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婆子看着不高兴。”

    安氏的脸白了白,哪里能再推托,便坐了下来。

    玩了一个时辰,桂老夫人心情愉悦,见一婆子惊慌失措般进来,她道:“怎么了?急成这样!”

    那婆子苦着脸道:“二爷、三爷受伤了,说是书院里跟人打架。”

    安氏手里的牌全丢开了:“珉哥儿怎么会跟人打架?”

    桂老夫人的笑容也全凝在了脸上。

    别说温珉不会打架,温章也不是个打架的样子啊!

    熙园里,温宴得了消息,忙赶到了长寿堂。

    温珉和温章已经在了,温珉的胳膊青了,温章的嘴角肿了一块。

    温宴的心提了起来:“身上还有哪儿伤着了?”

    温章赶紧摇了摇头。

    温宴的心又落下,松了一口气,他怕弟弟受伤,更怕他受重伤。

    比起最初得知温章与人打架时的忧心,只是肿了嘴角,已经是万幸了。

    安氏拿着膏药,小心翼翼地给温珉抹胳膊,听温珉痛得直抽气,她的眼眶全红了。

    曹氏也闻讯来了,正给桂老夫人顺气:“您缓一缓,我们家的哥儿都是什么性情,我们自家人最知道,都不是什么惹是生非的。其中必然有故事,您先听他们说说。”

    温章一张口就痛,没有办法说话。

    温宴让他捂好帕子,转眼去看温珉。

    桂老夫人也看了过来,道:“珉哥儿,你慢慢说,与谁打的架,又是为了什么?”

    温珉问道:“祖母,动手的是曲浒,他们真不讲理。”

    温宴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桂老夫人和曹氏是知道的。

    顺平伯夫人娘家姓曲,季究出生时,伯府里没有差不多岁数的哥儿,伯夫人干脆从娘家接了几个孩子来给季究做玩伴。

    伯夫人在府里说一不二,她能对娘家的孩子好,但她的眼珠子是季究,使得这几个曲家孩子对季究言听计从、吹嘘拍马,活脱脱的小跟班、狗腿子。

    那日伯夫人做事没留余地,季究骂了温慧,偏又舍不下温宴,这才有了婆子送匣子赔礼的举动。

    没想到,桂老夫人硬气了一回,连人带匣子送出府门了。

    曲浒几个唯季究马首是瞻,温宴不露面,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同一个书院的温章身上。

    今儿这一架,因此而来。

    温章还口了,恼得曲浒动了手,温珉闻讯赶去,也挨了几下。

    这也亏得是在书院里,先生、学子众多,一看状况不对,当即就拉开了。

    若不然,只八岁的温章,和十二岁的温珉,对上十五六岁的曲家兄弟,还不知道得吃亏成什么样子!

    桂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温家的姑娘,难道是给顺平伯府挑挑拣拣的?

    看不上温慧,非要温宴,她们不应,却动手了!

    这是想结亲还是结仇?

    今儿欺负做弟弟的,明儿是不是要在大街上抢人了?

    桂老夫人越想越生气,平日修养险些都成了空,千忍万忍,道:“他们曲家,根子里就烂了!掺和进了顺平伯府,季家也一代不如一代!”

    骂归骂,转念再想,还不是自家势弱,受局势所迫。

    要是他们定远侯府还如数代之前一般风光,她会让着顺平伯夫人那个老虔婆?!

    安氏强忍着眼泪,背着身,没有叫桂老夫人看到。

    温珉受伤,其实是“无妄之灾”。

    可是,曲浒对着温章胡言乱语,她能说温章不该还口吗?

    温珉见弟弟吃亏,挡在了温章前头,她能说儿子做错了吗?

    正是因为都是应该的,都没有错,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才让安氏难受。

    说直白些,自家站住了理,却没有站住势。

    温宴的怒火不比长辈们少,她垂着眼做了几个深呼吸,道:“对方无状,你们替姐姐们出头,姐姐感激你们,尤其是谢谢珉哥儿,要不是你,章哥儿就不是只伤了嘴角了。”

    温珉抬起头来,咧着嘴冲温宴笑了笑。

    温宴也弯了弯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谢,道过了,她得跟季家人算账了。

 第11章 戏台

    温宴回了熙园,请黄嬷嬷准备两身爷们装扮:“我与岁娘各一套。”

    黄嬷嬷没有追问,转头就去办了。

    岁娘疑惑不已:“姑娘这是……”

    “我们去游湖。”温宴说道。

    岁娘眼睛眨了又眨,等黄嬷嬷抱着衣裳回来,她都没有想明白,怎么这个当口上要去游湖了。

    温宴没有着急解释,进里间换了装束。

    再出来时,活脱脱一个少年郎。

    温宴低头自己打量了一番,除了个子看着矮了些,其他倒也不差。

    “姑娘……”岁娘咋舌。

    “叫‘爷’。”温宴道。

    声音一出,不止是岁娘,黄嬷嬷都愣了愣。

    就那么两个字,不再是往常柔和婉转的音调,而是带了些沙哑,像极了这个岁数开始变声的少年。

    温宴清了清嗓子,又略微调整了一下:“行了,今儿夜里跟爷出门游湖去。”

    岁娘下意识地点头。

    夜幕降临,温宴带着岁娘站在府墙下。

    熙园在侯府的西北角,离主院远,行事方便极了。

    岁娘望着墙头,道:“姑娘、不是,爷,您要翻出去?”

    “你不会翻?”温宴好笑地看着岁娘。

    岁娘不屑地比划了一下高度:“比宫墙矮多了。”

    温宴弯了弯眼。

    岁娘与她自小作伴,陪她入宫,陪她遇变故,前世也陪着她回到京城,步步为营。

    黄嬷嬷是入宫后惠妃娘娘拨给她的,教她和岁娘各种规矩,去年她回临安,嬷嬷也向惠妃开口,主动出宫来照顾她。

    别看从前温宴陪伴成安公主,在人前乖巧和善,举手投足挑不出错来,等背着长辈和管教嬷嬷们,公主淘气,也没少做爬树、翻墙的“坏事儿”。

    黄嬷嬷心知肚明,但只要不闹过了,她并不阻止,是温宴和公主在娘娘跟前最好的障眼法。

    岁娘跟着温宴,也练就了翻墙的本事。

    两人一番动作,再落地时,已经到了府外。

    定安侯府虽是最后一代了,但起势早,在临安城占了个好地段,离西子湖并不远。

    西子湖从不缺热闹,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

    临近月半,眼下各处掌灯,湖上泛着花船,无论是观景吃酒、还是寻花问柳,岸边渡口使向湖中的舟船一艘接一艘地出发。

    这渡口离顺平伯府也不远。

    温宴虽然不认得曲家兄弟,对季究也就只知前世的那些荒唐事,但那些纨绔子弟左不过这些爱好,季究更是其中佼佼,她来渡口转转,十之八九能有收获。

    温宴交代岁娘:“找个哑巴船夫。”

    湖上讨生活的,什么人都有,客人们为了方便、安心,长久下来,也就冒不出了不少哑巴来行船。

    都是为了一口饭,哪怕听见什么,也都拿“依依呀呀”搪塞,断不会吐露,坏了自家口碑,绝了生计。

    岁娘让船夫等在水边。

    温宴等了会儿,在渡口发现了季究一行人。

    季究和曲家兄弟跋扈惯了,哪可能依次登船,小厮们挤在最前头,让自家的船靠过来,伺候爷们上去。

    如此显眼,季究虽和数年后的模样还有些差异,温宴还是把人认出来了。

    那厢船只往湖中去,这厢,温宴带着岁娘挑上了小船。

    “船家,跟上前头那艘。”温宴开口。

    船夫打量着温宴。

    温宴会意:“你看小爷我像是能两个人打一艘船的吗?不会惹麻烦的,你只管跟上。”

    船夫憨憨笑了笑,他的船小,不算稳当,少年人不走渡口台阶,直接从水边往船上跳,这要没点儿本事,怕是已经晃到水里去了,可下盘稳不表示能干架,前头那船大,上头人不少,按说,只要没有发昏是不至于冲上去找打的。

    这么一想,船夫点头,划桨跟上。

    岸边船多,渐渐驶得远了,四周的船也就少了。

    远远的,能听见丝竹歌声。

    温宴坐在船头,看着季究等人坐在的船只。

    原想着,怕是要跟上三五天,才能把那些人的声音都分清楚,没想到她运气极好,那几位嚣张又霸道,吃了几盏酒,声音越来越高,温宴又跟在下风处,听了个一清二楚。

    当天就能有收获,这让温宴愉悦了些,连带着听曲家兄弟吹捧季究,直言骂她不识抬举都没有那么生气了。

    亥初,温宴打道回府,约了船家明日再来。

    黄嬷嬷还候着,见两人平安回来,笑着问湖上景致。

    岁娘嬉笑着答了几句,转头一看,温宴抱着黑猫,凑在猫耳朵边上嘀嘀咕咕说话。

    “您与黑檀儿说什么?”岁娘问道,“它能听得懂?”

    这猫一身黑,照岁娘的说法,就是一堆黑炭,可到底还得文雅些,便改了个字。

    “我让它给我抓几只耗子来,要活的,”温宴拍了拍黑檀儿的背,“它听得懂。”

    岁娘不信,凑过来要逗它。

    黑檀儿跳下了地,扭头瞥了岁娘一眼,舔了舔爪子,昂头挺胸地走了,留下岁娘气鼓鼓跺脚。

    “还与它置气?”温宴冲着岁娘直笑,“我也该歇了,明儿晚上再叫你看一出好戏。”

    岁娘被温宴说得心痒痒的,偏偏自家姑娘吊人胃口,她只能带着一肚子好奇过夜。

    翌日下午,温宴取了一张银票给岁娘,仔细交代了一番。

    岁娘心疼万分,她们现在可不宽裕,姑娘这是下血本了!

    她得把事情办妥了,不能白花了银子。

    又到夜幕时,温宴换上男装,翻墙出府。

    温宴手里提着一物,用黑布蒙着,看不出其中是什么。

    岁娘道:“爷,奴才来提吧。”

    “一只笼子,关了三只活耗子,你要提?”温宴问。

    岁娘的脖子冷汗直冒,连连摇头,她怕呀。

    没看出来,那黑檀儿真是只成了精的,不止听懂了,还真抓来了。

    渡口依旧热闹,温宴登了小船,等了一刻钟,岁娘过来了。

    “骗着了?”温宴问。

    岁娘答道:“可好骗了,奴才让他看了看耳洞,他就信了,乐颠颠地把跟班都甩了,上了我们安排好的船。爷,我们把季究骗上那船是要做什么?总不能是光耍他一回,让他跑个空吧?还是要拿耗子吓他?”

    “别急,”温宴示意船家出发,不远不近跟在那船后头,与岁娘道,“戏台才搭好,你只等看着吧。”

 第12章 声音

    夜风有些凉。

    季究心热,也不觉得冷,只催着那船夫快些。

    这船夫也是个哑巴,手上忙乎了一阵,将小舟靠到了另一艘花船旁。

    很快,花船上的人架好了木板,扶着季究登了上去。

    哑巴船夫把赏银收好,再不多看一眼,摇着浆离开了。

    他做多了这样的生意。

    不管是男女私会,还是官商往来,若不想招人眼,就会各自寻小舟,到湖中再换,回头约好时辰再来接人。

    只是他今夜的这位客人,没有约回程。

    季究站在甲板上,一面整理衣摆,一面看了眼花船。

    这船不算大,布置倒也不差,船舱四周纱幔层层,随风浮动,没有多点灯笼,影影绰绰的,独有一番味道。

    里头已经温了酒,一股子酒香气扑鼻而来。

    季究问道:“是温姑娘安排的船吧?她来了吗?”

    “是,”小厮点头,“公子先入舱饮几盏热酒,姑娘待会儿就该到了。”

    季究再一次确定了是“温三姑娘”之后,满意了。

    美人相邀,虽是迟了,季究倒也没有猴急。

    他让船娘随意唱了几首曲子,一面品着酒,一面想温宴。

    温宴可真是漂亮,只马车上那么一眼,那双眼睛就落在了他的心上,勾人得紧。

    以前的公主伴读也好,如今失了父母的守孝姑娘也罢,季究半点儿不在乎。

    他就是看上了温宴那张脸,那双眼。

    季究越想越是心热!

    他就说呢,以他们顺平伯府在临安城的风光,怎么会有姑娘家不心动呢?

    根本就是定安侯夫人那个老太婆在中间胡搅蛮缠。

    又想攀他们季家好处,又不老老实实把温宴送上,拿一个歪瓜裂枣来搪塞他!

    这是欺负温宴没了爹娘!

    好在温宴是个机灵的,晓得让丫鬟悄悄来寻他,约他来这船上一会。

    若是那小勾人精懂事,他也不是不可以帮她出气,给老太婆和歪瓜裂枣们一点厉害瞧瞧!

    季究又饮了一盏酒,酒气上了脸,人也急了些,问那船娘道:“温姑娘怎么还没有来?你这船是不是走了一段了?不在原来的地方,温姑娘找不着了怎么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