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紧接着又听见秋桐笑嘻嘻的声音:“公主体恤,说让驸马歇完了再跪。”
沈渐深:“!!!”
这女人简直无情,冷酷,残忍!
沈渐深虚弱而抱有一丝期待地说道:“你们公主还说什么了,一并都说完罢…”
丫鬟摇头道:“没了,公主就只说了这些。”
沈渐深:“…”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他刚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来,便听见房门微响——他下意识抬起头,果然看见清冷优雅的美人儿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冷淡地望着他。
他面上一喜:“公主…”
“你进来。”
…
思绪回归正轨。
沈渐深缓缓坐了下来,心情平复了些许。
他不能怪出馊主意的莫无双,因为他也不知道殷粟竟然会整那么一出。
殷粟那死丫头,真是把他给坑惨了。
就算公主没有对她如何,沈渐深都想掐死她了。
后来左相意识到事情大发,赶紧带着殷粟登门致歉,只是当时他还跪在公主门前,没能亲眼看见,是王夫人接待了父女二人。
“殷粟那丫头后来如何了?”莫无双叹息道,“到底是我去拜托人家,才导致她生出那样不轨的心思。”
“不知道。”沈渐深后面再没有关注过殷粟。
他们不清楚的事情,自有下方的说书人为他们解答,只听说书人道:
“要论那位青梅竹马的小表妹,诸位可知,下场如何?”
台下众人起哄:“不知!不知!”
“小表妹出身高门,乃京城贵女,经此一事颜面全无,其父痛心疾首,眼下正为女儿择婿…”
台下又有人问:“可知这小表妹是哪家的小姐?”
说书人眼珠子滴溜溜转,道:“自然不知,消息瞒得紧,若是想知道,得花银子哟…”
“切…”台下一阵唾弃。
莫无双收回目光:“敢情她爹要把她嫁出去啊?”
沈渐深啧啧道:“早该嫁出去了。”
“好歹钟情于你十多年,你怎地如此无情?”
“若换作是你每日被缠着,你就知道滋味了。”沈渐深摇头道,“我可不想再让公主误会什么。”
“这都成亲快半个月了,你觉得公主如何?”莫无双眨着眼促狭问道。
沈渐深觑他一眼,忽然冷笑:“怎么着,还没死了你那条心?”
莫无双噎住,道:“怎么可能…虽然公主的确对我口味,但我也绝不是那没有底线之人,朋友妻、不可欺,这我还是知道的!”
沈渐深随意颔首:“愿你说到做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莫无双幽幽道。
“公主啊,金尊玉贵的,冷冰冰又没有人情味儿,”沈渐深抱臂,懒洋洋道,“我不敢太亲近,但又忍不住想亲近,真真使我烦闷极了…”
“她现在是你老婆了,有什么不敢亲近的?”莫无双忍不住睁大眼,“若换作是我,我定不会让公主那样的美人独守空房那么久…”
“你以为我想让她守空房?”沈渐深挑眉冷笑,“她现在连门都不让我进!”
渣女又惹了黑化男神
侯爷白切黑【29】
“软的不行,你就来硬的啊!”莫无双急了,“直接霸王硬上弓,我不信她不方寸大乱,百尺钢化作绕指柔…”
沈渐深一杯热茶就泼在了他脸上,眸光幽暗,薄唇轻启:
“狗嘴吐不出象牙。”
莫无双擦了一把脸,也火了:“你狗嘴里吐出个象牙给我看看?我说认真的,你就不能好好听?否则以后讨不了老婆欢心了,别再来找我出主意!”
沈渐深咬牙:“你以为我还会找你?”
莫无双:“…”
两人不欢而散。
…
当天夜里,沈渐深难得喝了一杯酒。
一杯下肚,他眼尾便透出薄薄的红晕来,与那薄而殷红的唇正相衬,更显靡|艳动人。
他敲了敲沈浪的房门。
“公主…”
沈浪正侧躺在榻上看兵书,听见声音,便让秋桐去开门。
沈渐深长腿瞬间迈入,对她疑问的“怎么了”置若罔闻,缓缓走到她跟前,开口让秋桐退下。
沈浪长睫微掀,蹙了蹙眉:“…喝酒了?”
沈渐深沿着床边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去轻轻触碰她的脸颊:“公主,我好想你。”
沈浪这才看清他现在的样子。
面皮泛着微微的薄红,眼尾生晕,薄唇噙着缱绻的笑,偏偏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窜动着炽热的火光,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
“…”沈浪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她随意将兵书扔到一边,微微坐起身子,冷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渐深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想要她。
他捧着她的脸俯身深吻,痴|迷缠|绵,情|动不已。
沈浪冷静地推开他:“你今日格外放肆。”
沈渐深眸光烧着火,仿佛白净的宣纸被一颗火星子噌地点燃了,黑如点漆,幽深不见底。
他脑海中回荡起莫无双那狗|贼的话,不由抿了抿薄唇,再次俯身向她吻去。
边缠着她边抽空回了一句:“公主已是我的妻,我做这些,合情合理。”
沈浪被他擒住一对皓腕禁锢在头顶,似乎嫌碍事,沈渐深褪下了她的翡翠镯子放在床头,她只感觉身前猛地传来轻轻啃|咬的力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气息灼热,衣衫半|褪。
“你…”还没说完,她便又是一声轻|咛。
不知过了多久,凝滞的夜色在狂风中猛烈地荡|漾起来。
白天的好天气持续到晚上便没了,哗啦啦下起暴雨,急促嘈杂,打得屋顶和树叶噼里啪啦直响,似乎有心想掩盖什么,羞得檐下躲雨的鸟雀都红了脸。
一夜暴雨。
…
翌日,太阳慢吞吞爬了出来。
秋桐照常去叫公主起床,还没敲门,门便被打开。
沈渐深堵着门道:“公主还没醒,一会儿再来伺候。”
秋桐想往里头看一看,却被沈渐深吓人的眼神唬住,不由退后几步,行了个礼就急匆匆退下了。
沈渐深关上门,房内再次归于清净。
一回头,只见美人儿慵懒地躺在榻上,娇容犹泛酡红,眉眼妩媚韵致未褪,白玉藕臂半遮不遮地挡在身前,美目迷|离不清。
渣女又惹了黑化男神
侯爷白切黑【30】
沈渐深被这盛景猝不及防冲击视觉,顿时暗了眼眸,缓缓靠近,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公主?”他唤了一声。
没有反应。
美人儿显然还没有平缓过来,意识一片空白,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春水儿,勾魂摄魄至极。
沈渐深忍不住坐下,俯身又是一记深吻。
这回,美人儿眼中终于有了些焦距,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轻|薄,软软地抬手抵住他的脸。本想推开,奈何实在提不起力气。
“无…耻!”她咬牙怒骂。
沈渐深抬起身笑道:“公主难道不是我的妻么?”
沈浪无法再维持人设的冷淡,怒道:“谁准许的,谁教你的?”
短短一日之内,狗东西就学坏了!
闻言,沈渐深瘪了瘪嘴儿,语气低了下来:“原来,公主竟不是真心实意嫁我的么?”
沈浪猛地一僵。
“原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沈渐深鸦青色的长睫微垂,洒下一小片漂亮的阴影。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不可忽视的惆怅与哀伤,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沈浪眼角抽搐,颇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渐深抬了抬眼,又垂了下去,道:“微臣不过想与公主好好过一辈子,不奢求别的,连这个愿望也不能吗?”
沈浪怔了怔,被气笑了:“与本宫过一辈子还委屈你了?你还想奢求别的?”
沈渐深暗道糟糕,面上却仍旧一派哀伤:“公主若是对我无意,我…”
沈浪冷笑着打断他:“还装?本宫早看透你了!”
“…”沈渐深眸色微暗,薄唇紧抿。
沈浪蹙眉道:“去叫秋桐进来,本宫要更衣。”
沈渐深面色微变:“不必,我为公主更衣也是一样的。”
“少用你那双不知碰过多少女人的脏手碰本宫。”沈浪冷嗤一声,径自强忍着痛意起身,纤纤玉手拿下自己的衣裳。
沈渐深被她冷落在身后,听着她的话,眼底浮现一瞬间的茫然之色,不过转瞬即逝,开口解释道:
“我没有碰过那些女人,外头传言的都是假的。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解释。
没想到得到的回应只是她不冷不淡的一句:“你昨夜的表现可不像没碰过女人的样子。”
沈渐深:“…”
技术好也怪他?
若是别人家的小娘子有这样的夫君,估计早就乐开花了。可偏偏她油盐不进,因为这一点就怀疑他的清白…真是气煞他也。
昨夜极|乐圣地,他实在贪念得紧,很想再去几趟,好好品尝那个中滋味。
只是她这样的反应,显然是不打算再与他一同前往了。
她冷淡道:“既已圆|房,你对侯府就好交代了。榻上的落红帕子拿去给她们看,让她们安心。”
沈渐深微怔,不知道她何时在榻上放了帕子。
可转身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沈浪道:“昨夜孟浪,帕子怎么可能还好端端待在原位?床头床尾都找一找。”说着,她已经更好衣,自顾自坐下梳妆了。
渣女又惹了黑化男神
侯爷白切黑【31】
沈渐深闻言,果然在床尾找到了那张染着朵朵红梅的帕子。
他微抿薄唇,攥紧帕子道:“怎会流这么多血?”
他昨夜分明已经够克制,可没成想还是把她弄伤了。
沈浪微顿,淡淡道:“是我自己身子不适应,你不必担忧。”
“…公主,”沈渐深眸色微深,缓缓靠近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他接过她手上的银篦。
沈浪不语,透过妆镜,平静地望着他。
沈渐深目光不禁痴|迷,边为她篦头边道:“我…可否能叫一声娘子?”
沈浪略微疲惫地闭了闭眼,揉着眉心道:“随你。”
“礼尚往来,娘子也该改口,唤我一声夫君了。”沈渐深眸光带笑,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沈浪睁眼,红唇微翘:“…夫君?”
烟雾缭绕的两个字从她口中溢出来,沈渐深只觉得心都要酥了,又痒又麻,像有无数根羽毛在挠。
他喉结滚动,瞳眸微暗,窜出几星灼热的火光来。
“娘子…”他顿了顿,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我想与你过安稳日子,可好?”
看样子这句话已经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一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他心里所想的。他不想花费精力去争抢,他只想和她一起好好地过安生日子,闲云野鹤花前月下,岂不美哉?
可他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沈浪生于皇室长于皇室,骨子里刻着天家之人的威仪与薄情,天生就是最耀眼的明珠,是绝不甘心被困于后院、安心相夫教子做一个令夫家满意的妇人的。
沈渐深显然也知道这个请求不过是在痴心妄想,但还是忍不住心存期待。
事实证明,他过于高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了。
只听她声音清冷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侯爷应当谨记:方才那句,便是不该说的。”
她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想让她安安稳稳跟他过日子,不可能。
她带着任务而来,就必须去争夺权势,要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长公主,就注定她不能够远离朝堂。非但不能远离,还要竭力参与,把朝堂之上的江水抽干、搅浑,直到她的羽翼覆盖整条流域为止。
沈渐深轻叹道:“罢了,娘子想做什么便去做,我不拦着你…”
“便是本宫让你拦,你能拦得住么?”沈浪懒洋洋哼笑一声,“夫君,做人切不可太过天真。”
沈渐深犹豫道:“…若是、若是我们有了孩子,难不成你想让孩子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么?”
沈浪不冷不淡,完全不放在心上,淡淡道:“孩子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本宫从没打算生孩子。若是你着急,本宫便为你抬几房贵妾。”
沈渐深猛地怔住。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沈浪微微蹙眉,“本宫知道这样对你们侯府不公平,所以本宫也作出了让步,为你抬贵妾,你想要多少要多少——沈渐深,本宫是认真在与你商量。”
“可我以为,孩子要与心仪之人生的才好。”沈渐深凝视着她,眸光深暗。
渣女又惹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