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醉醉的。
不过还好,这人心里有点逼数,不敢看王九。
谢律莫名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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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骨龙王折骨于此,不死族士气如同腰斩,加上如此恐怖的灵躯杀戮大军,现在的四川联军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胜利。
既然注定要胜利,那么就是争夺战利品了?!
果然,没有比利益更大的诱惑了,原本凭着意识流“守护”四川挣扎求生的众人们跟吃了炫迈似的,战斗力爆表。
倒是柳无刃等领袖们保持了冷静,飞快压住脱缰野马似的部下们,最大限度走战术推怪,减少损失,毕竟不死族的数量依旧有百万级,在王九这种毁灭级的战力没有继续参战时,胜负还很难说。
“马勒戈壁的,防护罩只有8的血了,里面过百万的老百姓,有多少人挨得住这些不死族的吞噬,就算我们最后灭得掉,又有多少救得及时,那一扇门不能破,都特么给老子稳着点,天空跟地面两条防线不能乱,谁乱了,老子军法处置!!”
巴蜀大领地的高层多为官方之人,好多已在这一战中牺牲,剩下的人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眼看着胜利在望,但凡出一点纰漏,导致大领地城门被迫,里面的人被屠杀,这些军人都无法容忍,于是态度严肃,也算压住了飘了的众人。
经过王九他们这种走异端的战术扭转,战局稳住了,就得走继续稳扎稳打的路数,这才是正统的兵法。
柳无刃跟上海老太这些人保持自身指挥水准,而不死族的百万大军果然没有直接溃败,相反,它们意识到己方的王已被斩杀,它们前途无望,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攻破那个领地,屠杀里面的人类。
这是它们这一战的意义。
杀!
战场依旧血腥杀戮,王九却不急着入场,因为她控制的灵躯大军已经出现了,而十头白骨体也到了地面疯狂杀入不死族之中。
宋隐听了她的回答,愣了下,下意识看向那十头白骨体。
“它们?”
如果它们没判断错,这十头不是一般的灵躯,应该是她前段时间创造的高等灵躯,已经养了一段时间,应该是她的计划雏形,接下来
“接下来,你会让它们不断屠杀并且吞噬不死族,最终如同冰封骨龙王一样进化成最强的尸王,你的那些技能足以让它们百分百成功,如果运气好,没准能养出不止一头,因为这里的不死族数量足够。”
这女人心狠手辣,一开始就没把不死族当作灾难,她是把它们当成资源在策划的。
原本这种路线也没错,可现在出了意外。
冰封骨龙王的出现,导致她不得不消耗几乎所有灵力跟精气神,现在已无法把握时机创造属于她的半传说级尸王奴隶。
原本,如果这个计划完成,接下来她就有了恐怖的底牌可以轻松应对接下来对老太太的援救,但现在不行了,至多得到了大量的资源,以及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成果?
难说收获大小损失,毕竟所有付出都有回报,只能说这个女人并不喜欢别人打乱她的节奏。
天才,大多偏执。
在她的设想里,这一战本来就不该输,而她个人所得也本该包括一头半步传说级的尸王奴隶。
对于救老太太,她算计到了骨子里,不容许这种偏差,所以当初才会不悦,烦躁。
“问这么清楚做什么?拖延时间?”
宋隐:“只是想确定你是否遭受重创,这多少也能给我一点安慰,让我不至于全场下来算计了个寂寞。”
王九看了他一眼,没有掩饰不死之书一直对她身体的修复,逆反如此庞大数量的巫吸,她耗费的不仅仅是灵力。
更是一种枯竭。
她现在很疲惫,宋隐却微笑说:“你快死了,跟我一样。”
“因为过度的损耗,会让你无法压制它的祭祀,时间会提前。”
他的话很是平静从容,仿佛至死算计。
也像是一种诅咒。
诅咒它生成了。
王九眉心一皱,唇齿紧抿,她在忍耐,但她的身体的确释放出了一团灰气。
本来只是一小团,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也让所有不死族们惊恐尖叫。
传送寂寞g花花公子还在一边参战厮杀一边搭讪谯雪镜,骤感觉到这一团气息,浪荡笑容消失无踪,神色倏然凝重,一把斩杀了一头紫金boss,反身掠起,于高空看着王九身后疯狂壮大的灰色狰狞虚影。
它的声势不大,但好像比冰封骨龙王更可怕。
他深知它的可怕,第一时间联系了中央。
此时,宋远桥等人本来还在高兴四川危机暂解,骤得到如此消息,一惊。
“巫道漩涡?这不可能啊,巫的祭祀从来都需要祭坛,怎么可能凭空形成?”
“你说什么!它是从王九身上出来的?”
宋远桥惊惶之下,手中茶杯破碎,他倏然站起。
脸上满是震惊,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也许,他想起了林姿过往的一些对王九过度保护的行为,以及后来她收养王九后更改了合同遗言执意要把药剂给王九,哪怕上级不同意,她不断游说,明明那么一个不爱跟人逼逼的人,为了这个协议达成,不遗余力去搞关系。并且明明因为囧囧失踪而对研究十分抗拒,后面却废寝忘食踊跃参与。
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
宋远桥眼眶忽然红了,痛苦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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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出现了,又提前了。
像是永远难以摆脱的宿命,它的恐怖,看原本厮杀的战场一下子都被吓住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惊恐看着王九身后的灰气虚影,它扭曲,仿佛能吞噬时空,又好像连接另一个时空。
一个古老的,可怕的,神魔栖身的墓葬之地。
荒芜,并且对血肉充满。
它的着落在王九身上,或者说,它凝聚了一只爪子,朝着王九的后背伸张开来。
对于一些人而言,王九的“后背”似乎有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寓意。
比如温倦之,比如沈绾绾,比如对王九有过一些零碎了解的人。
谢江曾惊鸿一瞥她沐浴,当日她差点杀了他。
那种戾气,那种隐秘不容触犯的杀气。
缘自不能触碰的后背。
今天,它终于出现了。
宋隐在笑,在等待,虔诚又怅然。
而王九皱着眉,忍受着后背的撕裂剧痛感,最终抬手,万千青丝从地面破土而出,拽住了一些尸体,缠住了所有信徒跟小魔王们。
是的,那些人,他们惊恐之下来不及反应就被拖拽走了。
这一幕有点恐怖,像极了玄幻里妖怪卷着妖风掳走活人生吃?
不,她不吃,但她把他们吊起来,直接送给了那个虚影。
血肉么,谁的血肉不是血肉呢。
如果一个祭品可以满足的量,其余人也可以满足,那么,这个祭品是不是就逃过一劫了?
这一幕简直丧心病狂,骇人听闻,甚至违背了人类文明中的道德准则。
可王九干了,眼睛都不眨一下,也没在意战场上其他人什么反应。
当然,在震惊,惊恐之后,也有许多人恍然了。
有些疑点终于解开了。
第216章 犯错
其实疑点也不多; 但到底是有些膈应人心,让人好奇,却又无暇思索。
1; 为什么她明知道刘光有问题,以她的性格,就算不确定他是黑巫组织的人,完全可以私底下弄死,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可她依旧容许他参战; 并且让他成功传送来一万信徒; 是为了最后反转的高光快感?她是这么浮夸的人么?
2; 厌悔有这里最强的预言术; 早知小魔王大军; 而她早已创造了白骨体这样隐蔽程度让宋隐都没能察觉的强大奴隶; 原本可以早早杀戮凤凰山地穴下的小魔王大军; 就算不能灭绝; 斩杀大半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她没有,压根没动小魔王大军。
3; 从末世游戏开始,她的手段就十分极端; 因为她需要争取时间; 不单单是因为老太太那边的救治难度随时间而剧烈提升; 更因为她自身要被献祭吞噬的时间频率也在不断提高; 如果早有这种预感; 明知四川战场必会面对黑巫组织的高强度算计; 她自然要预设好可能面对的风险; 其中就包括祭祀再次提前,那么,她就需要解决这个风险。
于是,小魔王大军来 ,刘光来了,信徒大军也来了。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退路。
如果没有祭祀,说明局面也还在她的掌控之下,这些人来了也无妨,全当是送上门的人头跟资源,不要白不要。
如果祭祀,那么必须有人替她死。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干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无限狠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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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被残忍吞噬,这种吞噬无限体现了巫的可怕,祭祀的残忍,以及王九的冷漠。
宋隐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九也没说什么话,直接把法杖插入了宋隐的胸膛。
她素来没有什么多余的怜悯之心。
对敌人更不会有。
宋隐倒也保持了一定的风度,在死亡的那个过程中,他躺在地上看着她。
大抵因为自身强大,所以死得也慢,所以话多。
“难怪你能从苗人村地下室的手术室活下来,我想是你主动利用了后背上的图腾催眠诱导了周善人那些人吧,对于力量的贪婪促使他们违背了上级的指令,偷偷撕裂了你背后的皮,切下并食用了你的血肉,以为这样就能把你身上的力量转移过来,却不知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沾染上了你的气息,在苗人山的祭洞到时间的祭祀诱使下,带着图腾人皮的他们自发前往祭坛,代替你成为祭品。”
“也是因此,苗人村分部的人才会一下子死得无踪无影,却又没有任何被攻击杀戮过的痕迹,因为本就是他们自发离去的。”
“而后面那些年,直到末世游戏开启的今年,以苗人村为起点,但凡婶婶所在的区域,总会有人无端失踪,官方以为是魔王在大开杀戒,而我们这边的人又以为是官方的秘密部队在斩杀组织之人,结果其实是你在动手,一为了替你死,二为了清洗你曾为组织长期实验对象的痕迹。”
“你才是那个最初的魔王。”
也是原始的第一代魔王,后面的四大魔王其实都是在遵循她的路子走,也因此,现在的四大魔王终究没能赢过她。
王九一手握着法杖,低头看着宋隐,没接话,只是微微用力,法杖酣畅穿透了他的身体。
鲜血浇灌了地面,宋隐的气血在极速降低。
他却在笑,绵长叹息之后。
“终于可以死了。”
“但活着是很痛苦的事啊,阿九。”
他或许有自己的故事,但不堪为人说,也终究不会懊悔,因为路子是他选的。
永不回头。
所以他会对王九刺出最后一把刀。
“你说,你为了自保而诱惑周善人他们对你的血肉进行研究却创造了你这样的怪物。那么,这样的路数会不会同样落在囧囧身上呢?因为,她也一直还活着啊。”
宋隐眼底的光度消失。
谢律跟柳无刃等人神色大变。
王九却怔怔看着他的尸体,握着法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最终,她嘴巴一张,呕出一大口血来。
戏演多了,他们都未曾真正入戏,但起码对彼此无限了解。
越亲密的关系,越危险。
终究没有绝对的输家,也没有绝对的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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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切尘埃落定,庞大的巴蜀领地陷入两种不同的气氛。
忙着清理战场跟扫尾后事,要么安静下来休息并疗伤。
一动一静,却很和谐。
王树等人坐在巴蜀领地的古典园林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还吊着1血的顶级防护罩,也能看到小雨淅沥院子里。
黄昏时分,未近夜雨,芭蕉非憔悴却润泽,而花草娇艳却显惆怅。
固然一战而胜,但亡者英灵在上,生者无法遗忘,或许需要时间。
胜利,需要一种庄重而朴实的情感去品味,但首先允许他们去伤感。
胖嘟嘟的脸上粘腻服帖着汗水的王树难得没有兴匆匆去清算这次一战的庞大资源收入,是因为这一战死掉了几个他曾经熟悉的人么?
倒也不是。
战争必有伤亡,末世都快一个月了,每天挂掉的人还少么,该习惯的。
何况又不是至亲至熟的亲人好友,不至于。
他只是伤感另一件事。
“我可能说错话了。”王树像是自言自语。
正在帮忙绷带包扎的谯雪镜微抬头,清丽目光拂光一扫,“跟队长说什么了?”
王树其实是一个很通人情世故的人,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