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啊!”霍老太君看了看霍娜,又看了看元梓忧和霍婉,她可是知道的,自己这个小孙女儿一向喜爱刀枪,不善诗词的:“倒也不用都作诗,你们只拿擅长的出来助兴就好!”
正说着,便见霍隰飞匆匆的走进了醉花榭。
霍隰飞一进醉花榭便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今日只有柳氏和元梓忧来赴宴,匆匆将府外的事情办完,便急急的回来见元梓忧,想着没有外人,便没有忌讳,哪知道三婶一家也在,竟然还有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少女。
见那少女一见到他,便猛地变亮的眼睛,霍隰飞便轻轻皱了皱眉。
只与几位长辈行了礼打了招呼,然后便说道:“不知道有客人在,倒是隰飞莽撞了。”
说着,霍隰飞便要退下去。
“诶,飞儿!”于氏见霍隰飞要离开,忙开口道:“今日这是家宴,并没有外人,不需要避讳,只管坐下便是!”
“回三婶!”霍隰飞淡淡的应道:“似有不妥,隰飞告退!”
说着便要离开!
于氏心知霍隰飞是要避讳于芳茵,便忙又叫住霍隰飞,给她介绍于芳茵道:“飞儿啊,这是三婶的娘家侄女儿芳茵,算起来也是亲戚,不算外人!”
霍隰飞正要再推辞,便听到霍老太君说道:“飞儿啊,既然你三婶如此说,你留下便是,来,坐到忧儿旁边来,你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吧?”
说完又对柳氏笑道:“其实要我说,忧儿赶紧进门儿才好,我可是喜欢得紧,只可惜你是舍不得的。”
霍老太君并不知道元梓忧随着霍隰飞去了南边儿赈灾的事儿,还想着霍隰飞出京办差好几个月,与元梓忧也是许久未见了的,又见于氏极力挽留霍隰飞,更明了其心思,心下便不喜,干脆明明白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是,祖母!”霍隰飞见霍老太君开口,便忙应了下来。
一旁的婢女忙在元梓忧的案几边,又加了一张案几,霍隰飞便上前坐在了元梓忧身边,看着元梓忧今日的装扮,眼睛里满是温柔:“忧儿,你今日真好看。”
元梓忧闻言,便羞红了脸,抿嘴笑着看了霍隰飞一眼,便微微垂了眸子,心底满是欢喜。
却是让一旁的于氏几人暗自咬碎了银牙,她们隐隐觉得,霍老太君的话就是故意的!
真真是戳她们的心!
柳氏听了霍老太君的话便忙笑道:“老太君说笑了,忧儿这丫头可是调皮得很,您可是不知道的,若是日日在您跟前,只怕您要头疼的。”
“活泼才好!”霍老太君便笑道:“你知道我的,从年轻的时候起,便随着老侯爷征战沙场,最厌烦那些酸腐的咬文嚼字,若是个安安静静只知道吟诗作对的木头美人儿,我可是不喜的,还是忧儿这样的好,活泼有活力,我老婆子看着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
一席话说得孟氏几人都笑了起来。
可于氏那边的神色便不怎么好了,这可是赤果果的打脸啊,刚才霍娜还说要作诗助兴来着,这转头就被霍老太君说成了这般。
一时间,于氏几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偏偏孟氏似乎还不愿意放过他们,便笑着对于氏说道:“三弟妹,刚才四丫头说要助兴,不如便让几个孩子各施所长吧!”
于氏便有些僵硬的笑了笑:‘便按大嫂的意思!’
霍老太君便也笑道:“既是四丫头牵的头,便由四丫头开始吧!”
“是,祖母!”霍娜忙站了起来,也不敢再提作诗了,只说道:“孙女儿便画一幅秋菊图助助兴吧!”
说罢,便有丫鬟捧来了笔墨丹青,霍娜便上前画了一幅秋菊图。
这霍娜虽然是庶女,但一向善于讨好于氏,所以,于氏对于霍娜的教导也算是精心,这一副秋菊图虽然算不得特别出彩,倒也中规中矩,也算是与这秋意相得益彰。
接下来霍娇和霍娴也各自跳了一支舞。
轮到了于芳茵的时候,于芳茵便笑着站了起来说道:“老太君,今日芳茵便抚琴一曲,为大家助兴。”
说完,便暗暗的瞄了一眼霍隰飞,见霍隰飞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心中便有些落寞起来。
一时,丫鬟取来了一把七弦琴,于芳茵便理了理衣裙,端坐在七弦琴旁,素手轻轻一拂,一道婉转的琴音,便响彻整个醉花榭。
紧接着,于芳茵便不疾不徐的弹奏起来,她弹奏的是大历朝一首流传极广的曲子,名为《慕云》,讲述的是一个少女思慕一位公子,对着百花倾诉思念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于芳茵的琴技确实了得,琴音如珠玉落盘,余韵犹绕梁不绝,一曲终了,令人回味。
“不错!”霍老太君笑了笑对于氏说道:“你这个侄女儿倒是一手的好琴艺。”
“多谢母亲夸奖!”于氏便忙笑着说道。
于芳茵弹奏了《慕云》,本以为至少也能博得霍隰飞一笑,可哪知道霍隰飞竟是无动于衷,只对着元梓忧温声笑语,心中更是酸楚,今日琴艺超常发挥的欣喜,也去得干干净净。
就听霍娇笑道:“不知道元二姑娘准备了什么才艺?”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三百二十四章 舞剑
元梓忧便笑了笑:“那些诗词歌赋我是不太会的,便舞剑吧。”
“忧姐姐,我跟你一起,一起!”霍婉在一旁听了,忙接话说道。
说完,霍婉又对霍老太君说道:“祖母,我跟忧姐姐一起舞剑,保证您看着开心!”
“好!”霍老太君满脸的高兴:“你俩一起,快让祖母看看!”
“是!”
霍隰飞便抽出自己的佩剑,递给了元梓忧:“忧儿,用这把!”
“好!”元梓忧笑眯眯的接过了霍隰飞的佩剑。
霍婉在一旁看到,笑着调侃道:“大哥,你好偏心啊!”
“贫嘴!”霍隰飞笑着睨了霍婉一眼!
霍婉丝毫不以为意,拉着元梓忧便站在最中间的空地中,便有婢女捧来了霍婉的佩剑。
霍婉笑眯眯的对元梓忧说道:“忧姐姐,我开始喽,接招!”
说着,便举着佩剑朝着元梓忧冲了过去!
元梓忧微微一笑,举剑相隔,一个鹞子翻身,便站在了霍婉的身后。
霍婉笑了一声:“好身手!”
说完,一个转身,剑便横着劈了出去。
元梓忧微微挑眉,右脚尖猛地一点地,向后倾斜了身子滑了出去,便避开了霍婉的剑锋。
两人你来我往,剑影重重,身形之快时,只听得铮铮剑鸣。
一番剑舞下来,只觉忽如行云流水,忽感眼花缭乱,直让人看迷了眼睛。
便是对元梓忧羡慕嫉妒之极的于芳茵,也不得不感慨,这样的女子确是配得上霍隰飞的。
“祖母,献丑了!”元梓忧和霍婉收了剑,笑眯眯的对着霍老太君说道。
“好,好,好!”霍老太君看得心情大悦,便转头吩咐了大丫鬟几句,那大丫鬟笑着应了,便出了醉花榭。
不多时,那大丫鬟便捧着两个木匣并几个小木盒回来了。
霍老太君便指着两个木匣对元梓忧和霍婉笑道:“你俩的舞剑,我看得高兴,这两个小玩意儿,便拿去玩儿吧!”
元梓忧和霍婉忙站了起来,接过了那木匣:“谢祖母赏赐!”
霍老太君又对霍娇几人说道:“你们几个也好,我都看着高兴,这几个小玩意儿就拿着玩儿吧!”
“谢祖母!”
“谢老太君!”
霍娇几人接了,谢了赏。
于氏在一旁看得心里发堵,自是明白霍老太君在明着告诉她亲疏远近了,可又不好发作,只好强笑着应对。
一时宴席散了,于氏也不想再多待,与霍老太君告了辞,便带着霍娇几人回了府。
“可算是走了!”霍婉见于氏几人离开了,便舒了口气:“那个于芳茵真讨厌,那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哼!”
柳氏自然也是看出来的,更明白今日霍老太君的举动是给元梓忧做脸面,心中倒是很踏实。
孟氏便笑道:“你理她作甚,管她如何想的,咱们只不理就是了,你大哥自有主意!”
“那倒是!”霍婉亲昵的挽着元梓忧的胳膊:“忧姐姐,你别担心,那个于芳茵想了也是白想!”
元梓忧便笑着点了点霍婉的额头:“人小鬼大!”
霍婉丝毫不以为意,笑眯眯的腻着元梓忧撒娇耍赖。
几个长辈都特意留了时间,让元梓忧和霍隰飞独处,死拉硬拽的把腻着元梓忧的霍婉给拖走了!
看着霍婉依依不舍的眼神儿,元梓忧忍不住发了笑。
“你别担心!”突然,霍隰飞的声音,在元梓忧的耳边响了起来。
“嗯?”元梓忧懵了一下,转头看了看霍隰飞,眨巴眨巴眼睛。
“咳咳!”霍隰飞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是说,我三婶的那个侄女儿,你不用担心!’
元梓忧闻言便乐了:“我才不担心!反正她再有什么心思也没戏,你是我的!”
这句话取悦了霍隰飞,他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忧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好不好?”
霍隰飞的样子,让元梓忧噗嗤一笑,娇俏的睨了霍隰飞一眼:“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好!”霍隰飞笑得像个小孩子:“一辈子也抢不走!”
霍隰飞幼稚的样子,让元梓忧忍不住抿嘴一笑,便转身往花圃中走,霍隰飞忙上前拉着元梓忧的手,陪着她一起赏花。
待到元梓忧随着霍隰飞回了影飞轩,元梓忧便对霍隰飞说道:“隰哥哥,如今刘恒已死,轩辕潇失去了左膀右臂,虽说实力大减,但我想着,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隰飞点了点头,说道:“忧儿,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若是有需要我做的地方,只管与我说!”
“嗯!”元梓忧点了点头:“还真是有件事情要麻烦隰哥哥的!”
“只管说就是!”
“就是淮南侯韩炽。”元梓忧说道。
霍隰飞闻言便说道:“这韩炽并非咱们大历人,这些年来隐姓埋名在咱们大历朝竟是混的风生水起,还加官进爵,他既是与拓跋珲有关联,只怕所图不小,只是时间太久远,我虽然派人去查探,只是如今还没有什么得用的消息。”
元梓忧点了点头:“隰哥哥,你还要帮我查韩炽的一件事情。”
“你说!”
“你帮我暗中盯着韩炽和我二叔,若是韩炽的人和我二叔有接触,你便帮我收集一下证据,可好?”元梓忧便忙说道。
“好!”霍隰飞点头道:“你怀疑韩炽现在就与你二叔有联系了?”
“我是以防万一罢了!”元梓忧说道::“上辈子的时候,他们应该是明年年底才有接触的,但是如今我回来了,谁知道事情会不会提前发生?早点将证据拿在手里,将来万一有一日我爹对我二叔心软,我也能用这些阻拦才好。”
“行,放心吧,事情就交给我!”霍隰飞便笑着应道。
元梓忧点了点头,又小声的问霍隰飞:“隰哥哥,若是轩辕潇和刘昭仪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对你们有影响?”
霍隰飞早就与元梓忧说过,他是偏向大皇子轩辕澈的。
“不会!”霍隰飞便笑道:“忧儿,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行,那我就放心了!”元梓忧抿嘴一笑,便不再提这个话题,只与霍隰飞说了最近几日发生的事情,又说了霍婉带回来的莽吉柿,一脸的兴奋:“隰哥哥,你等着,我一定会将莽吉柿种出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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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潜入
刘恒畏罪自尽的事情,在京城中沸沸扬扬的传了一阵儿,便消弭了下去。
人们的关注点,总会集中在更让他们更感兴趣的事情上,比如,二皇子轩辕潇的婚事。
大皇子轩辕澈已经于今年大婚,娶的是内阁大学士冷鸣远的嫡女冷雪凝。
如今二皇子轩辕潇马上就要满二十了,明年自然也是要大婚的,可如今刘恒刚刚亡故,众人都在猜测,轩辕潇到底定了是哪位官家的姑娘,又是否会因为刘恒的死而推迟婚期。
确定的消息没有传出来,一时间市井中,众说纷纭。
“什么,你说轩辕潇定的是谁?”元梓忧猛地站了起来,看着霍隰飞惊讶的问道。
“是张都统家的张三姑娘。”霍隰飞又重复了一遍。
元梓忧便不由的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这个轩辕潇,简直是害人嘛,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确实,他此举确有深意!”霍隰飞点了点头说道:“首先,张都统官居从一品,又是武将,手中可是握着这京城中的兵权的,再者,张三姑娘又与临阳郡主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