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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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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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温子览回来,事情都敲定了。

    桂老夫人说,温冯早出发了,就照全部人口相看的宅子,温子览总不能去追温冯吧?

    这也是他之前等在长寿堂外的原因。

    可温宴给了他另一条思路。

    “宴姐儿提了一句,”温子览小声道,“眉娘,你病着,伤还没好,脑袋晕乎,根本下不了床,你这病,起码还得躺两个月!”

    安氏“哎呀”了一声。

    温鸢灵光一现,伸手抽出母亲背后的引枕,半扶半压着让安氏躺了下去:“您躺着,您从现在起,就天天躺着!”

    桂老夫人打定主意要进京,安氏的病若是迟迟不好,老夫人不可能为了她耽搁行程。

    等日子到了,老夫人带着宴姐儿和二房一众人出发,安氏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临安养病。

    这一养,是三年还是五年,老夫人能让人从京城来临安捆她吗?

    虽然与明州任职的温子览依旧是两地,但上头少了婆母压着,府里由她说了算,安氏才是逍遥自在第一人。

    自己打理一大家子,而不用看婆母脸色,多年来无法达成的梦想,突然就要实现了!

    安氏也想明白了,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脑袋。

    真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温鸢替安氏高兴,更感激温宴的指点,便走了一趟熙园。

    一迈进去,温鸢就险些被里头热气熏得倒退两步。

    “我每次过来,都被热得头晕脑胀,”温鸢一面说,一面往次间去,“你这身体,当真是得好好养一养。”

    温宴正坐在书案胖,抬头冲温鸢笑了笑。

    “年后北上,大哥肯定是跟着去了,”温鸢开门见山,“我父母还在南边,我想他们会放心不下珉哥儿,我就想问问,章哥儿到时候是什么安排?”

    温宴道:“我还没有问过章哥儿的意思,但从我自己来说,我希望他留在玉泉书院。”

    山长与夏太傅交好,破格收了章哥儿,他又极有学问,有他指点,温宴很放心。

    “还是要参考章哥儿的想法,”温宴道,“若是留在临安,还要大姐和三叔母多费心了。”

    “哪里的话,”温鸢笑道,“我听说,京中置宅子的银子有些紧?早上,阮家把缺的部分补上送过来了,若银子不够,我出一些。”

    温宴讶异。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温鸢眨了眨眼睛,又道,“两害相较取其轻。”

    温宴忍俊不禁。

    温鸢也笑个不停。

    她当然舍不得银子,但她更希望母亲能早日摆脱祖母。

    两者选其一,她恨不能一手交钱、一手安排行程,把桂老夫人扶上马车,目送她离开。

    话说回来,不是娘家人硬气,她要和离归家,不褪一层皮也得损一层银钱。

    温宴知道温鸢性格,温鸢是一旦打定主意就不回头的人,不存在“优柔寡断”“随便说说”。

    “若有需要,我定跟你开口。”温宴道。

    温鸢把来意说完了,正要告辞,余光瞥见了温宴刚才正在写的东西。

    她进来时就注意到了,看纸张大小,应是信笺。

    温鸢无意偷看温宴的书信往来,自然避免去看上头内容。

    可刚刚一眼扫到,竟看到了“醋鱼”“蟹酿橙”“糖桂藕羹”之类的词,她一下子有些懵,谁写信尽写这个!

    “你这是……”温鸢的好奇心上来了。

    温宴大大方方道:“都是菜谱,我让岁娘去厨房里仔细问的,照着这方子做,应该差不多。”

    温鸢“哦”了一声,原来不是书信,是整理菜谱呢。

    送走了温鸢,温宴重新坐下,继续写完。

    翌日。

    温宴赶了个早,到了驿馆外头。

    临安府衙的官员们到了七七八八,都是来送霍怀定的。

    霍怀定正与李知府拱手告别,又拍了拍温子甫的肩膀,心照不宣。

    霍以暄很给父亲面子,与面熟的官员们说着场面话,只霍以骁一人,靠着驿馆围墙,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温宴走到他跟前:“骁爷,我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会随着二叔父进京的,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霍以骁垂着眼看她,淡淡道:“我期望什么了?”

    温宴也不答,只管自己说:“只是祖母实在放心不下我,她也会进京,到时候我们几乎是一大家子都去京城。”

    “……”霍以骁打量着温宴,他觉得小狐狸话里有话,“所以?”

    温宴仰着头,声音轻轻的:“宅子不好买,骁爷回京后先帮着相看相看?

    就雁子胡同那一带,二进或是三进的官宅。

    我们外乡客,牙婆肯定会宰我们,骁爷出面就不同了,给谈个好价钱。”

    霍以骁哼笑。

    雁子胡同,往北两条街是霍家大宅,往南再走一刻钟,是以前的夏府,离夏府不远,是温宴从前的家。

    一时之间,霍以骁都不知道温宴是比着霍家找的,还是比着夏府找的,或者说,她就选了个居中的。

    “你倒是会使唤。”霍以骁道。

    温宴从袖中取出一物交给他。

    是信封,霍以骁接过来一捏,还有些厚,便道:“新写的军令状?”

    “不是,”温宴道,“跟你学的,礼尚往来。”

    霍以骁略感疑惑,拆开信看。

    十来张纸,全是菜谱。

    “温宴,”霍以骁慢悠悠道,“你不止曲解军令状,还曲解礼尚往来?”

    “我亲手做的汤圆,换了骁爷从铺子里买的粥,”温宴答得理直气壮,“骁爷亲自相看宅子,换厨娘用我的菜谱做出来的美味,有哪里不对?”

    霍以骁:“……”

    对个鬼!

    他把菜谱全部塞回了信封里。

    小狐狸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还他亲自相看,让隐雷去看两眼就很不错了!

 第103章 我不听话

    隐雷牵着马过来,见温宴在,便只问了个安,没有上来。

    温宴反倒是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霍以骁的坐骑。

    它叫骓云,与平西侯府有些渊源。

    温宴记得那是三年前,她的姨父、也就是平西侯府的二老爷赵叙,去了一趟西域,返京时带回来十余匹血统优良的宝马,由侯府献给皇上。

    皇上大喜,领着皇子、公主们去看马。

    温宴陪着成安公主去的,还听姨父说了不少寻马的故事,不止是成安连连称奇,还引了其他公主也过来听。

    那天,皇上把宝马都赏出去了,除了年幼只能在小马驹上试试胆儿的,年长的皇子人人都有,得宠的公主亦没有落下,也赏了一匹给霍以骁。

    赏的就是骓云,霍以骁自己挑的。

    温宴记得,当时皇上让霍以骁跳马的时候,气氛有一些怪异,但也只是一瞬罢了。

    仿佛是所有人都知道会如此,但是又心存侥幸盼着不会发生,而到真的发生时,升腾起了“看吧”“果然就是这样”的复杂情绪。

    温宴一面回忆,一面揉着马鬃,换来骓云两声哼哧。

    骓云看起来比三年前又壮了一些,皮毛油亮,看得出来,它被照顾得很好。

    而温宴也记得,上辈子她嫁入京城时,骓云已然是一匹瘸了腿的马了。

    它趴坐在马厩里,长期没有奔跑,使得它看起来奄奄的,皮毛也失了光。

    听说,它是在围场狩猎时伤着的。

    当时霍以骁与三皇子一道在追几只鹿,不曾想,三皇子的坐骑突然发癫。

    三皇子无法控制住马匹,眼看着要被甩出去时,是骓云横冲过去,拦腰撞上,霍以骁飞身而起,拎住了三皇子的衣领,才把人救下,不至于摔到山下去。

    骓云也失去了平衡,一脚踏在石头上,断了腿。

    温宴后来问过霍以骁,当日情况,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设计。

    霍以骁只说“谁知道呢”。

    没有人知道,也一直查不出来。

    甚至不清楚,那是针对三皇子的,还是针对霍以骁的,或者是一石二鸟,毕竟,三皇子若有意外,霍以骁难辞其咎。

    骓云至此就只能歇在马厩里了,一匹骏马,失去了奔驰的机会,老得极快。

    不似现在,眼神明亮,四肢有劲。

    霍以骁看着温宴。

    小狐狸逗一匹马都能逗得那么高兴。

    也是,成安爱马,温宴也会,以前陪着成安调皮捣蛋,在马场撒野,现在被拘了一年多,肯定技痒。

    毕竟,小狐狸现在“调皮捣蛋”,也就剩下翻墙了。

    哦,还有一个更不好的恶习——捣鼓麻药。

    霍以骁不疾不徐走过去,想说些什么,可他这时注意到了温宴的眼神。

    刚才温宴背对着他,他没有看到,现在,他发现温宴走神了,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骓云摇了摇脖子,鼻尖喷出一团白气。

    温宴的手还搭在鬃毛上,全然未觉。

    霍以骁的眉头微蹙,温宴这是想起了平西侯府吧。

    平西侯、平西侯,祖上就是靠着在西境的赫赫战功,在开朝时得封爵位。

    一代代传承,平定关内,退敌关外,也曾极力推动与西域民族往来,促进交流,发展商业。

    直到给冠以“通敌”的罪名。

    当日呈到御书房里的一条条证据之中,也有一条与赵叙送入京城的马匹有关。

    西域皇庭及各小国、部落,极其看重战马的培育,若无一些关系,他们怎么会把如此健壮的马,而且还是十多匹卖给赵叙?

    就不怕平西侯父子,驾驭着这些马,反过头来再打他们吗?

    看,那时候为了罗织罪名,什么有的没的、好笑的荒唐的都会成为证据,给盖在平西侯的脑袋上。

    而有通敌的文书在前,关于马匹的说辞也仿佛有个倚靠,一下子就站住脚了。

    很快,皇子也好,公主也罢,没有人再把当日受赏的马匹当做坐骑,反正不缺草料养马,让人带走喂食就好。

    只霍以骁,出行依旧靠骓云。

    大皇子朱茂曾“好言建议”,让他也换了吧,就一匹马的事情,何必弄得皇上不高兴,若是暂无其他良驹,霍以骁可以去他府上挑一匹顺眼的。

    当时,他们都在习渊殿,所有的皇子、伴读都在,朱茂话音落下,朱桓就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霍以骁的位子在窗边,夏末秋初,京城还留有最后一丝暑热。

    窗外,夏太傅匆匆而过。

    他那时候还未被牵连入狱,正在为了女儿、女婿与亲家奔走,鬓间全是白发,背越发佝偻了。

    霍以骁问朱茂道:“皇上为什么要不高兴?为什么要为了一匹马不高兴?”

    朱茂道:“因为……”

    “人有没有通敌还弄不明白,还管上马了?”霍以骁打断了朱茂的话,“是了,照那些弹劾折子上的说法,马都是西域血统最好的马,它们到了京城,成了殿下们胯下的畜生,殿下们难道不以此为荣?

    有朝一日,有将士们借了殿下们的马,杀去关外,胯着他们立下战功。

    啧,这些马都是叛徒,通敌的叛徒,帮着我们这些中原人砍杀西域。”

    朱茂:“……”

    霍以骁往窗边一靠,道:“不过都是畜生罢了,胯下的畜生往哪里跑,不全靠着骑在上面、握着缰绳的那个人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霍以骁这番话,意有所指的味道太明显了,接和不接,都不妥当。

    朱茂自讨没趣,一屁股坐了回去。

    当然,毫不意外的,这段对话全部传到了御书房。

    隔了几日,皇上叫霍以骁过去,问了些课业上的事,在他准备告退时拦住了他。

    “不过就是一匹马的事,不换就不换,”皇上提着朱笔批改奏章,头也没有抬,仿佛就是随口提了一句,“把自己都骂在里头做什么?”

    “还是有些不同的,”霍以骁笑了笑,“他们有听话的,主子喊东就东,喊西就西;还有装听话的,平时乖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主子来上一蹄子;我嘛,我不听话,也没有听话的打算。”

    霍以骁说完这些就走了,全然不管皇上是个什么脸色。

    之后,他依旧骑着骓云,哪怕平西侯府最终被定了通敌罪名,都没有换过。

    这次南下,亦是如此。

    只是没有想到,温宴可能是睹马思人了。

 第104章 病秧子戏多折腾(求月票)

    霍以骁没有出声唤温宴,只轻轻拍了拍骓云,让它老实些,别一会儿晃脑袋,一会儿又踢蹄子。

    骓云又吐了一团白气,像是在笑。

    很快,霍怀定那边的寒暄快收场了。

    霍以骁这才问温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温宴回过神来,抬眼望着霍以骁。

    她确实有不少话想说,只是看到骓云就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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