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渊凑到了她的耳边,呼吸可闻,“不遵守协议,不怕我对他动手吗?”
文笙浑身战栗,眼底渐渐猩红,她猛地转头,死死瞪着他,“他如果出事,我一定杀了你!”
季霆渊审视着她,竟露出几分满意来,“文笙,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像我吗?”
七分凶狠三分癫狂,和他如出一辙。
他的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笙再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拼命的砸着周围的一切。
季霆渊牢牢扣住她两只手腕,压在车顶,“嘘,乖,别闹。”
可文笙已经听不见什么声音了,手被压着,就换成腿不断踢打。
季霆渊扯开个邪佞的笑容,一个手刀,把她打晕在了一边。
从季远之的视角来看,他只能看见一辆车从晃动到安静,但他直觉,上面似乎在发生什么事情。
等了片刻,季霆渊从上面走了下来。
“嘿,大哥!”
第5章 对冲
季远之并不意外是他,“你何必这么叫我。”
季霆渊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血缘这种东西,怎么也没办法磨灭,不是吗?”
季远之暗暗咬牙,当初季霆渊初回季家,他就是这么安慰季霆渊的,如今两人身份已然天差地别。
“季霆渊,当年季家对你不薄,你狼心狗肺搞垮季家,我入狱后父母生生被你气病。如今你还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你的笑话。”季霆渊毫不犹豫的答,“看你多狼狈,我就多快乐。”
季远之不愿再和他说什么,扭过头在手机上按着。
远处驶来的保姆车,停在两人旁边,车上下来的人十分恭敬的站在了季远之身边,“少爷,我来接您回家。”
季霆渊吹了个口哨,笑看他头也不回的上车。
文笙醒来的时候,空荡荡的卧室里没有人,她捂着头艰难起来,有瞬间的茫然。
这依旧是季霆渊的那幢别墅,她很熟悉,卧室没有开灯,黑洞洞的看不见的东西。
她忘了在车上发生过什么,拼命的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她看见了季远之出狱。
对了,季远之……
酸涩的疼涌上心头,文笙眼眶红了一圈。
“啪嗒!”
卧室亮了起来,文笙的眼睛被刺痛,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醒了?”季霆渊倚着门看她。
文笙缓缓抬头,“我睡了多久?”
没人答她,直到床边陷落了一块,他扯开被她抱在怀里的被子才开口,“一天一夜。”
文笙低声苦笑,生活一团乱麻,连对刺激的抵抗能力都如此的低,这还怎么和季霆渊对抗,“季霆渊,我们的协议还算数吗?”
“当然。”季霆渊答的爽快。
“好。”文笙利落起身。
季霆渊不算是个好人,但好在他会信守承诺。只要季远之没事,她如今这无望的人生,也不算白过。
她走到阳台上,低头看了一眼楼下。
这间卧室在二楼,如果从楼上跳下去,不会有事。下面对着后花园,一路直走就能到后门。这个别墅区在市中心,朝东走上几百米就能看见公交车站,也很好的打车。
理智告诉她,她和季霆渊的协议还没有到期,如果她逃跑了,他不会放过自己和季远之,可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拼命的想从这里逃离。
季霆渊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了件外套,“在想什么,嗯?”
文笙愣了片刻,“没什么。”
“这个后花园里,我装了监控,没有死角。”温热的呼吸抵在耳后,男人清冷的声线让人发软。
文笙打了寒颤,收起了胡思乱想,“远之才刚出狱,我不会现在逃的。”
季霆渊的贝齿咬在她耳垂,软糯又敏感,舌尖在耳后打着转,手指不安分的攀上了腰迹,“文笙,你总能让我生气。”
文笙皱起眉头,她不明白,季霆渊似乎极不喜欢她提起季远之,可偏偏在动情的时候总是自己说起来。
身后的男人越发不老实,可她此刻心境着实没有什么。
“今天不舒服。”她咬牙,为了拒绝,说的十分直白。
第6章 天价裙子
然而季霆渊嘲讽笑了笑,手指点在下面,“骗谁呢,你哪天我会不知道?”
文笙的谎话如今说的愈发娴熟,转身笑意盈盈,“排卵日,肚子疼,不舒服。你以为我说什么?”
说着,就把他推开,回到了床上窝着。
季霆渊对女人那点事儿属实也不关心,但他没有强迫为难的习惯,为她关了灯,离开了卧室。
文笙这边刚安静了几天,季霆渊就又找上门来。
先是缠着她要了几次,才进入正题,“上次你看上的那件裙子,我让人给你送来了。”
文笙兴致缺缺,这几天好不容易调整了心情,实在想不起自己看上过什么裙子。
季霆渊赤着身体走下去,文笙懒散的在床上感叹他倒三角不是白练的,看着身材赏心悦目,就是体力太好了些,折腾的她发软起不来。
他提着纸袋扔在床上,“换上,给我看看。”
文笙极不情愿的扯开袋子里的裙子,眼睛发直,“你疯了!”
她记得这条裙子,上次逛街路过它,不经意看到上面价格,让她咂舌。耦合色一字肩的设计,裙摆上绣的花样据说都是人工手工绣上去的,是今年春季的走秀款,国内就这一件。她犹记得服务员介绍的时候十分得意,说起自己店长去抢着裙子的时候,差点抢破头才挂到了店里。
季霆渊痞笑着把手撑在她身边,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见这件裙子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穿它一定好看。”
三年时间不算短,可每次他这么凑近自己,文笙都觉得脸上发烫。抛开他这人没个正经,脸长的是极好的,和季远之一样一双勾人心神的水亮眼睛,不过他长得更大气妖孽些。
她不愿和他对视,拿着裙子要溜。
“干嘛去。”季霆渊长臂一捞,把人带回到自己怀里。
“我……换衣服。”文笙不断下滑,想躲开他的逼视。
季霆渊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听起来别有用心,“就在这儿换,让我看看。”
文笙拉着裙子从他怀里挣出来,先去把窗帘拉个严实,才慢吞吞脱睡衣。
季霆渊就坐在床上,目光像是在审视件艺术品一样,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兴奋。
文笙的身材是好的,这几年在他身边压力很大,食欲不振,运动又很足,一把美人骨更显韵味十足。
长发撩在耳后,动作优雅惑人。
裙子有些重,文笙提着手酸,索性整个铺在地上。
她刚站进裙摆里,季霆渊猛地扑了上来。
“啊——你干嘛!”文笙被他吓了一跳,刚提起来的裙子,又掉在了地上。
“脱了。”季霆渊的声音都低哑了几分。
文笙只当他又要发情,翻了个白眼,“滚!”
季霆渊少有发狠,大手一扯,顿时把最后一点布料扯掉。
就在文笙以为,他接下来会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退到了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裙子十分合身,不知道是不是他让人改过,文笙艰难的去拉拉链,可怎么也摸不到,只好看着季霆渊。
季霆渊撇嘴笑着,“求我啊。”
第7章 酒会
文笙又急又气,又不肯低头,自己走到床脚去蹭上面的尾柱,活像一只母猩猩。
季霆渊看着她的模样,笑弯了腰。
“你还笑,让我换衣服的是你,不帮忙的也是你,再笑我不穿了!”文笙一屁股坐在地上自暴自弃。
“好,我不笑了。”季霆渊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双臂一撑把她抱了起来。
裙子的拉链被拉好,可他的手却不肯放开,从背上的蝴蝶骨一直摩挲到尾巴骨上。
“这样才好看。”
文笙自己也好奇自己现在的模样,毕竟这裙子又贵又仙,她甚至翻出来了手机,走到了镜子前面。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这裙子剪裁精良,仿佛给她量身定制一样,精致的天鹅颈和锁骨露的恰到好处,纤纤细腰显得不盈一握,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拍了几张。
看着自己的腰身和圆润的胯骨,她小脸不由泛红,想起季霆渊刚才的做法,也的确是裙子里不穿什么才能这样合体。
那边季霆渊也换好了西装,领带和她的裙子极配,“走吧,这么好看,总要出门让别人羡慕羡慕。”
文笙愣了一下,这三年里她几乎割断自己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在她心里跟季霆渊这样不明不白的在一起耻辱极了,她不想任何知道、看见。
“我……”
“不想见见你的远之吗?大嫂。”
文笙浑身战栗,再也没有心情欣赏裙子,下意识的就要逃。
季霆渊把人按在镜子上,单手挣在她耳边,“跑了以后可就见不到了。”
文笙死死抠着裙子下摆,眼睛发红的瞪着他,“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开心啊。”季霆渊嚣张的笑了起来。
文笙被他拖进车里,一路驶入酒店才停下。
实木大门的门口,已经有人在相互寒暄了,看见季霆渊下车,几位成功人士模样的男人涌了过来,“多谢季总赏光,快请进。”
季霆渊围着车子绕了半圈,走到副驾驶,绅士的拉开了车门。
他从前参加活动不是没带过女伴,名媛、明星、嫩模无一不是长相上佳、身段优越的。周围人识相的等着,也准备养养眼。
然而车里的文笙却怎么也不想下车,咬着唇瓣瞪着季霆渊。
季霆渊也不恼,胳膊架在车门上,探身去和她说话:“下不下来?”
文笙拧着脾气,“我不!”
“好啊。”季霆渊下一秒换了姿势,抬手就把人抱了出来。
文笙以一种十分娇媚的模样站在了众人面前,嗔怒去打季霆渊,在别人眼里都变成了恃宠而骄。
季霆渊不由分说的把她扣在了自己怀里,“别动。”
男人带着几分狠厉,显然是不高兴了。文笙忌惮他,不敢再使脾气,只能老实跟在他身边。
进了酒店大厅,文笙才明白,这是场酒会。
看门口的签到处,酒会是由一家叫成俊的公司主办的。
她与世隔绝三年,对这家公司没什么印象。
跟着季霆渊走进会场,她发现整个c市的名流几乎都汇聚于此了。
文笙眼波流转,打量着与会人员,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怕我趁这个机会跑了吗?”
第8章 父母
季霆渊笑意不达眼底,“你试试看。”
对于他的手段,文笙了解。
三年前,季家突然认回这个私生子,遭外界议论纷纷。不出半年,季霆渊揭底季远之的远笙酒水公司,季远之在和她的订婚宴上被抓,随后锒铛入狱。紧接着,季氏集团被战术狙击,连两个月都没撑到就宣告破产,季家二老相继被抬进医院。
季霆渊一手漂亮的商业谋划,打的季家措手不及,也因此他的名字响彻c市。季家全盘覆灭后,他的帝皇集团展现出了应有的野心,全面接盘了季家主营领域的所有业务,仅用三年的时间就实现了酒水、珠宝、名表等奢侈品的对外贸易垄断。如今在c市,几乎无人能与之相抗衡了。
文笙苦笑,她想逃走,着实需要一番计划。
季霆渊带着她,和不少企业高管寒暄,这些人的眼睛无一不盯在她的身上。
“哟,三哥,这小妞不错啊,哪儿找的小嫩模?”拿着威士忌的男人忽迎了上来,似乎和季霆渊相熟。
“叫嫂子。”季霆渊看见这人,心情好了几分,开起了玩笑。
男人忽正色看着文笙,上下打量,“这难不成是哪位……行,我知道了,三嫂好,初次见面,我是江忆寒。”
文笙也打量着他,刚刚还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突然正经起来,还是有七分奶狗颜值的,“叫我文笙就好。”
她不想和季霆渊的人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坐实了季霆渊女人的称呼。
江忆寒像没听见一样,“害,嫂子你不知道,我三哥这人就是要面子。你别看他平常爱带个小姑娘出来,那都是撑撑场面,活动一结束就哪来哪回去了。”
文笙是不信的,轻声嗤笑,“是吗?”
“我要玩女人,他可能知道吗?”季霆渊也懒得凹神情人设,随口答。
“哎……”江忆寒还想说点什么。
身边的季霆渊仰首推在他脑门上,“有多远滚多远。”
文笙没心情看他们打闹,不屑转身。
可转身后,抬头就看见了个熟悉身影。
捏着玻璃杯的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季霆渊。
季霆渊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