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燕萦整个人跌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家子,脑中竟突然回想起了当日的情形——
“王爷他…毁了我的子蕾啊!”
“今日在武英侯府,王爷一见到子蕾貌美,冲动之下,就…”
“莫不是…毁了清白?”
当她问出的这句话,自己的亲哥哥,并未给出肯定的答复。
“啊哈哈!好你个尹志尚,你敢如此戏耍我这个太后!”
昏迷的尹国舅一激灵,“妹妹!并非如此啊!的确是你误会了啊!”
白宁烨见母后要背气了,赶忙出声劝和。
“罢了罢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揭过去,皇兄也不必求情,今日之事暂且饶尹子蕾一命,若再有下次,你们尹家一并株连!”
说罢,也不等人反应,白宁烨转身便驾马而去。
“还不快走!”
白崇元怒喝了尹燕萦一声,自己调转马头紧随其后。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皇上与元帝离开,王爷也跟着离开,很快,大部队迅速转移。
途中,众人终于能够畅所欲言了!
“天呐!憋死我了!你们说,不是和曼曼射的尹子蕾,那尹子蕾怎么受的伤?”
“嗯?你后来的吗?和曼曼说了,她自己拿箭戳自己的脚,你看她那伤口,一看就是不舍得下狠劲!”
“这也太可笑了,不过若不是皇上英明,这荒郊野外的无人看见,光凭一张嘴,真是得被那歹毒丫头欺负死!”
“太后当真可怜,这下脸面全都丢尽了,要是她老人家能公允一些,也不必落得被人看笑话。”
女人们讨论的声音不小,男人们也没管住嘴。
“可惜了已故的中书尹老先生,一生清明的名声,毁于一旦!”
“从前不见太后如此做派,你们说,今日这是何故?”
“此事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说不清,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尹家要出事了……”
“这什么废话,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咳哼,做的局?”
“那也要尹家够蠢肯跳,得了,不说了,我得去找找我那傻儿子,必须亲自盯着他!”
周围的人作鸟兽散,好似尘雾消散,这片本就有些宽敞的树林一隅,徒留姓尹的一家人。
“来人,掌嘴。”
太后绝情的命令落下,树林上空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惊得鸟儿胡乱飞逃!
早就不知道这是挨第几次打的尹子蕾,哭成糊状的脸,瞬间被打破出血,尖叫声刺穿耳膜!
尹夫人心疼地抱住尹子蕾,“尹燕萦!你凭什么打我们!你若是有权势!就该让王爷娶了小蕾!你若是无权,就不准打我们!”
尹国舅默默落泪,“妹妹,是大哥我的错,你别打孩子!”
尹燕萦眼眶怒红,“打!!!”
尹荣泰眼睛一转,猛地飞冲奔跑,“来人啊!救命啊!太后打人啦!!”
尹燕萦脚底一软,被身后的嬷嬷扶稳,“你们继续打!”
她紧张地上马,自己追了出去。
不能让这小子,再败自己的名声!
“谁!谁敢说太后的坏话!”
尹荣泰刚跑出五十多步,就听到清脆的姑娘声高高扬起。
一个马鞭抽来,尹荣泰侧方一扑,险险躲过。
女子骑着马小步上前,“表、表哥!怎么是你!”
尹荣泰手指轻颤,不敢置信地看着马上的姑娘。
“悠、悠悠!!”
那不就是,他未过门的小公主吗?!
白悠奕快速下马,查看着他是否有受伤,突然被尹荣泰一把抓住小手!
“悠悠!你快救救表哥!姑母要打死表哥!”
白悠奕刚要甩开,被他这句话听愣了。
“尹荣泰!你给我站住!”
尹荣泰听到尹燕萦朝他大叫,吓得一骨碌爬起,躲在白悠奕身后。
白悠奕向声音的方向张望,果然看到自家母后气急败坏地追赶而来!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要打表哥!”
尹燕萦也看到了女儿,急忙勒了缰绳,来到她身边,狠狠剜了尹荣泰一眼,旋即一脸悲伤地对白悠奕解释道:
“悠悠,母后是迫不得已的,都怪那和曼曼!”
白悠奕不悦地蹙眉,“什么!那和曼曼又作什么妖了!”
“尹荣泰这里没你的事,你快滚!”
身后的尹荣泰暗自冷笑,这姑母真不是省油的灯,但只要自己不被打,他并不打算拆穿她。
“是。”
他一点没有犹豫,转身就走,甚至不记得正在被打的父母和妹妹。
很快,尹燕萦就添油加醋地将和曼曼故意射伤尹子蕾,却被白宁烨和白宁徽带着所有手下包庇的“事实”,阐述了一遍。
“什么!!天底下还有王法了吗?欺人太甚,母后,我去给你们做主!”
第七百七十四章 名次揭晓
这时的白悠奕,也把尹燕萦为何要打尹家人的原因,给忘干净,一心要找和曼曼出气!
尹燕萦慌张地拉住她。
“悠悠不要!”
“为什么!”
白悠奕气息不稳地转头,不能理解地看着她!
“母后,您是太后,是皇上的嫡母,难道您甘愿被欺负吗?!”
尹燕萦被她说到痛处,她当然不甘愿!
“悠悠,母后不过是皇族的附属,没有权势,你两个皇兄皆非出自母后的肚子,他们眼中何曾有过我这个养母。”
白悠奕看着她几欲落泪的神情,胸中的愤怒无法压抑!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白悠奕也是堂堂大辛长公主,我就不信了,他们还敢对我如何!”
她又要走,尹燕萦又拉住了她。
“悠悠!你怎能如此不懂事!你如此鲁莽,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受罪的还是你母后我啊!”
白悠奕的身子一顿,眼神慌乱地看着她。
尹燕萦见她冷静了一些,又继续劝道:
“和曼曼他们两兄弟是护定了,你莫要着急,我们明面上对付不了她,何不另辟蹊径……”
这时,清静草原上已经摆好了案桌,风风火火地开始吃起烤肉!
“真是饿死宝宝了!老庾!快给俺上肉!”
白宁烨拍着桌子大叫!
东方庾切下一条鹿腿险些没往他脸上扔,重重放在一旁小太监举得高高的食盘中,白宁烨总算可以第一个吃到肉了!
“嗯好吃好吃,东方庾,朕一直觉得你从军可惜,你就该去当厨子!”
一听到这句话,手下们立即拉住自家将军,免得他弑君!
“小鹿虽然可怜,但还挺好吃的。”
一顿肉下来,和曼曼摸着圆肚子,意犹未尽地感慨。
白宁徽不经意间,才发现她居然吃这么多!
“肚子会不会难受?”
“嘻嘻嘻,”和曼曼拍开他的爪子,痒痒地挠了两下,“不会。”
为了阻止两人碍眼的打情骂俏,白宁烨立即指着和顺问道,“今日狩猎的分数出来了没?”
和顺浅笑地俯身,“出来了皇上。”
白宁烨满意地颔首,“按往年一样,名次从后念起。”
“咚咚咚咚!!!”
军鼓连敲十下,百官兴致勃勃!
“射猎过十者,不论大小,皆赏黄金十两!!”
和曼曼眨了两下眼睛,朝白宁徽偷偷歪过脑袋,“不会吧,才十两,会不会太小气了。”
白宁烨耳朵又不聋,迅速瞪了过去!
就见白宁徽指关节轻敲了和曼曼的脑袋一下,“黄金十两等同于百两白银,也就你嫌少。”
和曼曼耳边听着和顺念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这才发现为啥只有十两了。
人数太多,给多了会破产。
“韦钰晓、时温文、殷修彦、和曼曼!”
和曼曼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有我有我呢!”
“是是是。”
白宁徽搂着她,生怕她一下子冲上去要钱。
“好你个韦钰晓!跟在朕身边居然偷猎!”
白宁烨当场就揍起了韦钰晓,韦钰晓抱着头由他揍,脸上却是笑得像傻子。
“嘿嘿,皇上,就凑巧打了几只鸟,那几只鸟不长眼,要在您脑袋上拉屎,我这不是为您解忧嘛。”
打个十头就能得百两,他好几个月的俸禄,这种美事他怎么能错过。
“啧!被他赚到了!”
和曼曼拳头一挥,总感觉自己亏了。
人家轻轻松松赚一百两,她却累死累活,跟他赚的一样。
白宁徽要被她逗死了,忙抱着她数落,“你这傻丫头,财迷成这般,他赚他的,又不曾赚走你那份。”
待全部念完,突然有人举手。
“等等!”
众人一看,元帝!
“为何没有为父的名字?”
与白宁烨并位的白崇元瞪着白宁烨问。
白宁烨眼角一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父皇,都是自家的钱,你也要?”
“废话!好小子,连亲爹的钱都敢扣下!”
白崇元义愤填膺的大掌,如狂风呼啸般朝白宁烨扫来!
白宁烨快速一躲,韦钰晓被一掌打得没了半条命。
和顺吓得后退两步,又赶忙上前劝架,“元帝,您的名讳下人们不敢写,自然是有您的一份!”
好在有和顺,这场事关一百两银子的人伦惨剧,才能尽快收场。
大大的破财后,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本次射猎最终获得第三名次的……”
咚咚咚!!!
“是谁呢是谁呢?”和曼曼适时地炒作气氛。
咚咚咚!!!
和顺为难地看着这个排名,总感觉一会儿还是会有惨剧发生。
咚咚咚!!!
“这等得有点久啊和顺。”
白宁烨配合着鼓声敲桌子,这样下去得等多久才能听到他的名字。
和顺听出了皇上的不耐烦,皱着脸皮马上道,“咳咳,第三名次,乃汤其司,汤侯爷!一百五十六分!”
白宁烨眸光一黯,这么多分!
“恭喜啊!汤侯爷!!”
“不愧是我大辛猛将!”
在四周此起彼伏地恭贺声中,汤其司出列领赏!
“赏,紫杉木制,凤翼双弦弓!”
众人哗然,没想到今年的赏赐如此贵重!
不说紫杉木本就稀罕,又是制弓良木,单说这“紫”,便是皇族专属,更别提象征大辛之主的神凤之名。
这赏赐的寓意,简直就是把汤其司归入皇族之羽翼啊!
殷陶然听着耳边窸窸窣窣的讨论声,顿时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殷修彦瞥着她痴傻的神态,想起曼曼和他提过的事,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接过凤翼双弦弓的汤其司。
反正他也未娶妻,殷修彦并不在意妹妹嫁进侯府,只在暗地里让她紧守规矩,莫要干出伤身的蠢事!
汤其司一回到位置上,就被一众同僚围攻。
“好你的!居然背着我们杀了多少猎物!”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就说我们碰到一大群鹿,为何三两下就打完了,你真是可怕!心机深重!”
汤其司扬了扬眉,“用不上心机,不过是手快。”
他以为自己能夺首,可惜了狼窝先被人端去。
“好了好了,快念第二名!”白宁烨抖着腿有些紧张。
鼓声继续,打得现场的气氛又变得热切起来!
和顺深吸一口气,“接下来位列第二名次的乃……”
第七百七十五章 可恶的第一名
草原上,大辛文武百官都在万分期待究竟是谁能夺下第二。
是皇上?还是元帝?
真是烧脑啊!
白宁徽便是在这样的气氛中,接过一痕递来的东西,打开一看——
「穆氏三人,顺利逃脱。」
白宁徽眸光掠过,便收拢掌心,再松开时,粉末随风消散,他的手又重新回到和曼曼的腰上。
这期间,和顺终于说出了第二名是!
“元帝!一百九十八分!”
“什么!”
白宁烨和白崇元异口同声,瞠目结舌!
白崇元:“和顺!有没有弄错,我怎会才第二!”
白宁烨:“不会吧父皇,你也太拼命了,不至于!”
和顺无辜地眨眨眼,表示他也不知道哦。
“元帝,您要这赏赐吗?凤翎金箭一柄!”
“哇——”
金箭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顾不上礼仪,起身注目!
箭身从头到尾的金灿灿,尾部更是镶嵌上一颗婴儿手掌大的紫辰石,在斜落的阳光下,放射出深浅不一的斑斓色彩,目眩神迷!
咕噜!
和曼曼口水狠狠吞下,这个东西她想要!
“当然要!为何不要!”
白崇元就这样当着白宁烨气愤的眼神,让祥茂上前收下!
很快,最后一个名额,可以说万众瞩目了!
就是不知,除了皇上,有没有人敢处于元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