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糟心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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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糟心的重生-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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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里又不住的踟蹰,妈妈也结了婚,继父会喜欢她吗?会接纳她吗?

    门外的热闹声更响亮起来,有人在说,“婶子,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转的差不多了吧。”这是姥姥的声音。

    但是什么意思,秦特不明白。

    什么叫转的差不多。

    人声脚步声寒暄声渐渐远去,秦特悄悄踱到窗边,揭开一角窗帘,探出一只眼睛,院里的灯都开着,窗外的景象十分清晰,一群穿着各样棉袄、大衣、羽绒服的女人走出门,什么年纪的都有,有头发灰白的,也有四十来岁的,还有年轻的。

    她都不认识。

    姥姥送她们出门,就一个人回来了。

    啊,不是妈妈。

    秦特意识到。

    心里那点踟蹰顷时退散,一丝失落从心底升起。

    客人都走了,秦特拉开窗帘,走出房间。

    林晚照见她起了,笑问,“睡的怎么样,香不香?”

    “香。”

    秦特个子挺高,比林晚照高半头,在家时爸爸常说她傻大个。她自卑的拱起肩,双手绞在一起,小声说,“姥姥,我想刷牙洗脸。”

    “给你准备好了。”林晚照带她到洗脸台,指着早上新刷过的红色塑料杯,里面放着未开封的牙刷。毛巾架上大红的毛巾,“毛巾用这条。”

    这原是给儿子媳妇回家预备的,当时图便宜,林晚照跟租她房的毛巾厂搞的批发,一百块钱一百条,现在还有好几打没开封,估计能用到死。质量其实还行,就是颜色略土。

    “洗脸我都是用香皂,没买过那什么洗面奶,今天超市开门晚,一会儿咱们去超市买,你们年轻孩子都用洗面奶的。你想用啥,咱就买啥。”

    “我用香皂就行。”秦特小声说。

    她拿定主意不回爸爸家,也不知道妈妈会不会要她,现在住姥姥这里,不能给姥姥添麻烦。

    上辈子也是这样胆小。

    林晚照心里叹口气,没再多说。

    秦特洗脸,林晚照给她煮饺子。

    秦特饱饱的吃了两碗,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了,出来把餐桌抹了两遍,抹的干干净净。

    拜年的亲戚过来吃的瓜子花生,地上有掉的瓜子皮花生壳,秦特四下看看,也没见着吸尘器、拖把、扫帚,这可怎么收拾。

    林晚照见她看来看去,问,“找什么呢?”

    “姥姥,有扫帚吗?我扫扫地。”

    “不用扫,过年上午不扫地,会把财气扫出去的。一会儿还得有人来。等下午再收拾。”林晚照看昨晚回放的春节晚会。

    秦特见茶几上放着暖壶,给姥姥跟前的茶杯里续满水。她问,“姥姥,中午做什么菜,我先准备吧。”

    “你手有伤,等好了再干。”林晚照能感觉出秦特的小心翼翼,把瓜子糖果的果盘往她跟前推了推,“吃点瓜子糖,咱们看春晚。”

    秦特用手指剥瓜子,一会儿剥出一小堆儿,悄悄递给姥姥,“姥姥,你吃。”在家时,弟弟常会让她剥瓜子给他吃。

    林晚照是真觉着这个外孙女贴心,上辈子也是,可对上秦特那双带着讨好的眼睛,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林晚照经历过上辈子孝子贤孙的“临终关怀”,如今性情大改,只为活个痛快。上辈子她会觉着这孩子懂事,这会儿却觉着憋屈,替这孩子憋屈。

    “你自己吃。”林晚照说,“我吃我会剥的。”

    秦特就拿回去自己吃了,她吃的仔细,这是原味儿的瓜子,嚼起来很香。不过,吃多了有点干,秦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尽管内心惴惴,秦特毕竟年轻,很快被电视里的晚会吸引。门口一响,秦特看向门口,姥爷回来了。她站起来,叫了声,“姥爷。”

    “嗯。”刘爱国进屋脱了棉衣,随手挂在沙发旁的衣帽架上。

    外头冷,秦特想给姥爷倒杯水,又不知道哪个是姥爷的水杯。她小声问,“姥姥,哪个是姥爷的杯子?”

    “你姥爷自己拿着哪。”

    秦特就见姥爷从棉衣口袋里摸出个不大不小罐头瓶,里面的茶水还是满的。秦特问,“姥爷,那茶有没有凉,要不要换热的?”

    “不用。温的喝着正好。”

    刘爱国在边儿上单人沙发坐下,他是个不擅言辞的人,上年纪眼睛也有些花。不过,秦特脸上的红肿还看得见。刘爱国一见这个外孙女就觉着可怜,又不知如何安慰才显体贴,说了句,“吃饺子没?”

    “吃了。”秦特回答,又觉着这话说的单调,她顿了顿,觑着姥爷的神色补了一句,“姥姥给我煮的,吃了两碗,很好吃。”

    刘爱国笑起来,“好。中午咱们还吃好的!”

    看起来姥爷也不讨厌自己。

    电视中小品演员演绎着阴差阳错的喜剧,秦特眼睛一弯,也笑起来。

 红包(将中午的时候,三兄弟回了。。。)

    将中午的时候,三兄弟回了家。

    老二在门口跺跺脚下泥土,换了棉拖鞋,搓搓手,“外头真冷。”

    林晚照瞥他那臭美的皮夹克一眼,“穿那么点儿,不冷才有鬼。”

    秦特站起来跟舅舅们打招呼,问舅舅们用哪个水杯喝水,三兄弟不常回家,也没有专用水杯,都是用一次性纸杯。

    老三见外甥女端水过来,笑着接了,问她,“感觉怎么样,好些没?”

    “没事了。”秦特说。

    “怎么没事,那是吹口气就能好的?”林晚照站起来,“做午饭。”

    三个儿子,谁都别闲坐沙发喝茶。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调麻酱,秦特也想帮忙,林晚照说,“你把茶几收拾收拾吧。”

    北方人吃火锅都是醮麻酱,老三从麻酱瓶里挖出麻酱,兑上芝麻油费力搅着,一边小声说,“咱妈气还没消哪。”

    往年都是妈妈做饭,根本不让他们插手,今年这是怎么了,什么都让他们做。

    老二“咔嚓”一声切下金针菇的根部,“哪儿痛快的起来,我见着外甥女都觉着可怜。”他问一句,“大姐什么时候过来?这要是变更监护权,得大姐出面吧。”

    “这孩子多大了?”老大说,“我记得跟飞飞同年。”

    “嗯,飞飞九月生日,这孩子六月生日。

    啪!啪!啪!

    筷子打在碗沿,老三飞快搅着麻酱,麻酱香和芝麻油的混合香气逸的满厨房,干巴巴的麻酱慢慢打成流淌的酱汁。老三吸吸鼻子,“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长相结实的大白菜被搬到菜板上,先剥开外面几片放的不大新鲜的白菜叶仍了,老二切个白菜头,“我记得名字挺别致的。”

    “叫秦特。”昨天是老大开院门见到秦特,还帮着付了出租车费。老大把洗好的金针菇放在菜篮里控水,“真作孽,MD,姓秦的没好下场。”

    老三问,“还真要打官司?”

    “兴许咱妈就是吓唬吓唬姓秦的,昨儿晚上又验伤又体检,难道咱家掏钱?这事能没个说法?”老二唇角微翘,“别说,昨晚咱妈那气势,当真不得了,吓人一跳!”

    收拾完茶几,挺想到厨房给舅舅们帮忙的秦特听到舅舅们的话,觉着这会儿进去不大好,就没进去。

    老三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放下麻酱碗跑出去,打个电话给妻子,说妻子儿子在电话里给爷爷奶奶拜年。老爷子接电话接的挺高兴,尤其是听着小孙子奶声奶气的说话,脸上皱纹绽放,一边笑一边点头,“好好好,一定给咱们阳阳个大红包。跟你奶奶说两句吧。”

    林晚阳看老头子笑的跟个老傻子似的,根本没接电话,冷淡的一撩眼皮,“不用说了,我没什么要说的。”

    老头子一手捂着手机的声筒,一边儿说,“跟孩子说两句。孩子给你拜年哪。”

    “不想说!”林晚阳将水杯在茶几上重重一撂,脸随之沉了下来。老头子不敢再劝,自己走远些跟孙子说话,“你奶奶在忙,以后再说吧。”

    老三悄悄缩下脖子,也不敢跟老妈搭话。看来老妈对儿媳妇孙子没回老家过年的事,真的很生气。

    接下来,二儿媳三儿媳的拜年电话,林晚阳哪个都没接。

    秦特担忧的看向姥姥,不知道姥姥为什么生气。她很想劝劝,又不知要说什么才能让姥姥消气。

    一时埋怨自己笨,连好话都不会说。

    感觉到秦特的视线,林晚阳想起来,还没给这孩子过年红包哪。她走到里屋,从衣柜上层的鞋盒里拿出两个红包,到客厅给秦特,笑着说,“新年啦。这是我跟你姥爷给你的压岁钱。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秦特双手接过,红包并不厚,她却是激动的脸颊有些泛红,“谢谢姥姥,谢谢姥爷。”她倒不是没收到过压岁钱,只是以前过年,每次爸爸、继母给的压岁钱,总会被弟弟要走。她不给,弟弟就会各种作弄她,她不敢不给。

    秦特捏着红包,姥姥家没有人要抢她的红包,她握在手里,红包壳上印着新年属相,简单的四个大字:新春快乐。

    新春快乐。

    秦特心里欢喜的很,可她又遇到难题,这红包要放在哪里。秦特带着丝讨好,把红包递还给姥姥,“姥姥,你帮我拿着吧。我不知道放哪里,也不知道怎么花。”

    搁上辈子,也是林晚照替秦特收着。她是真的替孩子收着,后来这孩子结婚时,一分不差的拿给了这孩子。

    那时,她是担心孩子年纪小,不知道存钱。

    这一次,林晚照想了想,时代不一样了,外头同龄的孩子们,哪个有不知道怎么花钱的?大孙女朵朵比秦特小两岁,更是花钱没数,什么吃的用的都讲究牌子。

    林晚照也不喜欢的还是秦特眼中的讨好。

    她重活一回,就是要活个痛快,就见不得这种委屈巴巴。林晚照说,“给你就是你的,自己拿着,愿意攒就攒着,愿意花就花!”

    秦特看姥姥是真要给她,又说一声,“谢谢姥姥。”

    林晚照摸摸这孩子的头,心都软了下来,“自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秦特点头,“那我先放起来。”

    她回屋,想搁妆台的抽屉里,又觉着家里来人多,万一被人拿走怎么办?视线在屋里逡巡一圈,秦特选择大衣柜。

    大衣柜里放的都是些整理好的旧衣,叠放的很整齐,秦特将红包塞入旧衣层里。可塞进去才想起来,还没看红包里有多少钱。她以前从来不在乎里头有多少钱,因为有也不是她的。

    这一次不同,姥姥说给她,姥姥说让她自己拿着,让她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隐隐传来,她的心怦怦怦跳的好快,秦特打开红包,伸出一根手指进去,把钱按住滑出来,一个里面是一张毛爷爷,另一个里面也是一张毛爷爷。

    两百块。

    唇角不自觉咧开,如果这个时候照镜子,秦特肯定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她把钱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红包,在胸口贴了贴,才珍重的重新放回旧衣夹层。

    这是她的红包。

    是姥姥给她的钱。

    “秦特,吃饭了。”姥姥在外喊她。

    “来啦!”她应一声,话说出口才觉着自己声音有多大。秦特连忙闭上嘴,关好柜门,拱着肩走了出去。

    姥姥对她这样好,她可不能放肆,她得加倍孝顺姥姥、姥爷才行!

    真希望能留在姥姥家。

    能吗?

    读未修改内容请到:

 【营养液破万加更】应该可以(中午吃的火锅,简单好收拾。。。)

    中午吃的火锅,简单好收拾,鸳鸯锅往餐锅一摆,牛羊肉片、蟹棒鱼丸、新鲜菜蔬、麻酱、腐乳、韭菜花、新炸的花椒油,摆了满当当一桌。

    老爷子和兄弟三个都倒了白酒,林晚照秦特两人喝的是热水煮过的六个核桃。老大率先举杯,“今儿大年初一,好日子,咱们干一杯。祝爸妈身体安康、咱们大家伙事事顺心。”

    “来,干杯!”

    秦特受气氛感染,也弯起唇角。

    只是,她盼了一天的妈妈并没有到来。

    门口一阵轻动,秦特看向门口,是风。

    沙发对面的电视机上方正中悬挂着姥姥家的全家福,应该是很多年前照的,穿戴打扮看得出来,背景的房子也不是现在模样。姥姥姥爷坐在中间,后面站着的是三个舅舅与妈妈。妈妈那时还很年轻,烫着现在看来有些土的细卷发,笑起来眼尾飞扬。

    姥姥、姥爷都不在客厅,秦特走上前细看。全家福旁边的是各小家的全家福、结婚照。

    妈妈在结婚照里笑的真好看,一身白西装的就是继父吧。

    视线落到全家福上,妈妈怀里抱着个……是个男孩子!

    妈妈也有儿子了。

    爸爸在家常说,女儿早晚是泼出去的水,赔钱货,以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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