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过去,男人胸口已经结痂的痕迹,触目惊心。
她伸手抚上他胸口,轻声道,“还疼吗?”
夜鸠眸光绻着温柔,低笑了一声,嗓音性感勾人,带着蛊惑意味,“再疼,都被你抹平了。”
就她这些天做的事情,就让夜鸠无限的甜。
而且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才是让他最欣喜的事。
时琦开心一笑,突的瞧见夜鸠脸色一变,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了?”
头疼!
夜鸠气恼,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有些冷躁。
“快,我们出去。”
时琦拉着他穿上衣服出了浴室。
赶紧找出了安神药,递了杯水给他,“快吃。”
夜鸠眉宇间敛着一股阴郁,微微偏了偏脸,表情是三分暴躁,“拿开,我不吃。”
每次吃,他都要睡上好久,想多看着、陪着他的女孩都没什么时间。
排斥,非常的排斥!
将时琦手中的药扔到一边,打横抱起她走出大厅。
二人坐在沙发上,夜鸠将她放在自己腿上,直直望着她,面容间唯有一种深绵入骨的缱绻,一双妖治的眼眸温润而发烫。
“只要看着你,就什么疼痛都没有了。”
598、压不住他的暴戾(8)
时琦心头被狠狠烫了一下。
双手捧起他清隽的脸,嗓音极轻,透着忧心,又染了无奈。
“你到底怎么了?”
从来没有这么黏人过。
看起来好脆弱,好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时时刻刻都要盯着她,守着她。
以前那个淡漠尊贵,傲娇又凉薄男人哪里去了?
夜鸠散漫的眼眸轻漾出笑,温柔而诱惑,“这样不好吗?”
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头痛欲裂的他将脸埋进女孩香软的颈窝里。
不想睡,不能睡……
不想让她察觉自己的状态,他轻抚女孩脸颊,散漫撩人的轻笑,“要不,你看电视。”
我看着你。
时琦:?
等她反应过来,夜鸠已经将电视打开,按了几个频道,最后停下来。
果然,此时电视里的新闻吸引了时琦的目光。
正在播放这几天震动大越州的爆炸事件。
安家和元家都被推入风口浪尖上。
所有人都在指责怨怼。
新闻媒体进入南尚医院直接采访那些伤患和家属。
他们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因为爆炸后,他们有的家园没了,有的亲人离世了。
导致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好多人看到新闻后都来帮助他们,给他们药,给他们治疗的钱,给他们带来水果,好多好多的东西。
这时候安家的安如云出面,给他们数百车的物资,弥补。
一看那笑,就知道装腔作势,弄虚作假。
时琦眉头一拧,眸光冷凝。
她紧盯着电视看,一时没察觉身边的男人正盯着她看,无比满足的温柔目光。
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守着他的女孩,一起到白头。
那种感觉好美!
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幸福,此时就在身边。
他要牢牢抓在手里。
正当他美美的想着时,电视里的镜头突然出现了时琦的身影。
夜鸠一双眼阴冷发沉。
时琦:“咦?怎么有我的视频?”
那是一个被接受采访的伤患,他感激的对着镜头说道,“是这个女孩出现在医院里,她就像天使一样,我们能得到救治的希望,全都是她给我们带来的,你们看视频里……”
视频里时琦美得像仙女,又如英姿飒爽的巾帼女英雄,打得那些狼子野心不敢放肆。
又如正义化身:“军,为国之脊梁……穿上这绿军装,就请对的起它给予的荣耀!”
每一字,每一句,铿锵有力!
透过电视镜头传达了一股浑厚的能量,激起了无数人的热血激情。
医院里,每个人都在感谢这个女孩。
“她是天使,是我们的恩人。”
“她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女孩,以后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了。”
“对对对……女神!”
“我要把她的照片放在我的手机,以后天天看。”
尤其是他们评价女孩为国民女神,更为高兴。
每一字,每一句,就像炸弹一样,直接将夜鸠胸腔炸得粉身碎骨。
一双妖治的眼猩红暴戾的掀起。
那是他的!
这个女孩是他的!
谁都不许!
照片!视频!
他要毁了它们!
夜鸠放开时琦,从沙发站起来,一张脸黑沉无比,阴翳可怕。
毁了它……毁了它……
转身大步走开。
时琦回头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去哪?
599、压不住他的暴戾(9)
镜头里,时琦的身影落进了好多人的眼里。
元家,家主冷哼,“原来是这个死丫头搞的破坏,不知死活。”
安家,安如云看了电视,双眼阴毒,“没想到竟然来到大越州了,那我可得好好欢迎你了。”
端木家,家主看了看电视里的女孩,眉头微挑,深思了几许,对身边心腹说道,“你去请安家老爷子,就说我在尊苑请他喝酒。”
宫家,家主看到这女孩,似笑非笑,“这不是华国宴家的新掌权人吗?宴之娇的创立者。”
他们宫家的染料和绸缎,很快就要和她的宴之娇对上了。
这次的国际时装金赛应该会很有趣。
赤血盟,不久前中了时琦一枪的一凡,休养生息,终于好全了。
看见电视机时琦的身影,一凡阴阴一笑,“你来了,我可一直都在等你呢!这回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朝身边的手下勾手。
那手下看过来。
“你去查一查,她现在哪里,我要好好见她一面,呵呵……”
他笑的极其阴冷凉薄。
“是。”那人退了出去。
……
时琦的视频很快在新闻媒体和网络上各种播放。
英姿飒爽,漂亮精致,眉间敛着一股凛然正气,浑身上下掩盖不住的气场。
她的所作所为,就像一股正能量,激发了全民的热血和沸腾。
国民女神,就这么成为她的称呼。
……
在天琴海湾,夜鸠打电话让阎左,将网上所以关于时琦的照片视频全给黑了。
阎左诧异。
“不行,这么做会引起公愤的。”
才一个小时的时间,时琦就上了热搜。
成为全民夸赞和青年榜样。
敢在这个时候黑时琦的视频,那些喜爱与崇拜她的人会愤怒的。
到时候查出天网所为,会被挨批的。
“而且现在要黑也来不及了,视频流传太快了,几乎每个网站都有,甚至大家手机里都保存都有可能。”
黑视频,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夜鸠的要求,他们完全办不到啊!
阎左轻叹。
时琦这一出名,身份该暴露了。
夜鸠听完他的话,将手机一扔,眉间阴鸷黑沉,加上头疼欲裂,整个人情绪翻涌厉害。
他才想着要将心爱的女孩藏起来,永远只能属于他的。
可是此刻,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好,她的美,甚至还存着她的照片视频。
他几乎要疯了!
她的一切,只能属于他的!
拿出电脑,他要自己删视频,删照片。
时琦一个人在大厅等不到夜鸠回来,起身去找了找。
忽然听到激烈的砸东西声,夹着狂怒的嘶吼。
时琦认出声音,朝着方向跑进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佣人们都惊恐的颤抖不已。
时琦看见夜鸠坐在里面,一双阴翳戾气爆满双眸,浑身散发着诡谲狰狞。
整个房间的东西能摔的,都被他砸个稀巴烂了。
时琦心口狂跳,看见他手在流血。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让佣人去将安神药拿来。
拿到药,她放口袋,慢慢走了进去。
带着温糯娇软的嗓音唤他,“老公,你怎么了?”
夜鸠抬眸看见她,一双暴戾阴鸷的眼迸出疯狂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时琦才走进,就被他用力拽进怀里,死死搂紧。
时琦骨头被勒疼了,又担心他情绪压不住,拿出药含在嘴里。
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600、压不住他的暴戾(10)
触及到心爱的女孩,漆深的眼底燃着眈眈幽烈的火簇,犹如执狂噬人一样惊心动魄,抱紧她略微粗暴的吻。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用力将她抱紧,紧的恨不得嵌进他血肉中。
她胸口宛如有巨石在发狠地挤压,难受地喘不过气,唤他,“老公,我疼。”
可怜兮兮的咽呜……
夜鸠阴鸷的眸眼骤然回神,看着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又纯又干净,慢慢抚平了他心中的狂躁。
搂着她的力道缓缓一松,即便如此时琦依然觉得他抓着的力气很紧。
她双手摸着他的脸,看着他气息不平,情绪翻涌的样子,好心疼。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夜鸠眉头拧得死紧,紧盯着她,不说话。
时琦试探的拉着他手,带着他走到一间安静的房间。
坐到床上,夜鸠拽着她,微红的瞳孔带一丝戾气,头疼使他整个眉头拧得厉害。
抱紧她,嗓音偏冷哑,“不准走。”
时琦拍拍他后背,乖乖趴在他怀里,点头:“好,不走。”
半小时后,也许是真的累了,耗尽了精力,又或者药效起作用了。
夜鸠疲惫极了,眼皮重重垂下。
双手仍紧紧抱着时琦,一点松手的痕迹都没有。
时琦松口气,陪着他一起躺在床上,看着慢慢入睡的夜鸠,他的眉头仍是紧锁,一点都不舒心的样子。
“别走……别离开我……”
听到夜鸠微弱的低喃,时琦心口揪了起来。
钻进他的怀里,她双手环抱男人的腰,小脸轻轻贴在他胸口上,轻软小声的安抚他。
“老公,我在这里,我没走。”
很久之后,他的呼吸慢慢平稳,早安神药的辅助下沉沉睡去。
拿了医药箱给他的手伤上药。
时琦这才慢慢下了床,拿着手机走到窗户边上拨通电话。
“喂?”
“应修远,你快告诉我,九爷他到底得的什么病?”时琦口吻既冰又冷。
“嗯?他怎么了?”应修远不解,听时琦语气焦急不已。
按道理来说,时琦一直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才对,难道……
“你离开过他了?”
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没有。”时琦气恼,不解。
这跟她有没有在,离不离开,有什么关系?
“那你跟我说说九爷怎么了,是……狂躁了?”
最后那句掀起时琦心中的惊疑。
她将夜鸠回来后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电话那边的应修远却沉默了。
时琦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默了半响,应修远才出声。
“没想到他对你偏执至此。”他低声一叹。
“什么意思?”时琦脸上浮出一丝寒气。
这该死的臭医生,说话总不明言,快气死人了。
大概也是感觉出她的恼火,应修远轻叹一笑,还是讲了,“九爷他啊,有偏执狂躁症。”
时琦默声,听他讲起夜鸠的病症。
“他这病是小时候得来的,后来闯荡欧洲的时候,他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几乎压制不住的狂躁脾气,我接手他的病之后,开药又开导,做了很大的功夫,才有稍稍的改变。”
601、压不住他的暴戾(11)
“但是在遇到你之后,他变了。我从没有见过,他也能有这样温情的一面,甚至连我开的药他都不需要再吃了,因为你就是他的药。”
“曾经,他那偏执狂躁症对事不对人,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不管任何手段都要去做。
现在,他偏执狂躁症只对你,而且他的狂躁已经好久没有发作了。
全是因为你的存在,他只剩下对你的偏执。
一旦涉及到你的事情,会让他整个世界兵荒马乱,不知所措。
所以当你出现在夜鸠的锦园里,我就去找到你,希望你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应修远无奈一笑,当时他还指导夜鸠如何去将这个女孩的心留下。
就是宠,使劲儿宠。
当然过程很甜蜜,结果却很难料。
应修远没有想到,夜鸠的偏执程度已经达到“中毒”的一种病症。
这次病症爆发,始料未及。
他以为只要好好度过这七天,时琦片刻不离,一定能安稳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