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力道十足的一掌,直拍得松软的孙晓瑶整个人都扑到对面自家姨娘的怀里去了。
倏然大哭——“哇!!!”
也怪孙晓瑶没看清场合,这里头的四位,哪个年轻时候不是尊贵大小姐,如今又全是大家主母,在府上是说一不二的强势。
她们若让个小辈在自己面前放肆,说出去岂非叫人笑掉大牙!
连孙文博和纪无双想来上一句,都被这四人的气势吓到收声。
不过这也还是看人,谁让孙晓瑶是从她那龌龊姨娘肚子里出来的,世界上既然有爱屋及乌,那当然也有恨屋及乌。
如果孙晓瑶是个守分寸的,几位长辈至多不搭理,但她如此作闹,那谁还不乐意给她来几脚?
刘氏一见自家女儿被这么多人联合欺负,她气红了眼,猛地起身!
那发狠的气势,看得和曼曼以为她要冲上来和孙琼芳打一架,结果——
“噗通!”
刘氏猝然上前一步,给孙家大夫人林烟容跪下了!
“姐姐!呜呜……妾身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姐姐要打要骂您冲我来,算计一个小辈您不亏心吗?”
第五百二十八章 肮脏的女人
刘氏的确是个很有姿色的女人,若非如此,当年在长石乡里,也不至于眼光高到天上。
即便都生了个十六岁的女儿,这身材和脸蛋,依旧和二十出头的女人没有两样,可见她有多爱惜。
但不得不说,以和曼曼如今这见过众多世面的人,她能感觉得出来。
跪在地上哭得悲愤交加,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刘氏。
在气质上差这些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夫人们,太多太多了。
瞧那跪地的姿态,时不时扭捏两下的身段,不断上翘的眼尾,总是透着分尖酸。
这些个小动作,组合起来的人,看着就小气。
说的那番话,明显就是倒打一耙!
要不是今日小厅里的,都是林烟容交心多年的好友,早早知道刘氏的阴险面目,否则都不知道被别人怎么看。
脾气本就不好的孙琼芳,一听就炸了!
“要打要骂冲你是吗!好啊!!”
一声厉喝,她上脚就真往刘氏脑袋上踹,那架势!活像是要把人脑袋给踹下来!
常夫人和林夫人慌忙就上去拉架,可别闹出人命了。
但这边人还没踹上,刘氏就一声尖锐大叫,“杀人啦!”
接着,两眼一翻,直直晕死过去!
孙晓瑶一见母亲为了她,被这些女人欺负,顿时哭得更惨了,比死了爹哭得还惨。
“娘啊!!!你们这些坏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跟我娘,苍天啊!把我和娘一起带走吧,去见爹爹,替我们两人讨个公道!”
“放开我!让我抽死这两个恶心的屎坨子!”
“琼芳啊,文雅点行不?孩子们还在。”
“菲姨没事,随我娘去吧。”
和曼曼听纪无双这么说,当即也表示自己不介意。
可到底还是有人介意的——
“你才是屎坨子!你还是大粪虫!乌龟壳!蟑螂蛋!”
扑到刘氏身上哭天喊地的孙晓瑶,一听孙琼芳竟然用这么恶心的字眼骂自己,她顿时往孙琼芳的吐了一口痰,骂得比对方还狠!
专注看热闹一百年的和曼曼默默记下,骂人的话她就会变态神经小馄饨这几句没用的,还是要充实一下词汇量。
孙晓瑶那痰飞过来时,孙琼芳整个人都傻眼了,根本就没躲。
好在孙晓瑶力道也不大,没吐到她身上,可就这一幕,就足够震撼到她。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这么挑衅她。
“很好。”
孙琼芳气得脸色煞白,不住地点头,仿佛很冷静的模样。
但其他几位夫人一看就明白,她气狠了,孙晓瑶这蠢丫头,要倒大霉了,果不其然——
“孙晓瑶,你且看着,这凤京日后,可还有敢娶你的世家贵公子!”
此话一出,装死的刘氏,立即蹦跶了起来,泪花滚滚东流去。
“小芳!你怎能这样对自己的亲侄女呢?晓瑶那么可爱,你不能如此狠心啊!”
在凤京,顶级上流便是最有权势的,次一等,便是无权却非常有钱的。
而尚书大人的妹妹,凤京首富的大夫人孙琼芳,显然可以同时接触到这两类人。
尤其是她在凤京经营多年,为人虽是霸道,却仗义直爽,人脉极广。
为了自家儿子的亲事,她早将各大世家摸得通透,还无意间撮合了不少对小辈,在这圈子中,早已名声在外。
只要她一放话出去,这孙晓瑶的亲事,瞬间被堵。
有权的有钱的,从此跟她再也沾不上边,唯有下嫁。
这种情况,作为孙晓瑶的亲娘,怎么能忍。
她一共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心指望着她嫁入高门大户,以后自己也能够享福。
如此便顾不得什么屈辱脸面了,起身就扑在孙琼芳腿边,放声哀求。
未抹胭脂的青葱玉容,鼻尖眼尾淡淡嫣红,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府中路过的下人们,听到声音都纷纷朝里头看,待看到刘姨娘又被欺负了,她们快步离开,不敢吭声。
“亲侄女?”
孙琼芳可一点没在乎他人目光,她冷睨身下装模作样的女人,只觉得可笑。
“你这么多年还记挂着孙家正房主母的位置是吗?”
她缓缓弯下笔挺的身躯,半眯着锐利的眸子,像把刀子一般将刘氏肮脏的内心,破开。
刘氏拽着孙琼芳裙角的玉指轻颤,挂着莹莹泪珠的长睫,将眼底转瞬即逝的怨毒藏得严严实实。
她抬起芙蓉般清稚的小脸,对着孙琼芳委屈得直摇头。
坐在上座的林烟容瘦削的肩头一抖,纯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恨意。
当初,便是这样一张可怜无辜的脸,骗了她。
至此,才让这毫无羞耻的女人,爬上了夫君的床,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心思细腻的孙文博,感觉到母亲有些情绪不稳,忙俯身拍背,目光盯着那刘氏,是彻头彻尾的嫌恶。
孙琼芳见着刘氏还敢跟她耍媚,眼里怕是能喷出两道火,上手就掐住她的下巴。
“我今日便在这放话了,孙晓瑶可不是我孙琼芳的亲侄女,她是不是我哥的亲闺女,这事!都拿不准!”
此话落,众人都大吃一惊,互相交换眼神。
刘氏如此聪明,怎会听不出来她的话意,当即就怒了。
“孙琼芳!你别欺人太甚!你这是在侮辱你离世的兄长!”
“好笑,我侮辱的明明是你。”
孙琼芳一下甩开刘氏紧攥不放的手,突然变得十分愉悦,走回自己的上座。
从前她就有心想在外头传播此事,却还是顾念自己亲哥的颜面,没有行动。
如今他人都去了,哪还有颜面。
孙晓瑶是不是孙家的女儿,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这肮脏女人过得不好。
曾经她与她的长兄孙平,在她质问他为何不忠于自己的妻子时,如此问过。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床上之人,不是你的妻子!”
“小芳,你大哥我这辈子就碰过你嫂子,根本无法在黑灯瞎火的时候,分辨的出谁是谁!”
“可她是不是第一次,你一点没有疑惑吗?”
“……事实上,后来我才想起,那女人不是……”
“什么!!!如此肮脏的人,你也敢要!我非打死她不可!你别拦我!”
“小芳啊!杀人犯法啊!你别干傻事!是你嫂子心慈,怕影响我的官声……”
“妈的!!!”
“别这么粗鲁!”
第五百二十九章 柔若无骨的手
“孙琼芳!你信不信我跟你拼命!”
刘氏没到想孙平一死,孙琼芳就要冲她下手,她怒不可遏地大叫,一脑袋就要撞去!
离她最近的和曼曼一惊,脚步飞快就挡在她面前,两只小嫩手一堆——
“哎呀!”
神奇!刘氏被她推倒了!
可不对,和曼曼反而也被刘氏的反作用,向后跌倒!
孙琼芳身旁的纪无双,眼疾手快,一把托住横倒下的她,搂在怀里。
孙琼芳一激灵,忙起身对着和曼曼大声呜咽起来。
“曼曼!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这个挨千刀的刘氏,居然把我纪家闺女,相府三小姐,王爷的心头肉给打伤了,呜呜呜……”
横躺在纪无双怀里的和曼曼,大圆眼眨巴了一下,有些o_o
刚想起身,结果这对母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默契,纪无双直接蹲下,把她放倒,上手一阖,干脆利落地把她眼皮给扒拉了下来!
“乖——”
纪无双魅人的唇瓣轻勾,在她可爱的小耳边,轻轻念了这么一个字,便随着自家母亲一般,神情哀恸。
和曼曼微微颦眉,觉得耳朵有点痒,想挠一下,手上刚挪动一点,就被纪无双摁住了。
孙琼芳哭声悚人,却半滴眼泪也没有,“曼曼啊!我可怜的曼曼。”
其余三位夫人脸皮俱是一抽,心道这丫头又在耍心眼了,不过,耍的好!
瞧,这招刘氏不也用上了。
“这贱人是个骗子!她推的我娘亲,凭什么她跌倒!别装了!恶心鬼!”
孙晓瑶本是坐地上狠哭,刘氏这一摔,直接摔在她身上。
见母亲又又被欺负了,她眼泪一抹,指着和曼曼的方向大骂起来。
孙琼芳闻言,悲色一收,冷笑地转头。
“我家曼曼身子骨弱,前阵子手受伤了半点力道都使不出来,是你刘氏别装了才对,你那样冲法,把我家曼曼都冲摔了,你还能往后跌?这杂耍耍得不错嘛。”
晕倒的刘氏脸色一僵,没有动静。
事实上,推她一把的力道真的等同于无,还是靠她自己努力才能顺利倒跌出去。
“哎呀!这是真的吗,难怪我方才拉她小手,都好似没有骨头。”
林夫人瞿韵菲适时的帮腔,脸上十分惊讶地看向身旁的常夫人。
“对,我也拉着的时候也觉着不对,这孩子也太实诚了,自己手不行了,竟还想着救人,委实太过心善了。”
常夫人说着说着,把自己给感动了,悄悄抹泪,看得常修明觉得十分荒唐。
分明方才那丫头还在端茶倒水呢,半点力道使不出来这话也太水了。
不过他可不能乱说话,否则回家会挨打。
林烟容倒是不习惯说假话,只用绢帕掩唇,静静地看着不出声。
看着怀里跟个小娃娃似的姑娘,紧闭的双眸两条长睫像黑色的月牙挂在小脸上,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鼻头大约是因了天冷的关系,一直都粉嫩得诱人,娇软的唇瓣,时不时地抿一下,大约是有些不耐烦。
可这样看着,却有点邀请的意思,纪无双都开始浮想联翩了。
听到几位长辈提到她的手,纪无双没忍住,长指从她的手腕缓缓下移,蓦地捏住。
真的……是柔若无骨。
他一下子愕然,女子的手他没少摸,但软到这个程度的,他还是第一次摸到,好像一用力,就会像面团一般变了形。
他本是计划捏完就马上放开,不惹她。
却不仅忘了一开始的想法,还不断地施加力道。
噗——
肚子被小肘子捅了。
纪无双柔柔地对视上她那睁开一条缝的眼睛,虽然看不清,那他能感觉到,她又在瞪自己了。
没放弃地捏了两下,他才依依不舍地松了些缝隙,“嗖——”挣扎的小手迫不及待地跑了,像条灵活的小鱼。
纪无双心头涌上强烈的失落,只离开了一瞬,手指便开始怀念那份绵柔的触感。
另一片地板上,刘氏被孙琼芳拆穿了,也强撑着不起,和曼曼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觉得不能拖下去了,连忙缓缓睁开眼睛,佯装苏醒。
没有看纪无双,伸手拉扯了孙琼芳,作势要起来。
偷偷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缩,纪无双浓眉深拧。
他知道,她不高兴了。
即便不舍,他还是渐渐松开,把人放了。
“曼曼!怎么样!身子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
孙琼芳见她起身,没有强求,扶着她从纪无双暖人肺腑的怀里离开。
孙晓瑶一见她起来了,当即就像是抓了个大把柄一样。
“我就说!她是假装的!你们还不信!”
纪无双冷眼瞪了孙晓瑶一眼,慢慢站起,臂弯虚扶着和曼曼,怀中渐凉。
眸光一转,纪无双瞳孔骤缩!
厅外一个周身卷着浓浓凶煞之气的男人,正极速逼近!
“曼曼…”
纪无双下意识地惊呼,惶恐到手足无措,虚扶着和曼曼的手臂,生硬地弹开,脚步交错,连连后退。
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