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蟑蟑蟑蟑……蟑螂!!好大一只!!”
“蟑螂?”
嘀咕了一声刘长永有些不以为意,那种东西在他看来没什么好怕的,也就只有小女孩跟部分女人会觉得害怕。
身为男人的刘长永一直都不太明白,那么小的玩意有什么……
目光随意的扫视,刘长永搜寻着蟑螂的下落,当看到茶几上的草稿本上趴着的那玩意后,呼吸瞬间停止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棍子敲击过脑袋一般嗡嗡直响。
好大的蟑螂!!!
“卧槽,这是蟑螂吗?!!”
一直在孩子面前保持礼貌用语的刘长永最终还是破了戒,在他的认知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蟑螂如今已经扩大到了好几倍。
这也导致本就有些恶心的东西,瞬间更加恶心。
“爸爸,快把它赶走!!”
被吓坏了的女儿大声的喊叫着,女生特有的尖锐叫喊声直冲刘长永的耳畔。
咽了口口水,刘长永屏住了呼吸。
伸手扯过一旁的小塑料凳子反过来握着其中一只凳子腿,迈着轻盈的步伐慢慢靠近茶几所在的位置。
离得越近那只蟑螂看的越是清晰。
女儿的尖叫声并未吓跑对方,可以说人类越恐惧它越感到兴奋。
不知道有多少的腿抖动起来,原本背对着刘长永的它以正面的姿态对峙着手握塑料凳子的男人。
大战一触即发。
蟑螂的身子向前微微探去,下一秒身后的盔甲张开一对翅膀出现在了它的背部。
以肉眼无法察觉到的速度煽动,整只螂从草稿本上原地起飞。
朝着刘长永袭来。
“我靠它怎么还会飞啊!!”
“爸爸,快打它!”
“在哪!”
“那边那边,就在那边!!”
“啊啊啊啊啊!!去死吧!!”
“它跑了!!”
“……”
身旁父亲与姐姐的尖叫声传入了刘昌文的耳中,而他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
为了观察理发后的整体效果,父亲特地在他正对面放了台母亲以前用来化妆的镜子。
而镜子中,他脑袋上的头发……明显有些不太对。
中间的位置少了一条道。
眼睛瞪大到了极致。
刘昌文的脑海中已经没法再做思考,原本正在想该如何从姐姐手中赚钱的他此时此刻充斥着镜子中反射出来的画面。
十岁的孩子已懂得美丑。
不然上午也不会因为被姐姐当众扯拽头发而感到丢脸伤心。
耳边传来姐姐的尖叫,以及父亲砸东西的响动。
可……刘昌文只是看着面前的镜子。
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傻傻的看着。
双眼看到的视线慢慢模糊起来,刘昌文只觉的一股温热感从自己的眼眶中流出。
顺着脸颊滴落在身上披着的床单上。
这样的自己……
一点都不帅气了……
————————————
蟑螂逃了。
就在刘长永的眼皮底下。
虽说没有除去对方有些可惜,但消停下来后的刘长永发现自己干了更离谱的事。
因为女儿的尖叫使得他产生了失误,而这一失误也导致儿子的头发受到了损害。
地中海……大概就是那种样子。
本该是脱发人群或者上了年纪的人才会有着的发型,却出现在了只有十岁的刘昌文脑袋上。
刘长永很内疚。
又有点想笑。
但事情已经发生,已经没有挽回余地的他只能进行补救。
儿子的头发全部都消失了。
为了整体效果只能把其余的头发全部推掉,这也导致从后面看去儿子的脑袋有些像卤过的鸡蛋。
刘昌文再也不会感到快乐了。
他只是呆滞的扒了几口饭然后独自一人洗了澡,随即便钻进了房间中用被子遮盖住了全身。
缩成一团。
看到这一现象,刘长永更内疚了。
他试着去儿子房间道个歉,可那孩子压根没有任何反应。
一时间刘长永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已经全暗。
晚上十点多的时间,孩子们已经开始上床休息。
而最后一个洗完澡的刘长永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卧室中,在将全部灯都熄灭后躺在了床上。
将刚充满电的手机电池换上后放到了枕头旁。
慢慢的进入梦乡中。
这晚,刘长永做了个梦。
梦中他成功把孩子们抚养长大,在自己年老时儿子来看望自己。
然后……用推子把自己那仅剩不多的头发全部推干净。
很明显,这是个噩梦。
刘长永在挣扎一会后猛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等冷静下来后拿起一旁的翻盖手机将其打开,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时间。
凌晨01:32。
“呼……”
长舒一口气,刘长永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合上了发出亮光的手机再一次的躺了下去。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再一次睡着时,一声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被惊醒后刘长永以极快的速度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人后整个人像是没睡醒那般愣了几秒。
来电人是何芸笙。
自己的那个小姨子。
反应过来后,刘长永接通了电话。
压低音量避免吵到隔壁的孩子们,小声的询问了一声。
“喂,怎么了……”
【呜呜呜,姐夫……】
出乎意料,那边的何芸笙似乎在哭。
同样压低着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恐惧这一情绪。
用明显带有颤音的音色说道。
【家……家里好像进小偷了……】
【我好怕……】
【姐夫……】
第37章跟我走吧
在印象里刘长永还是第一次听到何芸笙用这种语气说话,说话的声音压低到了极致,而且能够明显听得出有颤音。
像是躲在一个狭小的区域给自己打了这通电话。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
困意也在接到这通电话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刘长永没有过多的想法,在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后立马从床上翻身下来一把扯过椅子上搭着的衣服,脸颊夹着手机开始穿起裤子。
“我现在过去了。”
提着裤子蹦了两下,随后扣上扣子套上衬衫后用皮带收紧,接着又对电话那头的何芸笙说了一句。
“你等我一会,我尽快赶过去。”
【嗯……你快来……】
“知道了。”
对话结束。
刘长永在挂断手中的电话后,压低着脚步所产生的响动朝着屋外走去。
离开自己所在的卧室后,扭头看了一眼孩子们紧闭着的房门。
在确保自己所造成的声响没有吵醒熟睡中的孩子后,刘长永这才悄悄的来到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用钥匙慢慢的将门锁锁上,随即加快脚步朝着楼道口奔去。
凌晨时分的街道不同与白天。
两侧紧闭的房门除了几家店面还透露出亮光外,其余的地方则显得一片漆黑。
夜晚的风有些凉爽,刘长永朝着大马路的位置奔去。
和后世不同,如今的打车手段还相对落后许多,仅仅站在路口刘长永就浪费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看到了一辆出租车的身影。
连忙招手让其停下,在钻进车后说出了岳母家所在的地址。
说完地址后下意识的了一句价格。
“二十。”
出租车司机淡淡的回应道。
这样的回复让刚准备系上安全带的刘长永愣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他表情诧异的望向左侧的司机。
开口道。
“你咋不去抢啊!不行,你给我打表。”
“就这个价爱坐不坐。”
“……”
沉默了下来,刘长永的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兜。
前几天破掉的一百块在这些天的花销中已经所剩无几,为了降低丢钱的可能性刘长永一直都在身上保持少量数额的钞票。
他依稀记得兜里好像就十块钱了……
回过头透过车窗望去,在看了看自己来时经过的那条路。
咬了咬牙,系上了安全带。
先到了再说。
路程也算不上太过遥远,在打到车后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刘长永地达到了何芸笙所在的区域。
让司机现在楼下等一会,刘长永推开车门便冲了出去。
岳母家在二楼。
等刘长永来到对方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被紧闭着,也没多想用自己留下来的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
或许是没开灯的缘故视线稍微受到了些许阻碍,伸出手在一旁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在摸到灯的开关后将其打开,灯光所产生的光亮填满了整个客厅。
家里有被打扫过的痕迹,在岳母去世后前妻会偶尔回家收拾一趟,可随着二人的离婚,对方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大致的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状况后刘长永轻声的喊了一声何芸笙。
脚步则是朝着对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走去。
“砰砰……”
轻微的响动声在刘长永的耳边响起,在察觉到这一动静后直接推开了何芸笙居住的房间走了进去。
打开灯的开关,焕然一新的房间映入眼中。
“你在哪?”
“姐夫?”
刘长永刚开口询问,大衣柜的位置便传来了这样的一声询问。
似乎因为听不太清楚的缘故,何芸笙有些不太确定来的是否是刘长永本人。
“是我,你出来吧。”
“嗯……”
回应了一句,大衣柜的右侧的半边门被缓缓推开一只赤裸的脚先伸了出来,随即何芸笙整个人也出现在了刘长永的视线中。
身上穿着较为单薄的睡衣,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
扫了一眼,刘长永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凑到窗户的位置将窗帘拉开,探头看了看屋外的位置。
“我刚刚看了一下,好像没人。”
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刘长永转身面对着站在大衣柜旁的何芸笙。
开口问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我确实听到了声音……”
反驳了刘长永的询问,何芸笙原本微微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
“我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的门开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我房间的门好像被拧开了……”
“门?”
疑惑地问了一声,刘长永指了指卧室的房门。
“是这个门被推开了?”
“嗯……”
看到对方点头的样子,刘长永思考了片刻走到了门前检查一下,然后又一次的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看着客厅整洁干净的样子,确实不像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目光下意识的一撇,望向了阳台所在的区域。
似乎想到了什么,刘长永走到客厅灯开关的地方将等关闭,随后看到阳台处映出了衣服的轮廓,因为扫把之类的清扫工具也放在阳台的缘故。
猛地一看确实有点像一个人站在那里。
刘长永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何芸笙可能是看到了这个,所以才会觉得有人进入自己房间中。
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何芸笙很有可能是在睡觉前看到了这一景象所以才在睡着后做了个有小偷进来的梦。
然后没分清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就这么被吓得藏在大衣柜里给自己打电话。
意识到可能是个乌龙事件,刘长永露出了无奈的笑。
刚准备回屋给何芸笙解释一下,可在他转身的瞬间发现了阳台挂着的衣服似乎有抖动的迹象。
转身的动作在此刻停止。
刘长永回过头再一次的看向阳台位置,过了一会后这才朝着阳台走了过去。
拉开玻璃门,刘长永看着上方挂着的衣服。
其中有着一些何芸笙的贴身衣物。
目光并没有在上方多做停留,刘长永看向了阳台处的窗户。
窗户被打开了。
窗外吹进的风使得挂着的衣服有着微弱的抖动。
“你睡觉前把窗户打开通风了吗?”
过了一会,刘长永忽然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嗓门并不小这让站在卧室门口的何芸笙听得相当清楚。
仔细思索了一会,给予回应。
“我睡觉前把窗户都关上了……”
“是吗。”
向前走了一步,刘长永从窗户中探出了头,没有装防盗窗,而且旁边不远处就有着一个排水管道固定在墙壁上。
看了一下大概高度,抬起手将窗户关闭。
转身走出阳台,朝着何芸笙走了过去。
脸上露出笑意。
“没啥大事,可能是你看错了。”
说着,刘长永指了指阳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