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自制的矿泉水瓶浇水器放在一旁,刘长永急忙走向何芸笙所在的位置,向前凑了凑后微微屈伸看着面前避开与自己对视的何芸笙。
停顿片刻后,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哭了?怎么回事?”
“没有哭,回来的时候眼睛进脏东西了”
“我看看。”
何芸笙的解释传入耳中。
听到对方的这句回应后,刘长永的手便伸了出来。
刚打算检查一下对方的眼睛,没曾想这一动作却被何芸笙抬起胳膊挡了下来。
站在卧室的门口,视线朝着一旁望去。
何芸笙张开口,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嘀咕着说了一声。
“你不要随便碰我”
第186章笨拙技巧
女人的心变幻莫测。
最起码在刘长永此刻看来就是如此,今早还十分融洽的二人,如今却连肢体的触碰都不被允许。
这样十分生硬的转变,理所应当的让刘长永感到奇怪,并没有继续强硬检查何芸笙的眼睛,而是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
何芸笙的不对劲,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更何况与对方朝夕相处的刘长永。
“”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何芸笙并没有给出解释,反而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般,在不与刘长永对视的同时,继续保持着将胳膊抬起遮挡在面前的举动。
她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将卧室门打开。
“我今天好累想早点休息。”
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原本挡在身前的胳膊也慢慢放了下来,何芸笙开门回到屋内。
随着卧室门的关闭,她与刘长永之间的隔阂也就此确立。
这道门便像是将二人就此隔开了那般。
密不透风。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何芸笙感觉自己忽然胸口处传来沉闷的感觉,本来在孙莉莉那里已经哭尽的眼泪竟然有再一次流下的架势。
急忙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何芸笙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动静声,像是怕被屋外的刘长永听到那般。
闭上双眼,使劲的喘息着。
直到那股不适感被压迫下去后,这才转身朝着床铺的位置走了过去。
爬上床,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蜷缩着身子,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那般,同时也让何芸笙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与姐姐的那通谈话已经让她明白了许多。
她也清楚刘长永当时为什么会被学校劝退,也明白了当初这个家里发生过的事情,在那样的条件下,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是她也没有办法解决。
并不是像刘长永所猜想的那般,也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那样。
姐姐她从来都没变过
她一直都心系着这个家。
“那我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将自己全身都掩藏在被单下的何芸笙,自顾自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忽然有种自己对不起姐姐的感觉,明明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更好,可她却一直误会对方。
以为她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才选择离开刘长永。
抛下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当原本以为的真相被推翻,何芸笙一时间竟有些不能接受。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与刘长永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感到的也不再是甜蜜反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人,终究是脆弱的一种生物。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何芸笙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刘长永,她甚至不敢去与对方对视,总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的下贱且对姐姐不公。
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姐姐。
将所有压力都自己一个人抗下的姐姐
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原本没有打开的灯也在咔吧一声后照亮了整个房间。
虽然放轻了脚步,但拖鞋与地面摩擦时所产生的响动依旧被躲藏在被单下的何芸笙听得清清楚楚。
“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朋友吵架了?”
刘长永的声音,透过被单传入了何芸笙的耳中。
由一开始的模糊到越来越清晰。
蜷缩着躺在床上的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坐在床边的举动,紧接着何芸笙的肩膀处便有了被人触碰并且轻轻摇晃的感觉。
“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事情,人的这一生这么可能一帆风顺你也不要太伤心,看看这是什么?”
“”
刘长永的话音传入她的耳中,似乎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
用手拽着被单,何芸笙并没有将自己从被单中解放出来,此刻的她不太想和刘长永说话。
坐在床边,刘长永侧着身子望向蜷缩一团的何芸笙,等了许久之后,也不见对方从被单中出来。
索性伸出手将盖在对方头上的被单掀开。
被窝内有些闷热。
屋内的空调进屋时何芸笙也没有开启,这导致在被窝里自闭了一会的她满脸有些透红。
发丝随意散落,背对着刘长永的位置。
何芸笙像是没有反应那般,过了许久后才缓缓转动身子,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床边的刘长永。
开口刚想说出想一个人静静的话,目光却集中在了对方手中拿着的那支花上。
一时间愣了下来。
“送你的,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刘长永的声音响起。
被透明材质包裹装饰的花映入了何芸笙的眼中,鲜艳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别致的美。
以前不是没人送过花给她,大学时追求她的男同学曾捧着一大束的花,可却被她拒绝。
何芸笙一直觉得花这种东西,只有个别女人会觉得好看,并且喜欢。
可当她看到刘长永拿着那一支花的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喜不喜欢,要看送花的人是谁。
曾经的男同学何芸笙没有任何好感,甚至没有任何的牵连,正因如此她才会拒绝对方的花。
可刘长永不一样。
拿着花的手稍微晃了两下,刘长永看着眼前已经楞下神的何芸笙。
开口喊了一句。
“好看吧,我感觉和你很搭,所以才特地买了一支。”
“你特地买给我的”
声音的沙哑情况更加严重,甚至还有这哽咽时的那种感觉,何芸笙支撑着床铺缓缓的坐了起来。
“不然呢?除了你我还会给谁买。”
“”
刘长永面带着笑意。
这张脸看在她的眼中,让何芸笙一时间竟感到有些迷幻。
明明不想和对方说话,明明自己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上一会。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后,目光却像是移不开了那般。
脑海中回响起何诗珊告诉的那些事实,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何芸笙逐渐有些失去控制。
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对方。
随后向前凑了上去。
刘长永感到意外。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感到意外。
面对何芸笙的笨拙技巧,很是熟练的他开始慢慢占据着上风。
第187章同床共枕
何芸笙是个相对保守的女孩。
虽说是对方主动凑上前来,但是当刘长永的手想干一些让二人更加亲密的举动时,却被对方按了下来。
也是趁着这个空档,她离开了刘长永的束缚,支撑着身子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
小声的轻吟着。
“给我点时间我,我还没准备好”
“”
本就是冲动下的举动,会被拒绝也在刘长永的意料之中,并没有兽性大发的扑了上去,他只是略显失望随即又恢复正常的模样。
点了点头。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晚饭,等吃饭了再喊你。”
“嗯”
将被单裹在身上,对于刘长永的这句话她只是轻嗯了一声,随后便像是感到十分害羞那般,将被单盖过头顶。
看样子一时半会还没办法恢复正常。
离开卧室,刘长永朝着厨房的位置走去,晚饭准备的并不算多么的丰盛只能算是正常规模。
一家人围绕餐桌坐下后的氛围也稍稍改变,并不像往日那般话题不断,反而各个都像是有着心事一般。
时间悄悄流逝。
依照顺序一家人洗完了澡,刘长永是最后一个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人。
比以前花费了更多的洗澡时间,同时也变得无欲无求像是大彻大悟那样熄灭了客厅的灯,随即凭借着卧室散发出的微弱灯光走了过去。
进入卧室。
关闭了卧室开着的灯,明亮的房间顿时昏暗下来。
并没有前往自己的小床处,在黑暗中摸索的刘长永像是迷失了方向那般,自顾自的坐在大床边上。
随即掀开了何芸笙盖着的被单,钻了进去。
“你干嘛!!”
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刺耳,但被吓了一跳的何芸笙还是迅速给予了反应。
黑暗的环境下,她转过身用手支持着刘长永的胸口。
像是有些被吓坏了那般,嘴里则是继续说道。
“快点下去,回你自己的床上!”
“关灯后太黑了,这不是我的床吗?”
“啊?”
“我那个床太硬了,还是这个软乎一些给我点被子,空调打的有点低了。”
手伸了出来,刘长永将何芸笙抵着自己胸口的手掌挪开后,向里面挪动了一些距离,原本还有些距离的二人顿时间离得很近。
近到喘息是呼出的热气都能被彼此感受到。
心跳的速度开始加速,就算是黑暗中何芸笙也能通过窗帘透过的微弱光亮,隐约看到刘长永那面部的轮廓。
脸上的燥热感越来越充足。
“我我不是说了吗”
过了半晌,她才开口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胡思乱想什么,我又不是那种人。”
侧卧着的胳膊摸索着来到了何芸笙的身后,向前用力的一楼二人相互依偎在了一起。
将手放置在何芸笙的脑袋上,让对方枕着自己的右胳膊。
刘长永闭上了双眼。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睡吧。”
“”
这就话在何芸笙的耳边响起,刚刚洗完澡的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露残留的香味。
没那么难闻,但却让她更加紧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刘长永仿佛真的睡着了那样,没多久便传来了睡着后的鼾声,并不觉得吵闹,反而使得她有种奇怪的体验。
胳膊并不如枕头枕着舒服。
但是却让何芸笙莫名的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在确保对方真的不打算做什么后慢慢舒展开来。
像是躲避风暴的港湾。
只是这样依偎着对方便觉得十分安心。
那一夜,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又有着很大的变化。
同样是那一天的梦中,刘长永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无缘无故梦到被人追杀的他,被敌人砍去了自己的右臂,正是因为梦境太过真实的缘故,他才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窗帘上。
透过窗帘,微弱的亮光照明着房间。
刘长永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依旧在熟睡中且离自己十分近的何芸笙,仔细的观察许久之后这才用左手轻轻抬起对方的脑袋,将被枕着的右胳膊抽了出来。
然后悄悄的翻身下了床,站在床铺跟前
不停的吸着凉气。
胳膊麻了。
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针头不停捅刺着胳膊那般,右臂的酥麻顿时间席卷全身,刘长永忍耐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匆忙的逃出卧室房间后坐在了沙发上。
直到处于无人的客厅时,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息,以此来排解右臂的痛楚。
久违的感受顿时涌上心头,很久没和女人同过床的他已经忘记会有这一后果。
直到过了大约有五六分钟之后,右臂的血液才再一次的疏通起来。
尝试着做出握拳的举动,勉强恢复了一些知觉。
孩子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揉着眼睛看起来刚刚起床的刘幼蓉从中走了出来,漫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前进。
不久后听到了马桶抽水的响动,等从卫生间出来后的她这才与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打了个照面。
先是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那般。
过了一会后才有些奇怪的凑了上去,挨着父亲的身边坐了下去。
没等她开口,便察觉到父亲迅速抽出被压到的右胳膊,举着胳膊在那里甩了甩去。
这幅奇怪的举动让年幼的刘幼蓉十分不解,看着父亲像是在抽风那般,过了许久后才开口问了一句。
“爸,你在干什么?”
“没事,晨练一下呼你想说什么?”
随便找了个借口,随后刘长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