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绪的,大概只有本宫了。”若幽慢慢分析,“至于为何我不猜你,”若幽看着宜妃一脸“怎么可能不是我”的表情,继续道,“若是你的话,依着你的性子,见到了我,你定会带了几分委屈以及难以掩饰地怒火的。”
宜妃眨眨眼,这样也行,“娘娘看人的这功夫,若是认第二,定是无人敢认第一的。”
若幽轻轻摇摇头,“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若非是我足够了解你,只怕也是要猜上好一阵呢。”
宜妃:………皇贵妃娘娘,咱们都这么熟了,何必如此谦虚呢?
赞扬过若幽,宜妃继续正题,“那狗奴才招了娘娘出来,臣妾自然是不信得,便吩咐了上刑,两轮鞭子过去,那狗奴才竟然招出来了荣妃。”
若幽摩挲着国色天香花纹的茶盏轻吟,“荣妃………”
“可不正是荣妃嘛,那丫头说,曹佳贵人仗着家世与万岁爷的宠爱不怎么敬重荣妃这个主位娘娘,荣妃心下不满,便对曹佳贵人出了手。”宜妃带了几分嘲讽,“其实吧,臣妾觉着那丫头说得也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依着曹家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这曹佳氏若是诞下一个小阿哥,说不得还真有可能封嫔呢。”
若幽微微皱眉,“如此说可是有些牵强,曹佳氏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说话虽然直接了些,但却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据本宫得来的消息,荣妃与曹佳贵人相处得可还是不错的呢。退一步说,便是曹佳贵人封嫔,那也是荣妃钟粹宫里出去的人,那边天然打上了荣妃一派的标签,如今三阿哥年纪也大了,待到下一次选秀,便要指个福晋成婚了,曹佳贵人若是真能生下个小阿哥,差了这多年,若真是………曹佳贵人这齿序算是小十六的阿哥,能掺乎得了什么?过上些年,岂非正好做了三阿哥的左右手?”
“可不是,”宜妃嗤笑一声,点点头,“这孩子大了,这些个小心思便一个个儿的都露了出来。”
说着宜妃顺顺垂下的赤金镶小米珠的流苏,“臣妾便真真儿想不明白了,一个个地为何都跟那乌眼鸡似的,盯上了哪个位置,不累得慌吗?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
若幽抬头,眸色深深地看着宜妃。
宜妃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娘娘怎生这样看我?”
半响,若幽面上带了意味深长的笑,“难得你有这份心、这个意,这满后宫之中,同你一般想得可是没几个呢。”
宜妃面上不甚在意道,“自家人说自家事儿,老五连汉话都说不好,能指望个什么?若不是有着你家四阿哥,只怕如今连咱们满语都说不顺溜儿呢!至于老九,”宜妃按了按额角,“不瞒娘娘说,我也曾抱过些希望,只是那不成器的,整日里净是喜爱些黄白之物,数术倒是不错,其他的简直是惨不忍睹,你说说还能指望着老九成什么器?还不如看开些,随着孩子们去了,如今想通了,倒也觉着富贵王爷也是不错的。”
若幽微微颔首,“是这么个道理,正所谓‘没那个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像小十,成日里就喜欢跟在谙达后面上蹿下跳地,你说你家老九课业一塌糊涂,小十的才真真儿是一塌糊涂呢,那些个经史典籍一概是一问三不知,除了骑射上是真不错,其他的,永远都是倒着数的第一名。”
宜妃“扑哧”一笑,眼波流转,带了几分嗔怪,“哪有这样说自家孩子的。”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万岁爷因着这事儿也没少拉着胤?说教,不过这小子乖是乖得很,保证也保证地很有决心,到了上课的时候,该睡觉睡觉、该刻小木剑刻小木剑,多在椅子上坐那么一会儿,便跟坐在钉板上了似的,被罚出去面壁,还能蹲小半天马步。你说我若是生气,岂非要被气得卧床不起了?”若幽叹了一口气,“还带胤?还算是听话,昭阳那孩子,那才是”一说到宝儿,若幽就很是无奈,当年的混世小魔女,随着年龄的增加,在康熙的娇惯纵容之下,如今是硬生生进化成了混世女魔王。
“娘娘这话,我可是不赞同,”宜妃难得与若幽唱了反调,“昭阳公主才是我大清嫡公主该有的风范,我瞧着,昭阳公主可是有分寸的紧呢!老九若是有昭阳公主的三成,我和郭络罗氏一族或许还能赌一赌、拼一拼。”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固伦昭阳公主,生于康熙二十三年,虚九岁,论口才,可以辩倒当朝探花;论武艺,可以打倒当朝太子爷胤礽;论能力,在几个素的协助、若幽的指点之下,统领整个永寿宫、打理日常事务并不费力,实乃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康熙帝爱新觉罗?玄烨的掌上明珠、骄傲,没有之一的那种。
是的,作为康熙帝最得意的女儿,固伦昭阳公主,在刚满七岁的时候,看到皇太子胤礽讥讽自己的长兄四阿哥胤禛、嘲笑自己的胞兄十阿哥胤?,气愤的小姑娘拦住胤礽,要求皇太子胤礽赔礼道歉,结果被太子胤礽巴拉到了一边儿,惯性使然坐到了地上。
从来都只有她欺负旁人、断然没有被旁人欺负的昭阳公主,怒气冲天之下,做了一件旷古绝今的事情——扑倒了太子胤礽、并重重给了太子脸上一拳之后,仍觉着不解气,又给胤礽的脸上来了一拳。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作为大清的半君,胤礽何曾被这样对待过;作为打小养在康熙身边长大的皇子阿哥,便是康熙也没有直接向着脸上招呼的。
在场所有的阿哥们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除了太子之外,其实其他的皇子阿哥都对昭阳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妹(小姐姐)很有好感,皇阿玛面前最得脸、最受宠的明珠,交好很是有必要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胤禛,胤禛见事不妙,赶忙将昭阳从胤礽身上拉了下来,护在身后。
太子这才反应过来,“放肆,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对着太子下手,真真儿是反了天不成!”
被宫人扶起,胤礽顶着两只熊猫眼、黑着脸,指着昭阳恶狠狠道,“来人给孤将着无法无天的小贱人拿下!”
胤禛皱了皱眉头,出声道,“此事儿是昭阳的不对,臣弟代昭阳向太子赔罪。”
太子冷笑,“赔罪?你赔得起吗?”言罢,对着手下的宫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拿下!”
剩下的几个阿哥纷纷站在胤禛身旁出言规劝,昭阳则是趁着一众哥哥们都挡在身前的机会,一溜烟儿地跑去了乾清宫。
当康熙看到头发松松散散、衣服皱皱巴巴、小脸儿也脏了一块儿的宝儿,瞬间便沉了脸,正要问缘由,小丫头直接便跪了下来,委屈巴巴、哭唧唧地道,“皇阿玛对不起,宝儿闯祸了,宝儿不小心打了太子殿下。”
康熙听得自己心肝宝贝儿对太子的称呼,瞬间黑了脸,什么叫做太子殿下?那是称呼亲哥哥么?只有奴才称呼主子才这么称呼。
再看看狼狈至极的小丫头,分明就是小丫头被欺负得很了,不小心还击了一下,便吓成了这个样子,康熙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上了数个台阶。
脑补了这整个过程的康熙,眼中便只有受了委屈的小宝贝儿,轻轻抱起昭阳公主,放到腿上。
接了梁九功递过来的帕子,康熙一边儿轻柔小心地给小宝贝儿擦脸,一边儿温声地询问事情的经过。
昭阳公主静静坐在自家皇阿玛的腿上,一边儿悄咪咪地享受着自家皇阿玛贴心的服务,一边儿一抽一噎地小声述说着事情的经过,末了,小丫头抬起小脑袋,一副怕怕的小表情,“皇阿玛,宝儿真的知道错了,太子殿………”看着康熙不赞同的神色,宝儿乖顺改了口,“太子二哥好像脸上青了一大块,皇阿玛您要不去瞧瞧吧,而且其他的哥哥们可能………”。
康熙眉宇紧蹙,“其他哥哥怎么了?”
昭阳公主戳戳自己的手指,“女儿闯了祸,四哥怕太子二哥一怒之下打伤了女儿,便拦在了太子二哥的前面。太子二哥很是生气,其他哥哥见太子二哥是动了真怒,便也为女儿说了好话,十哥说要是太子二哥有火的话就打他好了,他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不比小姑娘矜贵。”说着昭阳公主拉拉康熙的袖子,“皇阿玛,宝儿虽然是女子却也知道‘一人做事儿一人当’,宝儿不想哥哥们被打的。”
听着昭阳公主的前半段叙述,康熙只觉着心中的怒火更胜,太子越发地无法无天,那是他的弟弟,又不是奴才,怎的随口便要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而听到了后面,康熙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有趣可爱,刮刮昭阳公主的小鼻子,“所以,你这是搬救兵了来了?”
昭阳公主抿抿唇,点了点小脑袋,“事后,皇阿玛要打要罚,女儿都愿意领受。”
康熙将昭阳公主放到地上,自己也站起身,“来人,给公主梳妆。”
立时便有小宫女进了殿。
康熙摸摸昭阳公主的小脑袋,温声道,“乖宝贝儿,你先去将你的头发梳一梳,之后皇阿玛再与你去御书房。”
昭阳公主点点头,乖乖跟着小宫女去了后面梳妆,整个人都重新打扮了一遍,这才跟着康熙一道去了御书房。
康熙和昭阳公主到时,四阿哥胤禛和十阿哥胤?身上已经多了两道鞭痕,最外面的锦缎棉衣已经被抽破。
至于其他几个阿哥,五阿哥胤祺、九阿哥胤禟还有十一阿哥胤禃身上的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颇有些灰头土脸的既视感。
太子仍在那边阴仄仄道,“老四,别以为做了钮钴禄氏的儿子便可以与孤较量,那钮钴禄氏算什么,也配与孤的皇额娘想比,孤的皇额娘是皇阿玛的嫡妻、大清的皇后,岂是她一个妾妃所能比拟的,皇额娘她也配?什么皇贵妃所出的也可算是嫡子,妾室就是妾室,妾室的儿子就是庶子!如能够与嫡子相比?”
“逆子,放肆!”康熙黑着脸忍不可忍怒道。
“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众人一看康熙来了,赶忙行礼。
康熙冷哼一声,“一个个儿的都长本事了,竟然公然聚众斗殴?”
太子抬起头,“皇阿玛说得是,儿子正在教导臣弟们为弟之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
康熙直接一脚踹过去,“就属你最放肆!朕平日里教你的、御书房的师傅们教你的那些个仁义礼智信,你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吗?殴打弟弟、欺辱妹妹、不敬妃母、肆意编排长辈,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太子不服气,指指自己青黑的眼眶,“儿子也很想兄友弟恭,可是皇阿玛,您瞧瞧,他们可曾将儿子这个太子、这个兄长放在眼里?都敢直接往儿子的脸上招呼了!”
康熙看着一身光洁如新的太子,台盖除了眼眶青了,真是看不出来那里被人“不敬”了,青黑的眼眶大概便是宝儿那丫头干的好事儿了;倒是老四、老十,一看便是被太子给打了,鞭子还拎在太子手中呢,至于其他几个,估计是劝架来着,还算是有几分手足之情。
宝儿那丫头,别看是个小女娃、年纪又小,那力气,可真是不小,和老十一样都是天生神力,小小年纪便已经不输成年男子的气力了,只是宝儿那丫头平日里都是娇娇气气的,除了他这个皇阿玛、永寿宫众人、孝庄以及专门负责教授宝儿的骑射师傅之外,再无旁人知晓。
(神射手、巴图鲁什么滴是有遗传天赋的~~)
“事情的前因后果朕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胤礽,你太让朕失望了。”康熙语气沉沉看着太子胤礽。
胤礽直着脖子道,“皇阿玛您怎能听信这小………小丫头的一面之词?”说着胤礽看向昭阳公主,“孤便说你的几个好哥哥为何一直挡在孤的面前,感情是跑到乾清宫告状搬救兵去了。”
康熙冷哼一声,“一面之词?朕在这里听了有一会儿了,便是无人与朕诉说前事如何,朕也能够推测的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就是你胤礽仗着自己是皇太子,不把其他妃母所出的兄弟放在眼里,甚至当作奴才一般看待,不仅如此,还辱及他们的额娘,为人子女的,但凡是个有些血性的又如何能忍?自然便要干起来了。
胤礽一时语塞,知晓是他的那番话被皇阿玛听了去,皇阿玛此时只怕是已经将事情定了性,任他再说什么也是无益了。
思及此,胤礽阴狠的目光略过胤禛、胤?、昭阳公主,都是这几个该死的东西,害的他被皇阿玛误会。
这时,胤禛上前一步,对着康熙直直跪下,“皇阿玛,儿臣有一事相求。”
康熙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道,“说来听听。”
胤禛叩首道,“今日之事,是儿臣这个作为兄长的没能约束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