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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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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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沈氏安排了两位,却叫另一个女人异军突起。

    换作她是沈皇太后,也不会想留这个女人。

    而皇上和霍太妃想护,把人送走,这事儿也就说通了。

    桂老夫人理顺了,坐直了身子:“皇太后娘娘余下的一女,是永寿长公主吧?”

    温宴道:“是。”

    饶是桂老夫人擅长喜怒不形于色,一时之间,神色也是无比复杂。

    她强压着情绪,道:“祖母累了,宴姐儿先回吧。”

    等温宴走了,桂老夫人的脸才垮了下来,重重捶了捶引枕。

    难怪,难怪霍太妃根本不介意夏家与温宴父母身上的罪名,因为她不喜强势的沈皇太后与沈家人,而当年在京中狠狠落了永寿长公主脸的人,不正是他们温家的长子、温宴的父亲温子谅吗?

    温子谅曾经是桂老夫人的骄傲,论才华,学富五车;论模样,貌若潘安;论品性,清风峻节。

    即便丈夫早亡,定安侯府已经到头了,有这么一个儿子,桂老夫人的下巴也能往天上抬。

    温子谅走科举入仕,拜于夏太傅门下,彼时还是先帝年间,他在殿试时不仅得了先帝赞许,更得了永寿公主的心。

    永寿公主想招温子谅为驸马。

    桂老夫人欣喜若狂,这亲事成了,温子谅不止自己一飞冲天,也能让两个弟弟入官场后少些磕绊。

    没想到,温子谅不答应,哪怕彼时还是皇后的沈氏以之后再给温家“续”上爵位为条件,温子谅还是不愿意。

    远在临安城,事事迟一步的桂老夫人险些就被这耿直儿子给气死了!

    永寿公主追求温子谅不成,闹了个大笑话,想让先帝爷提前把侯府名号撤了,得亏先帝英名,这事儿才算过去。

    可桂老夫人心里过不去,爵位,她心心念念的爵位,她争口气活久了也就是多保几年,她的儿子却把“长久”给推出去了。

    之后温子谅娶了夏太傅的次女,虽然也是门不错的亲事了,但比起当时唾手可及的皇家公主,还是差远了。

    以至于,桂老夫人看夏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好在婆母居临安,儿媳在京城,相隔两地,只探亲时见一见,也算是相安无事。

    桂老夫人对温宴姐弟的不喜,也是来源于此。

    去年夏氏蒙难,温子谅夫妇折在里头,桂老夫人猜都能猜到,其中必然有沈氏的落井下石。

    而霍太妃在出事后依旧赞同这门亲事,一来许是霍以骁喜欢温宴,二来能以温宴的存在落沈家颜面,一石二鸟,甚至是桂老夫人还不清楚的三鸟、四鸟,这不就是那些厉害人物最最擅长的事儿嘛。

    思及此处,桂老夫人五味杂陈。

    温宴的亲事黄不了,她能把顺平伯夫人今天的羞辱打回去,这是好事。

    可话说回来,若当年温子谅没有拒了长公主,定安侯府的爵位能长久下去,她今时今日,哪里会受顺平伯府的气!

    三个儿媳妇的出身,一个不如一个。

    孙女儿的亲事,困难重重,受尽了冷脸。

    等给孙子们说亲时……

    桂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不住宽慰自己,沈氏一门看着风光,但哪有霍家前途敞亮,当初温子谅若做了长公主的驸马,等沈氏倒霉了,他们温家一样要被牵连。

    而只要温宴与霍以骁的事儿成了,其余的兄弟姐妹,还会是难题吗?

    “长远看,得长远看……”桂老夫人念了好几遍,才算是平稳住情绪,唤了安氏等人进来伺候。

 第9章 胞弟

    温宴歇了午觉。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威严辉煌的禁宫,一会儿是寂静朴素的庄子,她似是见到了成安公主,下一瞬又是霍太妃……

    隐隐约约又瞧见了霍以骁,温宴看着他从初入宫廷的淡漠少年,一点点变得阴鸷……

    温宴倏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明明不是惊悚的梦境,却让她疲惫不已。

    温宴突然就想起了霍太妃与她说过的话。

    前世,霍太妃大病了一场,本以为会不久于人世,她开始积极地为霍以骁安排。

    她最放不下的就是霍以骁了。

    霍以骁在朝堂、宫中位置尴尬,各种算计使得他对人满是提防,只有在霍太妃这儿才能露些坦率情绪。

    霍太妃担心,等自己走了,霍以骁身边连个能让他安心的人都没有。

    因而她使人到温泉庄子接了温宴,定下两人婚仪。

    八年相处,温宴与霍以骁之间有磕磕绊绊,亦有暖心欢喜。

    却也有一层薄薄的纱雾,笼在心头。

    温宴知道,那是她错过的五年。

    霍太妃对此有遗憾感慨,温宴亦然。

    拽了拽薄毯,温宴想,这一次,定能改变的。

    很快,巡按御史就会到临安城。

    岁娘听见响动,进来伺候,见温宴额上一层薄汗,道:“姑娘,可是魇着了?”

    “热着了。”温宴答道。

    岁娘心里不信,倒也没有刨根问底,笑道:“刚巧,二夫人使人送了半只甜瓜来,拿井水镇过的,姑娘用些去暑。”

    温宴梳洗后入次间坐下,还不及品尝甜瓜,就听着外头传来脚步奔跑声。

    她抬头看着帘子。

    很快,一个小童冲了进来,直到她跟前才止住脚步。

    “阿姐!”八岁的孩子,额上还挂着汗。

    温宴的眼睛霎时间红了。

    这是她的胞弟温章。

    外祖父最疼爱的孩子就是温章,说他机敏聪慧,是块读书的料子。

    温章很争气,早早开蒙,念了不少诗词,写的文章虽然因年龄而十分稚气,但亦有章法与灵气。

    父母变故,温章依旧努力念书。

    这也是温宴上辈子答应霍太妃的原因之一。

    外祖家和父母必须平反,否则温章这一身的学问都落不到考场上。

    可温章最终还是没有迈进考场,一场风寒让他躺了三个月,引起了一连串的病症,他的双腿废了,身体也十分羸弱。

    不似现在,能跑能跳,还是个微微有些圆胖的小孩子。

    温章回临安这一年,入学玉泉书院,山长方遇是当朝大儒,与他们的外祖父是好友,夏家虽倒了,书院的先生们对温章依旧十分照顾。

    前几天,温章跟随先生、同窗去城郊踏秋寻古,今日才回来。

    听说温宴回府里住了,温章忙不迭就来了。

    “先生放课了?”温宴稳住声音,问道。

    “放了,”温章点头,“姐姐怎么突然回府了?”

    温宴拿着帕子给温章擦额上汗水,道:“我好几天睡不着觉了,想着回府来还有人说说话。”

    温章皱了眉头,奇道:“上回信上,明明说睡得好、吃得香……”

    “那都是诓你的,”温宴直截了当,垂着眼叹了口气,“我怕叫府里担心,一直报喜不报忧,什么话都挑好的讲,实际上可难受了。

    我总叫你听话、懂事,别给祖母、叔父们添麻烦,我自己也是这么做的。

    可我现在想明白了,都是一家人,哪里能说是‘麻烦’呢?

    我病了不说,你病了也不说,谁都不知道,还有谁来心疼?”

    温章到底年纪小些,又习惯了听温宴的话,也顾不上想这其中道理,只关心姐姐到底怎么个睡不好,又是怎么个难受法。

    温宴被他问得心暖,应了以后病痛都不瞒着,这才安抚了温章。

    姐弟俩一块用了甜瓜。

    温宴听温章说了些踏秋趣事,虽然都是些细碎乐子,也能让姐弟俩笑容满面。

    属于小孩子的欢乐,简单又纯粹,却也是最能让温宴觉得踏实又安心的。

    这些都是前世长大后不良于行的温章力所不能及的。

    温章还得做功课,没有待太久就回去了。

    岁娘送他出去,转头便与温宴道:“姑娘这是言行不一?”

    温宴一怔,想转过来岁娘的意思,不由笑着睨她:“厉害了,调侃起我来了。”

    岁娘也笑:“奴婢是关心您。”

    “我午间是做了梦,但不吓人,谈不上魇着,只是有些疲,”温宴想了想,道,“你一直陪着我,我哪怕没有说实话,你也能一眼看出来。

    可阿章不同,我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

    他体谅我们,有事儿也不说,还不让身边伺候的人说,万一病了、难受了,我发现得迟了……”

    上辈子就是如此。

    起先只是一场寻常风寒,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追悔莫及。

    岁娘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黄嬷嬷从外头进来,神色颇为复杂。

    温宴好奇地看着她。

    黄嬷嬷扯了个笑容:“听说,顺平伯府来人了。”

    温宴挑眉,这是上午才在自家地盘上冷嘲热讽了温家,下午追着上门来继续嘲?

    “说是来赔礼的,送来了一匣子的珠串花簪。”黄嬷嬷道。

    岁娘的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白日里这么欺负二姑娘和四姑娘,这会儿又要赔礼?”

    温宴拧眉:“祖母收下了吗?”

    “没收,”黄嬷嬷道,“老夫人客客气气把那赔礼的婆子给送走了。”

    温宴放下了心。

    不收便好。

    要是桂老夫人“能屈能伸”、顺着台阶下了,那才麻烦了。

    岁娘嘀咕着:“他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止岁娘迷惑,桂老夫人都闹不明白。

    “想一茬是一茬的,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还想让老婆子我感恩戴德?”桂老夫人越想越是生气,“这是欺我们侯府后继无人呐!”

    何况,这颗甜枣,顺平伯府给的也心不诚。

    今儿晾着温家姐妹的是季二姑娘,骂了她们的是季究,跑出来指桑骂槐诅咒桂老夫人的是伯夫人跟前的婆子。

    若是真心要赔礼,哪怕伯夫人端架子不肯露面,起码也该是小伯爷夫人带着儿女登门,哪有随便一个婆子捧着盒匣子来的道理?

    他们定安侯府,缺这么盒东西不成?

    真真欺人太甚!

    桂老夫人如此要脸面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只是,老夫人也没有想到,更欺人的事儿还在后头。

 第10章 打架

    一场秋雨扫了最后一丝暑气。

    雨停后,秋高气爽,正是舒坦时候。

    温章捧着厚厚的书册往书阁去。

    玉泉书院在江南一代颇有名气,先帝未迁都时,多的是勋贵子弟入学,待临安成了旧都,没有跟随北迁的世家依旧让子弟在此学习。

    除了“打发”日子的,也有真正想做学问的,两拨人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先生们管得紧,也相安无事。

    以温章的年纪,原是无法入学的。

    可他开蒙早,根基实,又有灵气,既功课能跟得上,山长又念着夏太傅,便招他进学。

    温章爱读书,课余帮着先生们整理书册。

    他走到半途,却是被人拦住了。

    温章从书册后偏出了脑袋,刚要开口,对上一双来者不善的眼睛,他下意识地就闭口了。

    “你就是温章?”来人冷声问。

    后头又过来两人,嬉嬉笑笑的:“除了温章,这书院里还有哪一颗豆芽菜。”

    先前那人鄙夷地打量了两眼,道:“我还当你们温家去岁伤筋动骨,穷得叮当响了,原来还有余粮,那一匣子的好东西都看不上。”

    温章哪知道那些事儿,道:“什么匣子?”

    “你回去告诉你姐姐,季家小公子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趁着小公子还有耐心,她就该亲自到顺平伯府赔礼,”那人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让你祖母别再拿你那二姐来搪塞了,一而再再而三,丢人!”

    温章生气了。

    他是不知季究近日又弄出了什么事儿,但前回桂老夫人在伯夫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是听说了一些的。

    把对方这些话细细一品,其中事情倒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温宴是他嫡嫡亲的胞姐,温慧对他虽不热情,但也从无敌视打压,温章念书知礼,岂能听旁人如此贬低自家祖母和姐姐们。

    “我们家送还匣子,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温章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们季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是个什么意思?”

    那人是欺负温章小不点,没想到被小不点给反将一军,眼看着边上有人聚过来,不由恼羞成怒。

    …………

    桂老夫人午觉歇得极好,整个人都精神奕奕,叫几个婆子打叶子牌,又让安氏作陪。

    安氏迟疑着道:“老夫人,我就……”

    “公中少了你份例还是老三没有给你私用银子?”桂老夫人扫了安氏一眼,“就是意思意思的事儿,婆子丫鬟的手都没有那么紧,你犹犹豫豫的,老婆子看着不高兴。”

    安氏的脸白了白,哪里能再推托,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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