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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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4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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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茂吞了口唾沫,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他那点儿酒气,又醒了一半,背后倏地一凉,不由就是一哆嗦。

    “以骁”

    两个字下意识冲口而出。

    朱茂再想收回来,也不可能了,只能继续找补:“不会是以骁刚刚行到那儿吧?至晋一把火烧的是以骁他们落脚的驿馆?他们伤势如何?父皇,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怎么会怎样呢?”皇上冷声道。

    朱茂摇着头道:“儿臣真不晓得那至晋会做出那等事情来!儿臣要问问他,他到底怎么想的!以骁呢?以骁现在怎么样?”

    “他怎么想的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怎么想的。”皇上道。

    朱茂一愣,答道:“儿臣以为他做的事情大错特错!儿臣”

    “既知是错,你怎么还敢做呢?”皇上打断了朱茂的话。

    朱茂心头一紧,嘴硬道:“儿臣做了什么?儿臣什么也没有做”

    啪!

    一本折子,被皇上重重地,扔在了朱茂脚边。

    朱茂吓了一跳,后头的话说不下去了。

    皇上抬手,又是一本砸过来,这一次,砸在朱茂的腿上。

    痛倒是不痛,就是太过难堪,让朱茂心里的愤怒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自己看!”皇上道。

    朱茂低着头,他也不敢让父皇看到他的眼睛。

    他想,死了最心爱的儿子,父皇能不砸东西吗?

    砸了又如何?

    死了就是死了!

    先死了朱钰,又死了霍以骁,朱晟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只一个跛子朱桓,底下那群又太小,父皇即便疑心他,难道还会要他的命吗?

    留的东山在,他怕什么?

    朱茂蹲下身去,捡起了两本折子,随便打开了一本。

    这本是徐公公递来的。

    看到徐公公的字迹,朱茂还在想,这断子绝孙的货色运气不错啊,竟然没有被埋在火场里。

    下一瞬,他看清了折子上的内容,整个人懵住了。

    “都尉警醒。”

    “没有酿成大祸。”

    “殿下一切安康。”

    “皇上请放心。”

    朱茂的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黏在这份折子上了。

    至晋失手了?

    不,驿馆倒是烧了,人却一个没事?

    御林军南下,是去护卫的,没有增派太医,不是因为救不救一个样,而是,根本没有人需要救治!

    朱茂的呼吸都停滞了。

    现在,朱茂是真心实意想问:怎么会这样呢?

    至晋行事,虽不是多么得缜密,但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一个结果。

    朱茂丢开了徐公公的折子,又去看另一本。

    这本是宋秩送上来的,内容不多,场面话为主,大体意思是衙门有了初步结果,后续的会加紧办理。

    朱茂想看些紧要内容,这上头却没有,正要说什么,皇上又把一案卷扔了过来。

    这上头,是归德府查到的。

    各方供词,现场查证,以及,至晋的口供。

    当然,宋秩不傻,他留了心眼。

    至晋的口供就是他抵达宁陵后的行事安排,怎么潜伏、怎么放火,以及在京里时,朱茂又是怎么交代他的。

    至于宋秩连蒙带哄暗示至晋有内鬼、至晋猜内鬼是项淮的供词,并没有整理在其中。

    朱茂看得浑身冰冷。

    好一个至晋,不止失手被擒,嘴巴还这么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朱茂气得浑身发抖,他双手捏着案卷,抬头看着皇上,道:“父皇,这奴才陷害儿臣!儿臣没有让他做过那些!”

    皇上的眼睛里,浓浓的都是失望。

    从朱茂踏进来,皇上就在观察他的反应,可惜,全是失望。

    “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皇上叹道,“不止今日,还有前次,朕以为朕和你说得很明白了。”

    朱茂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皇上道:“你让朕太失望了。”

    朱茂咬牙道:“儿臣没有害他,儿臣真害他,为何一个死伤都没有,这不可能的父皇,这是有人陷害儿臣”

    “朕上次说得不够明白吗?父子一场,朕最后再与你说一遍,”皇上再一次打断了朱茂的话,“朕从来不讨厌有想法的人,敢想、敢做、敢谋,朕不满意的,至始至终,是失败之后还硬挺着,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这是让朕最失望的。”

    朱茂哑口无言。

    差不多的话,父皇确实与他说过一遍。

    父皇也说过,坦白的话,不会把他怎么样。

    那他现在坦白呢?

    皇上自然看穿了朱茂的想法,他摇着头,道:“朕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机会。火烧驿站,不把那么多人命放在眼里,朕得给武百官、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朱茂如五雷轰顶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

    父皇是什么意思?

    皇上道:“即日起,禁于庆霖宫。”

    朱茂瘫坐在地上,回不过神来。

    皇上示意吴公公,让侍卫把朱茂带下去。

    朱茂被架着出去了。

    吴公公犹豫着要如何与皇上开口。

    皇上摆了摆手:“即是交代,就得一切章程规正,不能留下纰漏。让陈正翰点人手,他查朱茂在京里的那些人手、关系,三司迅速往归德府,与当地衙门一起彻查案子。”

    地方上的要案,牵扯京中,必须是两地皆查,没有只听一头就结案的,那是乱来。

    既然走到了杀儿子的这一步,那就走得明明白白。

 第799章 无能为力

    听了这话,吴公公知道,皇上是真的下了决心了。

    也无需他拐弯抹角、想办法劝了。

    其实,老大人们盼着朝堂稳固,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想的是长痛不如短痛。

    若大殿下是与三殿下一样的性情,倒也不用这样。

    偏偏,大殿下自己不放下,越走越偏。

    皇上虽身心疲惫,却也没有多休息,重新开始批折子。

    也就两刻钟,伺候着笔墨的吴公公听见外头有些动静。

    转头看去,于公公在帘子外比划。

    许德妃来了。

    吴公公心里叹息,德妃娘娘这时候过来,只能是火上浇油,没有别的益处。

    可他也清楚,作为母妃,娘娘怎么可能不关心大殿下。

    吴公公悄悄给于公公打眼色,意思是最好能劝回去,若不然,皇上火气上来了,娘娘亦要倒霉。

    “不用,”皇上察觉到了,放下笔,道,“让她进来,朕跟她说说明白。”

    许德妃进来,请安时,声音都发抖。

    得知朱茂今日出宫后、又被召回御书房、最后被侍卫架到庆霖宫关起来,许德妃简直背过气去。

    等想方设法一打听,知道宁陵县出的事,许德妃是真的厥过去了。

    嬷嬷们掐人中、掐虎口,好不容易让她缓过来,许德妃顾不上旁的,急匆匆来面圣。

    关到庆霖宫,和府中禁足是不同的。

    那是真真的幽禁,和嫔妃打入冷宫一样,没有几个能从中走出来,只会在里面渡过漫漫岁月,最后孤苦而死。

    许德妃噙着泪:“皇上”

    皇上看着她,眼中无怒无悲,很是平静:“你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许德妃愣了愣。

    皇上又道:“替他开脱?替他说情?还是替你自己解释?”

    许德妃脑袋越发懵了。

    应该说,这一些事本就让她脑中发白,思绪不清,唯一想的是“不能干坐着”,她怎么也得来皇上跟前。

    但是,真的见着了皇上,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呢?

    替茂儿开脱?

    许德妃不至于发昏了不信三司衙门。

    那些官员的确偏向霍以骁,却不会随便陷害茂儿。

    皇上更是,若无真凭实据,皇上不会这么对待亲生儿子。

    茂儿确实做了,她驳斥不了,只能接受,又如何开脱?

    替茂儿说情?

    这是多大的罪过,许德妃心知肚明。

    诚然,从结果看,除了那烧塌了的驿馆,没有什么伤亡,朱桓当时还伤了腿、落了个跛脚的下场,但是

    但不是那么比的

    初犯与再犯,牵连个人与那么多官员。

    皇上前回对茂儿格外开恩,换来阳奉阴违、变本加厉,许德妃了解皇上,她还怎么求情?

    至于她自己。

    儿子都到那个田地了,她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定定看着许德妃。

    虽没有说一个字,许德妃面上百转千回,皇上差不多能猜到她都在想些什么。

    于是,他道:“朕知道与你无关,你若知道他犯浑到这个地步,你肯定拦着,拦不住、你也会提前告知朕,让朕拦他,以免真走到这不可挽回的一步。”

    许德妃下意识地,应了声“是”。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被儿子骗了个彻彻底底。

    不止是茂儿谋划祸事的时候,即便是今儿上午,茂儿来与她请安,她看出儿子有些走神,也只当他是担忧章氏病情。

    是她一厢情愿相信了茂儿的那番自述,以为他真的放下了、想开了。

    既然毫无机会,那就不再犯险,只走自己能走的路。

    许德妃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条歧路。

    皇上又道:“他钻了牛角尖,你拽不出来,朕也不行。他是朕的儿子,但他更是天下的皇子,朕不能一直姑息他。你并非不通事理,朕说的话,他听不进去,但朕希望你能听进去。”

    许德妃浑身一颤,泪眼婆娑:“皇上是要幽禁他一辈子吗?”

    皇上严肃道:“你当没有生养过这个儿子,你若坚持要儿子,朕不拦着你。”

    许德妃瘫坐在地上。

    皇上看她如此,与吴公公道:“送德妃回宫,给她请个太医,莫要郁结成病。”

    心病难解,请太医也只是安慰。

    许德妃也好、俞皇后也罢,他从情感上不喜,却不会恨,也有几分怜悯。

    他不想许德妃走上俞皇后的老路,只看德妃自己能不能想开了。

    许德妃被送回了宫中,倒在榻子上,木然看着屋梁。

    娘家使人递折子,想进宫来探望,实则是询问消息,让许德妃给拒了。

    她不想见任何人。

    躺到了天黑,她硬撑着爬起来,用了膳食、饮了药汤。

    她把皇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想了无数遍。

    是,她可以不放弃茂儿,她可以拼尽全力去救茂儿,可她的全力到底是什么?

    她娘家没有这样的能力。

    她自己更没有这样的人力与手段。

    她的奋不顾身,不止救不了儿子,也会牵连许家。

    她自己死了就死了,前提是,能救儿子!

    跟郁皇子妃一样,知道有孔大儒会帮忙,知道亲随们会奋战,才能安心闭眼。

    而她呢?

    她闭眼,一点用都没有!

    想那冯婕妤,在朱晟出事后,手里还有能与霍以骁和温宴交换的东西,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上回求助霍以骁失败,是她不恳切吗?

    不是,是她捏着的东西,不足以去交换。

    无能为力,她恨自己无能为力,更怨朱茂为何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罢了,儿女都是债。

    朱茂就是她的债。

    御书房里,皇上用了碗甜汤。

    吴公公在旁禀道:“常宁宫那儿刚刚把折子与案卷送回来。”

    事情发生,需得让霍太妃知道,免得她担忧。

    于公公早上去了一趟,仔细说了状况,下午时候,皇上更是让他把徐公公和宋秩递上来的折子、案卷一并拿去,由太妃过目。

    “娘娘说,”吴公公顿了顿,“她知您下决定艰难,但肩上担子重,难也得扛。”

    皇上叹了声。

    吴公公又道:“德妃娘娘并无多余举动,许家求见,也被他拒了。兴侯夫人关城门前去了庄子上,听说是皇子妃受惊昏厥。项家那儿,项淮病了有两旬了。”

    皇上挑了挑眉。

 第800章 熟能生巧

    于公公去了一趟项家。

    项淮的父亲恭恭敬敬迎了于公公进去。

    他心里忐忑难安,搓着手,道:“病了有些日子了,请了好几个大夫来,方子用着,都没有什么效果,这些时日一直躺着。”

    于公公随他到了书房外。

    廊下,支着一个药炉,还点着火,上头药罐冒着烟,送出来一股浓浓的药味。

    书房内,项淮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于公公挡了。

    于公公看他面色,果真是苍白得一塌糊涂。

    嘴唇干裂,还有血痕。

    整个人披头散发,没有一点勋贵公子的样子了。

    “殿下犯了大错。”于公公道。

    项淮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我听说了,很是震惊,也很是难过。”

    于公公问道:“公子这么说,是完全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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