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他却一动不动的看向面前的电视机。
像是沉寂在其中,又像是在发呆那般。
相比较什么都不知道的姐姐,早早被父亲告知过真相的刘昌明显开心不起来。
第184章帮帮我
房外。
面对来自妹妹的质疑,何诗珊像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丝毫没有打断或者中途插嘴,静静的停留在原地看着面前何芸笙逐渐湿润的眼眶。
正如妹妹刚刚所说的那样,从小到大何诗珊一直都喜欢将事情藏在心底,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儿时受到周边男孩的欺负也是,明明只要告诉母亲,对方便会为自己出头并且讨回公道,但那时刚刚失去父亲不久的她记得对方曾经告诉过自己的话。
要学会坚强。
正是因为记得这点,何诗珊才会默默的抗下所有,不论是开心的事情也好,不开心的事情也罢她都是如此。
像和刘长永举行婚礼的前,生日前夕那个人偷偷摸摸给自己准备礼物。
明明开心到不行,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孩子上学后第一学期考试所取得的优异成绩,自豪的同时也会装出严肃的模样告知孩子们不要骄傲,而她则是在卧室里看着那两张成绩单傻乐到了半夜。
离婚前接到叶青萱的电话也是如此。
那时刘长永每天都强装轻松的模样让她感到心疼,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问何诗珊在意这个家吗?
答案无疑是在意的。
如果不是在意她也不会为了这个家选择离开,也不会离开自己十分疼爱珍惜的一对儿女。
以及那心爱的丈夫。
像是不会与她人诉说那般,这件事何诗珊同样埋藏在了心中,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一方面是协议,一方面也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性格。
而如今,面对妹妹的质疑她没办法将自己遭受的一切全盘托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这个有些复杂的事情。
看着面前的妹妹,耳边传来对方的责怪声。
情绪激动的何芸笙双眼已经湿润,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眼泪那般。
可不停张开的嘴巴,却在看到何诗珊抽泣后突然停了下来。
“”
何芸笙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姐姐落泪后用手背抹去的样子,她一时间像是被吓傻了那般愣在了原地。
在她看来一直都坚强的姐姐竟然会在此刻哭了。
不单单是何芸笙,就连何诗珊自己也觉得很难理解,委屈的感觉像是在一瞬间全部涌现出来,胸口处传来的沉闷感愈发严重。
手又一次的抬了起来,何诗珊想要擦拭干净眼泪。
可不论她怎么擦,都没办法擦干。
“姐”
“奇怪是不是进了什么脏东西,总感觉眼睛不太舒服”
像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那般,何诗珊侧过身微微低下了头,她不想让自己妹妹看到如今自己的这幅模样。
说出借口的时的腔调也有着明显颤音,这样的情景使得何芸笙慌了神。
她的责怪再也说不出口,反而看着眼前的何诗珊。
抛开对姐姐的偏见,脑海中一直照顾她陪伴她更多的是姐姐的身影,原本亲密的姐妹二人却在时间的流逝下渐行渐远。
再一次的见面没有往日的嬉笑,反而充斥着争吵。
而何诗珊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昔日姐姐,姐姐喊个不停的妹妹如今也敢正面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恰巧是对方的数落让她感到一种悲伤感。
或许是常年的压抑,在这一瞬间的情绪爆发出来,何诗珊没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
就算她不停的用手抹眼泪,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却始终没办法将不停流下的眼泪抹干擦净。
坚强的外衣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道裂缝。
何诗珊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话时的颤音越来越明显,想要露出笑脸却没办法做到,索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生怕何芸笙看到自己现在这幅落魄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明明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错了”
“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对不起他我没有对不起长永我只是想帮他分担,我只是想让孩子的生活好一些”
哽咽的声响越来越明显。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做些什么”
掩面的手彻底放开,像是小时候牵着妹妹的手那般,何诗珊凑了上去。
用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芸笙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没有孩子们我会回来的,再过不久我就会回来的”
“”
“姐求求你,帮帮我好吗就这段时间帮我看着他,不要让他找其他女人”
像是哀求的话语一般,何诗珊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仅有的家人便只剩下刘长永以及一对儿女。
还有她这个亲妹妹。
姐姐接受到的教育水平并不算高,早早离开校园的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度过,与刘长永结婚后也是如此。
一门心思全部扑到了孩子以及丈夫的身上。
对她而言,家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泛红的双眼望着面前满脸泪痕的何诗珊,何芸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
可从对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来看,她之前的猜想并不正确。
像是被震惊到了那般,何芸笙愣了一会后急忙开口询问。
“你刚刚说什么?你没有对不起他?”
“我没有对不起他”
“那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致命的询问从何芸笙的口中传出,刘长永也曾问过她相似的询问。
可那时的何诗珊却以沉默回应对方。
这一次,她同样陷入了沉默中。
望着对面满是焦急神情的何芸笙,犹豫了许久后还是开口说道。
“我那天接到了一通电话”
卧室外传来了门被开启的响动,孙莉莉听到这一动静后急忙起身离开了卧室。
再将身后卧室的门带上后,这才看向刚刚进入房间的何芸笙。
从外表上便能看得出来对方此刻的状态并不算好。
凑上前去,孙莉莉望着眼前的何芸笙问道。
“你姐呢?去哪了?”
“她回去了。”
简短的回复着对方,何芸笙朝着沙发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抵达沙发旁后这才像是无力那般坐了上去。
看到好友这幅模样,孙莉莉感到有些着急。
也快步来到沙发旁坐了下去,看想双眼无神的何芸笙急忙询问着。
“你怎么了?你们两个都说了些什么?”
“”
沉默着,何芸笙并没有看向身旁询问自己的好友。
而是目视着前方,脑海中不停闪现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结束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像是自言自语那般嘀咕了一声。
第185章不要随便碰我
“嘘”
刚刚推开病房门,刘长永便看见韩昕扭过头对他做出的静音举动。
察觉到对方的这一举动,也是连忙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手轻脚的朝着病房内走了进去。
将手中来时买好的水果放置在床头边的位置。
施琪琪已经睡着,歪着脑袋枕在枕头上,气色看起来比早上时要好上太多太多,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
药物多少都带有一些安眠的东西,这也使得孩子开始嗜睡起来,很明显是正常的现象,在探望一会后刘长永也急忙跟在韩昕的身后朝着病房外走了出去。
二人走出病房,随着房间门被关闭的那一刻,才敢开口说话。
“这个点了你怎么没回家?”
早上已经来过一趟的刘长永,在傍晚时分又来到了医院。
这让再一次见到对方的韩昕感到开心的同时也稍稍觉得有些诧异,微抬着头望向刘长永。
以正常的女性身高来看,韩昕处于正常水准,但是与何芸笙相比又矮上不少,说话的音量也不算太大,昨天已经被护士警告过的她很明显压低着音量。
听到韩昕的这句询问,刘长永给予了答复。
“回家途中看到水果摊,想着顺道过来看看,对了,今天晚上出院还是明天?”
“明天一早。”
“行,那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俩。”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本身也离得不是太远。”
本身就是顺道过来探望一下,刘长永也没想着继续待下去,与韩昕简单的聊上几句后便准备离开。
问好明早出院的时间后转身离开,这一次刘长永并没让韩昕送自己到电梯门口,而是让对方回去看着孩子。
乘坐电梯离开了医院,驾车朝着家的位置开去。
天色已经渐晚。
街道旁一家正准备关门的花草店引起了刘长永的注意,一直以来他都想种点什么装饰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可没一次记在心里。
今天索性看到也就顺便去买了一些。
家中也缺乏花草的点缀,靠近窗户的那片区域很适合让植物接收到阳光的照射,当人不缺钱后便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刘长永大概也是同样的情况。
买完后开车回到了家,将车停好随即先是回家喊了自家儿子一声让对方帮忙搬运,刘幼蓉也像是来凑热闹一般跟了过来,俩孩子搬一些体积较小的盆栽,刘长永则是依照成年人的体格搬一些较重的朝家走去。
今天俩孩子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相比较姐姐的兴致高昂,弟弟看起来貌似不大开心的样子。
还没等刘长永询问什么情况,搬了两趟后的自家儿子便自顾自的回到屋内。
只留下了刘幼蓉与刘长永父女二人。
“我能拿一盆回屋吗?”
“可以啊。”
回应着女儿,刘长永在众多盆栽中挑选了一个相对容易存活的仙人球递给了她。
并且叮嘱着。
“不要想不开用手去碰,到时候被扎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又不笨!”
“是吗,但我总感觉你会忍不住去摸。”
对自家女儿,刘长永倒也算是知根知底,和印象中静听话的女孩不同,自家闺女性格上更偏向男孩一些。
接过父亲递过来的仙人球,刘幼蓉嘟了嘟嘴有些不满,看着仙人球上突出的尖刺。
心里暗自念叨。
傻子才会用手去碰。
脑子里这么想着,但身体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一般,刚刚接过仙人球盆栽的她如同控制不住自己那般,将右手的食指伸了过去。
尖尖扎了一下,随即而来的便是一阵刺痛。
吸溜一口气后,刘幼蓉急忙将被扎到的手缩了回去,凑到嘴边不停的吹着气企图用这种办法让疼痛稍微缓解一下。
这一幕就发生在刘长永的眼皮底下。
抬起手轻轻拍打了女儿的脑袋,算是对她不听话的教训。
“你看吧,我就知道。”
“这是意外!”
“就你理由多知道痛就别摸了,水也不要天天浇,别到时候淹死了。”
“啊!?仙人球也能淹死吗!”
父女间就仙人掌展开了话题,刘长永在简单的科普一下注意事项后,便动手摆放着脚边的盆栽。
将其中几盆放置在靠窗边的台子上后,剩下的三盆则准备明天带走放在办公室里。
门被钥匙打开。
何芸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位置,将外出的鞋子褪去后换上了室内拖鞋,随即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像是有些心不在焉那般,全程都是盯着地面走。
在对方即将进入卧室房间的那一刻,刘长永才开口喊了她一声。
“今天都玩了什么,景点去看了没有?”
“”
刚刚握上门把手的她停顿了下来,直到听到刘长永声音的那一刻,何芸笙才彻底回过神来。
抬起头望向对方,当看到刘长永在给突然出现的几盆花草浇水时,显得有些麻木的她才像是逐渐清醒过来。
沉思着,望向对方。
等了半晌后也没等到对方回应的刘长永似乎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停止了浇水反而转身望向身后。
当看到何芸笙看着自己一言不发的状态后,略显诧异的问了一句。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什么”
“”
何芸笙的声音传入耳中,与平时相比今天的嗓音不大对劲。
不仅听起来有些沙哑,当看到对方的眼睛后刘长永还发现了对方那泛红的双眼。
就像是前不久刚刚哭过一样,看起来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好。
将自己自制的矿泉水瓶浇水器放在一旁,刘长永急忙走向何芸笙所在的位置,向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