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哭笑不得，对龙叔说：“瘦才好看呢。”
“已经这么好看了，不用再瘦了。”
文笙被这话逗得直笑，原来在路上她都不怎么爱说话，要么就是跟杰西卡讨论工作，如今因为有长辈在，她也变得不那么严肃，倒是让她一直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不少。
杰西卡看着眉眼含笑的文笙，忍不住拿出手机来偷偷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文笙和龙叔说完话，回头就看到杰西卡迅速收起手机，脸上还闪过一丝心虚，眉头不由醋了蹙：“你干嘛呢？”
“没……我没干嘛啊。”杰西卡把手机收回口袋，一边坐直身体。
“还说没干嘛，我都看到你在偷拍。”文笙把掌心往外一翻，对杰西卡说：“手机交出来。”
“哎呀。”杰西卡没把手机交出去，反而一把揽住文笙的胳膊亲昵地靠过去：“这不是你刚才笑得太好看了，我想多拍几张照片到时候拿来营业吗？”
“营业？”文笙眉头微微挑起。
“是啊，我们工作室已经申请认证官方账号了，底下不少粉丝都在嗷嗷待哺，想要一睹我们创始人的真容！”
关于这件事文笙也有所耳闻，不由有些慎重。
“随着出席活动增多，我的身份最后肯定会被曝光，过去也会被一并挖出来，但照片能晚点放就晚点放吧。”
杰西卡连忙点头：“我懂我懂，要先让大家接受我们工作室之后再来慢慢曝光，放心吧，这一点我们新成立的公关部早就已经讨论过了，我不会打乱宣传步骤的。”
杰西卡平时胡闹归胡闹，但她向来靠谱，文笙点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看文笙又被龙叔奇怪话题带走，杰西卡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翻出手机，把刚才偷拍到的照片传到了“今天老三追到老婆了吗？”的微信群里。
杰西卡：图片、图片、图片。
杰西卡：今天boss的美貌也营业了！
颜冉：我笙儿好美！舔屏舔屏！
秦烟待产中：笑得好好看！不愧是颜霸！强！
江忆寒：三嫂今天换风格了啊。
江忆寒：快来看你老婆季霆渊。
颜冉：江忆寒！我说了多少遍，不准叫三嫂！
颜冉：还有她不是季霆渊的老婆！想娶她进门，必须先过我这关！
江忆寒：……
江忆寒：黎。
黎：找我干嘛？冉冉说的都对。
江忆寒：……你这个妻管严，鄙视你！
黎：你说什么？
江忆寒撤回了一条消息。
季霆渊发出一个微信红包：杰西卡专属。
季霆渊发出一个微信红包：杰西卡专属。
季霆渊发出一个微信红包：杰西卡专属。
季霆渊发出一个微信红包：大嫂夸得好！
季霆渊发出一个微信红包：秦烟的育儿基金。
江忆寒：？？我的呢？
江忆寒：凭什么杰西卡有三个！
发了三张照片的杰西卡乐颠颠收下三个红包，往群里丢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没看跳出的回复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这钱赚的不要太轻松，以后发财致富就靠boss的美颜了！
第569章 较量
龙叔把车停到公司楼下，笑着说道：“到了。”
文笙和杰西卡一同下了车，文笙对龙叔说：“叔，中午我不回去吃饭，用不上车，您可以晚点过来接我。”
“成，你什么时候要用车，让西西提前给我打电话。”
因为龙叔记不住杰西卡的名字，所以直接就给简化成西西，杰西卡自己还接受良好，朝龙叔挥挥手告别。
送走龙叔，文笙和杰西卡一起往公司走去。
“从刚才你就一直在笑，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赚钱了呗。”杰西卡依然笑眯眯。
文笙狐疑地盯着杰西卡，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你真没跟人谈恋爱？”文笙看着杰西卡今天穿的衣服，还是江忆寒那小子送的，十套轮着穿也没穿完呢，一想到就糟心。
杰西卡从捡到钱的状态里回过神，有些好笑地看着文笙：“我跟谁谈啊？”
文笙一副“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撇了撇嘴说：“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你要注意分寸，把眼睛擦亮一点，千万不要被渣男骗了。”
她这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杰西卡更觉好笑：“你放心吧，我不渣别人都好了，谁还敢来渣我，比起我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文笙：“……”
这种渣女宣言，倒也没必要说得这么大声。
乘电梯到工作室，文笙的工作状态回归，不再讲这些私事，走路都带着风。
见她们一前一后进门，前台立刻起身迎接：“boss，‘廷生’的季总和沈氏的沈总都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会议室等您。”
文笙回头看了杰西卡一眼，说：“这么早？”
杰西卡说：“我通知的是早上十点，不知道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早。”
现在才九点不到，也不知道那俩是不是以为来得早就能多拿点印象分。
文笙朝前台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了。”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往办公室走去。
文笙：“既然提前来了就提早开始吧，原来的会议往后推两个小时。”
杰西卡翻开行程表记下，专业地道：“是。”
“请二位到我办公室。”
“好的。”
文笙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老板椅前坐下，杰西卡则拐去会议室请人。
没过多久，季霆渊和沈渝就被杰西卡请到办公室里，两人看着文笙今天的装扮不由都眼前一亮。
文笙皮肤很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淡黄这样容易显黑的颜色也很好地驾驭住了，更加显得她气质出众，一颦一笑之间都带着满满的魅惑力。
“季总，沈总，二位今天来得真够早的。”文笙起身，伸出手去跟两人先后握了握。
沈渝笑得含蓄：“跟文小姐合作的这个项目是我们集团全体股东都很看好的项目，得知今天能出结果，我实在坐不住就提前跑来了，文小姐见谅。”
文笙刚想笑着恭维回去，旁边的季霆渊就发出一阵嗤笑。
几天没见，季总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带亮钻的西装，内衬是银色丝绸衬衫，看起来应该是高级定制，头发梳成大背头，眉眼间的气势逼人。
“能不能拿下合作还是要看实力，方案做不好，来得再早也没戏。”季霆渊声音不高，却满含嘲讽。
沈渝脸上的笑容渐淡，眼镜片上闪过一道隐晦的寒芒。
“季总来得也不晚吧……”
“我跟你又不一样。”季霆渊理直气壮地说：“我正在追求文笙，所以想早点见到她，特意一大早就来了，有问题吗？”
文笙：“……”
这家伙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沈渝听完这话，不由微微一笑：“没有问题，只不过我想文小姐应该不是很想看到这么公私不分的追求者。”
这话说完，两人都回头看向文笙。
文笙不由捏了捏拳头，她就知道季霆渊这家伙一定会给她搞事，这时候居然还敢用这种装可怜的表情看着她，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沈总说得对，既然今天是为了公事来的，有些人的私心还是趁早收一收！”
文笙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季霆渊，暗自警告他不要再搞事。
季霆渊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不满的笑容，这才说道：“行，那就来谈谈公事。沈总，既然你这么‘公私分明’，那就请你先给我示范一下吧。”
沈渝一点都不在意季霆渊的这点挑衅，他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将带来的方案递给文笙，说：“文小姐，这是我请我们公司最有实力的策划团队特意为‘九戈’量身定制的一套宣传方案，从初期宣传到最后项目落地，每个环节都考虑到位，一定能在最短时期取得最大的曝光效果。”
沈渝对这套方案相当自信。
为了能让文笙满意，他甚至花费重金去广告界挖掘了一位高级人才，对方承接过不少产品的广告宣传，做出的几个项目无疑不达到现象级全方面曝光的效果，在推的产品也都卖的特别好，成为了时下的大爆款。
这一次，对方给出的宣传方案里还结合了时下最热的主播明星带货风，同时用地推的形式去增加“九戈”的曝光，还要把“九戈”重新包装，令其出身和历史都变得极为高大上，一看就很迎合年轻人的品味。
沈渝开始就这套方案款款而谈，甚至提前做出保证，要在三个月内就把“九戈”的产品打造成爆款，让销量领跑同行业其他竞品。
听完沈渝的解说，季霆渊原本提着心安稳的落了地，唇边的笑容越发肆意。
就这种宣传套路，他敢打包票，文笙觉得不会答应。
果然，等沈渝解说完，还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文笙并询问她意见的时候，文笙的表情是出乎意料的凝重。
“沈总，你的方案我大致了解了，也能感受到你和团队的用心。但我有个问题，你的方案中多次提到了品牌包装，这里说的包装，是怎么个包装法？”
沈渝看着文笙脸上的淡笑，以及一旁季霆渊那略显看好戏的表情，莫名觉得不太妙。
这次谈判，或许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顺利。
第570章 定局
“说啊，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这时候不敢说了？”
见沈渝突然沉默，季霆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催促，满脸写着幸灾乐祸。
沈渝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才解答文笙的疑惑。
“产品包装，既是建立品牌形象，利用一些特别设计来提高品牌认知度，从而促使我们的产品能够快速抓住消费者的眼光。对于这一点，我们的宣传经理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为此他还特意找到知名作家，力求写出最感人的品牌故事……”
“可是这样不是在欺骗消费者吗？”文笙开口打破沈渝的话。
沈渝怔了怔，说：“这也不算欺骗吧，顶多算是艺术渲染，现在不少大品牌都会这样做，有时候为品牌编造一个浪漫又经典的爱情故事，能够引来大批受众成为消费者。”
有时候，品牌故事还能成为最大的卖点，制造噱头来吸引顾客，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并不算什么大事。至少在这之前，沈渝也并不觉得这点有什么不妥。
然而文笙的表情却慢慢冷了下来：“适当的广告宣传确实很有必要，但那并不代表着需要编造谎言来打动消费人群，否则的话就不叫宣传而是诈骗。”
沈渝的脸色有点难看，文笙这语气太重，让他一时下不来台。
文笙说完那些话，脸色却并不比沈渝好看多少。因为刚刚沈渝说的话让她又一次想起了季远之，那人被文笙发现卖勾兑酒的时候就是这么狡辩的，觉得这只是很基础的商业手段，并不会对消费者带来多大的伤害。
当然，沈渝的行为远没达到季远之那样的恶劣程度，但在文笙眼里这二者在本质上都是相同的。欺骗消费者来达到盈利目的，都是不同程度上的造假，说难听的就是诈骗。
季远之的诈骗行为可以说是文笙苦难的开端，文笙经历了那么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也都是拜他所赐。
所以，在沈渝眼里不算什么的宣传手段，在文笙这边却成了不可逾越的底线。
眼看着文笙的身体开始发抖，杰西卡忙冲过来，扶住文笙坐好，再给她倒了杯热水。
“没事吧？”杰西卡担忧地看着她。
文笙喝了口热水，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朝杰西卡摆了摆手。
“我没事。”文笙说。
杰西卡松了口气，起身退开的时候朝季霆渊使了个眼神。
季霆渊刚才差点就要过来扶住文笙了，但顾忌着不想让文笙难做才死死定住脚步。
“沈总的方案听完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季霆渊收回担忧的目光，继续用他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开口。
而他这么一句话，也把现场尴尬的气氛打破。
沈渝深深地望了望文笙捧着热水还在微微发抖的指尖，掩下难堪和不满，笑着对季霆渊比了个“请”的手势。
从刚才文笙的表现中，沈渝已经大致能猜到今天的结果了，虽然多少有些失望，但他并不怎么气馁。
以后的时间还长，合作机会也多得是。
“跟沈总的方案不一样，我的方案的出发点就是两个字——真实。”季霆渊那薄凉的声音响起，拉回了沈渝的思绪。
听着季霆渊大言不惭的发言，沈渝并没有被他刺激得失态，反而气度很好地笑了笑，温和地开口：“愿闻其详。”
季霆渊撇撇嘴，对没能激怒沈渝感到有些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