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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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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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过了那么多天,又没有人赃俱获,若凶手咬死不认……

    唉,还是得靠祖母您,若您不犯糊涂了,衙门里让您认人,您准能把凶手指出来!

    可惜,您糊涂了那么些天,真清醒过来了,衙门不知道信不信您……”

    温宴说完了,老夫人一碗鱼汤也用完了。

    搁下碗,温宴起身告辞。

    刘嬷嬷送温宴出去,再回到里间时,桂老夫人已经躺下了,身子朝着里头,被子全被踢去了床尾。

    她赶紧替老夫人整理锦被,刚盖上来,又被老夫人一脚踢开。

    重复了三次,刘嬷嬷也没辙了,只能将将给老夫人盖住了腰腹,轻手轻脚放下了床幔。

    光线叫幔帐遮挡了大半,桂老夫人才睁开了眼,抿着嘴,一脸的气愤。

    宴姐儿乖巧、聪明、心细。

    连刘嬷嬷和青珠都没有看出来她装疯卖傻,温宴早就知道了。

    可这孩子想气人的时候,是真能把她气着,一张口就是稀里糊涂的人不给吃鱼,鱼都给猫了。

    哎呦她老婆子,堂堂侯夫人,难道还要跟只猫去夺鱼吃?

    还说她再装下去,之后突然醒过来,衙门不采信她的证词。

    哼!

    她倒要看看,她真开口说案子,谁敢不信她!

    午后,曹氏派胡嬷嬷去了趟府衙。

    胡嬷嬷欢欢喜喜地给温子甫报信:“老夫人歇了午觉起来,瞧着是清明多了,能认得人了呢,夫人知道老爷惦记,让奴婢赶紧给您来报一声。”

    温子甫激动:“当真?”

    “当真当真!”胡嬷嬷道,“三老爷去探望老夫人,还说了好一阵话呢,三老爷讲,老夫人对近两年的事情有些模糊,反倒是陈年旧事都记得,大夫说,一天会比一天好,说不定明后日,就什么都记清楚了。”

 第52章 牙痛(小摟子万币打赏+)

    长寿堂的内室里,桂老夫人应付完一拨拨来探望她的晚辈,才稍稍歇了会儿。

    她没有瞧见温宴。

    早上还上下嘴皮子一碰、激她别装傻装过了的温宴,下午压根没有露面。

    曹氏说,温宴出门去了。

    她有心替温宴隐瞒,自不会在老夫人跟前说“宴姐儿翻墙”,只捡能说的提了。

    这几日时常出门,为了能抓到凶手,宴姐儿帮了老爷不少忙,去了几次衙门,也去过顺平伯府,巡按大人同行去做了个见证……

    桂老夫人准备了好些戏要与温宴掰扯,可温宴不来,她也就只能暂且作罢。

    曹氏说不清温宴去向,桂老夫人猜到了七七八八。

    自从霍怀定进城,温宴就经常不在府里,定是和霍以骁在一块。

    前回温宴不还跟她说,两人一道游湖去了嘛。

    桂老夫人默念了几遍霍以骁的名字,描绘了一番前景,总算是气顺了些。

    温子甫带着两位师爷赶回了定安侯府,取了老夫人的证词,又回到了衙门里。

    桂老夫人谨记着今日状况,她现在远事清楚、近事模糊,因而不提细节,只说是歹人闯进来,自己和安氏都是受害人,旁的还需回忆回忆。

    霍怀定听温子甫禀了,颔首道:“让老夫人慢慢想,这个急不来。若是我们能寻到凶手,也好让她辨认辨认。”

    温子甫恭谨应下。

    李知府按着眉心,眼中难掩忧愁。

    黄通判说不出更多的东西了,淮山是伯府家生子,从他身上查出来什么,就全指着顺平伯府去了。

    霍怀定还在临安,自有这位大老爷出面,尚方剑一出,管他这个伯那个伯的,都能处置了。

    可一旦霍怀定离开了,由他李知府直面伯府……

    不敢想象。

    别的地方衙门,恨不能巡按来了就走、行个过场,怎么到了他临安府,他得盼着霍怀定多待上一段时日呢。

    他恨不能直接问问淮山,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凶徒?

    淮山也在找那人。

    他清早上出了伯府,就往黄通判家去。

    黄通判家大门紧闭,门口守着两个衙役。

    淮山没有靠近,在街口附近打听,才知道前儿半夜,府衙突然来人,把黄通判给带走了,黄家其他人都被关在家中。

    “听说是犯事了!”光顾片儿川摊子的都是近邻,一面吃,一面交谈。

    “最近不是朝廷来了巡按嘛,他叫人抓着了!”

    “就是胡乱给人行方便,行出事儿了呗!”

    “具体什么事情,那我们小老百姓怎么知道,我刚巧起夜,看见他被带走,就一直没回来。”

    淮山越听,心里越虚。

    他想安慰自己,定然是黄通判坏事做多了才被抓了,跟他们这一桩没有干系,可昨晚上梦里听见的黄通判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转,被鬼压床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淮山重重捶了捶胸口,一口气才缓过来。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两刻钟,淮山终于下定决心,从渡口搭渡船到了茅家埠,又撒开腿往山上跑……

    傍晚。

    夕阳西沉,余晖落在西子湖上,与粼粼水波交融。

    一艘小舟从湖中过。

    温宴坐在其中,怀里抱着黑檀儿暖手,霍以骁躺在乌篷内,闭目养神。

    水声明显,小舟轻摇,许是不适应在舟上小憩,霍以骁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皱着。

    温宴伸出手,指尖按在霍以骁的眉心,想轻轻抚一抚,又担心他觉浅,把人惊醒。

    犹豫着,温宴还是收回了手,轻声哼起了曲子。

    舒缓又轻柔。

    小时候,母亲哄温章时常常哼的。

    温宴撒娇,说母亲宠弟弟,她襁褓中就不曾听过。

    童言童语把母亲逗得大笑,搂着她说,她还是奶娃娃时也是这么哄着的,只是奶娃娃长成小娃娃,不记得了。

    后来,母亲教她哼这曲子,温宴那年换门牙,哼起来漏风,也就父母给面子,一个劲儿给她鼓掌。

    前世,她哼给霍以骁听过,得了个“还不错”的评价。

    温宴一边想着旧事,一面轻哼。

    霍以骁好似听见了,眉心展了些。

    小舟到了茅家埠靠岸。

    霍以骁睁开眼,对上唤他起身的温宴,一时有些愣怔。

    他睡得比想象中的要沉。

    他素来警醒,可现在,温宴都近在咫尺了,他在睡梦中竟然没有察觉到。

    霍以骁不耐地坐起身来,这些天一直跟温宴一块,都已经有些“习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到地方了?”霍以骁问了声,见温宴点头,他便出了乌篷,跳上了岸。

    温宴亦抱着黑猫登岸。

    黑檀儿咕噜咕噜地念叨了什么,温宴听了一会儿,对霍以骁道:“往这边走。”

    霍以骁已经不想琢磨这一人一猫到底是怎么交流的了,依着温宴的指挥,往山上去。

    这一带有几个小村子,村民靠着附近寺庙鼎盛的香火,以香客生意谋生。

    两人走了小两刻钟,才到了黑檀儿指的地方。

    一间旧院子,看着是有些年没有修缮了,离村里最近的屋子也有些距离。

    院门虚掩着,霍以骁推门进去,就见隐雷守在里头。

    半夜时,温宴让黑檀儿跟着淮山,而隐雷回驿馆歇到天亮,就赶到了黄通判家附近候着。

    只要淮山疑神疑鬼上了,必定会去那儿打听消息。

    果不其然,淮山在街口听见了熟悉了猫叫声,一抬头,黑猫在屋檐上看着他。

    一人一猫跟着淮山到了这里,黑檀儿回去给温宴和霍以骁报信,隐雷盯梢。

    隐雷见他们来了,忙道:“淮山和那地痞都叫小的打晕了,原不想惊动他们,那地痞想逃,就只能先这样了。”

    霍以骁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

    而后,他走到那两人边上,没有管淮山,给那地痞松了绑,抓着他的手腕,撸起袖子看。

    右手上,有愈合不久的爪印。

    黑檀儿过来,拿爪子往上一比,得意地喵了声。

    霍以骁又重新把人捆上,让隐雷去山下叫马车。

    趁着等候的工夫,温宴往屋里去,把几间屋子都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那缺了布料的血衣。

    “可能是烧了,扔了,”霍以骁靠在门边,问道,“这小子胆儿够小的,做了个噩梦就扛不住了,他若今儿不上山呢?”

    温宴笑着走出来,在霍以骁边上站定:“那就继续吓唬呗。”

    不由地,霍以骁倒吸了口凉气。

    得亏这小子不行,若是个能扛的,他还得多吃几颗青梅。

    牙痛!

 第53章 孺子可教也(Cyn万币打赏+)

    温宴和霍以骁回到临安府衙。

    隐雷把淮山和那地痞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那两人晕得彻底,被隐雷扔到了大堂上,都没有醒过来。

    霍怀定闻讯,与李知府等人小跑着赶来。

    “这两人是……”霍怀定弯着腰,打量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李知府也凑上来看,道:“大人,这个就是黄通判交代过的淮山,下官先前处置季公子落水的案子时,见过他。另外这个,下官不认得,既然是贤侄和温姑娘带回来的,还是请他们说说。”

    霍怀定颔首,看向霍以骁。

    霍以骁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显然是没有开口解释的兴致。

    霍怀定太知道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了,但凡霍以骁不愿意的事儿,来软的来硬的,都没有用。

    霍大人只能把目光转到温宴身上:“你来说。”

    温宴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人姓甚名谁,但就是这个人,当日在天竺寺中伤了我祖母和叔母。”

    话音一落,惊得边上官吏们啧啧一片。

    李知府忙问:“贤侄女,那天你没有见过凶手,你怎能断定就是这个人?”

    “宴姐儿,”温子甫拍了拍温宴的肩膀,“你慢慢说,不用着急,你祖母清醒些了,是与不是,回头可以叫她认一认。”

    温宴笑了笑。

    她就说,桂老夫人这么精的人,肯定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从善如流是优点,老夫人还是有优点的。

    温宴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满是为桂老夫人高兴的模样。

    而后,她解释道:“淮山今儿早上在黄通判家附近打听消息,刚巧叫隐雷遇见,隐雷瞧他心神不宁,便悄悄跟了上去。

    淮山一路跑到了茅家埠外的一个村子里,寻这个人,两人在院中争执,说的就是当日事情没有做干净、留下了线索,以至于官府咬着不放。

    他们吵到最后想逃,隐雷就敲晕了都带了回来。

    这人胳膊上有当时我家猫儿爪的伤痕,大人们可以比对比对。”

    李知府蹲下身子,这才看到黑猫蹲在门栏边,他撸了那地痞胳膊,黑猫就走过来,伸出爪子给他比。

    仵作也上前来,认认真真看过,冲李知府点了点头。

    “先审他,再审淮山。”霍怀定道。

    淮山被带下去看管,只留那地痞。

    温子甫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沉沉看了看温宴,又看霍怀定。

    温宴的解释里有不少细节是站不住脚的。

    比如隐雷怎么会认得淮山,比如温宴和霍大人的侄儿先前在做什么,怎么就和追凶手的隐雷一道出现在府衙外。

    真要细究,把刚才的马车夫叫进来,就能问出些端倪。

    可是,这些疑问,谁也没有开口。

    李知府会想不到这些吗?

    不可能。

    李知府不提,仅仅是因为霍怀定不提。

    李大人就想早些把这案子结了,甭管凶手是谁,只要是霍怀定交代抓人,就轮不到李大人担责。

    霍怀定不提,是因为把人带回来的是“霍以骁”吧?

    他不可能追着让霍以骁交代细节。

    仵作查验过伤痕,和黑檀儿的爪印对得上,愈合状况反推受伤时间,差不多就是那两天。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霍大人对抓人的过程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温子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自家侄女儿,思路敏捷又清楚,她敢编得如此不走心,就是知道霍怀定不会细究。

    既如此,他这个当叔父的,难道要给侄女儿拆台?

    不,他可不是那种不懂事的长辈!

    两家往后要结亲,他得给温宴长脸,不能输给亲家!

    大堂外,霍以暄提着食盒探了探身子:“父亲,众位大人,我来得不是时候?”

    霍怀定抬头睨他,哼笑了声。

    这臭小子定然是听到了些消息,来看热闹的。

    怕被赶出去,还拿个食盒装模作样!

    分明小半个时辰前,才刚刚来送过晚饭。

    真想撑死他!

    李知府机灵,看破不说破,赶紧打圆场:“是时候、是时候,贤侄进来吧。”

    霍怀定瞪了霍以暄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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