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书生模样的男人大步走来,撑着伞。
“费武,你来做什么?”魏武卒皱眉问。
“在下为南疆军师,大军出征,军师怎能不随?”
“你”
“本以为能见见声名震天的南王,结果还是无缘,但为我天龙王者报仇,正我天龙国威之事,怎能少得了我费武?”
“大军,出发!”阎亡大吼一声,一万两千精锐开拔。
赶赴祈愿,血债血偿!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复仇之火!
徐逸陨落。
天龙举国祭奠。
南疆一万两千精锐中的精锐,长途跋涉赶赴祈愿,为南王报仇雪恨。
天下哗然。
祈愿国内,百姓们议论纷纷,总觉得有些羞耻之感。
但他们却也不能说曹鼎天等诸侯做错了什么。
毕竟诸侯们都是为了祈愿的安危着想,不先发于人,等到天龙出招的时候,祈愿很可能承受不起。
苍茫国举国狂欢。
徐牧天死了,压在他们心中的一块巨石就被搬开。
特别是一些沙场征战的将领,更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梦魇一般存在的那个男人,让人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的那个男人,他死了!
苍茫国主一边发言,表达自己对徐牧天的陨落感到惋惜和悲痛,并祝福天龙百姓能挺住,说一些逝者已矣,生者珍重之类的话。
另一边,又下令大军日日演练,为攻打天龙做准备!
不仅如此,他还让伤势已经恢复,而且突破到六品宗师之境的战王季空,率领百万大军屯兵祈愿边防,等待天龙南疆的精锐入祈愿破坏的时候,再一次攻击祈愿。
不得不说,苍茫这个蛮人国度,是真的很好战,侵略性十足。
祈愿风雨飘摇。
各大诸侯还没来得及彼此征战,就要开始为天龙的复仇做准备工作,同时又要担心苍茫再度入侵。
忙得焦头烂额。
而这一切的一切,身为当事人的天龙南疆之王,牧天战神徐牧天,却没心思理会。
天下人以为徐逸必死无疑。
徐逸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当一阵阵深入灵魂的痛楚,从全身上下蔓延开来的时候,他即便还没睁开眼,嘴角就先勾了起来。
知道痛,就还没死。
没死,祈愿诸侯就该慌了。
他想睁开眼睛。
可惜无论如何努力,眼皮像是被封印了一样,睁不开。
有人在旁边,徐逸感受得到,并且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
是个女人。
她在做什么?
徐逸不知道。
全身上下,除了痛,没有其他知觉。
很疲惫,非常疲惫。
不知不觉,徐逸的意识又陷入了黑暗里。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许多人跪在自己面前哭。
阎亡等人、南疆百万大军、还有徐灵
“哥,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你这个骗子!”
“我王!你怎么能扔下南疆?南疆没了!苍茫的铁骑已经踏入,南三州彻底沦陷!天龙的子民在哀嚎,在哭泣!都是你的错!”
徐逸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
本王这么重要的啊。
有妹妹需要守护,南疆需要守护,天龙数十亿百姓,需要守护!
没了本王,他们就没了依靠!
简陋的木屋,被鲜花和藤蔓包裹着。
兽皮铺垫的木板床,徐逸正昏睡。
在床边,有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女人,一手拿针,一手拿线,缝缝补补,然后看向徐逸,眼中有些茫然。
这个家伙,承受着那么剧烈的痛苦,他为什么还在笑?
梦见了什么?
莫名的,女人对徐逸有了几分好奇。
再然后,她撅了撅嘴,将一些黑色的粉末,洒遍徐逸血肉模糊的全身。
“不喜欢看你笑,别笑了。”女人一边撒药粉,一边淡淡道。
当药粉沾染在徐逸身上时,他浑身抽搐起来。
硬生生的,徐逸被痛醒。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痛苦。
比凌迟更痛。
比鞭打灵魂更痛!
如徐逸这般的强者,都难以忍受!
痛醒,眼睛依旧睁不开。
然后,他又昏迷了。
嘴角果然没有了笑意。
女人开心了一些,放下药瓶,继续缝缝补补。
时间缓缓流逝着。
祈愿国乱了!
当一万两千南疆精锐赶赴祈愿,刘大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从神鹿峡谷入境。
祈愿的诸侯们,就再也没办法睡一个安稳觉。
南丘之下,江水往东,有一处关隘名为伏羲关。
这道关隘是兵家必争之地,东连黄泉道,西通连天山脉,交通要道,四通八达。
一旦被占据,对其他人而言,就等同被遏住了咽喉一般,东来西往,南来北上,都会非常麻烦。
自称南疆军师的书生费武,第一时间就看中了伏羲关。
八千影刃军悄无声息进入伏羲关,当一千朱雀军凝聚朱雀之灵,挟带复仇烈焰席卷而来。
伏羲关毫无任何抵挡之力,落入天龙南疆复仇军的手中。
号称百万人难破的伏羲关,一夜失守。
城墙上变成了一面写着徐字的鲜红旗帜。
祈愿诸侯大惊失色。
当即,诸侯们派遣大军而来,想要将伏羲关收复。
但结果,让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伏羲关的西边,是江水,北边,是祈愿河,四路诸侯从水路挥军而之,却被三千水魂军打得全军覆没。
南方大路畅通,三万兵马来袭,影刃之王薛苍,一双利刃突然而至,斩首成功。
一夜之间,三万兵马被八千影刃军杀得鸡犬不留,无一活口。
而水魂军、影刃军,战损为零!
一个血淋淋的零!
无数人被吓得心胆俱裂。
天龙南疆的精锐,强悍至此,少于十万大军,根本无法收复伏羲关!
但伏羲关比邻的小诸侯,在悟道城损失五万大军,又被徐逸斩了好几个宗师强者,麾下兵马不精,十万都凑不出来,更无顶尖高手存在。
当即,这小诸侯向曹鼎天、秦国公、杨赛等人求援。
只可惜,三大诸侯都离得很远。
要是离得近,这小诸侯早就被吞并了,自然活不到今天。
无奈下,这小诸侯干脆放弃伏羲关,大军死守伏羲关三十里外的一座城池,不敢出兵攻打。
与此同时,伏羲关却有兵马调动。
水魂军三千,各一千,分三路,分别赶往曹鼎天掌控的燕京城、秦国公掌控的东来城、杨赛掌控的西游城。
从祈愿河出发,沿途民船不扰,但凡属于兵船,一律沉底,不放过一个。
甚至连一艘巨舰级的大船,都被水魂军给掀翻,损失无比惨重。
而影刃军八千,则早就出了伏羲关,化整为零,跑到诸侯管辖的几座城池内,斩首一切管理者、将领等。
等待时机成熟,一只火红朱雀升空,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一时间,混乱四起,风声鹤唳。
本需要十万大军才可能来攻的伏羲关,只有三百牧天军驻守。
牧天之志,无人敢惹!
天龙南疆大军的精锐,在这一刻狠狠震惊了祈愿诸侯。
偌大一个祈愿国,十大诸侯共计数百万雄兵,却连一万余人都奈何不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农家女!
更让祈愿诸侯们痛苦的事情来了。
苍茫百万大军,在苍茫战王季空的带领下,来了祈愿边防。
祈愿镇北大将军周正,连忙求援。
各路诸侯不敢怠慢,纷纷派兵,汇聚一百五十万大军赶赴,要死守地藏关。
但他们沿途走得十分艰难。
水魂军真的像是水中游魂,神出鬼没,三千人,连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走水路的大军,今天被弄翻一船,明天被烧了粮草,苦不堪言。
等到所有兵马赶到地藏关,周正统计人数时,痛苦发现,出发的一百五十万大军,少了整整十万!
三千水魂军,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损失!
“攘外必先安内!”
诸侯们愤怒至极,打算不惜一切代价要灭掉天龙南疆个人意愿,私自前来的一万两千精锐。
但就在这时,苍茫大军疯狂攻打地藏关,牵制了所有人,让诸侯们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在苍茫大军上。
自然,天龙南疆一万两千精锐,就有了足够的空间,肆意破坏。
天龙和苍茫,本该是生死仇敌才对。
但此刻,却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形成了联合。
天龙在祈愿国内捣乱,苍茫在边关猛战。
刘大终于发声:“不杀徐牧天,何来这些事端?就因为动了天龙南疆之王,让祈愿再度陷入战火之中,让百姓流离失所,让百姓惊恐难安,都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的错!”
十几亿百姓再度开始怒骂曹鼎天等诸侯。
天龙一万两千精锐,至始至终不曾扰民。
民船没毁过,民宿没破过。
拿下伏羲关后,所有伏羲关内的平凡百姓,都是被放走,而且还给了盘缠。
从天龙南疆战士们的作风,自然就能看出徐牧天的人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祈愿不利?
而且,人家才刚刚帮祈愿打败了苍茫的入侵。
结果曹鼎天等人派人围攻,将徐牧天诛杀,导致天龙南疆精锐复仇,导致苍茫蛮人看到机会,再起兵戈。
都是诸侯的错!
祈愿诸侯们像是被硬生生灌了两坨翔。
除了曹鼎天、秦国公、杨赛等人,其余诸侯悔得肠子都青了。
纷纷扰扰不断,喧嚣怒骂冲天。
但这一切,与仙云涧下无关。
当徐逸再一次醒来。
他终于睁开了眼。
光线并不刺目,显得比较柔和。
眼前是恍惚的,看什么都不清楚。
直到闭上眼睛缓和了好几分钟,再度睁眼时,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栋木屋,被鲜花与藤蔓包围着。
一缕缕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带着宁静和斑驳。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陋,都是粗糙的木制品。
空气里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但徐逸确定这不是花香。
环顾四周,徐逸艰难起身。
浑身上下满是疼痛,低头看去,被裹得跟木乃伊一样,还渗着血。
“这是哪里?”
徐逸有些茫然。
他记得自己是跳进了万丈深渊。
怎么活下来的?
嘎吱
门扉被打开,一道身影出现在徐逸眼前。
一个长相平凡的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穿一身白色的粗布衣。
她见徐逸看着自己,走来,放下桌上的碗,道:“估摸着你也该醒了,吃点粥。”
碗里是清粥,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徐逸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女人用勺子舀起,轻轻吹了一下,送到徐逸嘴边。
徐逸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很是自然的张开嘴,将粥喝下。
这粥里有药味,但味道很好。
女人安静的喂着,没说话。
徐逸安静的吃着,也没说话。
一碗粥喝完,女人道:“再躺一天,就能下地了。”
“谢谢。”
女人转身离开,片刻后回来,拿着药钵,将一些草药放在里面,慢慢的撵着。
徐逸一直盯着她看。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骨龄、实力等。
无论怎么看,总有种隔着一层纱的朦胧感。
女人的动作不急不缓,很是从容的感觉,还带着一种安宁和悠然。
将草药撵碎了,她将药汁倒了出来,加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药汁就成了黑色的糊。
拿着剪刀,女人将徐逸身上染血的白布全都剪开,撕扯后扔掉,再把这糊涂抹在徐逸身上,再用新的白布重新包裹。
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很多次了。
打了个结,女人就坐在旁边的兽皮上,拿着衣服缝缝补补。
徐逸感受着浑身冰凉,但不痛。
闭上眼睛,徐逸悄然运转劲气。
额头上立刻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浮现。
女人仿佛无知无觉,依旧细心的缝补着衣服。
好一会,她用牙齿咬断白线,将衣服拿着抖了抖,满意点头:“还不错。”
“谢谢。”徐逸再度道谢。
这衣服,是他原本穿在身上的。
早就成了乞丐装,到处都被割裂。
现在却被女人重新缝补好。
就是密密麻麻全是针线,看起来像是一条条蜈蚣依附在上面。
要把这么一件衣服缝补好,得多少时间?
一天?两天?五天?一周?
“十二天。”
女人仿佛听到了徐逸的心声般,淡淡开口:“你昏迷了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