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不会做噩梦吗?!”
和曼曼愤怒的小鸟一般拍着四轮椅上的扶手,一通数落。
这已经不是出卖不出卖的事了,白宁徽竟凭着这破消息,又给她定了不平等条约,她能不气他吗!
“你当我愿意把你的事就这么说出来的吗?这消息本来我是打算用来卖点银子的,可你不知道这王府的牢房多恐怖,还有那许多吓人的刑具,我要不是掌握着那么点有用的消息,你当我能活着吗?”
相西洲也叉腰冲到和曼曼面前叫嚣着,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能知道这些事吗?我又不闯人王府!!你说你有多闲,好好的皇宫不去,来王府做什么?还有你竟打算拿我的事卖钱?!”
和曼曼气得想站起来踹他,可惜力不从心,只能不停地挺着脖子啪啪啪的朝他射击。
“哈!你都知道我闲了!我要不找点事做,我这一身的武艺该往何处安放?自然要找点挑战,你个小姑娘懂个屁!?还有,我凭本事知道的事怎么不能卖!”
论起打嘴仗,相西洲跟和曼曼可以打个三天三夜不停歇。
白宁徽边安逸地看戏,边拉起和曼曼的小手瞧着她有没有打痛自己。
没想到这丫头吵起架来,气势这么强,平日里都没见过她这么凶的模样,想来自己还是与众不同的,她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凶。
白宁徽倒是全然忘却头一次见面,和曼曼是怎么数落他的。
后来回京,他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任和曼曼怎么浑身是胆,也干不过他几句话就动手,一点小事就狠罚,她自然不可能跟他对着干找罪受。
不得不说,以和曼曼的想法是,自己都如此乖巧可人了,依旧可以让白宁徽找到罚她的借口,当真是漫天遍野都是绝人之路,走哪死哪。
但说到和曼曼对人的态度,白宁徽若以为她对自己不错,等哪天见到和曼曼在白之维跟前的热切劲儿,定然会气得翻滚。
白宁徽这头才牵起和曼曼的手,就马上被和曼曼甩开了。
她正打着仗呢,怎么能分心,也没在意什么情况,就把限制她发挥的东西甩开了,继续指着相西洲的鼻头骂。
“你要安放,就别怪人家把你抓起来打,用点刑也是应该的,这都是为了你子孙后代消灾呢,你个死老头子懂不懂事!!还有脸卖别人的消息!”
白宁徽微微敛眉,虽然她平日也没少打开自己的手,但当着外人的面,他面子可有些挂不住。
他又伸手抚了抚和曼曼的头,想引她些注意。
和曼曼又是一撩,将自己头上的东西挥开了。
“我子孙后代!?我就该把你这死小孩打死在你娘肚子里,省得让我给你消灾!”
相西洲竖起食指就戳着和曼曼的脑门,吵架吵得完全不记得和曼曼后头还站着一位虎视眈眈的家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做个秋千玩
白宁徽本就因为被和曼曼轻慢于他生了些脾气,而相西洲这小子居然也敢上手乱动。
他当即就想拧断他的手指头,但未免自己的形象在和曼曼面前太过残暴,他只出手把相西洲的手挥开,便沉沉地出声了。
“二月。”
二月立时便从客房院子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王爷。”
白宁徽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掌包住和曼曼的脸,用大拇指搓着被相西洲戳过的脑门,头微微侧向后方对着二月说道:
“你昨晚抓了这小子,他正不服气,你陪他练练。”
“是你!你就是二月!好你个小子,昨晚你们人多势众,今儿个我定要跟你一决雌雄!”
相西洲也认出了二月,新仇新怨让他马上转移了目标,不再继续跟和曼曼争吵,飞身就跟二月打了起来。
“我雄你雌。”
二月闪身躲过相西洲的拳头,冷冷地一语破的。
“放屁!”相西洲大吼。
白宁徽满意地看着两人越打越远,离开了和曼曼的视线。
他家曼曼自然可以跟人吵架,但是也不能太过分心,她眼里怎么能盯着一个男人看上这许久,这是不行的。
他推着意犹未尽的和曼曼,往他的书房去了,带她看看那银杏树。
和曼曼没吵完当然还留着些怨气,两人离去之前还朝着远方的天空叫嚣着,“二月打死他!”此事这才作罢。
瑄王府自建府以来,从未这么热闹过,一痕兴奋的都想加入他们了。
这才对嘛,就该热闹起来。
昨日夜里相西洲自以为潜入王府轻而易举,熟不知,在他翻过墙面的一瞬间,就有至少十八双眼睛盯上了他。
王府素来是二月掌管的地界,他自当先行一步,拦住了相西洲,两人打不过一会儿。
空气中便传来奇异的鸟鸣声,这是四离在跟二月打暗语。
大致的意思是,难得王府有高手肯来闯,让二月把机会留给他手下的暗卫。
平日里这些个暗卫训练,只能互相打来打去,大家的招式套路都一清二楚,进步空间实在有限,可也不能从外头胡乱抓了人来练。
王府及王爷出入的地方素来没什么匪徒,故而暗卫们不免懈怠。
二月也不是贪恋比试之人,能有人替他出手倒省的他费力气,二话不说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就这么的,掉入狼窝的相西洲一个人轮番与王府中的暗卫进行较量。
四离自然是安排好了,先趁着这人还有力气把身手最好的拉出来练一练,毕竟千载难逢。
之后打完一场,又让身手一般的上去,让相西洲能有些成就感不至于转身跑了。
接着就这么往复着拉人跟他练,相西洲也不算太丢人,撑了十几人才终于精疲力竭,被二月出面拖走了。
这样说来,相西洲确实还挺惨的,但他倒也不算埋没了自己第一杀手的名声,歇了一晚就又生龙活虎的跟二月打了起来。
尽管打了一会儿,又被四离给拉去训练暗卫,显然成了王府专用的人肉训练器。
这就是为什么连一痕也想去凑热闹的原因。
在他总是不停地摆出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神色,惹得和曼曼有事没事都朝他看两下,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后。
白宁徽马上就让他滚了。
一痕得了令,兴高采烈地跑去抢人头了。
等他玩够了,方想起似乎忘了跟王爷交代昨晚的事,这才又急匆匆地跑回了两人待的院子。
“王爷,昨夜那位姑娘已经送去了顺天府,府尹大人连夜将人提审了,大人想先询问过您的意思,再做定夺。”
一痕小心翼翼地禀告着,毕竟这事都过去半天了,他这才来报,不知道要不要挨罚。
那顺天府尹当的也很辛苦,这王爷总是夜里来给他送人,虽说他还都未入睡,却因为是王爷的事不能耽误,总要连夜审案不能睡,他这把老骨头,不知要熬到几时。
若不是自家儿子没出息,自己还想靠着这官位,能给儿子娶个大族的世家小姐,助一助他,否则自己定然是要辞官在家安享晚年的。
而这素来安定的凤京城,牢里怕是有一半的人都是王爷差人给抓进来的。
在府尹大人看来,能去招惹王爷的人,脑子都是不好使的,所以他觉得自己这府牢,其实是个傻子收容所。
好在白宁徽这时有和曼曼陪着,心情是不差的,是以没有追究一痕的过失,甚至可以说根本也没发现这点疏漏,还有些嫌弃一痕为了这点小事来打搅他。
白宁徽带着和曼曼来赏自己院子的银杏,但这赏不也是干坐着看吗,他便想到了给她弄个秋千玩。
他立即让闲下来的二月把五叶弄来,现做一个秋千。
五叶作为王府中最为心灵手巧之人,一接到指示匆匆赶来。
听明白王爷的意思后,便跳上银杏树瞧了几眼。
以他专业的眼光发现这树并不能挂秋千,且不说太高,再论这树枝树干也不够牢固。
他同王爷说了自己的想法,决定做个架子来挂秋千。
得了白宁徽的首肯,五叶迅速将自己库存的木头搬来,花了半个多时辰,在两人面前做了个秋千架出来。
和曼曼为此感慨万分,这府中怎么什么人才都有,这白宁徽当真不是皇帝胜似皇帝了。
既不用干活,还能享受,简直不要让人太羡慕,连她都有些嫉妒,可想而知白宁烨有多眼馋。
白宁徽未免和曼曼会从秋千上摔下,还另外让五叶在秋千椅加装了束带,绑在和曼曼的腰上,这样才算放心。
一痕来报时,正是白宁徽乐不可支给和曼曼推秋千的时候。
他缓缓把和曼曼的秋千稳住,怕她趁自己分心时出事,继而转头不耐烦地问道:
“那人是谁?”
一痕倒也看明白了王爷的脸色,看来比起这件事,还是陪姑娘玩秋千更重要一些,约摸着自己不用领罚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王爷遇到姑娘。
“是常宁伯府郑二小姐。”
一痕知道自己躲过十棍子后,便也放松了心情回着话。
第一百八十章 红链之劫
“她啊。”
自在地坐在秋千上晃着腿的和曼曼,自己抱起手臂小声嘀咕着。
这人她见过两次,所以还是记得的,何况长得也很不错,还有第一美人的称号在,也算是标志性很强的人物了。
她印象中这人好像是喜欢白宁徽,那昨日的事,可能未必是意外了,毕竟孙文博她妹也干过摔跤的事,也许这凤京就是很时兴这一招的。
“先关个几天再放人。”
白宁徽不在意地吩咐道。
“是。”
一痕抱拳领命打算立即离开前往顺天府,却被和曼曼的话给阻了脚步。
“她不小心碰了一下,这也要关?”
和曼曼有些心虚地转头问着身后的白宁徽。
这撞人都有罪,那她找人教训那两小子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白宁徽轻轻捏着和曼曼的小脸,对她笑着。
这丫头太心软了,她都要被撞残了,还有心帮人说话,真是不知世间险恶。
可也好在她心软,否则自己总欺负她,她岂非狠透自己。
“咳咳…姑娘,那郑二小姐昨晚审问时已经交代了,她是故意撞您的。”
一痕也不想打扰这两位的深情对视,尤其是王爷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简直可怕至极。
这王爷能喜欢上姑娘确实是有原因的,姑娘虽然身子骨弱不如他,但她胆识过人啊。
王爷若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那他定会吓得跪在地上给王爷磕头,求他饶命。
可现在自己还着急去传话呢,只能先斗胆打断一下了。
“什么?”
“啥?”
白宁徽脉脉的眸光瞬间射出狠厉的眼刀,朝着一痕直直飞去。
一痕被吓得差点想飞身躲开,王爷,撞人的可不是他啊,您还记得吗?
幸而一痕曾经接受过替王爷挡刀剑的训练,他这才稳住了心神,让刀光剑影来的更猛烈些吧!
和曼曼则一脸无语,那郑兰娜是不是呆啊,这也能承认?
“你们对她用刑了?”她问。
除此之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承认,反正也没人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咬着牙说不小心不就行了吗?
“回姑娘的话,未曾用刑,郑二小姐许是没见过牢房,被吓到了,府尹一问便都说了。”
一痕恭敬地替和曼曼解惑。
和曼曼再无话可说,这人倒是怕牢房,却不怕死。
“既然是故意的,那就不该关几天了事了,先关上一个月。”
白宁徽阴沉着脸对一痕下达命令。
这话一完,和曼曼更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好像是自己多问了几句,又害得别人遭罪了,她这贱嘴。
一痕得令后就马上飞身离去。
“我什么时候能回宫?”
和曼曼状似不经意地问。
她的腿没好,白宁徽自然是不会放她回宫的,这事她虽是明白得透透的,但仍旧不大死心,想看看会不会有出乎意料的答案。
“腿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乱跑,乖乖坐着,我再给你推一会儿秋千,接着带你去喂鱼。”
白宁徽又轻捏了下她的脸,手上开始轻推着,
除了喂鱼,其他的话真如和曼曼预料中一般,毫无新意,她便没有再多提意见了。
毕竟自己还没学会像佛祖一样凌空漂浮,不知道轻功里有没有这招。
白宁徽这一整天都窝在府里陪着和曼曼,连早朝都不去了,气得白宁烨又差人来王府打听他家皇兄又咋滴啦。
只得到门房一句:“姑娘在府上”,这样言简意赅却又让人心领神会的话。
白宁烨琢磨着,这和曼曼不在你府上的时候也没见你上早朝,难不成要把她带到明光殿上,皇兄才愿意来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