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宠妻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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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宠妻录(重生)-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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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你要把她带回扬州去。”

    陆之昀终于开口同唐禹霖讲了话,语气也变得冷沉了几分。

    这位权臣,总是给人一种不怒自威压迫感。

    唐禹霖也自是被他近乎是质问语气弄得有些发怵,却还算平静地回道:“对,我会带沅儿回扬州。我们先生袁猷就是葬在了梅花书院旁梅花岭上,所以我想,沅儿也定是想葬在书院梅林处。我已经让我父亲买下了梅花书院所有权,沅儿生前愿望就是想成为这家书院掌院……”

    话说到这处,唐禹霖语气已变得有些哽咽。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温沉地又道:“等我回去后,便会替她完成当时愿望,会帮她振兴梅花书院。往后余生我也不会再娶,我会一直在那书院处陪着她,等我死了,也要葬在那处。”

    唐禹霖说这话时,眉目虽然稍显悲伤,可一提到往后余生,都能陪着沈沅时,他温润眸中,明显有了几丝幸福动容。

    陆之昀指尖不易察觉地微颤着。

    他是爱沈沅,可却不知道。

    原来这世间还有一个男人,也如他一样,深深地爱着沈沅。

    唐禹霖比他要懂得沈沅,也能牺牲一切,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才考取功名和仕途,要去回扬州,成全她梦想。

    陆之昀也清醒地意识到,沈沅她虽然不一定爱着唐禹霖,但是跟着这个男人,做了他妻子,她一定会很幸福,也能随心所欲地活成自己想要模样。

    一想到这处,陆之昀便生出了一种从未体会到过难耐滋味。

    他嫉妒唐禹霖,嫉妒他了解沈沅,真正地懂得沈沅。

    看着眼前温和唐禹霖,陆之昀甚至嫉妒到发狂。

    “不,你不能带走她。”

    陆之昀阴沉话音甫落,唐禹霖便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问道:“大人,这是我们唐家和沈家私事,您侄子已经休了她了,而且…康平伯和他母亲早就去世了,您纵是身为陆家家主,也没有权利去干涉我将她带走这件事吧。”

    唐禹霖语气不卑不亢,可当在面对同沈沅有关事时,他态度是极其地坚决且强硬。

    陆之昀却冷笑一声,随即便往唐禹霖方向又走了几步,直到二人之间距离,只剩下了一丈距离时,他方才停住了步伐。

    “大人……”

    陆之昀面庞英俊,眼角眉梢间,却浸着独属于上位者强势,语调冷沉地道出了令唐禹霖面色骤变一句话——

    “你不能带走她,因为我要娶她为妻。”

    唐禹霖眼眸阔起后,亦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原来陆之昀也早就对沈沅有了这样心思,不然他公务繁忙,怎会跑到郊外来这座孤坟看她?

    唐禹霖瞪着眼睛问道:“您要娶她?陆大人,您疯了吧?沈沅她已经死了,您难道要娶她坟墓为妻吗?”

    陆之昀凉薄唇角,显露了几分令人胆寒笑意,随即便淡声回道:“没错,明日我便会去永安侯府提亲,也会将沈沅坟墓迁移到陆家祖坟中。至于拜堂,我便同她灵牌拜。”

    唐禹霖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那个只手遮天,严肃深沉陆之昀,怎么会同他说出这么离经叛道话!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待皮肤立即泛起了钝痛后,才发现这一切根本不是他梦境。

    陆之昀是真同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没等唐禹霖再张口,便见陆之昀已然离开了坟墓这处,高大身影也已渐渐远去。

    他是祈朝真正掌权者,想要娶一个女人灵牌,也没人敢去置喙半个字。

    唐禹霖虽有心想同他对抗,却也知道,凭他一个小小九品官员,根本就对付不了这样一个狠辣又铁腕权臣。

    ——“官人……”

    沈沅喃喃且低柔声音将陆之昀从前世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

    陆之昀看向了身旁妻子,见她仍阖着眼眸,便知她只是有些睡迷糊了而已。

    沈沅无意间,会透出对他依赖,譬如现在,她便下意识地往他怀中钻着。

    陆之昀小心地将她揽进了怀里,亦倾首温柔且带着珍重地吻了吻她眉心,低声唤她:“沅儿。”

    沈沅话音软软地回道:“官人……”

    陆之昀吻罢,亦用拇指轻轻地拂过了她精致柔美眉眼,声音低而缓地又道:“你是我。”

    沈沅仍处于无意识状态,只姿态娇弱地依着他言语,迷迷糊糊地回道:“嗯。”

    陆之昀见她如此,眸底中浓重冷郁,终于消弭了几分。

    ***

    两日后。

    寇氏起身后,便从着往昔习惯,张口便要唤杜婆子来伺候,却又突地意识到,杜婆子已经去世了。

    她头有些发晕,因为近来太过伤感,所以便总会借酒消愁,昨夜便喝得有些多了。

    故而她便扬声唤了她另一个近侍女使,春桃。

    “春桃,过来伺候我洗漱。”

    话音刚落,寇氏便听见了身侧窸窸窣窣声响,亦觉得春桃没有立即回应她这件事颇为奇怪。

    待她看了看身侧后,面容不禁骤然一骇,随即便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你是…你是谁啊?!”

    她身侧男人也坐起了身子,面上瞧着有些懒洋洋。

    寇氏再一定睛看,却发现此人眼如豆般大小,脸亦是很长,便发现他竟是公府里一个更夫,王六。

    “三夫人,您不记得昨夜事了吗?”

 第49章

    【二更】

    寇氏不喊还好; 这一喊,音量还是那般大,自是惊动了耳室外其余下人。

    紧接着; 还未等她来得及穿上衣物; 同王六相熟; 并住在一旁耳室两个马夫就循着声音进了室内。

    待他二人瞧见了那矮榻上场面时; 俱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三…三夫人!怎么是您?”

    寇氏对这件事发生始料未及,她边耐着同王六这个丑陋男人睡了而产生恶心之感; 还没来得及思忖出应对这事措施,却因着这两个马夫不小声音,又惊动了路过这耳房处魏婆子。

    魏婆子是老太太院子里人; 也是跟了她多年一等仆妇; 听见这处好像是出了些事情,便也带着身后两个丫鬟来到耳房处; 想要打探打探情况。

    寇氏因着宿醉; 头痛欲裂; 立即斥向那两个马夫道:“你们别喊了!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魏婆子听见了寇氏声音后; 眼眸倏地阔了起来。

    她身后两个丫鬟也面面相觑道:“这…是三夫人吗?”

    魏婆子心里有了数后,便即刻折回了云蔚轩处,将这事先告诉给了陆老太太。

    离开耳室之前,还命两个丫鬟留在了那处,将消息及时地封锁。

    陆老太太听罢,顿觉一口浊血突地蔓至了喉间; 气得即欲晕厥过去。

    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是三夫人…三夫人跟一个更夫睡在了一处?”

    魏婆子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回道:“老太太若是不相信; 大可以亲眼去看看; 说来三夫人也是守寡许久…自那杜婆子去世后,她更是日日酗酒…这种种因素加在一处,她同更夫王六做出了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陆老太太顿时急火攻心,亦捂住心口咳嗽了数声。

    “她…她怎么能糊涂到做出这种事啊!”

    陆老太太眼眸里也涌出了几滴浊泪,陆之晖丧满过后,她看寇氏年纪轻轻地就守了活寡,着实可怜,便也因着对她疼惜,主动地提起过,不如就让她选择改嫁事。

    如果寇氏觉得在京城世家抬不起颜面,她也可在大祈其余布政使司,或是藩国寻些年岁相当才俊。

    国公府还会给她添上一笔丰厚嫁妆,这样往后余生,也不会过得这么悲惨。

    可同寇氏说了这事后,她却选择了留在府里,嘴上说着什么要为陆之晖守节,陆老太太心中却也清楚,放眼整个大祈,整个国公府富贵和权势也是数一数二。

    陆之昀是个不近女色,袭了爵位后无论旁人怎么劝,都没有任何要娶妻念头。

    寇氏因此还能继续执掌中馈,在府里也有着很高地位,直到沈沅嫁到公府之前,这府里人人事事还算和谐。

    只是自打沈沅入府后,寇氏因着嫉妒,和心中不平衡,便同自己这个妯娌斗来斗去,亦将这公府里一直掩着阴司之事全都搬到了明面上。

    她今日这种下场,也全都是咎由自取。

    陆老太太没往别处想,待咳嗽了数声后,便问魏婆子:“你有没有命人将此事消息封锁?”

    魏婆子回道:“老奴让两个丫鬟留在那处了,就等陆老太太如何指示这件事了。”

    陆老太太无奈地摇首回道:“你一会儿避着眼目,带上她平日穿衣物,再去那耳室一次。让那些下人都封口,把王六舌头割了后将他赶出府去,让他不许再说出这些事,也算是当着旁那两个马夫面杀鸡儆猴,这样他们三个都不会再将这事声张了。”

    “唉。”

    陆老太太叹了口气后,又道:“至于寇氏,就让她带着自己嫁妆,和近年攒积蓄,将她打发到别庄去吧。”

    魏太太应了声是,亦觉得陆老太太对寇氏也算仁至义尽了。

    待片刻功夫后,她拿着寇氏衣物去了耳室处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了凄厉哭嚎声——

    “陆之旸!这件事是我被人构陷!我根本就不会跟王六这个丑男人发生这种事!我是你三嫂,是先国公正妻,你怎么能不同老太太商议一番,就要让我下狱?!”

    魏婆子心中一惊,待冲进了耳室后,便见陆之旸果然站在里面,手中还握着锋利长刀。

    这日陆之旸应是休沐,他怎么也突然知道了这件事?

    魏婆子正起着疑惑,却听陆之旸冷声回道:“寇氏,还三嫂,你配吗?你做出此等犯奸之事,连我五兄都知道了。大祈律法摆在这儿,用不用我同你说说?”

    “你……”

    魏婆子看着陆之旸这咄咄逼人态度,心跳加快了许多。

    寇氏犯,按大祈律法来说,是良贱相/奸罪责。

    良人妇女与奴奸,要加凡奸罪一等。(1)

    原本要送到顺天府里打一百杖,现在便要挨上二百杖。

    寇氏毕竟也是个养尊处优国公贵妇,五十仗就足以让她小命丢了半条,一百下后估计也就能剩一口气。

    真要处以二百杖责,那可就死透了。

    寇氏心中近乎绝望,连忙对着魏婆子央求道:“魏婆子,你是不是老太太派了救我,你赶紧回去,让老太太救我,说陆老七在我这儿,偏要取我性命,你赶紧让老太太来给我做主。”

    魏婆子连连点头,刚要离开耳室这处。

    便听“唰——”地一声。

    随即,陆之旸手中持着,那把泛着寒光长刀便抵在了她颈脖处。

    魏婆子吓得腿一哆嗦,便听陆之旸嗓音阴恻恻地道:“你敢走,就是公然在本指挥使面前,包庇寇氏和王六奸情,你难道也想下狱吗?”

    陆之旸周身都散着戾气,魏婆子知道他最是个混不吝主,立即回道:“老奴…老奴不敢。”

    寇氏见魏婆子被陆之旸阻下后,也知道自己生路,就这般被断了。

    她万分绝望地瘫软在地,却又在陆之旸呵斥中,被突然闯入官兵毫不留情地架出了耳室,身上衣物还是那件破破烂烂寝衣,瞧着狼狈不堪。

    离开公府前,寇氏还在想,当年陆之旸母亲死,有很大原因是她造成。

    寇氏也没想让他母亲死,只是他母亲实在是个过于多愁善感人,她使了些小伎俩后,她便因着憋屈和愤懑患上了疾病,最后生生把自己给熬死了。

    近来府中一直盛传当年往事,估计陆之旸听见了风声后,早便对她动了杀意。

    一报还一报,今日她折在了陆之旸手里,也算是所谓,因果报应了。

    ***

    一月后。

    寇氏在狱中没捱过第八十下刑杖,便断了气。

    公府里除了陆老太太,也没几个人因着这事而感到惋惜,反是觉得自寇氏被处以杖刑,暴毙而亡后,镇国公府也终于恢复了往昔清静祥和。

    阋墙之争,会使一个家族走向没落,妯娌之间这种内斗更是要不得。

    陆之昀得空后,亦重新将小辈们唤到了祠堂中,让他们将家规再度牢记于心。

    主母沈氏纵是还在孕中,却治家有方,没了给她使绊子三嫂寇氏后,中馈之务处理得也是愈发熟稔了。

    陆老太太自得知寇氏与更夫犯奸事后,便大病一场,及至春分将至,这病才陆陆续续地有了好转。

    等她能够起身下地走动时,却选择不见任何小辈,只躲在云蔚轩里吃斋念佛,再没管过任何府务。

    沈沅如今真实月份是九个月,眼见着就要临产了,这几日她却突然发起了高热。

    且这高热还频有反复,前日京师又下了场春雨,这难褪高热和心疾加在了一处,着实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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