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锟儿表达情感的方式就是简单粗暴,他直接冲向杨澜儿,扑进她怀里,仰着头两眼锃亮,小嘴里哇哇大叫:“娘亲,娘亲,娘亲儿子太爱你了,太喜欢你了,你太厉害了。”
杨澜儿听着儿子的宣言,不禁失笑:“嗯,娘亲知道。”
兮兮见几个主人亲昵的抱在一起,它也不甘落后的蹭过来,硕大虎头不断的往中间挤。
锟儿这会儿不跟它是好兄弟了,嫌弃的推了推,仍仰着头笑的两眼弯弯:“娘亲,你这一招可以教给儿子么?”
说着,小手学着杨澜儿刚才那个动作,一用力手指便慢慢撒开。
杨澜儿呵呵一笑,拍拍他们脑袋,让他们从今往后用心刻苦练功,等他们功夫练到一定程度,她便教!
打发了两只小的先去用饭,杨澜儿便吩咐立春:“你去找小箬,马上让她准备一份礼品,送去前院。”
她怕戚襄用过饭便走,她这边若是慢了就赶不上趟了。
“婢子明白。”立春答应了一声,恭敬的准备退出去,不恭敬不行呀,刚才夫人露的那一手,把这个小丫头震慑住了。
看着立春转身,杨澜儿想了想又叫住了她:“多备些药材和吃食。”
如今灾情严重,最要紧的就是吃食和药材,其他像布匹什么的相信戚府不会稀罕。
只是戚襄今日要走了,可惜明日不能在他面前显摆她的高强帅亲卫队了。
她的这批护卫可是按前世特战队的标准训练出来的,行动举止都是规范标准,动作整齐划一,若是能统一制服。。。。。。
啧!
倘若不能在他面前显摆一回,丝毫不亚于锦衣夜行。
以至于杨澜儿晌午饭都吃的食不知味,脑子里想着亲卫队的制服,目前这个时代适用于做制服的布料,无非是棉布或绸缎,而这两个种类的布料都太过柔软。
第720章 入魔的节奏
要解决这一问题,杨澜儿想到了混纺面料,又想到了北方盛产的羊毛。前段时间她不是一直想给牧民家中的便宜羊毛找条出路吗?
思及至此,杨澜儿眸光一亮动身去了书房,找到早已做好的几份企划书,翻出其中的一份。
立春见杨澜儿一脸喜色,一声不吭的闷头冲进书房,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身后走了进去。
杨澜儿看到跟进来的立春,便笑着对她道:“春儿,你快去前院看下,看戚将军走了没,若还没走便带他到花厅去,我找他有事。”
“啊?哦,好,那我立刻去。”立春怔了一下,忙不迭的应声,话还没说完已转身急步离去。
看着这情况,夫人应该是有要紧事找戚将军,立春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杨澜儿手指轻轻拂过企划书,凝眉注视着门口,心里捋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计划着应该从哪儿开始着手。。。。。。
不知过了多久,立春的身影在门口晃了一下。
杨澜儿敛回神思,“戚将军走了。”
立春迈入的脚步一顿,她轻轻嗯了一声,走到近前,拂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夫人,我过去的时候,戚将军已经坐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了。您看要派人去通知他一声吗?”
“不用。。。。。。”杨澜儿摆手,罢了,以后发现问题再找他解决吧。
想顺利将作坊建起来,首先有个前提得等积雪融化,泥土化冻后才能动工。
抛开这件事,杨澜儿又想起戚襄送过来的消息,柳眉微蹙,“春儿,你说我要怎样报复背后纵火之人才好?是杀了,还是剁了,亦或是剐了?”
立春讶然,夫人这是怎么了?这是要开启入魔的节奏吗?
杨澜儿心里嗤笑,她还是太善良了,她想虐人都有人感到吃惊啊!
“夫人,”立春试探着说道:“若不然他们烧我们的粮,我们烧他的窝?”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杨澜儿咬牙。
“夫人难道想杀他们的父母?”
“不然呢?”杨澜儿倏地转过头,对立春阴恻恻的呲牙一笑。
骇得立春差点跳起来,夫人这笑得也太渗人了,还不如不笑,不过夫人不会真想去杀人父母吧?
若不然她劝劝夫人,让她三思而后行。
杨澜儿没功夫管立春心里的想法,此刻内心纠结着到底选哪种报复方式为妥。
她这一纠结便纠结了一夜,第二日醒来,还不等她用早饭,外面就传来消息。
“我没听错?你再说一遍!”
王管家跪在地里颤抖,又惊又怕又冷,今日若不是他溜的快,他的脑袋可能会开花。
他左手用力握住自己的右手,疼痛才他镇定点:“夫。。。。。。夫人,这事千真万确,今儿小的想趁着清早还没开门营业,先去那边仓库大概盘点一下,还余下多少粮食,结果还未走到铺子,便看到店前围满了庶民。。。。。。”
那场景太可怕了!
那群人跟疯了一般,堵在铺子门前嚷嚷着让东家无限量的卖粮,稍不如意就打砸。
他只是掀开车帘稍露了个脸,便被人认出来,那人一嚷嚷。。。。。。好险他溜得快!
第721章 摧枯拉朽
闻言,杨澜儿勾唇冷冷一笑:“去报官了吗?”
王管家擦了擦前额不存在的冷汗,“小的已派人去县衙了。”
可是,县衙的那点衙役真的够吗?王清表示怀疑。
“王管家,你跪下做甚?起来吧!”
杨澜儿示意立春将管家扶起来。
立春依言搀扶起王管家。
“夫人,这次是小的失职,竟然让某些卑鄙小人钻了空子,以至令我们府上损失惨重!”王清自责呀,自从跟定夫人,一路走来这次算是跌得最惨的一次。
杨澜儿怒极反笑:“这怪不得你,恃强凌弱是人之天性,要怪只能怪我们活得太过低调,低调的让人误以为我们受了委屈刁难亦只能忍气吞声,摇头乞尾求他们放过。”
王管家与立春面面相觑,看来这次夫人被某些臭老鼠气狠了。
立春想起夫人昨日刚放的狠话,今日就又有人实践,心里默默的为那些臭老鼠提前点上一排蜡,而且是不求回报的那种。
不过,县衙的那点衙役是不够看的,不是自己人办事也不会尽心,思及至此,杨澜儿蓦地看向王清,神情凝重的问他:“去,派个府里的护卫赶去城南的庄子上,让小九将那一百护卫全都带回来。”
亲卫什么的,以后有空闲时间再慢慢挑选。
“再通知府上的护卫,加强巡逻,加强戒备,如有人不信邪在这个时候当差懈怠,一经发现定严惩不贷!”
王管家背脊挺直,郑重道:“诺,夫人放心,小的这就去让他们严格执行!”
杨澜儿淡淡应了一声,便让管家先下去办事。
“夫人,形势真有这么严峻?”立春有点不以为然,几个贫民围铺子而已,让官府出面应该能够解决。
谷雨进来续茶水,恰好听到立春问话,再看她小脸上不以为意的表情,就知道心里是何想法,事情的始末她也听说了。
她续完茶水,经过立春身边时,抿了抿唇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春儿,不要小看任何人,若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
立春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从小生活虽然贫困,但是是家里人作主直接卖于牙婆子,从小见过的恶,最多也就是牙行里一些鸡毛蒜皮的龌龊。要说真真正正的人性之恶她并未见识,更别说大奸大恶。
所以,到此时她面上不显,心里表示怀疑,嘴上仍不服输:“是吗?”
立春的心里的想法,谷雨大概能猜到一点,正因为猜到了点,所以她才无奈的摇头,也不想说的太多惹人烦,因此她叹了口气:“是与不是,你以后便知。”
杨澜儿看着沉静淡雅的谷雨,心里是诧异的,她没想到谷雨对人性了解的如此深,同时,心里也有点心疼这个小姑娘。
在牙行这口染缸里摸爬滚打,成长到如今这般心志,一句不要小看任何人,其中不知经历了多少辛酸血泪。。。。。。
几个贫民或灾民不可怕,可怕的是这样不起眼的贫民或灾民,经人特意煽动去围攻你,那能量不疑如原地爆炸——摧枯拉朽!
第722章 围攻
戚府。
戚夫人刚起床洗漱完,正等着丫鬟端早饭来,坐在圆凳上没得片刻,她已懒懒的打了两个哈欠,用手帕轻轻的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跟丫鬟抱怨道:“才刚起床又想睡了,这人啊活的太颓废了!”
“夫人必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夫人用完早饭再去睡会?”丫鬟提议。
戚夫人摆手:“罢了。”
昨晚怎能睡的好?
自家夫君受伤,她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说来也是讽刺,而自认为当成不话不谈想交心的闺中密友,知道却不派人来的通传一声。
亏她还想与她交心交肺交肾脏,珍重视之。而他人却将弃之如敝履。这种相待之差异,让她憋在心中闷疼。
等桌上摆上各色糕点面点燕窝粥时,戚夫人却没甚胃口,勉强用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
小丫鬟眼见着夫人胃口越来越差,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而将军如今又有伤在身,分居在前院书房。
她内心焦灼,搜肠刮肚的想找点外面的新鲜事说来让夫人解闷,电光火闪之间,小丫鬟想起了刚在灶房听到的最新实时八卦。
“夫人。”她小心的瞥了眼戚夫人,见她没甚反应,便故意停顿一下:“外面出大事了。。。。。。”
“您知道我刚才在灶房听到了什么吗?”
“桃红,你听到了什么?”
丫鬟们的一唱一和终于吸引了戚夫人的关注,她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小丫鬟,等着她的下文。
“前两日被大火烧掉的仓库是谭夫人的,相信你们都知道吧。”桃红小丫鬟瞥了眼柳绿,又转向戚夫人,见两人点头,她又继续道:“今日一大清早又出事了。。。。。。”
桃红小丫鬟声音抑扬顿挫,一张小嘴绘声绘色描述着当时的场景,说到激情时还不忘手舞足蹈,把城里灾民围困平价粮铺说的是跌宕起伏,让另两名听众心痒难耐的想知道后续。
“之后呢?”戚夫人双手揪着手娟,捉急的问道:“谭夫人是怎么处理的?”
“灶房管事回来时,据说谭府已经报了官了。”小丫鬟挠了挠头,后续会怎样她这个小丫鬟就不知道了。
“人呐,就不能做亏心事。”戚夫人幸灾乐祸的笑着,啧啧几声:“你们瞧,这报应来的够快吧?”
说罢,戚夫人将丫鬟们赶了出去,得知这个消息看着杨澜儿倒霉,她就神清气爽,连胸中的郁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打了哈欠决定回炕上睡个回笼觉,说起这火炕也是从杨澜儿那学来的。
若不是这次受伤事件杨澜儿处理的让人诟病,她还真想做个手帕交。
而与此同时,前院书房,戚襄亦收了下属送上来的消息,知道了杨澜儿的平价粮铺出了事。
“现在事态可控吗?”
蹲墙角的亲卫,这次站到了桌边回话:“目前在可控范围,县衙出动了所有衙役。”
戚襄思忖了一会儿,先让府上的护卫抽调一半过去帮忙维持秩序。
而这消息传进内院,想睡还没睡下的戚夫人又头疼的睡不着,并摔了一套精美茶具。
第723章 原地转圈 够狠
有人为了羡慕嫉妒而恼怒,摔摔打打,哭天抹地。
亦有人为了身家官位而愤怒,坐立难安,原地转圈。
“哎呦!县令大人,您别再转了行吗?”师爷抚着额头,一脸忍隐难受,转的他头昏脑涨,实在忍受不了开口道:“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吧!”
怎么处理?
县令继续转圈!
今年是他在此任上的最后一年,前两年勉强称的上风调雨顺。像他们这些人为官一方,任上时期别说做多大功绩,若能平平顺顺的过完三年,政绩已经算是优。
而在最后一年才开年,先是白灾灾情得不到缓解,到此时仍不知道整个彭城及周边村落,房屋压塌几何,老幼弱残冻死几何。
后又因粮食价格居高不下,贫农庶民只能望粮兴叹,可这终究结局算好,有谭府乡君出面解决了危局,开了间平价粮铺,量足供应。
就在他以为这场白灾能在不起多大波澜的情况下,勉强平稳过渡时,前几日,不知是哪个混蛋瘪三跟他有仇,想让他三年政绩上留下一笔败绩,烧毁了一整仓库的粮食。
那可是整个彭城的希望,救命粮!
程县令急得脑门子全是冷汗,脑瓜子愈想愈乱,愈理不出头绪。
“先生,我现在脑袋晕的很,你说是不是有人跟我有仇?”
若不然也干不出这损阴德的事!
哈?师爷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