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渊撇撇嘴，对没能激怒沈渝感到有些意兴阑珊。
“我打算用一档真人秀来重建‘九戈’，将‘九戈’内部的所有状况都展现在大家面前，围绕酒厂来打造一档经营类节目，叫观众感同身受的同时也更加信赖‘九戈’。”
季霆渊的这个提议一说完，文笙便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是说……”
“没错，这个节目的创意说起来还是文总想出来的。”季霆渊朝文笙笑了笑，“我们都知道，当年由文总监制的那档综艺节目《密室探案》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如果当年不是我出了点事导致帝皇被查封，相信这档节目一定会成为最热综艺，帝皇的营业额也会再迈一个台阶。”
季霆渊丝毫不掩饰对文笙的夸赞，这无疑是对文笙能力的认可，很快令文笙唇边又重新绽放出微笑。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策划了，现在再这么做，不一定能成功。”文笙对季霆渊个人的不满暂时放下，语气变得平和。
季霆渊笑了笑：“经典的创意，永远不会过时。”
这话一出，沈渝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当即笑了一声：“季总还真会投机取巧，这样一来，方案是该算你的，还是算文小姐的？”
季霆渊也跟着笑：“创意算她的，执行算我的。不正好可以用来制造噱头吗？再说了，我在娱乐圈里有人脉，原来的导演团队我也都联系好了，《密室探案》原班制作人马，品质有所保证。关于这一点，沈总就算有心也做不到吧？”
季霆渊和沈渝对视，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响起噼里啪啦的火花。
到底还是沈渝先收回视线，他落落大方地起身，对文笙说道：“这点我确实做不到，输给文小姐的创意，我也十分心服口服。文小姐，虽然非常遗憾这次不能合作，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文笙愣了愣，没想到自己还没宣布结果，沈渝就率先表态了，让她也莫名有点尴尬。
“这是自然，沈总的专业性和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下次肯定会有其他合作机会。”话说到这个份上，文笙也只得顺着他的话说。
沈渝笑着走过来和文笙握了握手，态度很是诚恳：“还有，关于品牌包装那件事，我非常抱歉，希望不会给你带来更多伤害，也不要影响我们双方的关系。”
文笙握住沈渝的手一顿，片刻后笑开：“这是自然，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在吹毛求疵，跟沈总的方案无关。”
沈渝收回手，缓缓点了下头：“你没生气我就放心了，这次真的很抱歉。”
他弄得这么诚恳，文笙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忙说自己没有生气。
事情已成定局，沈渝也很识趣地提出告辞，文笙忙让杰西卡送他，等两人离开之后，文笙这才看向季霆渊。
只见季霆渊脸上布满阴云，咬牙切齿地说：“他还真是有够狡猾！”
第571章 业界精英
沈渝本就是商人，狡猾算不上，顶多算是有眼力见。
识情知趣，也是个优点。
“人家都主动认输了，你还不满意，未免有点太没风度了吧？”文笙斜眼睨着季霆渊，心里莫名带着不爽。
虽然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知道今天大概还是会选择和“廷生”合作，文笙还是会觉得不甘，说好要离季霆渊这个祸害远一点的呢？
沈渝怎么就能这么没用！连个季霆渊都比不了。
听到文笙的话，季霆渊鼻子微微皱了皱。
“什么主动认输，他那明明就是知道自己提的方案太垃圾，才故意这么说给自己找面子。”
季霆渊的语气中带着不屑，对方纯粹是被自己蠢死的，明知道文笙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还敢把这种钻漏洞的方案拿给文笙看。
输了也是活该，季霆渊一点都不同情沈渝。
文笙回忆起沈渝的方案，红唇紧抿，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说起来，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是特意穿给我看的吗？”季霆渊看她脸色不好，便又笑眯眯地转移话题。
文笙呼吸一窒，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你未免也太自恋了！这里是我的公司，我想穿成什么样都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吧？我今天就想穿裙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真不是穿给我看的？”季霆渊被文笙这么一通反驳，再看一眼某人悄悄变红的耳尖，心情反而更好。
“当然不是！”文笙强调。
季霆渊“噗嗤”一声，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怎么还急眼了呢？”
文笙心说如果不是你在这胡说八道，我至于跟你急眼吗？
她冷哼一声，刻意板起脸，冷漠地对季霆渊说：“我想我们的时间应该都很宝贵，为了不浪费时间，还是来谈谈具体怎么合作吧。”
季霆渊有意和文笙多相处，也不想再把人逼急了，低低笑了一声，对文笙说：“行，都听你的。”
然后在文笙炸毛之前，翻出方案书，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公事。
等杰西卡送完人回来，就看到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表情都相当严肃地在讨论节目什么时候上线的问题。
季霆渊工作起来的样子很迷人，语调不自觉会加快几分，用词相当严谨。
杰西卡起初还不相信季霆渊会正经和老板谈公事，但事实证明她错了，接下去的两个小时里，两人就节目的各种问题进行谈判，没多会儿就定下了节目的形式和主题。
节目名暂时定为《九戈朋友》，谐音九个朋友。
顾名思义，就是请九个明星当节目嘉宾，和主办方共同来经营这家酒庄，从种植果树到采摘酿制，从产品包装到出厂销售，嘉宾各个环节都要参与其中，让观众随着镜头一起互动。
九个嘉宾吃住都在酒庄，一次录制一个星期分成上下两期播出，一个要录制十二期，除了正式播出的节目，还会不定时在“廷生世纪”旗下衍生的主播tv平台直播，把网综和直播结合，玩出新花样。
杰西卡光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都觉得这节目肯定会很好看，一时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到时候等这节目开录了，我可以去现场旁观吗？我觉得会很好玩！”杰西卡说。
文笙好笑地瞥了她一眼，问：“你觉得哪里好玩？”
“就你们说的那个在葡萄架下举办诗歌大赛什么的，还要在酿酒的同时设计表演剧情，后期又要举办烧烤大会聊故事谈心什么的，每一个都很有趣！”
更别提后面文笙还说要把时装秀场搬到酒庄，到时候让明星们穿着“wen”设计的时装在果园里走秀，那混搭风想想也是挺美的！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甚至还可以全程跟组。”季霆渊笑了下，说：“这还是我们初步的想法，节目具体怎么做还要再继续沟通，今天一次可能讲不完，我得回去快点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配备齐全。”
文笙也和严肃：“我这边的工作也会尽快跟进。”
“那行。”季霆渊将他们刚才讨论的几个重点记在纸上，再整理好：“那我先回去，明天再来跟你报告工作进度。”
文笙点头：“行。”
杰西卡：“……不是，季总您就准备这么走了？”
听到这句话，季霆渊不由挑了挑眉：“不然呢？”
就连文笙都因为杰西卡的话望了过去，眼底满是不解：“怎么，你还有事找季总谈？”
“哈哈，当然不是。”杰西卡有点尴尬，“我只是看时间快到中午了，马上就是饭点了。”
杰西卡偷偷给季霆渊使眼色，示意对方邀文笙共进午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季总怎么能轻易错过。
文笙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霆渊，季霆渊却笑了：“我中午还有点事，就不打扰文总吃午饭了，先行告辞。”
文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季霆渊今天居然没想着缠着她吃饭，一时还有点惊奇。
“啊，没事，季总有事先忙。杰西卡，帮我送送季总。”
杰西卡：“好的。”
杰西卡脸上保持礼貌假笑，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季霆渊，对着他道：“季总，我送您。”
“麻烦杰西卡小姐了，文总明天见。”
文笙朝他点了下头，复又低下头去处理其他工作。
季霆渊轻笑一声，和杰西卡一起出了办公室，等离开文笙的视线范围内，杰西卡就忍不住质问：“季总，你搞什么鬼，这么好的机会！”
刚才她看文笙都有点意动，想拉人一起吃午饭了，这人居然还落跑！
季霆渊摇摇头：“刚才谈合作，好不容易人才对我有点好印象，我哪能这么快去消磨自己积累下来的好感。”
杰西卡皱皱眉，不是很能理解季霆渊的意思。
季霆渊又说：“我发现了，你们家文总喜欢的类型应该是那种能力很出众的业界精英。可能我之前在她面前太散漫，导致她对我有点误解。”
“所以呢？”
“从今天起，我要变成她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为她的事业添砖加瓦。”
第572章 员工价
“好家伙，你们这是从偶像剧直接转变成都市奋斗剧吗？不是说事业线不能发展，但要是完全只有工作，我们这些观众会腻的好不好！”杰西卡表示抗议。
季霆渊失笑，拍拍杰西卡的肩膀说：“你还年轻，你不懂。”
杰西卡：“……”
她是真的不懂。
季霆渊也没多说，等电梯来了之后，便朝杰西卡挥挥手。
“你回去吧，中午带她吃点有营养的，账单可以直接发给我报销。”
杰西卡瞬间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季霆渊笑着点头，按下关门键，电梯便在杰西卡面前合上。
杰西卡深觉季霆渊是一条粗大腿，只要抱上了就不愁没钱花，心情简直好到没边，哼着歌回去办公室找文笙，就看到文笙居然站在落地窗前，对着那反光玻璃在照。
“怎么了？”杰西卡不动声色地关上办公室的门，还以为她那衣服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文笙回头看到杰西卡进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么快就回来了？把人送到楼下了吗？”
“没，送到电梯口我就回来了。”杰西卡又去看她的裙子，“你刚才在照什么呢，这裙子哪里没设计好，要不我给你改改？”
文笙很尴尬，眼神有点飘忽地说：“裙、裙子没问题。”
“那是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想这裙子是不是不太合适我。”
要不那个狗男人怎么连午饭都不跟她约了，还借机跑走，想想就觉得不太正常。
杰西卡有点纳闷：“没有啊，我看着挺好的，很漂亮啊！”
文笙咳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的挺丢脸的，也不愿再提了，拉下脸来说：“算了，不讨论这个，早上会议推迟了，你通知下各部门准备开会。”
杰西卡没察觉到哪里不对，被文笙岔开了话题。
“现在就开会吗？马上要到吃饭时间了。”
文笙有点没胃口，本来想早点把事情布置下去，但对上杰西卡碧蓝色的眼睛，这才想起让这些下属跟着她一起加班好像确实不太厚道。
“那算了，先让大家吃饭，等下午上班的时候再开会吧。”
文笙说着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厚厚的文件就开始看。
“boss，您不吃饭吗？”杰西卡问。
文笙摆摆手，“不是很想吃，你中午去哪儿吃？吃完给我随便带点喝的回来就行。”
杰西卡连忙说：“不吃饭怎么行？让我们来点外卖吧，听说锦仁记的饭菜很好吃，要不我们今天就点他家外送吧？”
“锦仁记？那家死贵的五星级酒店？午餐而已，吃这么奢侈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反正有人报销。”杰西卡笑着摆手。
“你说什么？”文笙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杰西卡翻号码的手微微颤抖，她迟疑着抬起头，语气莫名心虚：“我的意思是，江忆寒好像跟锦仁记的老板很熟，我报他名字可以免费……”
为了不暴露季总，只好把江忆寒拉来当挡箭牌。
反正江忆寒这人吃喝玩乐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料想文笙也不会怀疑。
文笙确实没怀疑杰西卡话里的真实性，但她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反而有点不太好看，皱眉看向杰西卡，问：“你和江忆寒很熟吗？”
“也还好吧，谁想跟那个扫把星熟啊哈哈。”杰西卡尴尬地笑了笑。
文笙一脸认真：“既然不是很熟，你好意思拿他的名字出去骗吃骗喝吗？这一点一点地，积累下来都是人情，你到时候想怎么还？”
“还？我为什么要还，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