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婕妤不高兴再和皇上闹,那可就太糟心了。
没想到,深泉担心什么,真来了什么。
晏修与黎妤儿刚到御花园没多久,便听见女子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随后有浓郁的花香味飘过来。
黎妤儿的眉心顿时蹙起。
实在是这个香味太过冲鼻子了。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黎婕妤。”身穿浅黄色宫装的女子眉清目秀,身形玲玲,头戴金色流苏步摇,打扮的恰到好处的迷人。
若不是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太过浓郁,这个扮相黎妤儿会给她打80分。
黎妤儿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小脸往晏修身侧偏了偏。
呼呼,还是皇上身上的龙涎香好闻。
第21章 牵手
深泉看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跳,回头狠狠地瞪了东来一眼。
东来觉得自己很委屈,他真的已经通知下去了啊,后宫嫔妃这个时候肯定不敢往御花园凑,这颖贵人怎么回事?
她怎就从御花园内出来了呢?
晏修在看见颖贵人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但当他注意到黎妤儿的小动作和小表情后,眉眼舒展,低气压也逐渐回暖。
“皇上~”颖贵人保持着屈膝福礼的姿势,许久没有听见晏修的声音,再次捏着嗓子喊了一句。
黎妤儿打了个哆嗦。
嘶。
真冷。
晏修果然没有骗她,酉时后的御花园,很凉爽,她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平身。”晏修淡漠地说道。
颖贵人站好,调整好玉面上的表情,刚要再次开口。
“深泉,拦住无关紧要的人。”晏修说着,伸手握住了身侧有些神游天外的小女子的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丢给颖贵人,直接越过她走了。
颖贵人玉面上勾人的笑僵住了,无关紧要的人?
她是无关紧要的人,黎婕妤就是紧要的人,那交握的两只是看着是那般的刺眼,原来私下里皇上与黎婕妤是这般相处的。
她们见皇上一面都难,可黎婕妤呢?能被皇上主动牵手……
啊!好气!
颖贵人咬了咬唇瓣,心有不甘地抬步要追。
“颖贵人,您若再上前,扰了皇上与黎婕妤逛园子的兴致,那最后受苦的可就是……”深泉面容恭敬,没有将话说完。
但听者都懂。
颖贵人再不敢上前,等到深泉走远了她才气恼地跺跺脚。
翊坤宫。
德妃召见了哭哭啼啼的颖贵人。
“兰琴,帮颖贵人换杯菊花茶润润喉,哭了这么久,明儿个伤了嗓子可如何是好。”
颖贵人一噎,执起手帕擦拭眼角没流出多少的泪水,哽咽道:“谢德妃娘娘关心。”
“应该的。”德妃喝了茶水。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会帮颖贵人疏通关系,给了她到皇上近前的机会就是一种试探,她想知道皇上与黎婕妤之间如今是什么状况。
结果没有令她失望,颖贵人碰了一鼻子灰。
但德妃想不明白的是,为何黎婕妤会这般顺从地待在皇上身边,她不是对宣王……
御花园中,黎妤儿并没有走多久。
她的脚复原后就不疼了,但不妨碍她装脚疼少走路,在园子里逛了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黎妤儿便就近找了亭子歇脚了。
晏修:……
失策了,不该与她出来,应该在栾心阁沐浴就寝的。
黎妤儿斜靠在湖泊亭子中的栏杆上,微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将鬓角的发丝吹得飞舞起来。
额前阴影笼罩,龙涎香萦绕在鼻尖。
“爱妃可要回去歇着。”晏修靠近黎妤儿,扬手将黎妤儿耳旁不听话的发丝拢到她的耳后。
黎妤儿没料到晏修会忽然靠这么近,下意识身体后仰躲避晏修的动作。
动作幅度太大,小腿一敲,身体已经朝着栏杆外倾斜下去。
第22章 落水前先…
“当心!”晏修脸色微变,伸手要拉黎妤儿。
受到惊吓的黎妤儿伸着胳膊胡乱地抓,刚好揪住晏修的龙袍借助这个力度细腰猛地用力。
不远处,深泉“呀”了一声,忙转身,对候着的一众人道:“快,快,转过身去。”
风音和花音扫见了亭中的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边转身边抿着唇瓣不停地偷笑。
凉亭内。
穿着黑色龙袍的伟岸男子俯身时几乎将怀中的女子完全遮挡住,他清晰地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子眼眸逐渐惊讶,先是错愕最后变成了慌乱与羞涩。
黎妤儿感受着唇瓣上微凉的触感,反应过来是什么后,用力将晏修从自己身上推开。
“啊!”
“妤儿!”
“噗通——”
黎妤儿后仰着落在了湖水中。
晏修想也不想紧跟着跳下去。
深泉正低着头傻笑,听见声响不对,转身后面上的笑变成了惊骇:“哎呦我的老天爷哎,陛下,陛下,来人,快来人呐……”
“阿嚏~”
黎妤儿披着薄被缩在棕红色的拔步床上。
“主子,您快把姜汤喝了。”花音端着冒着热气的姜汤,快步走过来。
黎妤儿吸溜了一下鼻子,接过来姜汤一口气喝完:“皇……皇上那边送了吗?”
“御膳房自然是早早就备好了。”
“我,我问的是,咱们送了吗?”
花音不解:“主子,御膳房早早便给皇上送了姜汤,咱们还要送么?”
“废……废话!”黎妤儿又打了个喷嚏:“皇上是为了救我才跳下湖的,咱们,咱们怎么能不送姜汤?我,我若不是感冒了,我就亲自送了。”
“去,快去,你,算了,让风音去送,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明白么?”
“是。”风音屈膝应道:“婕妤放心吧,奴婢知道怎么说。”
花音挠挠头,端着空碗出去的时候追上了去取姜汤的风音:“风音姐姐,我怎么不明白咱们主子的意思?”
“皇上落水是大事,纵然是皇上自个儿跳入湖水中的,可在太后娘娘眼中,都是咱们主子的错。今日主子太扎眼了,后宫的人应该都被咱们主子得罪了一个遍,往日,唉,还是听皇上的话,在栾心阁禁足养病吧。”
风音不再多说,将姜汤装到食盒中提着朝养心殿而去。
“哎呦,皇上您就把姜汤喝了吧,不然奴才没法和太后娘娘交待啊。”深泉看着再次换上来的冒热气的姜汤,苦恼地劝说道。
都已经换了三回了,皇上一直不喝,太后那边还等着回话,真是……唉。
晏修冷冷地瞥了深泉一眼:“若不是你这个蠢奴才大嚷大叫,母后岂会知道?”
深泉:……
这能怪他?
他听见落水声一回头就看见皇上不见了踪影,自然慌了心神,直接把皇上武艺高强这回事儿抛之脑后了。
等深泉靠近时看见皇上将浑身湿漉漉的黎婕妤从湖水中捞出来后,他才意识到自个儿太过太惊小怪了,可那时已然晚了。
“皇上,奴才今日是做了蠢事,但看在奴才也是关心则乱的份上,这姜汤……”
第23章 需要朕教你么
“你既然这般关心朕,那姜汤便替朕喝了吧。”晏修眼皮都懒得再抬:“母后那边如何交待需要朕教给你么?”
深泉:……
可以答需要吗?
深泉端着面前的碗,仰头将碗中的姜汤一饮而尽:“奴才谢皇上赏赐。”
“嗯。”晏修语气淡淡。
深泉端着空碗正要退下,殿外,东来领着风音快速走来。
“师傅,栾心阁的风音来了,说是替婕妤给皇上送姜汤的。”东来靠近深泉说道。
深泉看看自己手里的空碗,再看看风音,目光缓缓下移,当落在风音手中提着的膳盒上时:“嗝。”
风音和东来:……?
深泉:……失态了,没忍住!
“风音姑娘稍等,容我去禀告一声。”深泉将手中的碗递给东来,进去禀告后很快出来:“风音姑娘请。”
风音福了谢礼,跟在深泉身后进了养心殿。
“奴婢叩见皇上。”
“起。”晏修停下手中的动作:“黎婕妤让你来给朕送什么?”
“回皇上,婕妤担心皇上的龙体,命奴婢送姜汤给皇上驱寒,婕妤本想亲自前来的,但她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所以特命奴婢来。”
风音将食盒打开,里面是盖着瓷盖的白瓷碗。
深泉看了一眼,和刚才他手中端的碗不同,看着像是栾心阁的东西。
嘶。
该不会是栾心阁取了太多姜汤喝不完,所以才给皇上送的吧?
深泉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看着这碗姜汤的目光也有了异样的变化,他正想着从找个什么理由让风音回去时,就听见……
“深泉,端上来。”
深泉:?
几个意思?
皇上打算喝姜汤了?
深泉从风音手中接过来白色的瓷碗,心思百转地朝着端着碗放到了晏修身侧。
晏修端起来白色的瓷碗,将这碗姜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深泉:……嗝。
没啥说的,早知道黎婕妤会送姜汤来,他至于苦口婆心地各种劝皇上喝姜汤,导致自个儿喝了一肚子的姜汤水么?
他现在觉得喉咙眼都是姜汤的味道。
果然,只要是跟黎婕妤有关的事情,都不能用常理来论。
“替朕谢谢黎婕妤,跟她说好好养病,明日早朝后,朕会去看她。”将空碗递给深泉时,晏修语气淡淡地说道。
“是,奴婢一定将皇上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家婕妤。”
风音开心地应道。
“深泉,赏。”晏修说完,继续拿起来手边的折子看起来。
风音屈膝福礼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深泉将一个装着金叶子的香囊递给了风音,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终究只勾起一个笑。
“深公公,刚才谢谢您了。”
风音嘴巴很甜的与深泉告别,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很低。
深泉忙笑道:“风音姑娘说的哪里话,天要黑了,快回栾心阁吧,黎婕妤身边离不了人,若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来告知老奴,凡事儿都以婕妤的身体要紧。”
“是,奴婢知晓,奴婢告退。”风音像深泉福礼后才离开。
深泉眉开眼笑的朝养心殿去,难怪黎婕妤能得圣上独宠,她手底下的人儿也都懂事的狠,瞧瞧,多会办事儿。
第24章 选几位有才情的女子填充后宫
他将手中握住的香囊重新放回怀里。
这是刚才风音与他寒暄道谢的时候故意塞到他手中的,深泉特意拿出来看了一眼,大半袋金豆子,这可值钱的狠。
“给。”见东来凑过来看,深泉递给他一个:“以后见到栾心阁的人,机灵点。”
“徒儿谢师傅赏。”
“行了,你去慈宁宫一趟吧,找沉姑姑回个话就成。”深泉看了眼时辰:“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徒儿明白。”东来满脸笑意地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
太后单手撑着额角,语气慵懒地开口:“沉镜,养心殿有人来了么?”
“是,东来公公来了,太后娘娘要见他吗?”沉镜轻声道。
“东来?”太后轻笑了一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见,为何不见,传他进来回话。”
“是。”沉镜扬声道:“请东来公公入内。”
东来低着头,进到内室后跪地磕头:“奴才东来,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
“嗯,起来回话。”
“是。”东来站起来,头依旧抵着,将晏修和黎婕妤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哼。
太后娘娘听到黎婕妤染了风寒,冷哼出声。
皇上幸亏无事,若真的伤到龙体,黎婕妤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如今只是染了风寒,也是她自个儿的罪过。
“黎婕妤在病里也惦记着皇上的龙体,特意命贴身大宫女为皇上送了姜汤,皇上直接就喝了。”东来满面笑容地说道。
太后蹙眉,听来听去,听了一肚子的火气。
“谢谢东来公公。”沉镜笑脸相送。
东来躬身退了出去,笑嘻嘻地拿着慈宁宫的赏赐回养心殿复命去了。
“哀家今儿算是长见识了。”
太后靠在椅背上,只觉得额角突突地疼。
沉镜快走上前心疼地帮太后按摩:“太后娘娘,或许选秀的事情要提一提了,就算不大选,但选几位心思玲珑有才情的女子填充后宫,分分宠也好。”
“容哀家想想。”太后疲惫地开口。
她完全可以直接替晏修做决定,选几位对皇上巩固朝堂有帮助的朝臣的女子进宫,但她还是顾念皇上的意思,不想因此损害了他们的母子情谊。
栾心阁。
黎妤儿喝了苦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