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2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皇上能允我长久出京,我想去庵堂诵经。”

    皇上挑了挑眉。

    这个要求,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端端的,怎么生了这个念头?”皇上问。

    “元月里去皇陵陪伴母后时就有了这个想法了,”永寿长公主道,“那时候想着给母后祈福,现在,沈家罪孽深重、罪无可恕,就由我诵经赎罪吧。”

    如此说法,于情于理,不好驳回去。

    皇上便问:“皖阳怎么办?”

    永寿长公主叹息着摇了摇头:“她这个性子,比我年轻时还要自说自话。哪怕是招了仪宾,以后也不过是走我和房玄卿的老路,生一堆怨气。倒不如随我去庵中,也许佛前清净,能拧一拧她的性情,再定将来,若是拧不过来,也是注定如此了。”

    皇上又问:“有想好去处了吗?”

    “静慈庵。”

    静慈庵位于京郊西山上。

    西山中佛道相容,有佛寺庵堂,亦有道馆,香火鼎盛。

    静慈庵不是最大的,在半山腰,相对清净些。

    “永寿,”皇上道,“你这样的身份,只是潜心诵经,并非出家为尼,久居静慈庵并不合适。不如,暂且住着,朕在边上重新敕造一处庵堂,皇家若有女眷想上山祈福,也是一个去处。”

    永寿长公主没有反对,她说:“皇上想造就造,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念经罢了。”

    “朕会交代下去的。”皇上道。

    长公主得了皇上的首肯,也就不在御书房里多留,起身告辞。

    吴公公一路将人送出去。

    待沿着宫道走了一段,孟嬷嬷才压着声音道:“您与皇上商量得还顺利吧?”

    长公主冷笑一声:“手下败将的这点儿要求,他怎么会不准?”

    皇上最好名声了。

    哪怕是揪着机会处置沈家,他也不想被人说“忘恩负义”,巴不得皇家庵堂在西山上拔地而起,让永寿想怎么念经就怎么念经。

    来年皇太后冥寿时,亦得隆重一番。

    长公主在心里骂了两声“虚伪”,而后,倏地笑了声。

    也是,此人向来虚伪。

    从前还会有孤注一掷、搏一搏的勇气,在龙椅上做久了,反倒是越发仔细这一身羽毛了。

    且等着,一切真相大白时,他能如何维护最稀罕的脸面!

    另一厢,吴公公回到御书房里。

    皇上摩挲着茶盏,垂着眼帘,看不出其中情绪,只那紧绷着的下颚透出了他的谨慎。

    “永寿说要诵经祈福,朕不信,”皇上低声道,“你说,她在搞什么名堂?”

    吴公公当然也不信。

    修身养性这四个字,跟永寿长公主一点儿都搭不上。

    一个向来随性、大胆、养面首养得天下皆知的人,突然要茹素了,谁信谁傻。

 第572章 讥讽

    架子上的香炉里,最后一点儿香料烧尽了。

    吴公公添了香,重新点上,斟酌着回答:“小的也不知道长公主是打的什么主意。她选择去西山庵堂、而不是在长公主府中改造一处,定然是觉得,若有什么打算,庵堂里行事,比在府中方便。”

    皇上思忖了一番,道:“即便是,同样在朕眼皮子底下?”

    问归问,他倒也没想让吴公公回答什么。

    因为,皇上自己就知道答案。

    京中的长公主府,只要看得足够紧,谁人出入,根本瞒不过。

    静慈庵却不同。

    庵堂,并非是永寿一个人的地方,有师太、亦有香客,官家难道还要把每一个进香的百姓都查问一遍吗?

    哪怕是尽快建一座新的皇家庵堂,也需要香火。

    皇家敕造的寺庙不拒香客,庵堂自然也该如此。

    不过,永寿行事方便,对皇上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请君入瓮。

    她想做什么,都会露出马脚来。

    “事儿一桩一桩办,”皇上交代吴公公道,“她要去送沈家最后一程,让牢里盯得紧些,别出岔子。”

    吴公公应下。

    沈家行刑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事已至此,自然无人再为沈家争取什么,对此也无异议。

    工部在即有的政务之外,又得估算敕造庵堂的工事,越发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了日子,街上人潮涌动。

    砍头,向来是百姓们喜欢围观的事儿,被砍的是沈家,更让人想凑这个热闹。

    京卫指挥使司并顺天府,出了好些守备衙役,清理押送的道路,维持秩序,以免出岔子。

    事实上,这会儿最提心吊胆的,是地牢。

    省了一餐断头饭,偏偏送饭来的是永寿长公主。

    饶是春日温和,地牢里依旧阴冷,长公主病体不适,裹着厚厚的裘衣,提着食盒去看沈临。

    沈家末路,三司却也没有故意折腾人,给沈临、沈沣等人的牢房干干净净,还有被褥铺子,就怕他们年老体弱、直接死在牢里。

    “殿下瘦了,”沈临接过丰盛的食盒,看着长公主,道,“这里冷,殿下不该来。”

    长公主道:“我心里有数。”

    沈临沉沉看了她一会儿,道:“有数就好,您得千万保重。”

    毕竟,从今往后,能帮助小公子的只有长公主和唐云翳了。

    永寿听得懂沈临的未尽之言,郑重点了点头。

    沈临颤颤巍巍吃饭,而沈沣已经无法自己进食了,只由人伺候着咽了两口热汤。

    时辰近了,永寿长公主只得从牢中离开。

    外头,阳光明媚,落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寒意。

    她扶着两位嬷嬷的手,走到马车旁,余光一撇,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顶轿子。

    最常见的蓝色轿衣,本看不出轿中人身份。

    不过,长公主看清了站在轿子旁的人,正是黄嬷嬷。

    永寿长公主上了马车,却没有立刻离开,与孟嬷嬷道:“去把温宴叫来。”

    长公主请,温宴从轿中下来,走到马车旁,隔着帘子,问了声安。

    “怎么?”永寿长公主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喜欢看行刑?”

    “不喜欢。”温宴道。

    不仅仅是不喜欢,而是排斥。

    她其实没有亲眼见过行刑场面,却是无数次想过,父母亲、外祖父等等亲人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时,想了什么,又说了什么,那些想象让她胸口沉闷。

    后来,是霍以骁开解了她。

    她释怀许多,但终究,不可能去“欣赏”,哪怕,今日上断头台的,是她的仇家。

    是她亲手送上去的仇家。

    不止是温宴不喜,桂老夫人也同样不喜。

    老夫人说,大把年纪还看那血腥场面,折寿!

    可温宴知道,老夫人是不愿意去看、去想,她的儿子死在同一个地方,说不定还是同一个行刑的人。

    即便,沈家的时辰是正午,而那年,温子谅他们被押往刑场时,是四更天,整座京城,笼在浓浓的黑色里,天亮前的黑,是最沉的黑。

    温宴重复了一遍:“不喜欢。”

    永寿长公主嗤了声:“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送沈家最后一程,亲眼看着他们去刑场,”温宴的声音淡淡的,说的话却像是尖刀出鞘,“当年我父亲蒙难之前,长公主也曾到过牢房,送他一程,我今日算是‘礼尚往来’,还了您这份人情。”

    “温宴!”永寿长公主忽得抬高了声音,心中火烧火燎,她一把撩起帘子,凸着眼睛、咬牙切齿。

    温宴抬起头,直直迎着永寿长公主的视线,毫不回避。

    永寿长公主气得声音发颤:“这么看起来,你和你母亲还挺像。”

    “是啊,”温宴反倒是笑了笑,“我自是像我的母亲,她一辈子得我父亲看重、爱护,我像她,挺好的。”

    孟嬷嬷的手按在了长公主的背上,略使劲,撑住了她。

    她听得出来,温宴话里讽刺的不仅仅是长公主与驸马失和,而是,当年那般境地之下,温子谅都没有向长公主低头求生。

    “你,”永寿长公主重重咬了下唇,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抠破了掌心,她都没有察觉,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温宴,“你激也好,讽也好,不就是想知道,温子谅最后都说了些什么吗?呵,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个字的答案。”

    说完,长公主摔了帘子,隔绝里外,身子重重往后倒去。

    孟嬷嬷撑不住,也被带歪了身子,得亏马车里垫地厚实、柔软,才没有摔疼了。

    车把式催着马前行。

    永寿长公主扶着额头,痛得眼前发白。

    她没有回答温宴,但她记得当日的每一句话。

    那时候,在牢中多时的温子谅不负平日光鲜,但身上那股子精神气依旧。

    永寿去见他,倒不是真对那人念念不忘,她想的是羞辱他、摧毁他。

    她告诉温子谅,只要他肯开口求她,她就放过他,让他活着回临安去。

    温子谅笑了,却是冷笑。

    他说,要放就一起放,放了夏家,放了平西侯府,不然,他绝不会听她的。

    永寿长公主当然不可能答应,事实上,温子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要放一起放”,不过是讽刺而已。

    永寿咽不下这口气,问他:“你不管儿子女儿了吗?”

    温子谅的答案,

 第573章 其人之道

    车轱辘缓缓往前滚着。

    许是担忧长公主的身体,车把式不敢让马儿快行,而是以一种踱步般的速度,渐渐驶离。

    饶是如此,永寿长公主还是疼痛万分。

    她没有让孟嬷嬷替她按压,靠着引枕,闭着眼睛,额头上泌出了一层冷汗。

    可能是想起了温子谅的缘故,又或许是疼痛真的会乱人心神,永寿长公主不由自主地想,若是她嫁的人是温子谅,如今面对的局面是不是就会有所不同……

    从头到尾,温子谅都没有松过口。

    他不愿意尚公主为驸马,就是不愿意。

    无论母后怎么哄,父皇怎么劝,温子谅都坚持极了。

    至始至终,那就是一个固执到骨子里的人,拒亲时如此,在牢中等死时亦如此。

    倘若,当年她真的威逼利诱、下嫁温子谅,时至今日……

    只会比她和房玄卿更糟糕而已。

    起码,房玄卿还活着,温子谅活不了。

    因为她的身上流着沈家的血,无论驸马是谁,她都会为了琥儿拼尽一切,她得把瑞雍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扶着琥儿坐上去,而这,是耿直如温子谅所无法接受的。

    而她,曾仰慕温子谅才华、喜欢他的模样,可那些飘渺情感,会随着时间而消散。

    前些年还琢磨着寻几个与温子谅有六七分相似的面首,还没等寻到,永寿自己就作罢了。

    忒没劲儿了。

    原也没有什么深情厚谊,顶多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

    气总有散的时候,而身上的血,是不会变的。

    永寿长公主倏地睁开了眼睛。

    疼痛让她大汗淋漓,眼底神情却比先前更加坚定。

    她这一辈子,就不适合什么情情爱爱,她要追求的,只有琥儿的将来。

    温子谅也好,房玄卿也罢,想起来也就是白添烦扰,不如府里养着的面首,懂事、听话、知道怎么侍奉皇女。

    男人女人,谁不喜欢那样的呢?

    房玄卿不也一样?

    与她冷脸相对多年,最惦记的还不是养在吴国公府里的几个妾室婢女。

    永寿长公主硬撑着坐起身来,与孟嬷嬷道:“去静慈庵的事儿,记得给云翳去信。”

    孟嬷嬷颔首。

    衙门外,温宴看着马车离开。

    永寿长公主没有给她答案,但从对方那难看的脸色和凶狠的话语,温宴能够想象得到,父亲死前说过的话有多么让长公主不畅快。

    唇角弯了弯,温宴笑了起来。

    长公主不畅快,那她就畅快了。

    重新坐回轿子上,温宴没有等多久,沈家的人就被押了出来。

    囚车一辆接着一辆。

    最前头的是沈临,他站在车里,脖子被木枷扣着,双脚上拴着脚镣,比先前被带出沈家大宅时,又瘦了许多。

    再自后是沈沣,他看起来就剩一口气了,若不是木枷架着,人都得瘫倒在囚车里。

    往后是沈烨,他亦苍老了许多,精神极差。

    衙役押着囚车,队伍的后头是徒步而行的死囚。

    一个个的,同样是被木枷和脚镣束缚着,双手捆绑着,绳子相连,长长一列。

    沈鸣就在其中,他看到了轿子旁的黄嬷嬷,却看不清轿子里的人,帘子只掀开了一个角,从他的角度,也只看到了几根手指而已。

    他微微一怔,只觉得黄嬷嬷眼熟,直到走出去了老远,他才想起她的身份。

    四公子夫人身边的嬷嬷!

    沈鸣停下脚步,猛得回过头去,干哑的嗓子喊得撕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