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糟心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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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糟心的重生-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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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爱国笑,“那你就盼着拆吧。”

    父子四人高兴的说着话,大声小话吵的林晚照头疼。林晚照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三番两次让父子四个小声点,终于好像听到外头咣咣咣敲大门的声音,林晚照蹭的站起来,“有人敲门!”

    饭桌上的声音静下来,老头子侧耳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十年前耳朵就不好使了,你能听到就稀奇了!”林晚照急着往外走,老二忙拦着,“外头天都黑了。妈,您别动。老三,你出去开门!”

    屋里暖烘烘的,老三可不愿意出去,“妈,您肯定听错了。我爸聋,我又不聋,我也没听到!”

    老大仔细听了听,“是有人敲门。”站起来,“我去看看。”

    “大哥你穿上外套,别冻着。”

    没多会儿。

    老大领着个裹着破军大衣的女孩子进屋来,那些模糊的记忆像拨去云雾的画面,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听着秦特哆哆嗦嗦的说,“我记得姥姥给我寄衣服快递包上的地址,我就找来了。”

    林晚照眼泪再忍不住,刷就下来了。

    “妈,您别哭了。先给孩子换换衣裳。”老二劝着母亲。

    林晚照从记忆里回过神,点头,“是啊,先跟姥姥换衣裳。”

    林晚照这里也没女孩子的衣裳,只得叫孩子凑着穿她的老式棉衣,这孩子长的高,棉裤穿上成九分裤,棉袄一裹,肩膀瘦棱棱的支起来。

    换衣裳的时候,林晚照又哭了一回,身上叫打的没块好肉。

    但林晚照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坐在上撕心裂肺嚎啕大哭,她默默的流着泪,按照她这几天想出的对策,拨通了报警电话。她一直不会说外头的漂亮话,带着哭腔求助,“警察同志,我打电话报警,有人虐待我外孙女,这可不行啊,这是虐待未成年人!”

    电话那头的警察问清楚地址,林晚照搁下电话,秦特愣愣的看着她,目光陌生。林晚照以她简单淳朴的人生经念,哽咽的教导秦特,“受到欺负不用忍,遇事找警察,总没错!”

    秦特怔怔的点头。

    “走,跟姥姥出去吃饭。”

    林晚照牵起这孩子的手,细瘦冰凉,她紧紧的握了握,又是一阵眼泪长流。

    这他娘的贼老天,咋这么命苦!

    天打雷劈的秦耀祖!这一回,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鸡汤水饺(年夜饭有些冷了,老三进去。。。)

    年夜饭有些冷了,老三进去拿了幅碗筷,老二加把椅子,林晚照让秦特坐下,跟老三说,“去把这肉热热,肉不能吃冷的。”

    老三进去热菜。

    林晚照兑杯温水递给外孙女,“喝点水。”

    秦特小口小口的喝着水,闻着有些冷的饭菜香,忍不住瞅一眼桌上饭菜,她一天没吃饭了。

    林晚照说,“老大,去蒸锅拿俩热馒头。”

    老大把一肚子想问的暂且搁肚子里,两个冒着热气的馒头放到秦特跟前,秦特脸上脖子都有伤。老大问,“妈您报警了?”

    “当然得报警!”林晚照瞪着两只红肿的眼睛,“你认识的人多,给我找个好律师,我还得告这姓秦的!”

    老大坐下,“妈,这是家庭内部事,警察估计很难介入。”

    老二也说,“是啊,您一报警,一会儿我们都得去警局说明情况。”

    “不用你们去,我跟这孩子去!用不着你们!”

    “妈,不是这意思。这事儿其实容易,根本用不着报警。明儿我们找秦耀祖说道说道,保管他不敢再动手!”

    “说道说道?这不是说道说道的事!”林晚照想到上辈子息事宁人,姓秦的对这孩子也没有半点照顾。她干嘛要息事宁人,她就要痛快的干一场!

    攒钱就是用刀刃上的!

    给这孩子夹块儿火腿肠,“吃点儿,一会儿咱们去警局做笔录,还得去验伤,先吃饱!”

    秦特这会儿什么都顾不得想,一得到允许,她低下头拿着馒头就大口吃了起来!

    老大老二老三商量,这得打电话告诉大妹(大姐)刘凤女一声,老三去里屋打的,出来后说,“今儿太晚了,路上也不好走,大姐说明天过来。”

    秦特抬眼看三舅一眼,大眼睛眨巴两下,垂下头继续吃饭。

    因为事涉未成年人,警察来的很快。林晚照简单的把事情跟警察说了说,警察有些犹豫,想这爹管教闺女,是不是让家庭内部自己处理。

    林晚照如同即将走上战场的战士,身板坐的笔直,拿出想的许久的话,努力跟民警说明情况,“我这孩子命苦,两岁上爸妈就离婚了,判给她爸。可那不是个干人事的,大年三十啊,把我这孩子打的身上没处好地儿!深更半夜跑过来,厚衣裳都没一件,就穿着这么件破军大衣过来的啊!”林晚照把秦特穿来的军大衣给两位民警看,“这是在路上垃圾桶附近捡的!民警同志,你们见过这样的畜牲没有!”

    林晚照说的眼泪长流,咬着牙关恶狠狠的说,“我们要告他,虐待未成年人,故意伤害,剥夺监护权,我们要去医院验伤,留存证据。我们绝不接受和解!”

    家属坚持,而且,秦特脸上带伤,一身老太太的衣裳,瘦巴巴的低着头,偶尔抬头看一眼,你一看她,她就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立刻又把脑袋扎了回去。

    民警也瞧着可怜,“大妈,正式报案得到警局做笔录,你们如果要告监护人虐待未成年人,还要到医院验伤。”

    不待三个儿子阻拦,林晚照斩钉截铁,“我们去!”

    儿子们都说老太太上年纪,就想老太太在家歇着,他们带着外甥女去处理。林晚照不信他们,怕他们图省事,和稀泥,坚持要自己去。

    林晚照套上大棉袄,给秦特再套件棉猴儿。她绝不接受和解,一定要告到底!

    林晚照让老大带着那件垃圾堆旁捡来的军绿大衣,一起跟着民警到派出所做笔录,然后拿着警察开的单子去三甲医院看伤,做伤情鉴定,做体检,最后拿药后回家时,已经是凌晨。许多人家在院里放起象征好日子的烟火,姹紫嫣红,喜庆热闹。

    天空的烟火映亮林晚照坚硬仿佛岩石的面孔,那是秦特一生中见过的最坚毅表情。

    空落落的胃里突然就被填满了,秦特第一次有一种温饱感。

    这是一种无比安全的感觉,不是在厨房偷吃时生怕继母发现后,要面临的讥诮讽刺时的惶恐。也不是父亲挑剔打骂后的胆怯不安。这是一种无比满足的感觉,像冬夜里的暖炉,像孤寒后背的一个倚靠。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时间太晚,不是说话的时候。林晚照让老大跟老二去凑合一宿,把屋子腾出来给秦特。被褥都是现成干净趁着好天气晒的暖融融的。秦特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肚子怎么会叫起来,她晚上从来不吃东西的。

    林晚照没觉什么,在警局医院折腾半宿,正长身体的孩子,肯定会饿,“被子都是新的,以后这就是你的屋,你把被子铺开。家里有饺子,有鸡汤,给你煮碗鸡汤水饺,吃饱再睡。”

    林晚照出去给秦特做吃的,秦特站在屋里,觉着暖和极了。其实她家也不冷,市里楼房集中供暖,可秦特还是觉着这里更暖。

    好暖和。

    秦特心里这样想。

    大床靠东北墙放着,床边是个妆台,大床对着的是一溜六开门的衣柜,衣柜接着的是一组五斗柜,靠着南窗的是一张长沙发,沙发前放着玻璃茶几。

    秦特的视线重新放回床上,嫣红的被褥叠的整齐,放在床头。

    她看看自己的手,她可以去碰触吗?

    她可以住在这里吗?

    她真的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怎么还傻站着呢。”姥姥端着托盘进来,一大碗葱姜浓郁,上面漂着明黄油花鸡汤水饺,边儿上两个小圆盘,一样是热过的鱼肉,一样是的鹅黄松软的葱炒蛋。

    托盘放在茶几上,“过来吃。”姥姥叫她。

    秦特走到沙发坐下,接过筷子吃汤饺,饺子是白菜肉馅,很香。鸡汤里还有俩大鸡腿儿,秦特夹起来啃着吃,连带鱼肉、炒蛋,连带碗里的鸡汤,她都喝的一滴不剩。

    整个人出了一身细汗,热腾腾的!

    姥姥已经给她铺好被褥了,正含笑望着她。

    秦特有些不好意思,继母常说她胃大吃的多。

    “锅里还有,我再给你盛。”

    “我自己盛吧。”她在家每天都做家务干活,对盛饭的事很熟练。

    “去吧。”

    锅里约摸还有半碗,十来个饺子的样子,秦特又都吃干净了。林晚照说,“晚上就吃这些,明天咱们还接着吃好的,以后天天吃好的!”

    秦特脸颊有些热,她知道能吃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她小声说,“我也不是每顿都吃这么多,我平时都吃的很少。”

    林晚照心中发酸,摸摸她的头发,“干嘛吃那么少,吃多才是福气。”

    “好了,不早了,咱们上了药先休息。”太多话可以留待以后再说,外头的烟火声都渐渐听不到了,林晚照让孩子早些休息。

    药膏有些凉,林晚照放到手心温一温,后背大腿这些不方便的地方,林晚照给她上,剩下的秦特自己来。上过药,还有消炎药要吃。

    林晚照出门给她关灯时,听到秦特轻轻问一句,“姥姥。”

    “嗯?”

    “我妈妈会来吗?”

    “明儿后的就来了。”

    “嗯。”

    听到肯定回答后,这孩子漆黑的眼睛亮了一瞬,脸孔往被子里钻了钻,林晚照关灯的一瞬,看到这孩子眼角有些晶莹闪光,她猜这孩子肯定是哭了。

    给孩子关上门。

    一直到现在也没接到闺女一个电话,林晚照心里酸楚,哎,教女无方啊。

 笑起来~(北方春节都有早起拜年的习。。。)

    北方春节都有早起拜年的习惯,五六点钟就有人开始放鞭炮,林晚照跟刘爱国也早起煮饺子。

    三个儿子也都起来了,秦特那屋没动静,林晚照去看了一回,孩子睡的正香,便没叫她。

    煮好饺子,三个儿子在客厅给两位老人拜年。

    然后就是一家子围桌吃饺子,配着嫩绿的腊八蒜,再来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汤,也格外有滋味。

    早饭后,大家就是亲戚间串门子拜年,晚辈们过来一人一个红包,自家人也要出门拜年。林晚照辈份在这里,基本上村里一大家子没有比她辈份再高的,顶多是大伯哥那边的大嫂子,这都是平辈。

    林晚照有些担心秦特醒了见不着人害怕,跟刘爱国商量着,她就不出门了,准备好待客的瓜子花生,儿子们出去拜年。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先是模糊的,好像从更遥远地方传来的渺渺声,这声音逐渐走近,慢慢清晰,过年了啊。

    大脑发出这样一声叹息,而后秦特猛的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摸床头闹钟:几点了!是闹钟没响!还是我没听到闹铃!

    伸出的手摸了空,秦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光线,大床正对的一组六开门的衣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没有反应过来,视线呆滞而机械的移动,从衣柜向南是靠墙的五斗柜,五斗柜旁有些空地,接着是南墙,垂下大幅窗帘,是的,那里有窗。靠着南墙是一张长沙发,沙发前摆着玻璃茶几。

    记忆开始复苏。

    我昨天在沙发上吃的鸡汤水饺,鸡汤鲜美极了,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真好吃,吃的好饱。

    此时,秦特才想到,啊,对了,这是姥姥家。

    我跑出来了。

    姥姥说让我住这里。

    姥姥还说,妈妈今天会过来。

    秦特心跳的有些快,妈妈是什么样呢?

    好像是个很坏的人,小时候奶奶这样说过。

    可姥姥很好,让她住这里,给她饭吃,带她去医院……还,还去了警局。

    昨天,她告了……爸爸。

    秦特有些惊惶的缩了缩肩膀,此时才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坐的太久了。

    秦特急忙按亮床头壁灯,她不敢多想告爸爸的事,爸爸会打死她吧。

    她得跟紧姥姥,她不能再回爸爸那里去!

    求生的本能让秦特做出这样的决定。

    从床上拿起昨天穿的棉衣,秦特重新套在身上,被子叠整齐,床单四角抻平。对妆台的镜子照了照,秦特没看到梳子,抿了抿耳边碎发,脸颊的红肿好像更明显了,把碎发放下来。秦特侧耳细声外面的声音,感觉很热闹,很多人说话,是妈妈来了吗?

    秦特很想出去,去看看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可心里又不住的踟蹰,妈妈也结了婚,继父会喜欢她吗?会接纳她吗?

    门外的热闹声更响亮起来,有人在说,“婶子,那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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