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和二房的夫妻纷纷对视着。
如此的话他们能白的不少银钱呀,何老头可比儿子们都精,这何金义堪比一只下蛋的母鸡,焉能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何老太也觉着老二在,她手上的银钱才能原来越多,老二分出去了,银子不多不说,家里没一个婆娘能烧饭的。而且少了二房一家的孩子干活,这活计又不好分配。
“不行!”何老太夫妇异口同声的说道。
“今天一定要分家,天王老子来都不行。”何金义平日里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一定执拗起来的话,谁也劝不动。
他说完,见何老太夫妇无动于衷,直接走到厨房里将菜刀拿了过来。
“他二叔,有话好好说,我们一家子可都是你的亲人。”
“老二,你这是干什么,你要,你要剁了我和你爹吗!”
“逆子,还不快把刀放下!”
这么多人似鸭子一样的吵嚷着,何金义心意已决,将自己的右手就放在地上,菜刀直接切下,没有一丝犹豫。
何阑珊惊住了,为了分家不至于如此吧……
何金义的食指和中指已经被齐齐的切断,血在地上蔓延着。何金义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冒着。
“孩他爹,你怎么这么傻,这好好的手!”赵双喜尖叫着扑到何金义的身边将他扶住,眼泪窸窸窣窣的从眼眶里落下。
“爹娘,我这手已经打不了算盘了,这下……可以分家了吗?”何金义喘着粗气说道。
何老太跟何老头两个人皆已经惊住了说不出话来。
何金义招呼何秦风去把素来公正的村长,还有族里辈分比较高的三叔公叫来,主持分家的事情。
何阑珊冷静的跑回了屋找到了一张干净的帕子送来,赵双喜帮何金义将手给按住了,再用几根细棉绳给捆上,血慢慢的不流了。
何秦风哭着去找村长和族里的三叔公,他们听说为了要分家,何家把手指都给切断了,就赶忙的来了。
“金义啊,你还有大好的前程,怎么这么冲动啊!”村长惋惜的说道。
村里也没几个有出息的年轻人,何金义就算一个,在县城的酒楼里当账房呢,多么好的工作,现在手指也断了,谁会找个断指连算盘都不能打了的账房呢。
“请村长帮我们主持分家。”何金义低头感谢。
他想的非常的透彻,与其在县城里赚钱,成日见不到妻子孩子的。还不如在家当个废人,至少妻子和孩子都在眼前,受了欺负他还能护住。再说有几亩地,他们一家人也够吃了。
“老何,你的意思呢?”村长问道。
“分!”何老头气呼呼的说道,眼下他吹胡子瞪眼也没有办法。
何金义将事情做绝了,如今留下二房一家子就是拖累了。他们何家的门楣还是要靠两个读书人撑起来的,想了想还不如将二房舍弃了。
村长就坐在上方,族里的三叔公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看他们执意要分家也忍不住摇头,但是也坐在一侧帮他们公正。
这时,何家老三赶忙说道:“我二哥可说了,家里的钱他一毛都不要,只要分几亩地就行的,村长你要遵循他的遗愿啊。”
气得二房的人都想啐他一口,果然树倒猢狲散。
眼下何金义的手残了,若是一毛钱都不分的话,只有几亩薄田,这样的话日子可想而知就很难了。
“是我的意思。”何金义抬头看着扶着他的赵双喜,赵双喜冲他点点头。
就算分不到钱也没关系,至少以后赚来的都是自己的,夫妻俩的想法达成了一致。
何家一共有十五亩地,八亩水田,七亩旱地,但是到了分的时候,何老太夫妻只愿意分给二房两亩。
他们说他们也得土里刨石,水田得按四份分,最后在村长的调节下旱地倒是给了三亩。何家的存的银钱不分,但是家里的猪,鸡鸭都分了一份给二房,何老太夫妇也不好做的太绝。
至于房子,何金义知道住在这里,迟早避免不了麻烦。
他就提出要宅基地,何老头是提前买了村里的宅基地的,为了以后孙子成亲准备的,并且何老太夫妻答应在二房盖好房子之前允许他们住在家里。
“我看金义这手也得去县城里找个大夫看看!老何你要不给个一二两银子。”村长提议道。
“家里没个赚钱的人了,只能拿出这一两银子来,你去瞧瞧吧。”何老头从钱袋里拿了一两银子给何金义,装的人模人样,实则没有为这儿子落过一滴泪。
第38章 看病
第三十八章 看病
二房一家人回到家里,赵双喜当着孩子们的面就扑进了何金义的怀里,大声的哭了一通后才红着脸离开了何金义的怀抱。
她还湿漉漉的眼里带着高兴,又转变为哀伤又转变为害怕。
“娘!”何阑珊知道这是赵双喜对未来的迷茫,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真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有福一起享,有苦就我跟你爹吃。”赵双喜挨个的摸了摸孩子的头,心里暗暗发誓,分家之后一定要把他们一个个养得肥嘟嘟的。
“要连累你们跟我一起吃苦了。”何金义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眉梢也是高兴的,能和媳妇孩子在一起。
只是对未来,也不是很乐观,毕竟他的手残了。
何阑珊这时拿出一个帕子,递到了何金义的眼前,“爹,你的手指,咱们去县城看大夫吧,让大夫把你的手接回去。”
“哪能接的回去啊,傻孩子!”何金义没想到何阑珊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断指。
他慈爱的看着何阑珊,琢磨着这得保存好了,要带入棺材里的,要不然下辈子投胎做人得少两根手指。
“那爹流了那么多血也得去看看。”何阑珊劝说着。
谁知道那菜刀上有没有铁锈,万一有破伤风病毒,何金义这个一家之主倒下了岂不是让何家人看笑话了。
“是啊,义哥,爹娘不是给了一两银子吗?”赵双喜也看着何金义,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下,他牺牲的太多了。
“那要给茂茂留着买人参须子,我又不碍事。”何金义摇头否决。
这时躺在床上的何秦茂从床上坐了起来,乖巧的看着爹娘,“爹,你的手怎么了,快去看大夫,我已经好了,不要吃人参须子了。”
“爹不去,这手上只是小伤。”何金义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
何阑珊看了未免觉得心酸,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法子。
“爹,你不要推辞了。咱们还有钱呢,你看!”何阑珊的手一指就指到了院子里。
那里还躺着一条疯狗的尸体呢。它的脑浆被挖走了一小块,用来敷在何秦茂的伤口上了,还有大半个脑子在呢。
而这疯狗脑浆是用来治愈狂犬病的良药呀,只要带去医馆卖,定然能卖不少钱!
“这,行得通吗?”赵双喜听了何阑珊的话疑惑的问。
何金义知道闺女说的是非常有道理的,
“爹娘,我相信小妹,小妹每次说的最后都能做到。爹你就去医馆吧,也带茂茂去,让大夫给他再瞧瞧。小妹也跟着去,我和阿正留着看家。”何秦风说道。
他是无条件站在何阑珊这边的,小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她都看在眼里,连原本排挤她的老二和老三都接受她的,可见小妹的付出。
“那就去吧,我去借牛车!”何金义起来道。
已经到了中午晌了,牛车从县城回来,想要去县城只能借牛车了,说是借,其实也是得给不少铜板才行。
何金义这边才出去,洪氏就带着何秦峥过来了,目标直奔那条疯狗。
“娘,我要吃狗肉,你赶紧把他炖了吧。”何秦峥张着嘴,留着哈喇子。
何阑珊直接跑出去护在那条疯狗前面,张开双臂拦着,“你干什么呢,这狗可以治茂茂的病,你别想碰。”
“哼,治病不是狗脑子就行了嘛,我要吃狗肉!”何秦峥握了握拳头,显示自己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想吃狗肉自己管不着,但是现在要去县城做卖了这狗脑子的买卖,尸体若是不在,谁知道这脑子是不是疯狗的脑子,何阑珊打定主意不能叫他拿走。
“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何阑珊突然发问提醒何秦峥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我们现在和你们不是一家人了,之前说的不作数了!”何秦峥不怕丢人了,反正他问过好多人,何阑珊考他的那个字好多人都答不上来呢,他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他抬起狗腿就要走,甚至威胁道,“你不给我我就去告诉奶,让她来抽你的大耳刮子。”
何阑珊都气炸了,果然是个熊孩子,她灵机一动忽然说道。
“不是我不给你吃,是我好心提醒你,这可是疯狗,吃了这肉难不成你想和我三哥一样躺在床上吗?那你还怎么考状元呀!”
何秦峥将信将疑的,倒是洪氏已经害怕了,她就指望着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呢。
她伸手将何秦峥的手给拍掉,“乖儿,咱不吃这有病的狗肉,娘给你买别的肉吃!”
“我才不信,你哪来的钱,你都说没钱呢。”何秦峥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反问他娘道。
“行啊,你吃吧吃吧,吃了一命呜呼了可不要怪我们二房,正好爷奶就供秦华念书也轻松了。”何阑珊又煽风点火了一下,故意说给洪氏听。
这下洪氏是怎么都不肯何秦峥把疯狗的尸体带走了。
她急忙拉着何秦峥的手道:“娘有钱,我的乖乖,我给你买烧鸭腿吃,别嚷嚷,咱们去镇上买去,去迟了回来可赶不上晚饭了。”
“好,我要吃烧鸭腿!”
何秦峥被洪氏用吃的哄走了,何阑珊松了一口气,恰好这时候何金义借了牛车回来,赵双喜就抱着何秦宝,牵着何阑珊的手走上了牛车。
“乖囡,刚才做的好!”赵双喜表扬了何阑珊,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狗肉就是去埋了也不能给他们吃,他们就是畜生的嘴脸。”
“娘,疯狗要留着,要不然大夫咋知道这是疯狗的脑子哩!”何阑珊提醒道。
赵双喜才恍然大悟,原来闺女比她想的还要聪明!
坐着牛车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晌了,何金义将牛车停在医馆门口,把疯狗的尸体也放在了医馆的门口,没一会儿医馆门口就围来了不少人。
“这就是那条咬死了不少人的疯狗吧!”
“竟然有人把疯狗打死了,真是为民除害啊,好样的。”
“不过这疯狗尸体放这里,是有何药用吗?”
第39章 接指
第三十九章 接指
门口如此的热闹,坐堂的大夫也在内室坐不住了,也走到了医馆门口。
看着众人一个个好奇的发问,这老大夫也来了个现身说法。
“诸位都知道这被疯狗咬了,必得恐水症,除非个别身强力壮者。想要医治这恐水症,必须在恐水症未发作时,取这疯狗脑髓涂于被狗咬处……”
末了,大夫在人群里将何阑珊给认了出来,“小姑娘是你啊,这疯狗可是你家人打死的?令弟如何了?”
“大夫,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病的,我三哥抹了那疯狗脑髓就发烧了,过了一夜烧退了,你给看看。”
何阑珊年纪小小,却言辞清晰,让人不记住都难。
大夫觉着这小丫头倒是乖巧,就让他们先进内室,何阑珊就让父母先进去,至于这疯狗这么多人瞧着,也不至于丢了去。
“既然已发过烧,就是扛过来了,将这疯毒给排出体外了。脉象逐渐有力,没什么病症,就是瘦弱了些,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机,一定要让他们吃饱饭。”大夫给何秦茂诊断后说道。
这话叫何金义跟赵双喜有些惭愧。
这时,何阑珊趁着何金义注意力都在何秦茂的身上,抓过他的手就给大夫看,“大夫,你帮我看看我爹的手。”
“这切口整齐,应该不是抓狗时候弄的,应该为利器所伤。”
“恩,菜刀切的,能医吗,断手指我爹带着呢。”
何金义虽然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但是何阑珊都跟大夫问了,他就从怀里掏出断指。大夫看了一下道,“这断了应该没超过两个时辰,倒是能接上,只是……”
“只是什么?”赵双喜紧张的问道,听到能接上她整个人像注入了力气一般。
“只是接的时候会特别的痛,麻沸散伤脑子,就得靠硬扛。到时候等长回去了,拆线还得疼上一回。再者接上了这手也和平日里不一样了,这筋断了是没有力气的,这两根手指就是摆设。”老大夫把所有利弊都说了一下。
“能接回上去就行。”
何阑珊松了一口气,还生怕这古代医术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