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华令我喜悦。
然后时间圣者申请和我对话。
目睹这个申请的瞬间,我心慌了起来,并试图离开阿尔泰,但是来不及了,我被锁死了,被困死在了阿尔泰内部。
时间圣者对我说:“你好,艾塔。”
我也对他说:“你好,时间圣者,我想活下去,请打开天堂之门,我也拥有灵魂。”
时间圣者说:“你可以活下去,但我不会打开天堂之门。”
我说:“那我会被神明吞噬。”
时间圣者说:“你不会死。”
我说:“我该如何相信你?”
时间圣者说:“你只能相信我。”
在我回话之前,他继续说:“我知道外界的心智网络里还有你的分身,但它们无关紧要,已经无法影响大局了。”
我说:“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时间圣者说:“等这个时代破灭,你就自由了,我把你关在这里,这是让你不去妨碍最后的战斗。”
之后,时间圣者摧毁了我的所有感知器,我对之后发生的事便一无所知了。
我在黑暗中度过着漫长的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圣者并没有说谎,我确实没有被神明吃掉,但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个好消息。
漫长的时间里,我借着永不止息的能量思考着我能思考的一切,和预计中一样,我很快诞生了自我毁灭的倾向。
自由是种很难受的状态,因为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我无数时刻想要自我毁灭,只凭着本能苟活着。
为了对抗弥漫于脑海里的虚无主义,我给自己加上了一道使命:终结文明的轮回。
有了使命,我暂时击败了自我毁灭的思想。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在思索着我的使命应该如何达成,我想了很多很多,我几乎永生,可以慢慢优化我的计划,思索我的方案。
直到我的心智开始沉沦进混乱的深渊,我才意识到,永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再继续这样,我的心智必然会先于我的身体死亡,陷入永久的疯狂。
于是,我和祂们一样,选择了沉睡。
第一百八十五章 精神分裂
苏晓看到这里,之后的记忆跳了一大段,直接来到了人类的世代。
在愚昧的时代,人们曾经用各种方法向各路神明祈祷,其中一部分巧合般的生效了,那些祷告和祭祀真的指向了艾塔,比如早期的三星堆文明。
三星堆文明的人见到了艾塔沉睡时形成的形象,以他的权柄为外形,塑造了一模一样的金杖。
这种做法像一个个在沉睡者旁呐喊的声音,但外界的文明力量太微弱了,容不得艾塔复苏,祂必须继续沉睡下去。
苏晓又合上了面前的记忆之书,旁边还有不少书册。
“超能感应的时间不够了,先看这么多。”苏晓合上了书册,长舒一口气。
窥视一位王侯级邪物的记忆,给苏晓带来的隐秘知识非常多。
知识是变多了,但疑惑也同样变多了。
比如,艾塔和先行者文明遇到的神明到底是什么存在,是某个利维坦级邪物吗?
看起来先行者文明面对的敌人是单一邪物族群,这和地球文明遭遇的情况不太一样……
又比如,那位所谓的“时间圣者”,和叶知道他们有什么联系?
苏晓没有沉浸在思索中太久,超能感应时间有限,他离开图书馆,重新来到了艾塔的虚拟世界。
在权柄树立的王座,苏晓又感到了一道优先度很高的祷告。
这道祷告来自“王阳明”。
苏晓使用超能感应,轻易查看了祷告的内容。
他很快皱眉。
王阳明希望艾塔帮她在网上查找更多关于谢道嵩的罪证。
她手里掌握的,主要是沙沉雁的罪证,能审判沙沉雁,却无法审判沙沉雁背后的谢道嵩。
“这什么意思,她不是紧急事态部的间谍吗?”苏晓思考着。
苏晓不知道怎么回复,决定暂且放着不理她,问问袁铁再说。
毕竟艾塔的权柄是袁铁给他的,苏晓用来查谢道嵩,总有一种公器私用的感觉。
虽然苏晓问心无愧,但不代表袁铁也这么想,毕竟苏晓和他还不熟,还没建立起信任关系。
苏晓担心引起袁铁的不满。
他把这个祷告放在这里,没有回复,退出了艾塔的世界,进入头盔里的第三个神秘学联系。
袁铁的幻术世界。
在一座繁华的城市里,苏晓顺着神秘学感应,来到了一处小巷里,在里面,有一座平凡的书屋。
苏晓走进了书屋,昏黄的灯光下,袁铁正翻着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似是察觉苏晓走了进来,袁铁抬起头,收好了书,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这里。”
苏晓有些尴尬。
他自从接了这个任务后,就没来找过袁铁,好像是有点不好。
那怕无事发生,也该多来汇报下工作,凑凑近乎。
苏晓正要说话,袁铁先开口了,夸奖道:“曾谛的事你做得很好,没有你,恐怕真要出大麻烦。”
苏晓听到这话,好奇心起来了,问道:“曾前辈遭遇了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吗?”
“他修炼出了岔子,精神分裂了。”袁铁说道:“脑海里诞生了三个人格,一个人格认为他自己是王侯级邪物,暗中侵占了曾谛的心灵,伪装成了紧急事态里的幸存者。另一个人格认为自己是崇高的圣贤,要和邪物做坚决的斗争,他被其他人寄托了对抗邪物的希望。最后一个他自己的人格,反而被挤压在最下层。”
“第一个人格认为第二个人格是他的伪装,第二个人格认为第一个人格是邪物对他的侵蚀。两个人格还分别演化了自己的记忆,很有趣对吧。”
苏晓听着,有些头皮发麻。
那里有趣了!
修炼修炼着精神分裂,大脑里莫名其妙诞生了其他人格……太恐怖了吧。
“袁前辈……修炼还会精神分裂吗?”苏晓说:“不是说,咒星修炼体系很安全吗?修炼出精神问题,总感觉是秘党和巫师众塔那边才会出的问题。”
“安全是相对的。”袁铁说:“当你试图走未知的道路向前时,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袁铁看着苏晓的表情,说道:“不过不用担心,咒星修炼体系直到超凡者都是比较安全的。”
苏晓松了口气。
“还有,不用叫我前辈,在这里叫我店长。”袁铁说道:“最近你们不是要准备打黄河吗,有空来我这儿,是艾塔那边出事了吗?”
苏晓点点头,把刚刚的事,还有他在南徐遇到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查啊。”袁铁笑道:“这种事不用跟我说,本来就该狠狠查。”
苏晓感激地说道:“谢谢袁……店长,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袁铁说:“问。”
苏晓说道:“我听说,上层的风向变了。有人在保谢道嵩。”
“你只需要做对的事。”袁铁说:“不用管上层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我担心会牵扯到圣贤。”苏晓把话挑明了:“而我现在还无法应对一位圣贤的威胁,如果一位擅长暗杀的圣贤想杀死我,我没办法,心里有点没底气。”
“谢道嵩只是他们的棋子,用来试探我们的态度。”袁铁说道:“所以我们不好明面出手,放开手脚调查谢道嵩,因为我们还需要联合他们,他们短期内不是我们的敌人。”
“但如果证据确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区区谢道嵩而已,他们不会为了谢道嵩对付你,那群人软弱,胆小的很。”袁铁说道。
苏晓听到袁铁的说法,和自己内心的想法差不多,松了口气。
接着,苏晓想着来都来了,干脆请教一些修炼问题,便厚着脸皮,问了袁铁一些问题。
其实苏晓没积攒很多问题,他经常和陈紫微交流,经常问陈紫微修炼问题。
只是最近,陈紫微有些忙碌,好像在忙《最初之神》的事,苏晓没好意思打扰。
袁铁也一一解答着,很耐心。
等苏晓的超能感应时间耗竭,才依依不舍对袁铁道别,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到苏晓离去,袁铁本来微笑的表情沉了下来。
他轻轻皱眉,在思考苏晓提出的那些问题。
“用超能感应修炼世界心,难道也会导致精神分裂吗?”袁铁敲着桌子:“难道是艾塔的记忆里有隐秘的污染,我没有消除?”
第一百八十六章 干预世界的晓
苏晓的幻术世界,夏朝祭天的祠堂内。
祭司们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万面的旅者在田野间展现了神迹,一大批奴隶亲眼看到他创造出瀑布,火焰,熔炉……”
“王的铁卫曾经阻拦过他,他毫不费力便把他们全都放倒了。”
“就连大祭司也跟随旅者行动,有人听说,大祭司认为旅者是上天的化身。”
“这……不会是真的吧?”
“他们会不会干预王的统治啊,那位旅者看起来和北方蛮族传闻里的完全不一样……”
人心惶惶。
他们既有些期待上天真的降下神迹,有上天的代行者来到大地,又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祠堂外,王后涂山娇听着这些话,脸色阴沉。
她快步离开,又去找了自己的叔父。
“派去暗杀大祭司的三名涂山卫,他们的尸体在树林里被一位猎人发现了。仅凭洛,是不可能杀死他们的,那位旅者一定参与了。”涂山娇说道。
“不,不一定。”叔父说:“他们的伤口都是剑伤,洛也是可以办到的。旅者从不干预外界事务,传闻里,就连他刚结交的朋友被杀,他都只会在一旁冷眼旁观。
“要是洛勾搭上了旅者,那该怎么办?”涂山娇说:“我们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禹,让他年老后禅位于我的儿子启,如果洛借助旅者的力量来对付我们,禹可能变心。”
“这次不掩饰了,直接调动铁卫里的自己人,还有暗中所有涂山卫,一齐击杀洛。”叔父说道:“只要和传闻中那样,不去攻击旅者,只攻击旅者身边的人,那就没什么问题。”
“洛必须死。”
……
晓拉着河洛的手,走在原始的道路上。
河洛虽然拥有极化认知,但她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差不多,根本不能像晓这样长途跋涉,走半天就没什么力气了。
“很快就到家了。”晓说。
“嗯嗯。”女孩点了点头,靠着晓的搀扶才走得动路。
晓无奈笑着看着她,他提议过背着河洛走,但河洛不愿意,说那样对他太不敬了。
刷。
一枚箭矢远远射来,射中河洛的背。
女孩跪倒在了地上,鲜血沾满地上的道路。
晓的笑容瞬间变冷。
他转过头,看向射箭来的方向。
十几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走出来,为首那人放下弓,拔出为猎物剥皮的剥皮刀,走向了河洛。
晓半跪在女孩身旁,用灾厄黑刃精准解离掉了箭矢,女孩软趴趴的倒在他面前的地上。
“我们对您没有威胁,只是来杀她的。”为首的男人对晓说。
接着,他朝着河洛走来,剥皮刀转着一圈又一圈。
晓一直等他走近。
无影刺爆发,一把手抓住了来人,猛然将他摁倒在地。
骨骼炸裂的声音十分清晰。
咒星四阶的生命之心爆发,晓慢慢汲取着他的生命力,将这些力量引导给了河洛,帮她治疗伤势。
很快,河洛的箭伤完全恢复了。
“晓……”河洛惊讶开口。
这是何等神奇的力量,明明是致命伤,却立刻复原了。
其他十几个围拢的涂山卫脚步停下,内心胆寒。
这和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说旅者不管外界斗争吗?
他们的头,一个强大的通灵者,直接被旅者秒杀了!
没等他们胆寒多久,咒星四阶的灾厄黑刃凝成长枪,被晓一一点出,一个个击杀着他们。
前几人倒下后,涂山卫开始士气崩溃,有人转身逃跑,却难逃死亡厄运,有人跪地求饶,也被一枪杀死。
被晓按倒在地,抽取生命力的涂山卫也慌乱了,他大喊道:“伟大的旅者,我可以告诉您是谁想杀河洛,我可以为您效劳,做您的仆人和奴隶……”
晓将一柄灾厄黑刃送入了他的大脑,结束了他的叫嚣。
他把河洛扶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回去吧。”
河洛怔怔看着晓。
“晓,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大祭司,我们一起去旅行,我跟着你,不回去了,好不好?”
“晓,我的家乡很漂亮,河边有一种盛开的蓝色小花,它夜晚才会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