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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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金记- 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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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不能坐,权倾世便带了苏好意上马,伏地身子找个缺口冲了出去。

    苏好意藏在他怀里,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只听呼呼的风声和箭雨破空声,利刃相交声。

    “别叫权倾世跑了!”

    有人大声嘶吼:“乱刀砍死他!”

    “放下我,你快跑!”苏好意抓着权倾世的衣襟对他说:“两个人骑一匹马太慢了。”

    而且权倾世为了照顾她又不能迅速还手。

    “别乱动!”权倾世将苏好意紧紧地搂在怀里,抿紧了唇死盯着前方策马疾驰。

    “从侧面包抄,拦住他!不能让他们进城!”

    苏好意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听话,抱紧马脖子,别抬头!”权倾世在她耳边说:“这马识途,能带你回城去。”

    “那你呢?”苏好意问他。

    “我留下来周旋,有我他们就不会再追赶你了。”权倾世自料不能全身而退,这些人是来杀他的,只要没杀了他就会穷追不舍。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独自逃命的事苏好意做不出来。

    权倾世狠狠心说:“蠢话!你留下来也救不了我,还会跟着我一起丧命!”

    “你受伤了,他们那么多人……”苏好意摇头:“我不能……”

    权倾世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地亲下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说:“乖,生死有命,我只愿你好好活着。”说完把苏好意按在马背上,自己则跳了下去。

    权倾世跳下马的时候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刀,那马儿腹痛,箭一般地冲上前去。

    风更烈了,卷着雪花飘荡在荒野上。

    权倾世虽然受了伤,可没了苏好意这个顾忌,他像黑豹子一般勇猛。

    围上来的七八个人,竟然都被他手刃,但随即又涌上来十几个。

    对方抱了必除之的决心,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上来。

    权倾世的随从此时已经死伤过半,他自己也负伤好几处。

    “这死瘸子跑不了了!”有人嘶哑着嗓子冷笑:“把他剁成肉酱,咱们兄弟分着吃了!”

    腿上的血流到脚上,权倾世憋着一口气让自己站稳了。

    夜色漆黑,风雪呼啸,他想起若干年前自己被一群狼在野外围攻的情形。

    “大人,属下拖住他们,你快走!”权倾世的手下冲上来,他们都是白鸦卫的精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这些人很狡诈,他们把白鸦卫的马都砍伤了,这样就让他们无法逃跑。

    所以马蹄声响起的时候,众人都愣了一下。

    苏好意去而复返,她身后跟着一群黑影。

    “我把狼引来了!”苏好意大喊:“不想死的就快跑!”

 第467章 又救权大人一命

    467

    苏好意迷了路。

    雪大风狂,四处不见光亮,辨不清方向。

    再加上刚刚躲过了狼群,又弃了马,他们根本走不远。

    无论是随从还是杀手都被冲散了。

    苏好意架着权倾世深一脚浅一脚地乱走,好几次摔倒又挣扎着爬起来。

    权倾世伤得有些重,失血又多,已经半昏迷了。

    苏好意祈祷老天开恩,否则他们只怕要死在这荒郊野外。

    正当苏好意绝望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破窑。

    苏好意念了声佛,忙将权倾世拖进去。

    摸索着寻了些枯枝败叶点燃,好在权倾世怀里的火折子没被血水浸湿。

    借着光亮急忙查看权倾世的伤势,他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上到处都是血。

    苏好意解开他的衣裳,见他肩上后背还有左肋和腿上都受了伤。

    伤口都不算浅,腿上的伤口尤深。

    苏好意要给他止血,没有别的东西,只好把权倾世的里衣撕成布条用来裹伤。

    破窑里可烧的东西不多,这样大雪的天气,别想到外边去找柴烧。

    权倾世昏迷着,上下牙嗑得咯咯响。

    苏好意在火光熄灭之前,将权倾世的大氅铺在他身下,上头盖上自己的披风。

    知道他失血多怕冷,为了保住他的体温,唯一能用的上的取暖法子便是自己的体温。

    苏好意脱掉外衣盖在披风上,只着单薄的里衣抱紧权倾世。

    这破窑中尽管寒冷,可苏好意还是希望风雪再大一些。这样仇人就找不到他们,野兽也不会嗅着血腥气找上来。

    权倾世的心跳声苏好意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他暂时性命无虞。

    静下来忍不住在心里想:“我刚才为什么能跑得那么快?”

    她逃跑的速度明显比其他人要快很多,否则也不可能甩脱了杀手和狼群。

    “好像我也会治伤。”苏好意又想,因为包扎的时候她并没有手忙脚乱。

    “那么我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苏好意又开始琢磨起自己的身份来。

    权倾世被刺杀,白鸦卫自然得到了消息。半夜出动了几百人,到城外来找。

    但也是等到天亮才在破窑里发现了苏好意他们,彼时权倾世依旧没有清醒,并且已经出现发热的症状。

    崔礼见苏好意舍命护住权倾世,不禁感激地说道:“苏公子,多亏有你,不然就算我们赶来,只怕也凶多吉少了。”

    因为天气冷,权倾世又失血。如果不是苏好意及时止血,他不冻死也会失血而亡。

    但苏好意却不愿居功,只是说:“我不过是尽了一点力而已,快将你们大人带回去,请了大夫给他治伤吧!”

    权倾世再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丫鬟守在旁边。

    见他醒了,那两个人十分高兴地说:“大人醒了,我们这就去告诉崔大人和管家。”

    权倾世却叫住了她们,夏桃问:“大人可是要喝水吗?”

    春柳也问:“大人可是饿了么?”

    权倾世摇摇头,他的嗓音有些嘶哑,问道:“她呢?”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她”指的是谁。

    说道:“姑娘染了伤寒,怕把病气过给您,已经把她搬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住了。”

    权倾世听了,便立刻挣扎起来。两个丫鬟慌的连忙去扶他,说道:“大人小心,您身上有好几处伤。大夫叮嘱过了,要静养。”

    “扶我去见她!”权倾世哪里听她们的劝。

    两个丫鬟不敢做主,因为之前得到管家和大夫的叮嘱。

    春柳给权倾世披上外衣,夏桃急跑出去禀告管家。

    当时崔礼也在外头等着,听说权倾世醒来,众人急忙进来参见。

    权倾世冷眼看着一屋子人,苍白的嘴唇吐出一句:“滚!”

    见这情形,崔礼便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上前解劝道:“大人别急,苏公……苏姑娘现在没什么事,只不过她因为那天夜里受了风寒,如今有些发烧咳嗽。等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自然就能来见您。”

    权倾世下死眼看着他问道:“是她救了我?”

    崔礼说道:“属下大人赶去的时候,在一处破窑里发现了苏姑娘和您,当时您已经不省人事,是她用身体给您取暖,才护着您平安过了一晚。”

    权倾世点头道:“我知道了。”如果没有苏好意,他肯定早就死了。

    苏好意那天受了惊吓,又挨了冻,回来没过半天就发起热来,而且咳嗽不止。

    于是便单独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住着,大夫诊断是风寒,给开了药,每日按时服用。

    权倾世进来的时候,苏好意服了药正睡着。

    屋子里很温暖,桌上摆着一盆重瓣水仙,开得正盛。

    权倾世走到床边,见她严严实实盖着被子,两只手叠放在胸前,手背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应该是刮擦伤,如今都已经结了痂。

    苏好意的脸色不似往常的白嫩红润,而是透着枯黄的病态。

    就算是睡着也时不时地咳嗽一两声。

    大约是鼻子不舒服,她的鼻子用两团细纸塞着,有些滑稽。

    “你们都下去吧。”权倾世特别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和苏好意在一起。

    等那几个人都退出去之后,权倾世将自己的外衣一抖扔在地上,紧挨着苏好意躺在床上,将她轻轻的揽进自己怀里。

    苏好意发着烧,一直迷迷糊糊的,身上也疼得厉害。

    梦里扯天扯地地下着大雪,苏好意茫然四顾辨不清方向。

    在她前头有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只给他一个背影,始终不肯回头。

    苏好意看着那背影,莫名觉得熟悉,可却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她拼命往前跑,想要拦在那个人的面前看看他的脸。

    可不论她多么努力,那个人始终和她保持着几十步步远的样子。

    苏好意心急如焚,以致于哭了出来。

    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地摇她,苏好意睁开眼,一点点看清眼前人的样子。

    狭目鹰鼻,脸白如纸,薄唇抿成一线。

    上唇和下巴生着青黢黢的胡渣,苏好意认出这人是权倾世。

    她甚至没顾得上问他的病情如何,开口就是:“原来你不是太监。”

    (

 第468章 百里挑一入法眼

    468

    一大早,司马府的管家就亲自到兰台医馆来传话,太后宣司马兰台即日进宫去。

    “太后她老人家这程子一直玉体不安,听说公子回了京便叫内臣出来相请。以为公子在府里头住着,懿旨传到了府里。夫人叫小的来,让公子略准备准备便进宫去吧。”

    墨童听了虽然不敢插言,但知道自家公子正为苏好意的事焦心,可太后宣召又不能不去。

    司马兰台听了沉默片刻,便起身更衣去了。

    他的枕边放着苏好意的小金龟,司马兰台将它拿起来握紧在手心里,沉沉叹息一声。

    已经过去七天了,苏好意还是杳无踪迹。

    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了与她有关的线索,姹儿姨那头也急,司马兰台亲自去安抚过一次。

    进了宫,面见太后。

    太后拉着司马兰台的手一脸慈爱地说道:“好孩子,一年多未见你了,还是重阳节的时候你母亲进宫来赴宴,我看她气色比往年都好,问你起,说要等十月才回京。”

    “有劳太后惦记动问,”司马兰台一向得长辈们的喜爱,太后又是个最慈祥的老人家,所以在她面前司马兰台并不拘束:“兰台早该进宫问安的,但听闻您在斋戒,所以未敢轻易入宫。”

    “你这孩子,是个最知理的。”太后笑道:“我这点小病小痛缠绵了个把月了,还是不利索,看来医缘还是在你这里。”

    司马兰台的医术太后是亲身验证过的,毫不怀疑。

    “如此,兰台便为您请一请脉,光从面色上看,应该只是小小外感。”司马兰台说话的功夫一旁的宫女便拿过引枕来放好。

    司马兰台凝神静气,将左右手都诊过了。

    点点头说:“的确是外感,肺火有些旺,用药清一清就无碍了。”

    “那就劳烦公子给开方子吧。”太后身边的嬷嬷就要让宫女拿文房四宝过来。

    “不必,我这里有配好的丸药,每日临睡前服上一粒就好。”司马兰台说着从自己的医箱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玉色瓷瓶,交到那嬷嬷手上:“这里有二十粒,不咳嗽之后再服三天也就可以了。”

    “这必是仙源山的圣药了,”太后听了十分高兴:“你不知,自入冬起,我这汤药都喝了几十副了,真是厌烦得狠了。”

    太后年事已高,用药需得格外小心。

    宫里的这些御医们都不敢用药性猛烈的方子,一味轻治,自然不会损伤身体,可药效也随之打了折扣。

    以至于一个外感治了两个多月还没痊愈。

    “这里还有一味玉英散,每日早起用煮沸的山泉水晾温和一茶匙服下,可调和五脏,平顺血脉。”司马兰台又拿出自己提前为太后准备好的清补药粉。

    “好孩子,真是有心了。”太后看着司马兰台真是打心里头喜欢。

    又向一旁的嬷嬷问道:“玉山今日怎么没来?”

    伺候太后的下人们也觉得奇怪,为首的沈嬷嬷笑道:“奴婢们也奇怪呢,换做往常公主早过来请安了。”

    玉山公主是最孝顺的,每日里晨昏定省从来不会错。因为这些日子太后身体不适,起得晚,她便不过来和太后一起用早膳了。

    但每日早饭过后一定会过来陪着太后说话解闷,天天如此,但今天已经过了往日的时候,她却还没来。

    实则玉山公主本来已经准备过来见太后了,可是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扭了脚,身边伺候的人连忙去太医院请了太医。

    虽然伤的不重,可太医还是叮嘱要略微静养些时日,因此便没能过来见太后。

    “公主如今可好些了吗?还痛不痛?”冰清拿过一个帕子来,一边给公主擦手一边问。

    “本来也没什么事,瞧把你们一个个吓的。”玉山公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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