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站起身走下了座位,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切都被白锦儿偷偷看在眼里,
她此时总算得捧上了碗,吃一口热乎的饭菜。
出门时候忘了将房门完全关上,
白锦儿回屋的时候,察觉到了自己犯的错误。
整个屋子好似冰窖一般的寒冷,白锦儿进了屋子,跺着脚去把炉子生了起来。火光在黑暗中亮起,先是微微一点的,最后再慢慢烧起,最后成了一块光斑一样的,
在纯黑的织布上烧开了一个大洞。
点好了火,白锦儿并没有立即坐下;她先是将房门从背后锁好,把窗户也关好。确定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之后,她才找了张桌子,
把系统里存放的东西拿了出来。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
白锦儿看着面前摆着的,半个西瓜,一碗冰糖雪梨汤,还有她偷偷在烤羊肉的时候,给自己烤的一只猪蹄。
一直都放在保鲜的那个仓库里,
所以即使到了现在,也是热乎乎的。
白锦儿闻着那猪蹄的味道,觉得简直要哭出声来了。
她揉了揉鼻子,抱起猪蹄,狠狠地咬了下去。
皮弹肉嫩,一咬下去,便是满口的肉汁,
外面撒上了孜然粉辣椒面等调成的调料,入口和肉味交织在一起,顿觉口舌生香。
白锦儿也就第一口吃的大,到后面就小口小口了起来,
带着依依不舍的感情。
猪蹄啊猪蹄,你可真好吃,呜呜呜
虽然白锦儿已经忙活了这么一整天,但是却一口正经的饭都没吃上;刚才那什么家宴,白锦儿也就是吃了几口,就没有再动筷子了。
毕竟,那也不是白锦儿的家宴,
这儿也不是白锦儿的家。
她就静静地坐在火炉旁边,把自己手里的猪蹄吃完。吃完了猪蹄洗了洗手,白锦儿又把那半个西瓜和一碗冰糖雪梨吃了,
这一天下来,
才总算是有了饱的感觉。
吃饱喝足,白锦儿并没有就睡下,
当然也不是洗碗。她站起身,把窗子微微打开一些。
冷风顺着窗缝吹了进来。
她走到刚才坐的地方,把桌子上的东西收开;从系统里拿出一个葫芦,装满了酒的葫芦,摆在小桌上。
“系统,”
白锦儿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什么事宿主。”
“你可以告诉我锦官城在什么我现在站着的哪个方向吗?”
听见这个问题,系统沉默了一下。片刻之后,
“就在宿主的正前方向。”
白锦儿闻言没有说话,就把桌子移开,然后把葫芦拿了起来。
白锦儿对着自己所面对的方向,跪了下去。她把葫芦的塞子拔下来,将其中的酒液,缓缓地在面前的地上,浇出一条痕迹。
酒液飘香,一闻就知道是好酒,
但将它倒出来的人,却没有丝毫的不舍。
祭完酒之后,白锦儿把葫芦放下;她双掌合十,默默地朝着浇过酒的地方,拜了三拜。
或许对于白锦儿来说,
第645章 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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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得了允准,
以后木娘子的饭食,便都由我一手负责。”
白锦儿走到杨思雨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
“公子若是有什么要我代为转达的,请书一封书信,投于我院中背后的空水缸之中。切记,还是不要叫人发现,书信内容,也尽量精简。
我也会视情况,对木娘子进行安抚劝解的。”
杨思雨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便没有开口说话,
两人径直这样擦肩而过,白锦儿迈步向前方走去。
“白嫂子慢走,”
刚行至一处拐角,忽然就有一个人影从角落里闪出来,拦在白锦儿的面前。
白锦儿心下一惊,连忙后退几步。
这突然出现的人白锦儿也认识,正是看守地牢的尹泽。他此时突如其来地出现,脸上带着白锦儿熟悉的令人不适的笑容。
“哦,原来是尹郎君,有什么事吗?”
白锦儿眉头微皱,眼神中很是防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小嫂子,”
虽然白锦儿的年纪小的他许多,但是因为徐匪的关系,山寨中许多人见到白锦儿,都还是要称呼一句小嫂子的。
“小嫂子如此客气,虽然没什么事,但是路上见到小嫂子,还是要出来打一声招呼。要是叫旁的人知道我这样不懂道理,可是要挨骂的。”
“哈哈,”
白锦儿尴尬地笑笑。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谦逊有礼的气息,
况且从他刚才冲出来的那个位置来看,什么碰巧遇到,怕是早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想到这里,白锦儿心中又是一紧。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哎小嫂子等会儿,”
白锦儿刚想离开,尹泽顿时又往旁边让了一步,又是恰好拦在了她的正前;白锦儿这会儿是彻底没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着他。
“小嫂子莫生气,”
尹泽看见白锦儿这副表情,不仅没有任何的想要退缩之意,反而愈发是嬉皮笑脸地开口道:
“方才我瞧见小嫂子与那姓杨的半路上遇到,可是说了会子话的,怎么到我这儿,反倒是一句话都不乐意说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嫂子别生气,别生气,
我就是想问问,小嫂子这几日怎么都不去我那边了?”
“大当家吩咐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没事去那儿做什么。”
白锦儿冷着脸回答。
“哈哈哈也是,不过,小嫂子到我那儿那么多天了,倒是如此不讲情面,哪儿像我,可是一日瞧不见小嫂子,心里就想的紧。”
尹泽说的话已经是裸的调戏了,白锦儿不愿和他做什么纠缠,前方走不通转身就往自己来的方向走,反正就是绕长一些的路,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没想到尹泽竟然还是如此不要脸,追着又拦在了她前。
“小嫂子别走嘛,
小嫂子,这会儿,那地牢里,可是没什么人”
“你真是脱裤子打老虎,
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白锦儿冷笑一声,
“你就不信我把这些话告诉大当家他们知道,要他们砍了你的脑袋?”
“怕怕怕,当然怕,”
尹泽嬉笑,看着是不甚在意的模样,
“只是小嫂子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是掉了脑袋,怕是小嫂子的下场也不会多好吧。这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猜大当家他们会不会想,
为什么只小嫂子被我调戏了,其余人没有呢?,到时候,说不准小嫂子也得吃点苦头吧?”
“你当我怕?”
白锦儿抬眼,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自到这山寨来一日,就从未怕过生死。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你一定不会活。
男子最忌讳便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的下场不可预知,你的下场却是已经可见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你是爱惜自己的命,还是想着与我玉石俱焚?”
白锦儿说话字句凿凿,虽是威胁恐吓之意,但她的神情眼神之中,却是让人不会怀疑的笃定。
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说的一定句句属实。
尹泽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当然知道白锦儿说的是事实,
方才那些话,自是吓她的。
尹泽这种人,早不是生手,那是色中的恶鬼,但凡是遇到些适眼的,哪管是情理什么叫尊重,
不外乎一哄二诱三吓四骂,
女人家胆子小性子薄些的,一棍子一糖的几番下来,很容易就着了道了。
可惜,白锦儿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会这种话吓到,
她也不在乎男人抛出来的所谓后果,她根本不怕。偏偏这时候,对方反倒是没了办法。
果然,尹泽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地消失了。
“小嫂子既是不愿,我自然也不能强迫,本说与小嫂子叙叙旧的,奈何小嫂子不承这情。”
“无旧可叙。”
说完,白锦儿快步离去,
这一次,尹泽总算是没有跟着过来了。
白锦儿不敢耽搁脚步,连连绕了好长一段路,才总算是敢回自己院去,
进了院子,白锦儿连忙把院门锁上,听着外面没脚步声响起,这才小跑着进了屋,又把屋门给扣上。
进了屋子,白锦儿才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砰地跳着。
“妈的,”
她低低咒骂一声,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又坐回到床上,
虽说刚才她和尹泽说话的时候看着很是淡定没有任何恐惧的模样,但是只有白锦儿知道,当时自己有多害怕。
上次已经把这件事情说给徐匪听了,他也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凌山,
但是那之后,便没有什么消息了。
这样想来,或许真如尹泽所说的,凌山那一行人并没有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说不定还真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白锦儿心中的不安愈盛。
“系统,系统,
你在不在系统?”
“在。”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说,你有没有什么道具能让我保护自己的?”
“没有。”
果然,
白锦儿有些颓然地靠在墙上,很是无力。
系统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听见她说:
“宿主可以拿一把菜刀,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平日里锁好门窗,保护好自己。”
说的好,
说的都是正确的,
第六百五十六章 选择
思来想去,
白锦儿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徐匪。
这偌大的山头之中非要让白锦儿挑,她觉得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徐匪了。
只是这段时间,林娇儿没了禁闭,便几日几日地去追着徐匪,
毕竟是好些年的夫妻又是青梅竹马的,
一来二去,徐匪也心软了,两人又和好如初。
白锦儿肯定不会上林娇儿屋里讨人,
那估计真得叫林娇儿恨死,她可没这个招人厌的癖好。
那约莫着,也就早上吃早饭的功夫,可以去逮个空闲了。
“小弟妹,你今天做的这又是什么?”
凌山走进屋子,看见已经摆在桌子上的几个大碗,抬了抬下巴。
“这几日不是化雪,我出去了一趟看能不能捡到些好的,碰巧捡了些地兰,就拿来和过年时候留下的猪大骨炖了锅汤,”
地兰是这儿的一种野菜,形状外貌和兰花类似,正是熬过大雪以后发的一簇新芽最是鲜嫩好吃。
“这汤拿来煮糊涂面啊,最是好吃了。”
白锦儿面带微笑地说着,把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
“哦?这糊涂面是怎么个说法?”
说话的功夫,凌山三兄弟已经入座;凌山打眼看了,桌子上除了一个装着米白色面汤的大碗之后,还有好几个盘子,盘子都是人头大小,里面是装着不同的菜品。
“这又是什么?”
“糊涂面是除了原本的汤饼之外,再用面糊纤这汤,春天喝这汤最是适合了,又暖和又败干火。这些呢,”
说着,白锦儿也看了一眼桌上,她转眼看向凌山,笑道:
“这些是不同臊子,盖在汤饼上面吃的。每盘是每盘的味道,喜欢吃什么就往上面加,然后配着汤饼吃,
味道甚好。”
“你花样倒是挺多,”沈丘每盘细细看来,说了这么一句。
“我还说三位当家要是再慢来些,怕是汤饼就坨了,这面还是要趁热着吃,三位当家快动筷吧。”
“行,既然小弟妹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不要折了人家一片好意啊,吃吃吃。”
凌山拿起筷子,看着这三四个盘子,却是犯了难。
“哎我说,这是应该先吃什么。”
“凭您喜欢。”
“噢,”
男人想了想,端起了里面放的全是切碎的臊子的一盘,也不吝啬,直接全都倒进了碗里。
三人吃起早饭,凌山还不时和白锦儿说几句话,
“小弟妹啊,这莫叔下山去看病,你自己一个人忙活寨里这些事情,会不会太过辛苦了?”
凌山吃着吃着,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一直默默地守在旁边,等着他们吃完好收拾碗筷的白锦儿忽然听见凌山说了这么一句,立马坐直了身子。
“大当家这话说的,都是寻常做惯了的事情,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白锦儿挺直腰背地对着凌山笑笑,自然地开口道:
“莫叔前几日忽然说是腰直不起来,我还怕是什么难治的病症。原是旧疾复发,虽说也是病,但好歹是自己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