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只看到你往边上撒了些粉末,怎么就起火了呢?”
“这个就更加的简单。”裴绍卿拿出一包白磷粉,说道,“这叫白磷粉,只要一遇到空气就会烧起来,村老你试试。”
村老便打开一包白磷粉。
只不过,并没有烧起来。
裴绍卿便道:“把它甩出去。”
村老闻言便将白磷粉猛的撒出去。
下一刻,空气中便腾的窜起了大火。
村老先是吓了一大跳,旋即大笑起来。
这一下,村民们是彻底不相信这些把戏了。
裴绍卿又环顾村民道:“看见了吧?这都是骗人的把戏,马圈沟村根本没进穷鬼,所谓的十住菩萨也不可能抓鬼。”
“给你们粮食的是公主。”
“也不是什么十住菩萨。”
“大家一定要互相转告,”
“不要再让山民被蒙骗。”
“喏!”村老叉手行礼道,“小老一定会转告十里八乡的。”
“好,大家都散了吧,现在我要审审这个骗子。”裴绍卿谴散村民,又让崔二郎把傅广义提溜回村口竹林的营地。
这时候,傅广义都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进了营地之后,傅广义说道:“这位道友,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谁敢保证自己不会有三灾六难?”
言语间竟隐隐还有威胁之意:今后你别落我手里。
裴绍卿大笑道:“有点儿意思,你是弥勒教的人吧?”
“知道了还问?”傅广义哼声道,“现如今我们弥勒教已然是关中第一大教,教徒已经超过十万人,而我又是教主亲传弟子,教中的地位极高!”
“我看你也是挺有灵性的,不如拜入本座座下如何?”
说到这,傅广义又看了一眼青玄,再看一眼上官婉儿。
“还有,你的这两位妾侍,本座看她们也是颇具慧根,”
“所以准备带在身边修炼,相信她们的道行会很快提升。”
裴绍卿闻言哈哈大笑,对青玄说:“青玄,他说要把你带在身边双修,还说你跟他双修之后道行就能够快速提升。”
“找死!”青玄原本就已经很生气,被裴绍卿这么一调侃就更加生气,当即一剑往傅广义身上刺来。
“诶别!”
裴绍卿忙道:“先别杀了!”
青玄闻言便剑尖稍稍一偏,刺中傅广义左肩。
傅广义只觉眼前一花,左剑已经中了一剑,只觉半边身子都麻木掉,虽然不疼,但还是下意识的惨叫出声,吓的。
青玄轻哼一声,抽剑后退。
“再敢胡说八道,就一剑刺死!”
“不敢了,不敢了。”傅广义吓得连连摇头。
裴绍卿道:“你们弥勒教现在真有十万教众?”
“十万教众么……”傅广义下意识的想胡编,但是目光扫过青玄又赶紧摇头道,“只怕是还不够数,但是一万肯定不止了。”
裴绍卿又问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里?”
“在蓝田县。”傅广义不敢有半点欺瞒。
“你来七盘山区多久了?”裴绍卿又道,“骗了几个村子?”
“没多久,才半个多月。”傅广义苦着脸道,“因为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我总共也才走了十几个村子,赚了不到六十贯钱,这些山民实在是太穷了,真的骗不到钱,我费了好大劲才骗到这么点,本钱都还没赚回来。”
裴绍卿又对崔二郎说道:“二郎,看好他。”
“喏!”崔二郎答应一声,随手将傅广义扔进粮车。
裴绍卿又道:“别忘了给他包扎一下伤口,别失血过多死了。”
“大郎你就放心吧。”崔二郎道,“我会给他包扎伤口,不过得先放点血。”
这个也是无数守捉郎拿命总结出来的教训,对于俘虏,一定要给他放血,这样才能让他丧失反击的能力,也不会有力气逃跑。
……
又跑了两个村子,天色就黑下来。
因为人多,裴绍卿没有进入村子打扰村民,而是露宿在山中。
上官婉儿自然跟青玄住一个帐蓬。
夜深人静,上官婉儿眼前却还是白天一幕。
尤其是裴绍卿一挥手喊出“退后,我要装逼了”的一幕,更是在上官婉儿脑海中再次清晰的浮现出来。
“青玄姐。”
上官婉儿问道:“装逼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青玄道,“就是很欠揍的意思。”
“我不信。”上官婉儿道,“驸马怎么可能说我很欠揍,那他不是傻么?”
“可不就是傻。”青玄道,“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傻的人。”
“驸马才不傻。”上官婉儿却嘟着小嘴替自己的偶像辩解道,“多少朝中老臣都被他支使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还有白天的那个骗子。”
“那么多人都被他骗得死死的。”
“但是驸马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骗术。”
“这有什么的。”青玄道,“我早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而已。”
“青玄姐,装逼到底什么意思?”上官婉儿抱着青玄胳膊,旧话重提道,“驸马说这话的时候,我看见你都脸红了,对吧?”
青玄气道:“那么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呀。”
“问就问。”上官婉儿一转身,真的就穿上襦裙出了帐篷。
出帐之后,一眼就看到裴绍卿正跟崔二郎几个围坐在篝火堆边烤火取暖。
“婉儿,你怎么还没睡?”裴绍卿也看见了上官婉儿,关切的道,“快过来烤火,可千万别冻着了。”
上官婉儿轻嗯了一声,走过来坐到火堆边。
崔二郎和另外几个守捉郎便很识趣的避开。
“冷吧?”裴绍卿解开身上的虎皮大氅道,“进来取暖。”
“不要。”上官婉儿羞喜的摇摇头,又紧了紧身上的襦裙。
裴绍卿便只能脱下身上的虎皮大氅,再披到上官婉儿身上。
“驸马。”上官婉儿这次没有拒绝,轻轻的问道,“装逼是什么意思呀?”
“说起这,有个故事。”裴绍卿道,“有个单身汉一个人独居在深山之中。”
“因为娶不到亲,只能通过撸管来解决生理需求,每次撸管之前他都会很温柔的对自己的右手说,你这是在装逼,你知道吗?”
上官婉儿又歪着小脑袋问道:“撸管又是什么意思?”
“咳。”裴绍卿心中忽然泛起一等大灰狼欺负小白兔的罪恶感。
用这么污的骚话,调侃上官婉儿这么纯结的妹纸,这真的好吗?
第214章 露宿
裴绍卿很想通过现场教学来告诉上官婉儿,啥叫撸管,啥又叫装逼,不过临了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这么做是暴殓天物。
因为此时的上官婉儿还只有十八岁的年龄,跟历史上的那个才气逼人又风流成性的上官才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人生来就是坏人。
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变坏。
至少此时的上官婉儿,跟太平公主一个样,都纯洁得像两只大白兔。
面对着上官婉儿这样纯结如白纸的美人儿,实在是让人不忍心亵渎。
裴绍卿觉得,还是在自己的身边留一点美好的事物,以便随时欣赏,等到什么时候他能狠得下这个心了,或者说上官婉儿完成成熟了,再下手吃掉她也是不晚。
“天色夜了。”裴绍卿笑着结束了这个话题,“快回去睡吧。”
“噢。”上官婉儿嘟着嘴又回到帐蓬,不过脑子却还是懵的。
看到上官婉儿这样子,青玄就知道裴绍卿没有把答案告诉她。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青玄忽然鬼使神差的道:“婉儿,你真想知道。”
“嗯。”刚刚躺下的上官婉儿便立刻又翻了个身,双手支颐面对着青玄。
青玄便凑过来附着上官婉儿耳语几句,上官婉儿听了后俏脸便刷的红透。
“呸。”上官婉儿娇羞不已的轻啐了口,又说道,“驸马好坏,他好下流。”
“要不然呢?”青玄一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婉儿美目一转,忽然问道:“青玄姐,驸马是不是经常拿这种话撩拨你?”
“没有的事,他敢。”青玄忽然有一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不祥之感,又道,“他要敢跟我说这种骚话,我,我非阉了他。”
听到这,上官婉儿忽然噗的笑出声。
“婉儿你笑什么?”青玄不高兴道。
“青玄姐,我没笑你。”上官婉儿道,“我是听说,驸马差点就被先皇给阉了呢。”
“那可不。”青玄说道,“当时我就在场,王公公都已经进了大理寺天牢,这登徒子都已经被逼到墙角,差一点他的命根子就没有了。”
“登徒子?”上官婉儿笑道,“青玄姐,你叫他登徒子?”
“啊?呃。”青玄忙道,“我是看不惯他老欺负公主,所以才这么叫他的,可不是因为他欺负过我,他不敢欺负我的。”
话音刚落,帐外忽然响起裴绍卿的声音:“青玄?青玄!”
“做什么?”青玄刚刚跟上官婉儿聊到这个话题,便只能胖着嗓子回应,来显示她一点都不怵裴绍卿,“有什么事啊?”
“我尿急,要出去撒个尿。”
帐外又传来裴绍卿的声音:“你来给我把尿。”
听到这话,上官婉儿便把脑袋埋进锦裘被中,笑得花枝乱颤。
青玄却是一脑门黑线,她刚跟上官婉儿说裴绍卿不敢撩拨她,结果话音刚落,裴绍卿就让她给他把尿,这让她怎么活?
“你快点。”裴绍卿催促道,“在磨蹭什么呢?”
“登徒子,我早晚非阉了你。”青玄色厉内茬的对着上官婉儿扔下一句狠话,然后掀起帘子出了帐篷。
“干吗呢?”
裴绍卿掖了掖身上虎皮大氅,埋怨道:“害我等这半天,小兄弟都快冻僵掉。”
青玄的一张俏脸立刻又红透,却再不敢大声,低声嗔道:“今后你能不能别对我说这种没羞臊的荤话?我就不要脸的吗?”
裴绍卿道:“我说的是事实啊,又没胡乱编排。”
“每次我去撒尿,你都要跟着,可不是给我把尿差不多?”
“登徒子,你就可劲欺负我吧。”青玄无奈道,“把我欺负死了,你就开心了。”
“怎么会。”裴绍卿便立刻涎下脸来笑着说道,“这怎么能说是欺负呢,这叫交配,呃不是,这叫交流,我们是在交流情感。”
“谁爱跟你交流?我是没办法。”
说话之间,两人便来到营地外面。
“就这吧。”裴绍卿道,“应该不会熏着别人了。”
一边说着,裴绍卿一边就撩起了虎皮大氅的下摆。
借着营地透过来的火光,青玄便把什么都看见了。
敢情裴绍卿里边是光的,身上就罩了件虎皮大氅。
“呸!”青玄便忙不迭的背过身去,恨不得眼睛都蒙上。
“诶,你别转过身去呀。”裴绍卿不满的道,“你得时刻注意观察,万一余茂淳那个老阴逼就躲在前面……哼!”
说到一半,裴绍卿忽然闷哼了一声。
这声闷哼,好似是中了暗哭发出的痛呼声。
青玄顿时心下猛然一凛,登徒子真有危险?
这一刻,青玄真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背过身去。
大郎真要是因为她的疏忽而受伤甚或遇害,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下青玄便猛一个转身,扑到裴绍卿跟前,拿自己瘦削的娇躯遮护在了裴绍卿跟前,同时以警惕的眼神扫视着四周。
她虽然急着救人,但必须首先解决掉刺客!
只不过,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丝毫异常。
就在青玄困惑不解之时,身上忽然间一暖。
却是一件虎皮大氅已经从她身后罩了上来,把她整个娇躯都给包裹住。
青玄便立刻吓得不敢动,因为虎皮大氅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他!
刚才出帐的时候,青玄并没有披她的大氅,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道袍,所以隔着这一层薄薄的道袍,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裴绍卿的热意。
青玄一时间又气又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青玄。”裴绍卿搂着青玄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腰,咬着她的耳垂说道,“今天晚上你就从了我吧?嗯?”
青玄便叹了口气。
她觉得今晚怕是很难躲过去。
这个登徒子明显是蓄谋已久。
不过青玄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抵抗。
她觉得这真是最后的抵抗了,如果不管用就认命。
当下青玄叹息一声说:“大郎,能不能不要在这里?”
“好,那你想去哪里?”裴绍卿一听顿时色授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