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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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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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稀奇。

    毕竟,平西侯府的案子起于尤岑自尽。

    能弄清楚尤岑的死因,对于翻案大有益处。

    可四公子查着查着,突然转到工部来了。

    李三揭在其中出力不少,就像他今日在御书房里说的,他发现运输中可能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私运。

    从此来看,这事儿不是皇上设计,而是抓住了辫子。

    “打着沈家的名号办事,已知的就是三回,”董治胜沉声道,“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或者说,谁能不露馅就把事情办成了?”

    书生一瞬不瞬看着董治胜,半晌道:“董大人意有所指啊?”

    董治胜苦笑:“不过是向主子请罪罢了。”

    书生点了点头:“也是,推给那位,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位就是中宫皇后之子。

    书生一瞬不瞬看着董治胜,半晌道:“董大人意有所指啊?”

    董治胜苦笑:“不过是向主子请罪罢了。”

    书生点了点头:“也是,推给那位,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位就是中宫皇后之子。

    书生点了点头:“也是,推给那位,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那位就是中宫皇后之子。

 第497章 他不会

    夜太沉了。

    书生穿过街道胡同,孤身一人走着。

    他耳力不错,又极其小心,不时倾听。

    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

    除了经过的一些宅子里恰好传出来的住户起夜的动静,书生能听到的,也就是风声了。

    他避开了巡夜的京卫指挥使司,也避开了更夫,一路绕到了一座府邸的角门,轻轻敲了敲。

    黑檀儿站在不远处。

    它认得,这是永寿长公主府。

    书生从角门进。

    深夜了,长公主屋子里依旧亮着灯。

    书生跟着孟嬷嬷进去,行了一礼。

    长公主抬眼看他:“董治胜说了什么?”

    这一开口,声音沙哑。

    孟嬷嬷奉茶,长公主摆了摆手,没有润嗓子的意思。

    见此,孟嬷嬷也不强求了。

    她知道,长公主的嗓子不是干的,而是急的。

    上火了,茶水用处不大,一会儿得让厨房备些去火的。

    书生答道:“董大人猜测,这一年,有人一直借着沈家的名义,背着您和沈家在运输之中夹带铁器,之前一直蒙混过关,这一回,被工部那李三揭逮到了尾巴,皇上借机让四公子出京,一举端了。”

    永寿长公主冷笑了一声:“有人?”

    书生垂了眼。

    长公主气得咬住了唇,她这下子很用力,嘴唇泌出了一条血线。

    她也不管,只冷声道:“我这一回,被耍得够呛!一个两个的,表面上看着顺从了,背地里全是阴损计策!”

    是她信错了皇上。

    不,得换一种说法。

    她和皇上之间,从来没有信任,而是角逐。

    那日在御书房里的交锋,以永寿长公主的退让而收场。

    她自认为,当时谈下来的条件,哪怕不能完全让皇上满意,但起码,能暂时得一个平衡。

    沈家彼时被逼无奈,皇上又何尝没有投鼠忌器?

    因此,各让一步,鸣金收兵。

    与此同时,永寿还在皇上和霍以骁之间埋了个坑,这是他们沈家的反击。

    只是,她想少了一件事。

    她压根没有想到,沈家还会有这么一个“夹带铁器”的大把柄能抓!

    若是清楚这一点,当时肯定不会那么定计策。

    或者说,霍以骁一出京,他们就会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在哪里,早些防备应对,而不是武安规死了、船扣了、归德府的折子进京、狄察妻子到顺天府告状了,他们才发现了十面埋伏。

    永寿是被皇上耍了,被霍以骁骗了,但最关键的是,那个假借沈家名义的人,把他们沈家的梁柱全给弄裂了。

    梁柱不稳,霍以骁这一手推,房子能不塌了吗?

    “朱茂没有这个胆子!”永寿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朱钰吧?他怎么敢?”

    铁器?

    朱钰要铁器做什么?

    养私兵?通外敌?

    他疯了不成?

    沈家这么多年都不敢干这么断脊梁骨的事情,朱钰竟然、竟然做了?

    书生道:“董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推到四殿下那儿,皇上多少也会退一步。沈家犯事与皇子犯事……”

    “他不会!”长公主打断了书生的话,“皇子?他缺儿子吗?”

    皇上不缺儿子。

    别说长大了的这几个,往下年幼的儿子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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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打压沈家最好的时机了,皇上岂会为了一个朱钰,而放弃这样的机会?

    再说了,还有朱桓与霍以骁,还有那些儿子尚幼却想给他们谋前程的母妃,谁不想一口咬死朱钰拉倒?

    “你先下去吧。”永寿长公主道。

    书生迟疑着,没有退。

    长公主扫了他一眼。

    这人跟着她也算久了,长公主能猜到对方心思。

    “你想说狄察那封自罪书?”长公主问。

    书生沉沉道:“狄察写完之后,在下有看过,狄察妻子送到顺天府的,就是当日那一封。在下离开之时曾留了人,狄家人没有再进过书房,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去过。”

    “你还没有想明白?”永寿长公主道,“既然无人进去,狄家人也带不走,那从一开始,自罪书就落到了定安侯府手里。”

    自罪书没有长脚,能带走他的,只有天亮后去狄家查案的人。

    长公主一开始就怀疑过温子甫。

    现在,几乎可以断言了。

    温家不止拿走了自罪书,还找到了狄家人的落脚处,把人扣在眼皮子地上。

    所以这一次,归德府事情一出,狄察妻子就到京中告状。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通顺。

    不得不说,那三船铁器,给了自罪书最好的发挥。

    便是狄察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还能这么用。

    毕竟,狄察对沈家忠心,也有直接的连络,不可能掺和朱钰那破事,也不会被朱钰糊弄。

    永寿长公主想,是她小瞧看朱钰的胆子,高看了朱钰的能耐。

    胆子很大,做出来的事儿,一塌糊涂!

    “事到如今,自罪书的来龙去脉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永寿长公主道。

    书生退出去了。

    长公主靠着椅背,闭上了眼,脑袋嗡嗡的,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孟嬷嬷看在眼里,接了手,道:“头痛又犯了吗?”

    “是啊,”长公主道,“事情不妙了。”

    孟嬷嬷道:“皇上没有让人围长公主府。”

    “他不敢,”永寿长公主嗤笑,“我怎么都姓朱,事情有决断之前,他围沈家也就围了,围我,我把父皇御赐的门匾砸他脸上!”

    孟嬷嬷控制着手上的力度,柔声道:“您还能走动,就还有转机。”

    “明天,我先去沈家看看。”永寿道。

    徐其润能拦很多人,甚至沈临兄弟都不想硬碰硬,但永寿不怕。

    “那您早些歇吧,”孟嬷嬷道,“您的身体千万不能垮下。”

    孟嬷嬷伺候长公主休息,吹了灯,退了出来。

    黑漆漆的,她没有看到有一只猫蹲在长廊扶手下。

    当然,便是她手中有灯,她也无法发现。

    黑夜是黑猫最好的保护,只要它不想被人察觉,谁都看不见它。

    孟嬷嬷走远了,黑檀儿伸了个懒腰,跃上屋顶,小跑着回了大丰街。

    东边天际,一点点泛了白。

    随着天色转亮,宫门外,渐渐聚集起了上早朝的文武官员。

    彼此问一声安,却没有多言,谁都知道,这是个不同寻常的早晨。

 第498章 不解

    霍以骁从马背上下来。

    缰绳交给了隐雷,霍以骁低头整理袖口衣摆。

    不远处,朱茂抬眼看着。

    他一整夜没有睡好。

    沈家摊上如此大事,朱茂根本无法踏实。

    诚然,事到如今,沈家上下,谁都不会再去管过年时的那点儿流言从何而起,到底怎么一步步盖到了皖阳郡主的头上,但朱茂已经无法生出任何的庆幸之感了。

    内心之中,他甚至明白,若他没有弄出当日之事,后续可能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无法收场、一团糟。

    可他不可能向沈家与长公主说实话,说了,也解不了燃眉之急。

    他只是心焦,沈家怎么能去做那样的疯事?

    朱茂想从霍以骁这儿挖点儿线索,又不敢上前,犹豫了一阵,就看到了霍怀定的身影。

    霍以骁也看到了,他直直走向霍怀定,唤了声“大伯父”。

    霍怀定冲他笑了笑:“门房说,昨儿你从门口过,怎么没有进来?暄仔他们白天还念着呢。”

    “太晚了,回家陪媳妇儿。”霍以骁答得漫不经心。

    霍怀定一听,笑得更开心了。

    霍以骁问:“大伯父何时启程?”

    “下午就走,”霍怀定道,“你小子又给我找事儿,这一趟没有一两个月怕是不够,又要被夫人念叨了。”

    霍以骁完了弯唇。

    下午走,那就赶得及去看榜,挺好。

    既能亲自去看,霍以骁也就不提了,只是道:“我让阿宴去陪大伯娘说说话。”

    霍怀定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厢两人说话,并没有其他官员近前。

    三五成堆站着,彼此轻声交流,心里一时都没有底。

    能让霍大人如此开怀的,到底是儿子考中了,还是沈家倒霉了?

    应该还是后者吧?

    名册昨儿就敲定了,以霍大人的人缘,问一声就知情了,该高兴那也是昨儿的事。

    沈家那状况……

    说起来,皇上登基,原本扶摇而上的该是霍家。

    皇上生母出身低、走得也早,他是霍太妃养大的,尊太妃娘娘为母,霍家又替皇上养了个儿子,其中关系,可窥一斑。

    可最后,沈家和沈皇太后的强势,改变了局面。

    霍家对沈家岂会丝毫没有想法?

    沈家倒台,霍家应是喜闻乐见。

    而霍怀定这么乐呵,定是胸有成竹。

    话说回来,霍怀定亲自北行,北境到底什么一个状况,几乎是他说了算了。

    再者,皇上的态度亦清楚。

    这个时辰,所有姓沈的、原本该上朝的官员都没有露面。

    连少保沈烨都不见踪影。

    宫门开启,官员快步往金銮殿。

    朱桓和朱钰已经到了,一个镇定,一个佯装镇定。

    霍以骁看得清楚,见礼之后,站在一旁。

    皇上在龙椅上坐下,底下三呼万岁,因着是大朝会,殿内殿外的声音叠在一起,颇有缭绕之感。

    有御史出列,直指皇上围沈家府邸做得太过了,眼下只是有人状告,并未证实内情,沈家作为皇太后的娘家,不该受此辱。

    亦有言官道,私运铁器是重罪,换了其他人家,别说围了,直接先扔进大牢里都不算过,是与不是,查了再说。

    皇上没有开口,由着底下吵了两刻钟。

    官员们你来我往吵得面红耳赤,皇上没有一点儿反应,纷纷着急。

    “这么激动?”皇上这才缓缓道,“不如都跟着三司的人,去一趟归德府,再去一趟北境三关?站在那些铁器跟前,站在定门关下,再吵上一个时辰?”

    这话不好接,只能低头受着。

    皇上也不想在这事儿上多费口舌,便看了赵太保一眼。

    赵太保会意,站出来讲杏榜状况。

    共有考生多少,交卷多少,上榜多少,其中监生几位,各地举子几位,哪里的考生最是出众,洋洋洒洒,一堆数字。

    原是无需说得这么细的,一份折子递上就好,可赵太保知道皇上心思,就拿这些东西磨大殿内外人的心性。

    磨得都倦了,等下也就懒得吵了。

    赵太保讲得细,语速慢,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别说底下官员了,连皇上听着都沉闷地眼皮打架。

    直到,他念到了沈鸣的名字。

    一时间,很多官员都懵了。

    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猛得抬头看龙椅上的那位。

    皇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看起来是知情的。

    这下,越发使得人不解了。

    皇上什么意思?

    他们先前都以为,沈家这次是栽定了,难道,他们体会错了圣意?

    糊涂的人很多,心里都没有底,也就不敢在大朝会上胡乱发言了。

    确定无人有事启奏之后,吴公公喊了退朝。

    官员们鱼贯退出去,面上端着,给家中有人上榜的官员道喜,再多的,亦不说了。

    事情既不明朗,此刻多说多错。

    霍以骁与朱桓先回了兵部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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