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女生缓缓回头，眼底泛着明显的红。
不像哭。
像是那种情绪到了极限，濒临崩溃。
顾芒哑着嗓子叫了声，“师父。”
第831章 血液所门口真相浮出水面
宋冼年龄大了，腰不太方便，挺艰难的在她旁边坐下。
抬眼看着她，平时冷漠的脸难得温和起来，“出什么事了，一副小可怜样儿。”
顾芒来刑科所很频繁的那几年，年龄小，整天戴着口罩，跟所内其他人格格不入。
再加上她性子孤僻。
有次验尸出现场，有人闹事，近两百斤的男人直接被顾芒单手拎起来扔在地上。
从那以后刑科所里的人都不太敢和她接触。
也就宋冼这个师父能和她说上几句话。
见多了顾芒冷漠张狂的模样，如今宋冼再看她这样，心里挺难受的。
“怎么还抽烟，不是告诉你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宋冼直接把她手里的烟抽走扔地上一脚踩扁，从自己兜里摸出一颗哄小孩的糖，“吃糖吧。”
顾芒盯着宋冼递过来的糖，看了几秒，伸手接过来，拨开糖纸塞进嘴里。
水果硬糖。
女生似乎很没耐心，几下咬碎全咽下去，又变成那副消沉的模样。
但是又不一样了。
那些消沉慢慢变成暴戾，烦躁，毁灭性的情绪。
极端的阴寒，嗜血。
宋冼几乎觉得顾芒现在能去杀人。
不说别的，就孟今阳和她父母这两件事，若是换个人，可能早就精神崩溃疯了。
今晚出了比这还严重的事？
“怎么了？是不是陆承洲欺负你了？”宋冼半开玩笑的语气，企图缓解一下顾芒的情绪，“受委屈了告诉师父，师父给你削他！”
顾芒脸上冷的苍凉，过了有一分钟，才开口，“师父，陆承洲是不是告诉过您，我的身体状况。”
闻言，宋冼脸上的情绪在这瞬间全都愣住了。
没想到顾芒会问这个。
陆承洲跟他至少提过五次，不要告诉顾芒血液所的事。
可见这事儿有多严重。
而且他来了血液所才知道。
十大省市的顶级血液专家，红蝎的医疗部血液组，还有一些连他都没听过的国外专家。
跟他同一天进血液所的。
还有两位从医学组织刚回来的专门血液领域疾病的两位院士。
现在的血液所里头全是血液领域和遗传疾病领域的世界级精英人物。
以至于眼下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顾芒。
宋冼沉默的这几秒，顾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刑科所跟血液所合作很少，宋冼现在却几乎住进了血液所。
陆承洲原来那么早就知道她身体的问题。
对了，她让他帮忙给顾肆送药之后，他才给影盟下单找神医，开出天价。
只是陆承洲以前就在找神医，所以她才没怀疑过。
那个时候就知道她需要用药了……
一直找神医是为了她……
顾芒五指收紧，手里的塑料糖纸攥出刺耳的响声。
陆承洲怎么会认识极境洲的药？
而且血液所就算要进行这个研究，也需要她的血。
他根本没有带她做过抽血项目。
顾芒脑子里乱成一团，忽然想起什么，她从兜里拿出手机开机，给顾肆拨了个语音电话。
冥屿洲那边是凌晨五点多。
顾肆刚起来，准备收拾东西跟队伍去拉练，床上的厚重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放下迷彩背包，走去床边，看见是顾芒打来的，人立马就激动了，接通：“姐！你……”
“陆承洲有没有带你做过抽血项目？”顾肆话还没说完，顾芒又沉又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顾肆反应了一秒，回过神，先回答顾芒的问题，“没，他带我做什么抽血项目，而且姐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的血液比较特殊……”
声音还在继续，顾芒没一点心情去听。
那边，顾肆正说的起劲，准备问顾芒为啥突然说抽血，语音就挂了。
“喂？喂？”顾肆喊了两声，看着挂断的语音，困惑的皱着眉毛，本来想再打过去，又怕他姐这会儿忙。
极境洲现在是上午，他姐应该在辩论赛观众席。
想了想，他给陆承洲拨了个语音。
第832章 曝光京城大乱
这边。
陆承洲刚找到顾芒坐的出租。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从来没见过这阵仗，吓得打哆嗦。
他看了圈把他的车团团围起来，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请……请问，”司机舌头都捋不直，人缩着脖子，“你们找我有事吗？”
他安分守己的，从来没招惹过谁啊……
陆承洲单手插兜，没了以往的散漫慵懒，锋利冷锐劈头盖脸。
一开口，声线冰寒凛冽，听的人毛骨悚然，“刚才在郁氏私立医院附近坐你车的，长得很漂亮，黑色卫衣，戴鸭舌帽的女生，从哪儿下车了？”
司机平时喜欢和乘客聊天，平时客人都会搭几句话，只有顾芒，一声不吭，就那么低着头。
以至于对顾芒印象挺深的。
他连忙说：“我就把那姑娘送到北岸小区，她就下车走了，她出什么事可跟我没有关系，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北岸小区离郁氏医院不远，隔了四条街。
顾芒以前每个月去郁氏做手术的时候，都会住在那。
陆承洲没听他说完，转身钻进自己车里，“去北岸小区。”
“是。”
司机看着大批人马撤离，车队朝着北岸小区的方向开去，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陆承洲坐在车里给顾芒打电话，那边始终都是不在服务区。
一个电话打完，正要继续打。
屏幕忽然跳到顾肆的来电显示。
他拧了拧眉，接通，控制着语气，“有事？”
顾肆道：“那啥，就是我姐现在是不是在忙？”
陆承洲眼底深了深，不动声色的，“怎么忽然这么问？你姐让你找我？”
“不是，我刚跟我姐打语音，忽然断了。”顾肆语气挺随意的，“我以为她在忙，就想……”
陆承洲听到前半句，猛地坐直，“你姐联系你了？”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姐联系我很奇怪吗？”顾肆无语的说，搞得他姐一点都不在意他一样。
陆承洲收敛着情绪，保持着理智，“你姐有没有说她在哪？”
那边，顾肆沉默了一秒，再开口，语气冷了一个度，“你啥意思，我姐在极境洲失踪了？”
“我们回京城了，出了点事儿，我现在找不到你姐人。”陆承洲简单说了句。
听到不是在极境洲失踪的，顾肆松了口气，说：“我姐没告诉我她在哪儿，你先找吧，我给牧风哥他们打个电话，去我姐常待的地方再找找。”
两人都没问对方具体情况，先找到人再说。
……
与此同时。
顾芒挂断顾肆的语音，看向宋冼，“师父，你们做研究的血液样本怎么来的？”
到这会儿，宋冼才反应过来，顾芒和顾肆身体都有问题。
需要药物来维持。
偏偏一直做研究的血液样本不是顾芒和顾肆的。
陆承洲不是说顾芒的身体出问题了吗？
怎么用的不是她的血？
宋冼回过神，神色还有些怔，这次没再沉默，“血液样本是陆一他们直接送过来的，我没接触过，也不知道是谁的。”
顾芒脑子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陆承洲。
叶家。
叶君慈是陆承洲的母亲。
顾芒又拨了个语音出去，那边接的很快，“叶家家主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语音。
女生收起手机，起身走到机车旁边，拿起头盔，“师父，别告诉陆承洲我来找过你。”
“你要去哪儿？”宋冼着急的站起来，很担心她现在的情绪状况，怕出什么事。
“您放心，我不惹事。”顾芒随口说了句，喀的一声扣上头盔护目镜片，机车轰鸣着离开血液所门口。
宋冼望着她的背影，神色有些凝重，顾芒这脾气，他找谁来都没用。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没顾上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接通。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冼大惊失色，“你说什么？陆老夫人去世了？！”
电话是宋涵打来的，语气很急，“这事儿太突然了，陆家现在到处在找顾芒，说是顾芒给老太太下毒。”
宋冼目光一震，盯向顾芒的方向，路灯昏暗，马路上空荡荡的，已经看不到她的背影。
……
陆家那几位动作大的惊人，整个京城都乱成一团。
各大警局全员出动盘查所有路口找顾芒。
姜家。
姜慎远半夜接到郁牧风的电话，没想到是问他有没有见过顾芒。
他这会儿人还不太清醒，奇怪的问：“顾芒不是在极境洲参加比赛，我怎么可能见过她？”
郁牧风听他声音迷迷糊糊的，挺意外的说：“你还有心情睡觉？出大事了！”
姜慎远稍微清醒了一下，但也没太放在心上，不怎么在意的问：“出什么事了？”
“陆奶奶去世了。”
姜慎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现在陆家那些人都在找小祖宗，说是小祖宗给陆奶奶下毒。”郁牧风都快急疯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电话里头传来冰冷的忙音。
姜慎远反应了一秒，掀开被子下床，大步走去衣帽间。
……
秦家。
陆家的家事，秦放跟贺一渡不好参与，在机场就分道扬镳。
这会儿在家里没待多久，就接到陆老夫人去世的消息。
还有顾芒给老夫人下毒，现在下落不明找不到人。
秦放整个人都惊了。
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联系了贺一渡，“老贺，你听说了没？”
那边，贺一渡正下楼准备出门，“现在整个京城应该都知道了，外面很乱，都在找顾芒。”
“那承哥那边呢？”秦放心脏跳的很快。
贺一渡道：“也在找，你也知道顾芒的本事，那些人能抓到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承哥肯定担心。”
经历过极境洲那边的事，他们也了解了情况。
极境洲的新型毒素。
显而易见是顾家或者长老会的做的。
不论给老太太下毒的是不是顾芒，都是因为她，极境洲才会对陆家动手。
这事儿说不清楚。
秦放拉开房门，“我们先跟承哥汇合，多派点儿人出去，搅搅局，别让顾芒出事。”
走到二楼，秦放就看到父母和爷爷奶奶也从房间里出来。
如出一辙的震惊。
第833章 黑血液所资料库
即便是半夜，这会儿街道上人也不少。
马路上不时有警车鸣笛呼啸开过，抓捕重型逃犯一样的阵仗。
连特警都出动了。
但连人影都没见到。
反而京城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顾芒没回北岸小区，而是来了京大附近的公寓。
这公寓是陆承洲当初准备的，后来她选了住校，一直空着。
门卡就在她手里。
从电梯里出来，顾芒塞着一只耳机，正跟林霜打电话。
“监控我已经全都抹了。”林霜人前两天接了个单，这会儿人还在d国，她快速的收拾东西，“我马上来京城。”
“不用。”顾芒刷了下门卡，滴的一声，然后拧开锁，走进去，“再说。”
林霜手里装电脑的动作一停，忍不住叹了口气，按着额头，“顾小妹，我是真没想到，极境洲顾家大小姐，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
顾芒抓着背包肩带的手五指微微收紧，“去他妈的顾家大小姐，老子是顾芒。”
语气冷的像刀子。
顾家这次是彻底碰到顾芒的底线了。
林霜见她这会儿还能骂人，就放心了，随即，稍微正经，“陆承洲怎么说？”
顾芒把背包扔在沙发上。
提起陆承洲，眉眼间的冷戾收敛了点。
压着嗓子开口，“有些事先弄清楚，暂时不见他。”
“行。”林霜道：“需要我过去就发消息。”
顾芒嗯了声，挂断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她盯着云陵发过来的叶君慈的手机号，唇角抿直。
好半晌，她目光才动了动，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电脑。
公寓似乎一直有人定期打扫，很干净。
顾芒坐在地毯上，手指迅速的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出现血液所的ip地址，接下来是钱所长个人的。
入侵防御系统的时候，顾芒手指突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