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备无患,”温宴笑了笑,“既然捣鼓了,就多备些。”

    霍以骁按了按眉心。

    敢情她之后还打算给人下药呢。

    临安城说大也不大,她要去哪儿招惹那么多“仇家”?

    这回动手,有他和隐雷在,哪怕失手,也不用担心出差池。

    可若是她单独行动……

    这事情,温宴做得出来。

    季究头一次落水,不就是温宴带着岁娘,两个小姑娘给折腾的嘛。

    看来,等他离开临安时,得把剩下的药粉包全给销毁了。

    不对,温宴知道药方,知道怎么配比,销毁了之后,她还能再弄出来。

    “你这是胆大妄为,”霍以骁道,“哪天要是出了状况,我看你怎么收场!”

    温宴没有辩解,就笑眯眯听霍以骁说,时不时点个头。

    态度如此乖巧,霍以骁也说不下去了,把茶盏放下,往榻上一倒,翻身背对着温宴,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往桌边瞥了一眼。

    温宴趴着,似乎也睡着了。

    要不要叫她?

    霍以骁正迟疑,就听窗户上传来两声拍打声。

    他抬手推了窗,一个黑影从外头窜进来,落在他的榻子上。

    正是那只成了精的黑猫。

 第50章 倒牙

    黑檀儿偏头睨了霍以骁一阵,而后昂首挺胸从榻上过。

    落地时,动作轻盈,没有多余的动静。

    以至于等它走到了桌子旁,温宴都没有听到。

    黑檀儿跃上了桌,一爪子按在了温宴的胳膊上:“喵——”

    温宴这才惊醒过来,与黑檀儿大眼瞪小眼。

    一人一猫,木雕似的,谁也没有动。

    霍以骁看了两眼,嗤的笑了声,拿火折子点了灯。

    突如其来的光照让木雕们很不适应,温宴抬手捂了眼睛,黑猫大叫了声,怒视霍以骁。

    霍以骁出去交代了隐雷几句,又转回来,问温宴道:“这猫怎么来了。”

    温宴一面挠黑檀儿的下巴,一面答:“我早上出门前与它说好了的,让它这时候到驿馆来。”

    一时之间,霍以骁竟然说不清,这句话到底该不该信。

    他干脆也不细想了。

    能听主人话去抓活耗子的猫,就当它都听得懂吧。

    给淮山下迷药,需得等到夜深人静时。

    温宴和霍以骁也不着急,等岁娘从厨房取了热腾腾的饭菜来,先填肚子再说。

    隐雷站在廊下咬包子,见岁娘进屋、又很快出来,疑惑道:“主子跟前不用伺候?”

    岁娘摇了摇头:“姑娘与骁爷用饭,不用我呀。”

    隐雷摸了摸鼻尖,隔了会儿,探着脑袋悄悄往里头望了望。

    他们爷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温姑娘给他们爷布菜,也丝毫没有耽搁自己用。

    两个人怡然自得。

    黑猫在桌子下悠哉悠哉地吃鱼,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敏锐地瞪着眼睛看了过来。

    隐雷赶紧收回了视线。

    大公子说的是,谁也别掺和,才是正途。

    街上传来了更夫打更的声音。

    温宴抱着黑檀儿,与霍以骁一道往顺平伯府去。

    季究病着,伯夫人紧张极了,打发了身边一众婆子、丫鬟去伺候,他自然无法出门寻乐,连带着几个小厮都空闲下来。

    四人一猫到了伯府西南侧。

    这里不临大街,些许灯笼光从小巷两头的街上照进来,却也只能各照一段,中间这一大段路,黑乎乎的。

    入夜后静悄悄,很少有人会从这儿过。

    温宴往墙里指了指:“我打听过了,从这里翻墙进去,有一五开间的屋子,没有住人,堆杂物了。再往前,靠南边的三开间住的就是淮山。他是季家的家生子,爹娘以前都得重用,一家分了大屋子,前年爹娘没了,府里也没有把屋子收回去,就让淮山一人住着。”

    霍以骁顺口问道:“你跟谁打听的?”

    温宴还没有开口,那黑猫先得意地叫了一声,显然是邀功。

    霍以骁按了按眉心。

    行,他信!

    毕竟,谁家打听别人住处,是以翻墙数屋子算的。

    依着先前的分工,岁娘留在小巷里望风,隐雷在淮山屋子外望风。

    隐雷跟着霍以骁在宫中行走,以前也遇上过温宴和成安公主从墙头翻出来,倒不担心温宴进不去。

    反倒是岁娘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高树,叫他吃了一惊。

    岁娘站在树上,确定一切无恙之后,给底下几人打了个手势。

    黑檀儿轻松窜上,大摇大摆跳到了那五开间的屋顶上,等那三人跟进来,它轻轻叫了声,在前头引路。

    淮山屋子里传来打鼾声。

    确定了入睡之人是淮山之后,温宴把药粉在床边点上,而后屏息迅速退出来,关紧了门窗。

    一刻钟后,温宴从袖中又取了个小纸包,打开后,取了一颗递给霍以骁。

    黑沉沉的,霍以骁一眼看不清是什么,见温宴又拿了一颗自顾自含进了嘴里,他也就跟着含了。

    是青梅。

    霎时间,一股酸意直冲脑门,激得他打了个颤。

    也不知道温宴拿什么泡过了,比普通青梅更酸爽,简直一言难尽。

    霍以骁下意识就想吐出来,却见温宴苦着脸冲他摇了摇头。

    “骁爷若要跟着我进去,一定得含着,”温宴挨了过去,一面倒吸凉气,一面压着声说话,“不然你也倒在里头,我还得让隐雷来拖你。”

    霍以骁硬忍住了,冲温宴摆了摆手示意。

    温宴亦忍过了最难受的那一刻,又拿个两块湿帕子,两人各自捂了口鼻,进了屋子。

    药粉燃烧没有什么气味,让人无法察觉,但效果显著,饶是帕子挡住了一部分,还是无法全部滤去,尤其是温宴还要说话。

    好在有嘴里那奇怪的酸味一阵阵刺激着神智,才不至于让人厥过去。

    黑檀儿亦小跑着进来,跃上床,一屁股压在了淮山的胸口上。

    淮山唉的叫了声。

    他似是醒了,又没有醒,一条腿不耐烦地蹬了蹬,嘴里含含糊糊念叨了什么。

    “淮山!淮山!”

    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有些耳熟,再仔细一听,好像是那衙门里的黄通判。

    “你这臭小子害我!你说是季究要给侯府赔礼,我才把侯府上香的安排告诉你,结果呢!你们哪里是道歉,分明是去索命!不止索那对婆媳的命,还索我的命!我勤勤恳恳当了这么多年官,不求高升,只图平稳!现在什么都没了、都没了!不仅是我的乌纱帽,我儿子的前程也被连累了!我告诉你淮山,我活不下去了,你也别想捞着好!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黄通判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凶气,极其吓人。

    淮山想说话,他想稳住黄通判,想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可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

    黄通判还在絮絮叨叨控诉,反反复复都是要死大家一起死。

    淮山急得想睁开眼睛,却使不上劲儿,想坐起来,四肢亦无法动弹。

    床边上,霍以骁抱着双臂,看温宴吓唬淮山,前一刻还是杀气腾腾的“你死定了”,下一刻,那些杀气散去,小狐狸一副倒牙神色,把地上烧过药粉的痕迹给收拾了。

    她动作快,收拾得也很仔细,一点儿差池不显,瞧着不像是头一回干这等事儿。

    霍以骁也是倒牙,说不清是被梅子酸的,还是被温宴这熟门熟路的样子给整无语的。

    温宴最后再检查了一遍,和霍以骁一块退出了屋子,等黑檀儿不疾不徐出来,把门窗复原,原路离开。

 第51章 鱼汤

    天蒙蒙亮。

    淮山才惊叫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起伏着,他反手抹了把后脖颈,湿漉漉的,全是汗。

    在这深秋的夜里,他竟然叫噩梦惊出了这么多汗。

    淮山爬下床,顾不上冷不冷的,提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咕噜咕噜喝。

    那壶中本就只有一半水,他全喝了,尤觉不够,又不愿意去厨房,只能作罢。

    重新躺倒,淮山满脑子都是那个梦。

    黄通判跟疯了似的,一遍遍咒骂他,要跟他同归于尽。

    那样子,实在有些唬人。

    他揉了揉胸口,还记得梦里那个浑身发软、使不出劲儿来的滋味,知是梦,又醒不过来……

    仿佛有什么压住了他……

    是了!

    婆子们把这种状况,叫做鬼压床!

    想到这儿,淮山赶紧骂了两声“晦气”。

    辗转反侧着又睡了会儿,到底不踏实,待外头有些人声动静了,他便起身了。

    隔壁住的那户也起了,那家的婆子与淮山的老娘熟悉,算是半个姨,见他出来梳洗,不由眯着眼道:“你小子昨夜干什么了,脸色怎的这么差?”

    淮山对着盆里的水照了照,看不太清,含糊回道:“没睡好,好像有人进我屋子骂我嘞。姨半夜没听见什么吧?”

    “浑说什么呀,什么动静都没有,”那婆子笑了起来,“大半夜的,哪个不睡觉来骂你?你昨晚上吃醉了?能由着别人骂还不还嘴?”

    “也是,”淮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扔了帕子,凑过去说了自己情况,“我浑身骨头都有些酸痛,是不是真叫鬼压床了?”

    婆子忙不迭道:“就是!”

    淮山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今儿不当值,胡乱塞了两口早饭,就出门去了。

    顺平伯府的院墙上,黑檀儿抬起了头,稳健着小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熙园中。

    温宴眯着眼,在床上缓了好一阵。

    闻了那药粉就是如此,青梅只能用来醒神,帕子挡不了全部,一旦沾床睡下,也是昏昏沉沉,手脚发软。

    岁娘进来伺候,见温宴疲惫,只当是昨夜歇得太晚了。

    她是个急性子,昨晚离开小巷后,就忙追问进展,想知道姑娘有没有撬开那淮山的嘴。

    温宴却是卖了个关子,让她耐心等一日再看。

    坐在梳妆台前,温宴闭目养神,让岁娘随意给她打理了头发,再睁眼时,透过镜子瞧见小丫鬟那想问又犹豫的样子,她不由笑了起来。

    “行了,别急,”温宴道,“那淮山按说早醒了,我让黑檀儿盯着他。”

    岁娘这才想起来,昨夜跟着他们去伯府的那只黑猫,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这猫儿自由惯了,时常不见影子,所以她没瞧见它,起先也没有在意。

    原来,黑檀儿是给姑娘交代了事儿。

    不过,跟踪个大活人……

    应该不成问题吧。

    黑檀儿那么精。

    岁娘便道:“奴婢去厨房里再给它讨两条鱼,犒劳犒劳。”

    温宴想了想,道:“我去吧。”

    大厨房的灶上炖着鱼汤,这是给桂老夫人补身子的。

    见温宴来要鱼,乌嬷嬷便道:“等把汤盛了,余下的鱼骨、鱼头,奴婢都给姑娘留着。”

    温宴道了声谢,又道:“我这就要过去长寿堂,鱼汤就由我送过去吧。”

    乌嬷嬷连声赞温宴孝顺,赶紧把东西都备好,交到了岁娘手里。

    行到半途,温宴迎面遇上来取鱼汤的小丫鬟,笑着问了老夫人状况。

    到了长寿堂,青珠挑了帘子引温宴进去。

    桂老夫人靠坐在床上,闻声,睨了温宴一眼。

    温宴在床沿落下,亲手给老夫人喂鱼汤:“跟您说几样事情。”

    刘嬷嬷给温宴打下手,听她如此开口,小声道:“姑娘,老夫人看着安静,其实还糊涂着,您说事情,她恐怕……”

    “我说我的,不妨事。”温宴道。

    刘嬷嬷见状,自然也不劝了。

    温宴慢悠悠的,跟老夫人话家常:“您看这鱼汤,奶白奶白的,我听厨房说,鱼都是明州送来的海鱼,现在天气冷的,路上不易坏,送到府里都还很新鲜。

    您最是喜欢吃鱼了,可惜,您病着,万一叫鱼刺扎着,就麻烦了。

    这些天都只能给您送鱼汤,鱼肉都滤干净了,和鱼骨、鱼头一块,给我养的那只黑猫了。

    就是前回去天竺上香,您遇险时,一爪子撕了凶手衣袖的那只黑猫。

    它是大功臣呢,赏几口鱼肉,不过分的哦。

    我现在跟您说好了的,回头您说我自作主张,我可不依啊。”

    刘嬷嬷听着,强忍了笑。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趁着老夫人不清醒来讨价还价,偏偏娇娇柔柔的,撒娇撒得不叫人反感,反倒是觉得可爱。

    温宴又道:“凶手虽然没抓着,但有些进展了,想来二叔父很快就能拘着人。

    只是过了那么多天,又没有人赃俱获,若凶手咬死不认……

    唉,还是得靠祖母您,若您不犯糊涂了,衙门里让您认人,您准能把凶手指出来!

    可惜,您糊涂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