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不在,开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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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不在,开荒去了- 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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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帮忙绷带包扎的谯雪镜微抬头,清丽目光拂光一扫,“跟队长说什么了?”

    王树其实是一个很通人情世故的人,不太会为了战死的事扭捏低沉,那就是因为老王了。

    “我问过她,是不是人做错事都没办法回头。”

    其实这话也没什么,他只是抒发自己的疑问,但现在想想,他忽然觉得那晚夜色下的王九面色有一瞬的微妙。

    内敛,却又释放了一点点难言的苦涩。

    也许宋隐最后说的那件事,她早已知道。

    亦或者,她当时想到的是另一件关于老太太的事,她做错了,却没法回头。

    谯雪镜沉默了下,结束包扎,并给了寥落一瓶驱除尸毒的药,回头对王树清冽道:“对她而言,对错都是她自己的事,从来跟别人无关,也跟你问不问无关,不过你要是自己敏感这种问题,其实也挺好。”

    “懂得自我反省是一种美德。”

    谯雪镜对王九有天然的好感,或许因为骨子里都有着一种不容他人去说的狠性,哪怕她们对外塑造的人设都是美好且高贵的。

    但这不意味着她们需要取悦世人。

    所以,她不觉得宋隐挂掉之前的那些话会对王九有什么的伤害。

    如果有,只能说明它原本就存在。

    只是不为人知。

    王树歪歪脑袋,“行吧,虽然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但姐你长得好看,怎么说都对。”

    谯雪镜挑眉,轻笑了下,边上的刀刀踹了王树一猪蹄子,王树本以为刀刀误会自己调戏谯女神,他还觉得自己冤枉,但很快发现刀刀是在提醒自己前方。

    哦豁,前方气氛不对劲哦。

    要说柳无刃的妹妹柳笙真是个鬼才,每次安排位置都是极端修罗场。

    雪海林川左边挨着天眼,右边靠着菜市场,前方是洛笙跟谈赢洲这两个嘴上说社交社交,其实明摆着对老王有勾搭之心的名门男女。

    气氛很尴尬么?

    并不会。

    大家都很有风度,都表现出了自然而然的气度。

    成年人,体面很重要。

    连林小娘都控制了自己的撩骚之气。

    可能唯一没控制的就是温倦之,因为他在察觉到萧绝几次打量自己后,他转过脸,跟后者对视了几秒,才转过脸,低着头,也不知道对谁说,反正像是自言自语,“没家破人亡之前,我在一次晚宴上见过她,知道她不寻常,后来一朝败落,我想给爸妈报仇,到处求助无门,于是打了她的主意,她很奇怪,经常会一个人坐地铁,每次去的地方还不一样,但固定的出发站口就一个,我开始蹲守那个地铁口,唱歌弹琴,每次都希望她能停下来看看我,就好像一个商品努力把自己包装成顾客感兴趣的模样,可她从来不曾停下来,我好几次都想放弃。但128,足足128个晚上,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坚持,而最后一次,她终于顿足,第一次听我谈完整首曲子,问了我一句话。”

    他抬头看向萧绝,“你知道她问我什么么?”

    萧绝挑眉,却不问。

    温倦之轻轻一笑,“她问我,她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兔子?”

    王九,兔子?

    现在看来一个很滑稽的问题,但当年的她,曾经的她,哪怕不像兔子,也是自带光芒的白天鹅。

    但也算意指,守株待兔么?

    “她当然不是兔子。”温倦之直起了上半身,倚靠了身后的柱子,也没搭理尸气对后背造成的伤势疼痛,他只是用木然又轻缓的神色说了一句,“于我而言,她是个好人。”

    “一个极端危险,让我畏惧的好人。”

    之所以跟萧绝解释,其实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很多人听的。

    哪怕对王九的观感再复杂,再敬畏又意难平,温倦之都知道谁帮过自己,他也不希望此前祭祀跟宋隐的那些话导致这些人对王九有所偏见,也在暗示这些人既然承了她的情,因她而得到胜利战果,就不能站在某些立场上对她指指点点,哪怕在背后也不行。

    作为明星,他太知道舆论的伤害了。

    再者,在他跟王九的交易里面,它是公平的,各取所需,他不希望在外人眼里,王九是利用权势而欺负人的一方。

    虽然她肯定不在意。

    萧绝看穿了温倦之的用意,轻撇嘴,道:“都末日了,还谈什么好人坏人,又不是小孩子。”

    两个狗男人,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我们不要道德婊?

    这个真没有!

    不少人虽说的确有些忌讳跟畏惧,但绝对不敢逼逼她的行为,可还没逼逼,这俩男的就跳出来提醒了。

    众人暗暗翻白眼,倒也真没人继续讨论王九的事。

    就算讨论了,也只能是彩虹屁,不过很快连彩虹屁也停下了。

    前方古色古香的圆月拱门,一身黑气沉闷而来的魔王厌悔吸引了在这个院子里疗伤跟休息的不少人。

    此地暂时被列为精英成员休息跟疗伤之地,其中包括几个领地跟巴蜀官方的人。

    隔壁院子里还有滚滚等种族的代表,它们也在恢复,不过晚点估计也会跟人类有一场谈判。

    经过一战,本来彼此暗戳戳看不惯对方或者彼此竞争的精英们倒也融洽了许多,用赵四的话说就是最坚韧的感情要么是一起嫖过娼,要么一起扛过枪(可能也适用于女性),所以大家伙关系还不错,顺手的各家牧师小姐姐们在恢复一些灵力后还能给别人扔几个圣光,你看像白马会所的牧师小哥哥就如花蝴蝶一般到处帮人,虽然他帮的都是小哥哥(嗯白马会所业务广泛)。

    不过还不错的气氛,还是因为厌悔的到来而稍凝固。

    老王是个能让全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异类,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也是,厌悔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

    不远处重伤,但婉拒蒋韵这个牧师帮助只依靠自身恢复的温倦之下意识看向对方。

    魔王来,不是疗伤,也不是因为休息,只是因为这个院子里面的内院有一个房间,此刻正有柳无刃等官方之人,以及刚不久前降临而来的中央高层,他们正在会见一个人。

    王九。

    质问,调查?倒不是,看着很客气,还特地预留了时间给王九去洗澡跟疗伤。

    王树他们也不怕王九吃亏。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但凡待遇不好,里面就炸了,王树他们蹲在外院门口有一致的默契,所以在疗伤的时候也都不遗余力恢复灵力,你看,蔺姐姐的恢复法阵就一直开着呢。

    所以,厌悔进来,大抵也是因为王九。

    这很突兀,边上跟花花公子绝顶高手聊天的谢律忍不住站起来,看着厌悔,忍不住问:“她有什么事么?”

    厌悔看了他遗言,干瘪丑陋的ren皮面具之下,一双眼隐晦而幽沉,沙哑道:“不知道,她让我进来。”

    进来,总归是有目的的吧?

    正好此时沈绾从走廊路过,直接被着急的王树逮住了,“诶诶,绾绾姐,我家师傅干啥了?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沈绾:“?”

    这问题你也真敢问。

    “我并未参加会议,不知晓,但请放心。”顿了下,沈绾没说你家师傅这么一个一招屠龙的人物,没人欺负得过,但作为外交官,她的交流水平还是有的。

    “戈壁领主是一个让人尊重的人。”

    小姐姐真会说话,王树立即越级替自家师傅谦虚,“哪里哪里,我家师傅不说话不动手的时候,的确是个高贵而端庄的人。”

    亲眼看过老王床戏的沈绾:“”

    王树:“绾绾姐,你为啥子脸红?”

    难怪柳无刃不爱跟戈壁的人交流,沈绾无奈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撇过脸,清冷道:“我进去看看。”

    但她忽发现自己不用进去了,因为内院的门开了。

    王九跟高层的会议结束了。

    她出来了。

 第217章 天命

    中央来者年纪多偏大; 位高权重,但来者阵营里面特地夹带了两个成熟稳重的女性,不知是想在性别上面的体贴交流偏向王九,还是单纯规避男性的天然思维可能对王九的冒犯。

    论谈判的艺术; 交流的技术; 官方向来很有一套,既有长者; 亦有中青肱骨; 再有专门的交流之人。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外人无从可知; 反正老王肯定是第一个走的; 也第一个出来; 似乎穿着拖鞋,步履声清脆又散漫,过了拐角; 入了回廊。

    若声奏乐,与水清冽共舞,履声轻缓; 且静静听。

    若色渲染; 建廊幽远回转,垂帘碧染,且慢慢看。

    裙摆略垂曳; 拖鞋拖拉顿地,王九走到走廊口; 离着阶梯一步远; 隔着湿润的台阶; 好像矜持又傲慢; 不肯沾下面的雨水,隔着淅沥的雨幕朝外面看了一眼。

    哦豁,很多人都想起刚刚满嘴跑火车的彩虹屁专业户王树的话。

    不开口不动手的时候,洗完澡的人家师傅还是很高贵端庄的?

    端庄没看出来,像一把清泠泠的钩子是真的。

    肉眼可见的锋利,但会让人心盲的勾人。

    众人一时不敢说话。

    厌悔主动上前几步,但停在了阶梯下面,不说话,就等着她命令。

    “上面来的几位同志有些问题想问你,但跟你不熟,让我转达下。”

    王九说这话倒是十分心平气和,而王树已经飞快跑上来,拿出一把休闲舒适的藤椅摆好,谄媚得很。

    王九没拒绝他的谄媚,坐下了,而厌悔也看向走出来的、包括柳无刃在内的中央之人。

    陈小虎跟谢律都有些紧张,因为王九的态度越温和甚至温柔,就越让人发怵。

    不过还是中央的人员稳得住,他们惊讶的是在情报里凶恶无比的大魔王之一厌悔真的听王九的话,沙哑道:“问什么?”

    问什么呢?

    问他真正的出身,问他这些年做过什么,问他到底是如何从大魔王变成王九的奴隶,或者如何从王九的奴隶变成大魔王?

    白发苍苍的老者推了下老花镜,平和道:“没什么,只是好奇你这些年的遭遇,但跟未来相比,有些过去可以不提。”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他们不是来计较过去的,而是来谈将来合作。

    厌悔也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回:“我的事,她说了算。”

    看出来了,中央的人也没打算走弯路,其实也算跟王九聊好了。

    没有涉及敏感的话题,没有自作聪明去试探她的过去,没有自以为是去评价她的一切。

    他们来,是为了像谈生意一样跟她确定关系。

    “好的,我们以后会跟戈壁领主好好交流阿律。”

    为首的老者忽然就抬手唤了下,十分亲近自然,把谢律喊了过来,笑眯眯道:“多谢戈壁领主对我们家阿律的照顾。”

    咦,谢家的长辈?

    不远处的谢江翻了个白眼。

    谢律头皮发麻,走过来喊了一句三叔公,正想说些什么。

    “我要是说是他对我照顾比较多,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这女人坏得很,在搞事儿。”

    说实话,是有内味儿了。

    谢律无奈,“领主”

    谢三叔公微笑,伸手就捂住了谢律的嘴,阻止他可能为了避嫌提出要回军部的所有可能性,笑眯眯道:“年轻人嘛,就是要有点活力,不能墨守成规,阿律在戈壁领主你这待着挺好。”

    有一说一,老王这社交关系名声在外,三叔公你这是人贩子啊。

    众人看着总是被人捂嘴巴的谢律,莫名觉得他可怜。

    上司卖他,家里叔公也卖他,下次出场的亲爹该不会也卖他吧?

    “可能全家就谢江不会卖他。”王树在小群逼逼了一句,地下一流水的人扣1。

    不过谢律显然只是一个“商品”,王九瞥了他一眼,忽抬手。

    厌悔一怔,迟疑了下,还是走上前,弯下腰,将脑袋递到王九前面。

    王九伸手,手指纤长雪白,像是淬雪的青葱落在了污泥上。

    那ren皮面具其实已十分丑陋,落了五指后,最美好的跟最丑陋的形成鲜明的冲击。

    但,它们又好像是一体的。

    王九面无表情撕下了它。

    厌悔十分痛苦,不由跪在地上,双手虚抓空气,喉咙剧烈滑动,但痛苦的声音都压在了喉咙口,他没有喊出来,忍着。

    体内的力量翻涌,气血翻腾,一声黑暗的巫气卷着狰狞的血丝从身体每一寸皮肤渗透而出。

    这个过程太残忍了,就好像再次“剥皮”了,众人既吃惊,却也没人阻止。

    而在这个过程中,蔺归晚等人察觉到王九跟厌悔在对视。

    四目相对,他们在想什么呢?

    逼仄的地下室,冰冷滑腻的试验台,板凳,剥皮刀,男人,少年,女孩

    凄厉的哀嚎,不是那个女孩,就是另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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