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笑意。
“没啥大事,可能是你看错了。”
说着,刘长永指了指阳台挂着的衣服。
“估计你睡觉前看见那个了,我刚刚进你房间的时候门关的好好的。”
“……”
听到刘长永的这番说辞,何芸笙也表现的有些疑惑。
虽然她记得迷迷糊糊好像看到门被推开一道缝,可实际想想却是没看到有人进入自己房间。
正当她开始回应当时看到的细节时,刘长永的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先换身衣服,今天晚上去我那住一晚,等过几天我让人按个防盗窗省的有不必要的麻烦。”
今晚何芸笙显然被吓到了,在听到姐夫的这个提议后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后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伴随着门被关闭,刘长永独自一人身处于客厅之中。
先是走到了大门所在的位置,推开门后四处查看一番,在门旁的白色墙壁上看到了有用笔划过的痕迹。
以前依稀听旁人提起过,小偷们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偷窃。
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选择。
自从岳母病逝后,这个家中已经很少有人光顾。
大概就是因为这点才会被盯上吧……
和面对何芸笙时不同,刘长永在发现这一点后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后,才看到换了身衣服的何芸笙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离开这栋房子,刘长永用钥匙将门紧锁。
随即带着对方一同下了楼。
第38章相同位置
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何芸笙。
刘长永显得有些犹豫。
在即将走出楼道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还站在台阶上因为自己突然停下也一同停下的何芸笙。
脸微微侧向一旁,刘长永有些犹豫。
“你……身上带钱了吗?”
在快到楼下的时候,刘长永才想到了外面停着的出租车。
来时的车费就已经不够了,如今这要是再回去……
这种话说出口难免会觉得有些丢脸,更何况对方还一直叫自己姐夫,虽说都是成年人财务也算是自由但问对方要钱总归有些不妥。
听到刘长永的这句询问,何芸笙明显有个呆愣的过程。
过了一会后这才点了点头。
“我身上有些现金。”
“那就行,来的时候太匆忙了钱没带够,不过你放心等回去后我把钱给你哈哈哈……”
似乎是为了缓解这种略显尴尬的说辞,刘长永故意笑了几声。
当看到何芸笙那张脸后,笑声逐渐变小直到彻底消失。
转过身加快了些许脚步,谈及到钱总归是有些尴尬,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小姨子。
而何芸笙则是挎着包包站在下楼的台阶上,望着姐夫加快离去的背影。
那张脸不自主的露出些许笑意,随后又很快回归平静。
她……倒是第一次看到对方那种样子。
下着台阶同样加快了速度,小跑着跟上了前方的刘长永。
似乎离对方近一些……那股安全感也就强一些。
毕竟自母亲去世姐姐联系不上后,对方是自己唯一还算熟络的家人了。
出租车司机正在抽着烟。
在看到刘长永出来后这才将手上即将燃尽的烟头丢在一旁,紧接着又看到了对方身后跟着的年轻女人。
有些不爽的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那么急……”
“师傅,原路返回。”
并没有听到司机的碎碎念,刘长永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后对司机这么说道。
而何芸笙也跟在其身后坐到了后座的位置。
透过内视镜,司机看清了后座年轻女人的长相,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还是在心理嘀咕了几句。
发动汽车后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路上倒也没什么交流,一来一回所浪费的时间已经快一个半小时了,等出租车停在路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02:57。
正当司机准备问刘长永要车费时,后方坐着的何芸笙已经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对方。
略微有些愣神。
看了一眼后座递过来的钞票司机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刘长永,随后接过来开始找零。
把找零的钱交给何芸笙后,车内的二人也一同下了车。
朝着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司机则是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像是感叹一般嘀咕了一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想到自家那个天天责怪自己不挣钱的妻子,司机师傅有些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发动汽车远离了这里。
街道有些冷清。
刘长永与何芸笙并排行走着,两人并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何芸笙也清楚这一点,主动找了些话说明。
“我也联系不上我姐,回家后我又去附近打听了一下,他们都说很久没看到我姐回来了。”
“嗯……”
听到对方提及这个,刘长永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其余反应。
气氛又再一次的有些尴尬。
何芸笙悄悄的看向一旁,望着刘长永的那张侧脸……
和记忆中相比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佳,以前经常挂着的微笑也在与姐姐离婚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起来有些严肃,又有些陌生。
挎着包的手攥紧了背带。
“等我找到她我一定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姐她不会无缘无故……”
“没必要问的太清楚。”
何芸笙的话还没说完,刘长永便出声打断了对方。
从何诗珊上次带回来的那三万块钱来看,对方如今过得肯定比自己要好很多。
可这种钱刘长永却觉得格外的烫手。
当初离婚时对方那坚决的样子至今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如果对方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夫妻这么多年不可能不商量一下。
一个高中都没上完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弄到三万块?
似乎是不想提到对方,刘长永继续补充了一句。
“好聚好散也不错,当初你姐嫁给我也是因为你妈,估计她对这段婚姻本身就有些怨言吧。”
“不……”
“好了,别再提这件事了,一会回去后你就睡我房间吧我今晚先去客厅凑合一下。”
“姐夫……”
“没事,沙发也挺舒服的,我早就觉得那个床垫硬邦邦的躺着不得劲了。”
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腰,刘长永对着何芸笙笑着说道。
和年轻时不同,以前那个小不点如今也成为了大人,刘长永也明白避嫌的重要性。
抵达自家门口。
在将门打开后,刘长永带着何芸笙悄悄的走近屋内。
没有开灯,而是用手机的微弱光亮充当照明。
等回到房间后这才将灯打开。
压低了音量。
“你先睡吧,我拿个枕头去外面……”
说着刘长永先从大衣柜里拿出了一床新的单子放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抱了个枕头以及自己的被单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没几步,刘长永便被何芸笙一把抓住了胳膊。
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对方。
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了何芸笙伸手指去的方向,当看到睡觉前换下的内裤和袜子刘长永的老脸不禁一红。
连忙走过去一把将其握在手中。
步伐飞快的离开了了房间,但关门时的动静却小了很多。
避免发出任何响动。
看着刘长永离开的身影,何芸笙站在床边过了一会后才走向灯开关的位置,奖灯关闭后褪去鞋子上了床。
躺了下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何芸笙并没有换上睡衣。
穿着来时所穿着的衣服,躺在早已没有任何温度的床上,扯过被单盖在身上直到肩膀的位置,微微侧过身枕着只剩一个的枕头。
双眼闭合。
那是她姐姐以前睡着的位置。
屋外。
睡在沙发上的刘长永将被子盖过头顶。
外面的蚊子实属有些多了,他只能用这种办法避免被蚊子叮咬。
很闷,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第39章一家人其乐融融
镜子中折射出来的那张脸充满了绝望。
刘昌文攥着毛巾的手越来越紧。
套在光秃秃的脑袋上想要用毛巾遮盖住这种丑陋的形态。
校服已经穿戴完毕,脖子处也已经系上了象征着少先队员身份的红领巾,本该在这个岁数朝气蓬勃的他却因为昨天父亲的失误导致头发被剃光光。
如果是平头那种倒还能够忍受,但此时此刻镜子中所呈现出的画面,显然和平头没有半毛钱关系。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颗只有淡淡黑色的脑袋。
刘昌文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吃茶叶蛋了。
“咳咳,对不起啊……”
卫生间的门口刘长永看到了自家儿子的举动,尤其是拼命用毛巾遮挡头皮的动作更让人觉得心酸。
伸出手,将藏在背后的鸭舌帽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儿不在自己身后,这才向前探着身子朝儿子轻声说道。
“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听到父亲的声音,目光呆滞的刘昌文缓缓转过了头看向了递过来的那顶鸭舌帽。
里面装着两枚硬币。
刘昌文看了一眼鸭舌帽里的硬币,又看了一眼卫生间门口满脸歉意的父亲。
转过头继续用毛巾包裹着脑袋。
看到儿子这种不吭一声的赌气模样,刘长永咬了咬牙又从兜里掏了有一会后放到了鸭舌帽中。
是一张面额高达十元的纸票。
颠了颠。
“下次带你去理发店,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帮你理发了。”
“……”
余光扫了一眼,在看到父亲递来的那顶鸭舌帽中躺着的那张纸钞,刘昌文不为所动。
过了不到两秒便伸出手快速的将鸭舌帽接了过来,先将里面的纸票与硬币拿了出来揣进兜里后,一个反手将鸭舌帽扣在了脑袋上。
吸了吸鼻子看向父亲。
“你说的哦,要当真……”
“绝对!我保证!”
“嗯……”
轻嗯了一声,刘昌文离开了卫生间中,戴着刚刚父亲从衣柜中翻出的鸭舌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磨蹭了一会后又再一次的走了出来。
这一次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不像刚起床时那浑身充满丧气的模样。
“好烫好烫!”
厨房的位置传来了何芸笙的声音,下一秒她便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粥锅小跑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扫视着在看了一圈后有些无助的望向卫生间门口的刘长永。
因为太烫的缘故原地不停跺脚。
“姐夫,餐桌……餐桌撑开!”
“哦,好的。”
连忙反应过来,刘长永快步来到挨墙放着的折叠餐桌前,以极快的速度撑开桌面。
而何芸笙也在他撑好桌子后急忙把手里端着的锅放在桌子上。
双手下意识的捏住两侧的耳垂。
两只脚不停的踏着地面,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则是不停的吸着气。
看到对方这幅模样,刘长永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出了曾经的画面。
在他和何诗珊还未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自己生病卧床的时候,这丫头就是从厨房里端着用瓷碗盛好的白米粥,也和现在这样被烫的不停跺脚。
那时候还是个短头发的假小子……
手指的感觉好受了不少,松下了捏着耳垂的双手凑到了嘴边小口的吹了几下,那股因为被烫到而产生的痛感也慢慢的消失。
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发现刘长永望着自己后,何芸笙有些不解的抬手擦了擦脸。
确保没有什么脏东西后这才转身回了厨房,拿出碗筷后盛了起来。
刘幼蓉与刘昌文也凑了过来。
今早两个孩子刚起床就看到了在自己家里的小姨,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感觉很开心。
两个孩子都比较的喜欢何芸笙。
毕竟她身为长辈,二者之间的岁数的差距也没有太大,并且每次小姨都会给她们一些零花钱。
数额不多,但比父亲要大方。
普通家庭的孩子很容易满足,例如刘家姐弟,往往只是得到一块钱的硬币都能开心许久。
一家人围绕着不大的折叠餐桌。
刘幼蓉剥着鸡蛋,把蛋壳放到桌面后将蛋黄取了出来丢进了弟弟的白米粥中。
戴着鸭舌帽的刘昌文只是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碗中的蛋黄,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把扒进口中。
使劲的咀嚼着。
父亲曾经说过蛋黄很有营养,他只要吃得够多总有一天会在身高体格上超过自家姐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