪月杉被闷在被窝里,瞪着景玉宸:“干什么?”
“雪儿是生了,可,星儿还没有盼来?”
倪月杉佯怒道:“走开啊!谁还要二胎!”
但抗议声,逐渐成了唔唔声,屋外月亮害羞的躲进了云里,只是那闷雷,成了闪电,到了下半夜,下了大暴雨,虽然暴雨倾盆,可却让天气无端的闷热。
在皇宫,一个宫殿内,一声接着一声的传出痛呼声,“啊,我不行了!好疼啊!”
“娘娘,你还是坚持一下吧,若是生了个皇子,这地位就不一样了!”
坤宁宫中,苗晴画已经入睡,此刻,她被宫人唤醒:“皇后,德妃好像要生了!”
原本苗晴画还睡眼惺忪,但在此刻,瞬间清醒了过来:“快给本官宽衣!”
之后她紧急到了美娥所在宫殿,远远就听见了痛苦的大喊声,宫人为她撑着伞,若不是披着厚厚的皮毛大氅,一定将衣衫浸湿。
妆容以及发髻都来不及修饰,她跨步朝殿内而去,有宫人阻拦住了苗晴画的去路:“皇后,产房血腥,您身份贵重,进去怕是污了”
“让开!”
一句呵斥,令宫人抖了抖,乖乖让开了。
殿外的雷电依旧,雨似乎下个没完。
她快步到了床榻边,美娥还在惨叫,似乎没了什么力气,声音越来越小。
看见苗晴画来了,美娥虚弱的转眸看来,那清丽绝艳的面容变得惨白,“皇后娘娘,臣妾不行了!”
苗晴画却是神色严肃,带着命令口吻开口:“不行?你祖祖辈辈都是什么身份?全靠着你来翻身了!多少人指望着你,你竟然说你不行了?生!必须生!”
苗晴画锐利的说了一句后,朝稳婆看去:“若是孩子不能平安降世,你也不用活了!”
稳婆吓的一个激灵,朝地上跪下:“皇后,这,这孩子迟迟不见出来,老奴也是无能为力啊!”
苗晴画皱着眉,瞄了一眼美娥,最终咬牙道:“那就剪道口子,掏也要将孩子掏出来!”
稳婆吓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苗晴画,面前这人,可是当今德妃
“快点!”皇后显然急不可耐了,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
最终稳婆颤颤巍巍的拿起剪刀,而美娥此刻已经虚弱的快要昏迷了过去,但肚子依旧高高隆起,孩子根本出不来
在殿外候着的一众宫人,只听殿内传出一声惨叫,凄厉声几乎划破在场人的耳膜,令人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第645章 一定要灭口
没过多久,传出了孩子啼哭声,宫人们一个个侧目看去。
在殿内,稳婆开心的抱着孩子,到苗晴画的面前。
“恭喜皇后,贺喜皇后,德妃为皇上生了个小公主!皇后,你看多可爱啊!”
苗晴画看着面前刚出生的婴儿,脸上没有半点欣喜,反而眼神逐渐狠辣了起来:“谁都不准说出去,德妃生的是位公主!”
稳婆呆呆的看着苗晴画,最终是在她的威胁眼神下,妥妥的折服了。
倪月杉与景玉宸一夜睡的倒是极其香甜,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青鸾和青凤进来服侍,景玉宸也跟着起身,二人在一旁开口禀报:“太子,昨夜德妃生了,是位小皇子。”
景玉宸垂眸看了一眼青凤,“知道了!”
倪月杉跟着搭腔:“肚子倒是争气的,景玉宸恭喜你了,多了位小弟?”
景玉宸转首看去,轻笑一声:“那你不是也多了一个小弟?”
青鸾看着倪月杉和景玉宸还有心情在这里玩笑,无奈的摇摇头:“太子,太子妃,皇上现在昏迷不醒,谁不想着,你就是下一位君王啊!”
“可若是德妃生了皇子,皇后膝下无子,过继过去,你多了位皇弟,到时候皇后拉拢大臣,扶持自己膝下皇子登基,这不也是理所应当?”
“奴婢都看的通透,这里面的猫腻,你也不会不懂,太子,太子妃,你们两个还是长长心吧!”
青凤也跟着皱起了眉,在一旁无奈搭腔:“是啊,皇后虽然绝对是太后,但垂帘听政的太后,与没有实权的太后差距太大!就算皇后不想,可身后苗家的人,若是有野心呢?”
现在苗媛已经死了,倪月杉虽然还有一半血脉依旧是苗家的人,但对苗家人来说,倪月杉或许早就是个外人了!
这个苗家人,不正!
倒不如扶持苗晴画做了垂帘听政的太后,他们苗家真的可以在闲常横着走!
景玉宸听着二人在他面前分析利弊,却是轻轻笑着,好似不甚在意。
“皇后若想将上贡的烂摊子接走,我倒是愿意双手奉上皇位!”
那个位置他还真不想这么快坐上去了,不然,大臣们岂不是一直催促充实后宫?
景玉宸转眸朝倪月杉看去,这辈子,想与倪月杉一生一世一双人,似乎是没有可能了。
发觉景玉宸在看她,倪月杉隐约猜测到景玉宸的心里在想什么,倪月杉也是轻轻笑着,然后咳嗽一声:“好了好了,赶紧洗脸,吃饭,谁知道那帮老头会不会又找你商议什么破事?”
景玉宸在一旁站着,一脸促狭:“老头?你爹也在其中啊!”
“在就在呗,我爹难不成不是老头,是翩翩美少年?”
二人轻松的搭着话,根本没将现下的困境当做一回事。
青凤和青鸾对视一眼,然后保持了缄默。
景玉宸去和那帮老头子会面,倪月杉在家中陪着景雪儿,“雪儿乖,快快长大,到时候带你出去看看风景,还能欺负欺负勾琼的孩子,孝顺孝顺外公外婆,爹和娘!”
皇宫中,大臣们得知美娥生下皇子,大出血没挺过来,当晚就死了,而皇子现在由皇后照顾,原本都想着景玉宸赶紧登基为帝,但现在,那声音果然少了许多,苗家的人,看着景玉宸的眼神都跟着变了。
景玉宸只当没有发现,并且严厉苛责催促他登基的人。
“父皇现在还在世上,若是父皇哪日醒了过来,他岂不是心寒?他才昏迷多久,你们就另立了新帝?会不会觉得是本太子,想着趁他病重,篡权夺位?”
景玉宸这般呵斥人,让支持他的大臣,皆觉得心寒,这不是不识好人心么?
大臣们散朝过后,有人托付宫人给苗晴画传去纸条,苗晴画扫了一眼,竟是约她出宫见面。
苗晴画神色凝重,看向身旁的宫人,叮嘱道:“千万千万要盯紧了孩子,不能让孩子被其他任何人看见!”
宫人自然是十分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是,皇后尽管放心,奴婢定当寸步不离!”
之后苗晴画一番乔装打扮,冒险出了皇宫,约在了茶楼见面,在茶楼内,苗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全来了。
看见苗晴画时还要行礼,苗晴画赶紧伸手阻止:“诸位长辈,不要行礼了,今日我来,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们!”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喜悦在美娥的肚子争气,竟然真的生下了一个皇子,这不是给苗晴画机会么?
但苗晴画的神色却是十分的凝重:“那孩子昨夜出生,我便守在一旁,孩子落地时,是个女孩,但我却在外宣称是个男孩!”
在场的苗家人皆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苗晴画,那表情,足以用调色盘来形容了,一会白一会青一会黑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苗家其中一位长辈开口呵斥,但因为苗晴画的身份,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没骂出去。
苗晴画神色纠结:“我知晓诸位在想什么,虽然皇上昏迷,可这与欺君之罪也没有区别,我也是想给自己多留一条路,将来做个无权无势的太后,虽然一生坐享荣华,但未必是整个苗家家族想要的!”
她神色愈发坚定凝重了起来:“只需要找到一个刚出生的男婴入宫,到时候,偷凤转龙”
一众人在茶楼内激动的议论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首先要灭当晚知晓是女婴儿人的所有人口,之后将孩子顺利转换,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傍晚后,苗晴画出了茶楼,悄然回宫。
但行至半路的马车,却是被人拦住了去路,马车颠簸了一下,苗晴画不悦的皱起眉,质问:“怎么回事?”
“有人拦住了去路!”
“将人赶走!”苗晴画有些暴躁的在马车内吼了一句,但在马车外的人,开口了:“在下万邦,请求见上贵人一面。”
苗晴画眸光闪烁,万邦,万将军?
第646章 圈套
皇帝昏迷太久,未曾苏醒,苗晴画携后宫嫔妃一同,前往寺庙烧香拜佛,请求皇帝能够早日苏醒,还说美娥生下的皇子是祥瑞,只是皇帝尚且昏迷,没人给皇子赐名,故此带着皇子前往寺庙,求得一名。
万邦负责同行,保全苗晴画安全。
一切听上去没有任何可疑,公主也可在寺庙换成了小皇子。
太子府内,有宫人前来,说传苗晴画的意思,让倪月杉也一同出行。
苗晴画是倪月杉的姨母,但早在她为皇后时,不存在情亲了。
青鸾和青凤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倪月杉神色凝重:“请问公公,母后出行,太子可知晓?”
“太子繁忙,皇后岂会为了这等小事,叨扰太子,皇后自有安排,随行人由万将军护送,绝对安全!”
倪月杉眸光闪烁,万将军?
“万燕的爹?”
公公没犹豫,立即搭腔:“正是!”
倪月杉淡淡的勾了勾唇:“好,本太子妃,这就出发。”
寺庙建在城外,路途偏远,到了傍晚才行到。
景玉宸也回到了太子府。
下人将倪月杉随同苗晴画出府的事情禀报后,景玉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雪儿呢?可有要求一并带去?”
“太子妃只带了青凤和青鸾。”
景玉宸眉头虽然还在皱着,可紧绷着的神经,却是松懈了不少。
“备马吧!”
寺庙入口,苗晴画伸手拉住倪月杉的手,笑着开口:“这里没有外人在,唤我姨母即可!”
“是,姨母。”
苗晴画满意的看着倪月杉,“皇上昏迷至今,一直未曾苏醒,本宫内心着急,却是无能为力,这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