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徽单手飞快合起扇面,打了和曼曼伸出的手背,掐着她脖颈的手捏了她两下以示警告。
“本王跟你换的扇子呢?”
白宁徽把扇子收入袖中,不给她动歪心思的机会。
“哼。”
和曼曼见形迹败露,也不想理他了,头一歪朝着别处看去。
不过说他坏话的话题总算顺利转走了,好险好险。
“在这在这!”
白之维马上献宝一般双手递上了刚刚白宁徽扔给和曼曼的扇子,她确实没接,白之维便替她拿着。
白宁徽拿过自己的扇子,塞给和曼曼。
“本王可警告你,这扇子要是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宁徽低头在和曼曼耳边威胁着。
和曼曼拿起扇子就胡乱往怀里揣,还是没理会他。
沉默就是我给你最大的面子!
白宁徽见她乖乖把扇子放怀里了,便称心如意地放开和曼曼。
和曼曼本想拔腿就跑,奈何被一双死亡之眼锁住了行动范围,只能安分守己的待在白宁徽身旁一路走去书香蔼。
“所以这和曼曼到底什么身份?跟王爷似乎有些渊源!”
和前面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纪无双疑窦丛生,他一开始就没小瞧这人,可和王爷交好这事,他想都没敢想过。
“我也不知道,曼曼没提起过,只说她是和家的。”
白之维刚刚见白宁徽居然掐了曼曼的脖子,心里害怕得很,故而一直在旁边候着,想看看能不能将人救下,等啊等,等到了他把人放了。
白之维这才安心的保持了距离,和纪无双一起走着。
这里唯一最清楚和曼曼身份的殷修彦并没有打算多说什么,毕竟这事太复杂。
两人这么吵吵闹闹,他也有些习惯了,只要和曼曼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白宁徽不要太欺负人,他这个当哥的,也随着他们去。
“曼曼哥,曼曼叔,你们都不担心曼曼吗?”
纪无双见白之维那笨蛋,交个朋友连人家什么身份也没搞懂,也是很失望了。
只能从另外两人下手。
“无妨,不会有事。”
殷修彦只说了这么一句寡淡的话。
相西洲作为现场唯一一个见到白宁徽抱过和曼曼的目击者。
他只想说,人家小两口的事,你们操哪门子闲心。
可他终究没说,这种惊天大秘密,还想不花钱就听?没门!
相西洲不打算提供有用的情报,只点头附和了殷修彦。
“对,不会有事,你们习惯就好。”
第一百零六章 书香蔼里
和曼曼与白宁徽在某些方面有些默契。
就比如,也许私下里都已经搂搂抱抱了,但在外人面前,两人都并不打算做些惹人误会的事。
白宁徽放开和曼曼后,两人走在路上,就只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任何语言上眼神上肢体上的交流都没有。
仿佛两人只是碰巧走到一块而已,一会儿就会随着人群散开。
可站在身旁的孙文博,却感觉自己被这两个人隔绝开了。
这两人周身似乎环绕着任何人也无法接近的气场,自己看似就在他们旁边,却感觉离他们很遥远。
他甚至不敢随意出声干扰两人之间的氛围。
可书香蔼就在眼前了,不开口也得开口了。
“王爷,到了。”
“嗯。”白宁徽沉声应道。
孙文博带着白宁徽一行人避开了店里的食客,来到了订好的雅间。
这书香蔼并不大,如其名,店里摆满了书籍供来客翻阅。
这店里即便未到用膳时辰,依然有客,喜欢边饮茶边看书的文人雅士不少,店里时常聚集着一帮只来看书的书生。
付了一壶茶的钱,便随意你看至天黑日落。
夜暮降临后,就着烛光看书的人已然不多,店里的堂上便会请来个说书先生。
若有留下就餐的,便自己寻个案几,点上几盘小菜,也可来上一壶酒,边听着评书边吃着酒菜,倒是有些舒适惬意。
在书香蔼里,是不合餐的,一人一案,自己想吃的菜需要自己点了来。
所以即便你无人相邀,也可独身一人来此处用饭。
孙文博带几人去的雅间,同样是一人一案。
和曼曼在白宁徽的眼神指挥下,撇着嘴角坐在了他隔壁桌。
白之维自然而然地坐在和曼曼身边,和她坐在同一桌,由于这案几宽大,两人一起坐实属常见。
白宁徽不动声色地剜了一眼白之维,还在认真想着要吃什么菜的白之维,蓦地颈上一阵寒凉。
几人点了吃食,孙文博便征求着大家意见,是否请个说书先生来。
说是征求大家意见,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转向了白宁徽,连和曼曼也不例外。
这里谁是老大,一目了然。
“你们随意,不必顾虑本王。”
和曼曼见他放权了,马上便要做主。
“那就请一个吧。”
若说和曼曼是有多喜欢听说书,倒也说不上。
她做这个决定,完全是为大家考虑,有白宁徽这尊大佛在,气氛定然很糟糕,请个说书的,起码不至于沦落到一干人等悄无声息埋头苦吃的地步。
事实上,孙文博做这个提议,同样也是怕吃饭时过于沉闷。
他见和曼曼出声后也无人反对,便出去安排了。
等门再次被推开时,大家都以为是孙文博回来了,却始料未及的出现了个女子。
待看清了来人,原本就不和谐的气氛,徒然间凶潮暗涌。
“这人是怎么回事?”
白宁徽扭头问向身旁的和曼曼。
此前让和曼曼好好惩戒那个宫女,她还敢再次把人带到他跟前,看来对她的惩罚还是不够狠。
和曼曼差点没暴走,怎么什么事都有她的份,这人跟她半毛钱半颗球关系也没有好吗?!
可她还是在耍脾气和顺毛中,选择了后者。
只因她在白宁徽听似平静的语气中,嗅出一缕死亡的气息。
“王爷,你可别误会,这不是那个宫女,这是那宫女的姐姐,两人长的像,不是一个人!!”
和曼曼马上焦急地出声解释,生怕白宁徽一个等不及就要揍她。
白宁徽已然阴沉的脸色,并没有随着她的解释而缓和多少。
“所以,你认识她?”
“唉,我不认识,我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反正不是惹你的那个宫女,我敢保证!”
和曼曼右手比了个四,不论发誓还是保证,都用这个手势。
“那她来此处做什么?”
和曼曼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在用余光瞪那个挨千刀的纪无双,这女的还能进来做什么,不就是来伺候她主子的吗!
而纪无双此时同样瞪着那个女人,他简直要被自己和这个婢女气疯。
从西风扣出来他就把人遣走了,想着晚上会来书香蔼,便让她直接在这等着。
他本也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王爷到了此处他都没想起来,谁知道,她居然会自己出现了。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惹人嫌吗?!
早知道就应该让她先滚回府,不对应该赶紧把人赶走才对,离他知道消息还不到半天,就让他遇上王爷,打得他措手不及。
那丁兰的姐姐丁香,还真不知道自己惹人嫌。
她一直等着少爷几人来,却让她等来了和他们一起的王爷,思及妹妹惹怒过王爷,她也想着可以趁此机会,替妹妹求求情。
便在没有传唤的情况下就自作主张进了雅间。
她此前未见过王爷,方才还是掌柜的与她说王爷来了,她才匆匆看上一眼,记了王爷的服色。
待进入雅间,她很快就在几人中一眼认出了王爷,只这一眼,便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直到和曼曼开口解释,她才想起来自己要来做什么。
她缓缓地朝着白宁徽屈膝,眼里盈满了泪,贝齿咬着红唇,眉头轻颦,绵软的身姿柔柔一跪,如风袭弱柳般惹人怜惜。
她这娇美的模样,如同她倒霉的妹妹一般,没有人欣赏,白宁徽只顾着找和曼曼麻烦。
“王爷,求您原谅妹妹,丁香愿代妹受过。”
丁香可不是真想替丁兰受什么过,她不过是想装个样子得男人怜惜罢了。
和在场其他人觉得她在找死的想法不同。
丁香之所以能如此大胆,是源于多年累积的自信,在把控男人心思这方面,她向来拿捏的极好。
她都没打听过白宁徽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都是男人,男人都喜欢像她一般柔弱无骨的美人。
“代她受过?也好,她本是要死的,你就替她受了吧。”
白宁徽冷漠无情地说。
丁香脸色煞白,不过是求个情,为何要她死,王爷莫不是拿她打趣?
第一百零七章 在下不答应
丁香正不知所措,抬头望向了纪无双,想向他求救。
“少…”
这下纪无双不能再装不知情了,一个婢女,死了就死了,可她还敢拖他下水,他没等丁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直接出声打断。
“王爷,这女人定然是听闻王爷在此处,便乔装成侍女想来王爷面前替妹求情,这种事竟在我书香蔼内发生,在下绝不答应!”
纪无双快速说完,上前一个手起手刀落,把丁香给劈晕,一手打开雅间的门,一手拎起丁香,“砰”一声就把人扔了出去。
整套动作,连说带劈再到扔,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屋内之人,除了白宁徽外,无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纪无双关上门后,转身即见众人倾慕的神色,并收到多个大拇指,他难得谦逊地抱拳一一回礼。
但他那得意至极的神色,同样随着桃花眼散播至全场。
门外的孙文博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那个差点砸到他的东西…
这是,个人?
他出于礼教,不好放着不理睬,他将地上的人拍了几下,又将人转过识别,想着要是认识的人就帮上一帮。
他看了又看,没想到竟是纪无双的侍女,他结合了下白日听闻的事,以及这人掉出的方位推测了一番。
是王爷动怒打人了!
想到此处,孙文博马上叫了店里的伙计,把人送回纪无双的住处,怎么说人还是他的,也不能随便往街上丢。
又思及屋里的气氛定然愈发的紧张,孙文博带着找来的说书先生,快步走回雅间,此刻大家一定需要他!
这时的和曼曼自觉地担下安抚白宁徽的重任,俗话说,她不入地狱,其他人就要入地狱,牺牲她这个小小的和曼曼,拯救一屋子看热闹的人。
为什么!!
“王爷你瞧,纪公子处理起事情,当真比我厉害许多,早知道我也直接给她来那么一下,就不会让她惹您生气了对不对?”
和曼曼嬉皮笑脸地给白宁徽顺毛,还给他比划了两下敲人脖颈的动作。
白宁徽方才因为又让和曼曼逃过一劫,导致一口闷气郁结于胸,瞬间被她俏皮的表情疏通了。
但他面上依旧阴晴不定地盯着和曼曼,等着她再多说些好听的。
这时候背负使命的人民英雄孙文博出现了,还带着位眉清目秀年纪轻轻的说书先生。
徒然转变的气氛让大家如释负重,纪无双甚至起身相迎,上前用力抱住了孙文博,狠狠拍了两下他的背,这好小子让他躲过去了。
白宁徽双眸微眯,发现和曼曼同样朝着孙文博他们看去,还打量了几眼那个说书人,都不记得安抚他的事,才顺畅的心气又是一滞。
当下又无声无息地剜了一眼孙文博,孙文博一摸脖子,怎么突然有些阴冷。
待几人的菜都上齐了,大家都边吃边听着故事,和曼曼觉得还挺有意思,这是她第一次听书,她听得格外认真。
孙文博以为找个说书先生来,气氛能好一些,却不知为何,气氛反而越来越阴寒。
殊不知,白宁徽因为和曼曼老盯着那说书年轻人看不好好吃饭,便不自觉的以他为中心,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戾气,除了和曼曼,周边的人都感觉不好。
相西洲作为身经百战的杀手,还以为自己被仇家盯上了,浑身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做好随时对不知会从何处现身的人出手。
这一顿饭,虽然吃得艰难,但总算相安无事。
待送上饭后的甜点水果与茶水,说书先生的故事也说完了。
不得不说,这故事当真是离奇曲折扣人心弦。
一个书生与富家千金相爱,两人不顾父母反对决定私奔,最终千金的父母还是找回女儿,不再反对两人在一起。
本以为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岂料两人因为一个爱吃咸豆花,一个爱吃甜豆花,毅然决然地分手了。
千金父母本想再给女儿找户好人家,却不想千金被选中入宫,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