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想一想,这轩辕潇的目的,又是如何?”
元梓忧脑子里转一转,便明白了轩辕潇的目的,顿时气怒道:“卑鄙!”
“只可惜了张三姑娘,若是将来真有那么一日,张都统没有顺从,只怕她就危险了,便是张都统顺从了轩辕潇,若是兵败,这张三姑娘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霍隰飞轻轻的叹道。
元梓忧慢慢的坐了下来,眯着眼睛想了半晌,心里便下了决定,本来她还想着,这轩辕潇到底是皇子,便没打算真正取他的性命,只要让他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便好了,可如今看来,若是不取了这人的性命,只怕张姐姐便危险了!
张三姑娘虽然与元梓忧交集不多,相处却是甚为融洽,又是个豪爽爱笑的,元梓忧自然不愿意让这样的一个女孩子,陷入那样的境地里。
“隰哥哥,若是轩辕潇有个什么好歹,会不会有损张三姑娘的名声?”元梓忧想了想问道。
霍隰飞点了点头:“多少会有一点儿,如今张三姑娘会成为二皇子妃的事情,虽然还没公开,但是该知道的人,都基本知道得差不多了,不过,你也无需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会将张三姑娘的名声损失降到最低,最起码不会让她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将来的嫁娶!”
只看元梓忧的神色,霍隰飞便知道元梓忧不准备放过轩辕潇。
元梓忧闻言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隰哥哥了!”
轩辕潇,她必须要除去这个祸害,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对霍隰飞的追杀,更是为了自家的安全,轩辕潇可是非常清楚苏家和元家的关系的,更清楚苏家的过往,若是将来他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引起圣上的猜忌,只怕元家就危险了!
入夜,二皇子府。
元梓忧借助琼浆阁悄然潜入,正准备寻找轩辕潇的所在,便听到旁边有婢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元梓忧忙朝外看去,此时琼浆阁外,正有两个婢女捧着托盘走在青石路上,往一处院落走去,元梓忧心念一动,便跟了上去。
“你说,今儿二皇子会不会来咱们夫人这里?”其中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婢女悄声问道。
另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婢女便说道:“自然,如今这府里也就咱们夫人最得宠,二皇子不来咱们夫人这里,还能去哪里?”
“可是,我瞧着二皇子最近几日似乎心情不佳呢!”黄衣婢女叹了一声道。
“嘘!”那绿衣婢女闻言忙示意她噤声:“你不要命了,敢背后说二皇子这些话,若是被人听了去,咱俩都得没命!”
那黄衣婢女唬了一跳,忙朝着四周看了看,心有余悸的说道:“我不说了,不说就是了!”
“主子的事情,咱们少操心,还是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绿衣婢女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好的,谢谢姐姐!”
两个婢女没有再说话,只快步走远了!
元梓忧跟着这两个婢女便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落中种满了花,元梓忧只看了一下便认了出来,正是敕勒那边的月玲花,其色艳丽,殷红如血,惯在夜间开放,又状似铜铃,因此而得名。
此时已经入夜,这些月玲花正慢慢的绽放开来,一个丽人正站在花丛前聚精会神的观赏着。
元梓忧认了出来,这正是当日那个被叫做阿蛮的侍妾,只是如今听那两个婢女的称呼,竟是已经成了庶夫人了!
“夫人!”那两个婢女便忙上前行礼道:“奴婢取了夜食,夫人用一些吧!”
“放在屋里吧!”阿蛮看了那托盘一眼,便淡声吩咐道。
“是!”
阿蛮又看了看那月玲花,这才进了屋子。
元梓忧一边随着阿蛮进了屋子,一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些月玲花,这月玲花只有敕勒才有,这个叫阿蛮的女子,明明在大历朝的二皇子府中,却在院子里种满了月玲花,难道,这女子还是敕勒人不成?
元梓忧凝重的皱了皱眉,若真是如此,那这轩辕潇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不仅将敕勒的女子收入了府中,更是纵容她在院子里种满了月玲花。
不过,一般人也是认不出这月玲花的,若不是元梓忧在边疆待了十几载,熟知敕勒的情况,也是认不出这花来的,话又说回来,谁又会在意皇子后院妃妾院子里种了什么呢?
看来,这轩辕潇和拓跋珲的盟友关系,还真是纠缠得深呢!
说不定,上辈子自家的悲剧里,就有轩辕潇的手笔在里面。
想到这个可能,元梓忧眯了眯眼睛,上辈子的事情已不可追,如今便新仇旧恨一起报好了。
看到阿蛮开始吃夜食,元梓忧便干脆待在了阿蛮的房间里,静静的等了起来。
与其满府寻找轩辕潇,倒真不如待在这里,守株待兔。
正好,她也想看一看,这个叫阿蛮的到底是什么人。
若这个阿蛮真的是敕勒人,元梓忧才不相信,她便只甘心待在皇子府的后院里,做一个小小的妾室。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三百二十六章 狙杀(一)
只是,让元梓忧失望的是,这个阿蛮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只吃了夜食,便对着镜子描起了眉眼来。
元梓忧以为还要等很久,结果没多久,轩辕潇就来了。
“殿下!”阿蛮见到轩辕潇来了,便娇媚的迎了上去。
“嗯!”轩辕潇面色沉沉的应了一声,他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佳,不仅是因为刘恒的死,更是因为齐文帝不问青红皂白便收了他的封号。
而现在,最让他头疼的,还是刘恒的突然死亡。
当初他为了不引起齐文帝的猜忌,对于刘恒手中的那些暗卫杀手包括不少的势力一直没有碰触,凡事也只是吩咐刘恒罢了,结果,刘恒这突然一死,他顿时有些乱了分寸,真真是如被砍断了左膀右臂一般,事事不顺。
就算他手中有一些刘恒帮他培养的势力,但与之前相比,简直缩水了一大截儿,而刘恒手中的那些人,若是不主动来联系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找寻!
再加上封号被夺,这些天他每次一想起这两件事情,就觉得心头火气直冒!
“殿下,喝杯茶吧!”阿蛮觑了觑轩辕潇的神色,便斟了一杯茶放在了轩辕潇的跟前,劝道:“事已至此,殿下也莫要太忧心才是。”
“哼……”轩辕潇咬牙冷哼一声,说道:“这件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以我对舅舅的了解,他可不是轻易便自尽的人,再说事情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怎么可能选择自尽?”
“难道殿下是怀疑……”阿蛮闻言便微微睁大了眼睛。
“本皇子怀疑,舅舅是被人害死的!”轩辕潇狠狠地用拳头锤了桌子,一脸的狠戾:“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若是让本皇子知道了,是谁害死了本皇子的舅舅,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本皇子的心头之恨!”
阿蛮做吃惊状:“难道太傅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舅舅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轩辕潇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只怕是八九不离十的,等本皇子寻到了证据,定要给舅舅寻个公道!”
说完,看了看手边的茶盏,便皱了眉头:“喝什么茶?取酒来!”
“殿下……”阿蛮有些不情愿,这几日,轩辕潇来他这里别的都不做,只喝酒,喝完了便回去,跟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让阿蛮着实有些不解,不知道轩辕潇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她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如今竟然只是个陪酒的?
轩辕潇截住了阿蛮的话头:“快快取酒来,阿蛮,你陪本皇子喝几杯!”
见阿蛮还不动,便皱眉道:“快点儿啊!”
“是。”阿蛮见轩辕潇坚持,便只得让丫鬟去取酒。
一时取了酒来,轩辕潇便拉着阿蛮陪他喝,什么都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喝闷酒,阿蛮劝不动,只得陪着。
元梓忧在琼浆阁里观察着轩辕潇,见轩辕潇喝了不少的酒,以为他要留宿在此,哪知道喝完了,竟然是带着随身侍从离开了!
看着阿蛮有些不甘心的眼神儿,元梓忧抱以一丝丝的同情,便赶紧驾驭着琼浆阁跟在了轩辕潇的身后。
今日轩辕潇喝得有点儿多,走路一晃一晃的,那随身侍从忙搀扶着轩辕潇,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小心!”
“没事儿!”轩辕潇一把甩开了那随身侍从的手,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本皇子在自己的府里,要小心什么?呱噪!”
“诶呀,殿下,殿下……您慢这些。”那随身侍从见轩辕潇几次差点摔倒,急得够呛,要上前搀扶,又不断被轩辕潇甩开。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皇子失势了,就觉得可以管到本皇子的头上了?”轩辕潇睁着一双醉眼,瞪着那随身侍从。
“不敢,不敢!”那随身侍从被轩辕潇的突然发飙吓得够呛,忙退后了两步恭敬的说道。
轩辕潇见了,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周围没有什么人,元梓忧悄然跟在后面,在一处假山旁,她趁着轩辕潇主仆二人不备,一把迷药便撒了过去。
迷药效果立竿见影,那两人声都没吭,便倒在了地上。
元梓忧先是将二人收进了琼浆阁,走到假山后才将轩辕潇放了出来,又给他加了一把软骨散,这才用灵泉水唤醒了轩辕潇。
轩辕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夜色中,一个女子模样的人,正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只是这女子正好蹲在假山的阴影里,他却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但轩辕潇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他心中一惊,酒便醒了大半,大声喝道:“你是谁?”
只是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以为的大喝,不过是如蚊鸣一般。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其他的不对劲儿,他浑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便是想要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你是谁?”轩辕潇心中发慌,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来者不善,有心喊人来救自己,却是根本做不到。
“二皇子殿下不先关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吗?”元梓忧冷冷一笑,偏了偏头,正好有月光透过假山的缝隙映在了她的脸上。
“你……”轩辕潇隐隐的看清了元梓忧的脸,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你和姓霍的倒是好胆,敢夜闯我皇子府。”
“殿下说错了!”元梓忧笑了笑:“今日进你二皇子府的,只有我一人而已。”
“你一个人?”轩辕潇微微惊了一下,继而便又冷哼一声:“元二姑娘,你少骗我了,没有霍隰飞,你怎么进我皇子府?”
他知道元梓忧会功夫,但是这二皇子府不说固若金汤,也是戒备森严,按着元梓忧的年纪和功夫,是不可能一个人闯进来的。
“殿下不信就算了!”元梓忧微微一笑,这处地处偏僻,再加上元梓忧自身的感知,自是知道周围是空无一人的,所以,也不介意让轩辕潇做个明白鬼。
随身空间之贵女有泉
第三百二十七章 狙杀(二)
“二皇子殿下,看在你马上要没命的份儿上,我就好心告诉你,你怀疑刘恒并非自杀,还真是猜得准呢!”
元梓忧微微笑着,可这笑意却让轩辕潇从骨子里透出了一丝丝凉气来。
他怀疑刘恒并非自尽的话,只有刚才在阿蛮院子里说过。
这元梓忧竟然刚才便在阿蛮的院子里,不仅偷听了自己的话,还趁着自己酒醉一路跟了过来,可是这么长时间,不说他,便是府中的护卫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还有……
她知道刘恒并非自杀。
那么,这杀死刘恒的人,不是她,便是霍隰飞了!
当然,轩辕潇更倾向于是霍隰飞。
“你们……你们胆大包天!”轩辕潇惊怒交加:“他可是朝廷命官。”
“那又如何?”元梓忧轻声说道:“又有谁知道呢?再说……”
元梓忧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狠戾:“当日你和刘恒派杀手去暗杀霍隰飞的时候,就没想过,霍隰飞也是朝廷命官?凭什么你们做得我就做不得?当日你们既然种下了因,就应该想到今日得到的果!”
“你……你……”轩辕潇感受到元梓忧刻骨的恨意和隐隐的杀意,心中开始害怕起来,此时夜深人静,这元梓忧若是想悄无声息的杀死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
不!
他不能死,他还年轻,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还没问鼎帝位呢!
“元二姑娘!”轩辕潇的语气软了下来:“你错怪我了,刺杀霍隰飞的事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若是我提前知道刘恒要派人刺杀霍隰飞,定然会阻止的,我是大历朝的二皇子,怎么会容忍朝廷命官被人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