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戏多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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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她戏多嘴甜-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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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霍怀定那边的寒暄快收场了。

    霍以骁这才问温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温宴回过神来,抬眼望着霍以骁。

    她确实有不少话想说,只是看到骓云就走神了。

    “骁爷想听什么?”温宴弯着眼回了一句。

    霍以骁啧了一声,小狐狸的情绪变得真快,上一刻还在追思亲人,下一刻又要耍嘴皮子了。

    只看温宴那跟狐狸逮着了兔子一样的笑容,霍以骁就知道这小丫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十之,又有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从现在一直算到年后,弄出了两三个月,把千年的狐狸又累出了几百年的道行。

    惹不起!

    “别,”霍以骁牵过缰绳,道,“你还是别说了。”

    温宴不管,她偏要说:“那些菜谱都是我们府里厨娘们的心血,我记下来的都是骁爷喜欢的菜色,你拿回去,让人照着做,肯定没有错。

    不过,味道肯定会有些不同的,醋鱼的鱼不是西子湖里捞起来的,蟹酿橙得看时节,螃蟹季节不同,口感不同,还有水晶油包什么的,京城的面点吃起来本就跟我们这里不一样。”

    霍以骁哼笑。

    他不算挑食,大部分的食材都可,但对味道讲究。

    买回来的汤圆味道不对,他可以不吃,嫌弃人家铺子开不下去,但自家厨娘做出来的味道怪了,他总不能把人都卖了吧。

    明知道做不了,还硬要人家做,这是没事儿找事儿。

    敢情这一叠食谱,最后都只能出个徒有其表的菜盘子。

    小狐狸竟然还说什么“礼尚往来”。

    论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小狐狸可强太多了。

    霍以骁问她:“既然都不同,你写给我做什么?”

    温宴眨了眨眼睛:“睹物思人?”

    霍以骁气笑了。

    思什么思,想起来她这一套一套的歪理,能给气死!

    霍以骁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温宴,道:“老实些吧,再胡说八道,还什么燕子胡同,把你一个人关到城西庄子去禁足。”

    城西的庄子,就是去年温宴从牢里出来、返回临安府前,小住了几日的地方。

    庄子看着华美,让温宴走动的只一个小院。

    一位长得凶神恶煞的嬷嬷看着她,不叫她乱跑,无论温宴问什么,也不回答。

    嬷嬷不告诉她别苑的主人是谁,只让她老老实实等定安侯府来人。

    温宴白天本分老实,有一天晚上却胆子贼大地爬了屋顶,被嬷嬷发现了,还撒娇求饶说“只想知道这庄子有多大”。

    嬷嬷拿温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好一天十二时辰守着她,不再给她寻到机会。

    也就是当时温宴活泼,一点儿也没有病怏怏的,每天能吃能喝,还不停地想引她说话,以至于嬷嬷都没有意识到,温宴在牢里受冻,埋下了病根。

    温宴想了想,仰着头,道:“妈妈告我状了是不是?

    骁爷,真不能怪我,我也知道寄人篱下得乖巧听话,不给主家添麻烦,可我当时不知道主家是谁。

    从牢里出来,被接到这么个地方,好吃好喝供着我,院子里的家具、摆件都是好东西,我心里没底。

    我听说过,有些富商仗着有钱,就喜欢从牢里赎官家女,满足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

    等玩腻味了,转手再卖给别的。

    我怕我也遇上了那种人,就是要跑,我也得先弄明白庄子大小、位置吧?

    哎,那时候妈妈要是直接告诉我,那是骁爷的庄子,定安侯府接我的马车真的在路上,不是诓我的,我才不会去爬屋顶呢。”

    霍以骁:“……”

    行,不仅仅是她没有错,还倒打一耙,全是别人的错。

    还什么富商、见不得人、转手再卖,霍以骁都想问问温宴,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温宴嘴没有停:“其实妈妈真的很好,很会照顾人,我挺喜欢她的,回京后我要去看她。骁爷,你回去后也别怪她看不好我,其实就是你不让她说实话的。”

    霍以骁听得头痛。

    温宴还说喜欢邢妈妈,邢妈妈可是被温宴折腾得够呛。

    那庄子隐蔽,外头都无人晓得是他的地方,因而人手极少。

    邢妈妈甚至是半夜里都不敢安眠,就怕这小祖宗又去爬屋顶。

    那边,霍怀定决定启程了,霍以暄冲霍以骁打了个手势。

    霍以骁调转马头,不再管这得寸进尺的小狐狸,夹了夹马肚子,跟了上去。

    温宴目送着他们离开。

    今儿没有重雾,朝阳初升,映得马背上的少年身姿矫健。

    城中繁华,行不得快马,她看了好一阵,还能看到霍以骁的身影。

    她刚才也不是诓霍以骁的,她真的喜欢邢妈妈。

    前世,她偶然才知道庄子是霍以骁的,霍以骁见败露了,干脆把邢妈妈调过来照顾她。

    理由是黄嬷嬷太宠她了,管不住她,得有邢妈妈来让她规矩规矩。

    温宴嗤之以鼻。

    邢妈妈只是长得凶,人分明好得很。

    之后的几年,温宴和邢妈妈一直处得很好。

    长街尽头,霍以骁回头望了一眼,驿馆的树下,温宴站在晨曦里,周身仿佛渡了一层暖光。

    也只是看着暖罢了。

    这点儿日头,根本驱不了寒。

    霍以骁吩咐了隐雷几句。

    温宴翘首望着,见隐雷又回来了,便问:“骁爷还有什么忘了嘱咐了?”

    隐雷道:“爷让姑娘赶紧回去,冻病了不合适。对了,先前爷让京里送了些东西到临安,可能这个月会到,也可能下个月,姑娘到时候留心一下。”

    温宴问:“是什么东西?”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隐雷答道,“爷写信让京里安排的。”

    温宴应了声,不疾不徐上了轿子,想了想又撩起了帘子,道:“你下回传话,不用给骁爷找补,实话实说就好。”

    她还能不知道霍以骁是怎么开口的?

    肯定是病秧子戏多折腾,到时候定安侯府一个真病,一个装伤,都别进京了,老老实实在临安城待着吧。

    隐雷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摊上这么两主子,他也是左右为难。

    还是什么都不说,赶紧掉头跑了。

 第105章 话不投机(三更求月票)

    温宴回到定安侯府。

    霍以骁离开临安,等她到京城,两月都算时间少的。

    逗霍以骁这么好玩,两个月都逗不着了,温宴很是可惜。

    罢了。

    因为霍怀定的离开,临安府衙从上到下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温子甫却没有丝毫的松懈,倒不是真的打了鸡血似的勤勉,而是他要忙的事情很多。

    任职多年,手里很多事情要交接出去,所有的进程要列出来,以便接手的人能一目了然,迅速上手。

    很快,衙门里也有了些传言,说是温子甫要调职了。

    至于是升迁还是贬职,去到哪里,一时间还没有人能猜得出来。

    有人跟温子甫打听,他顾左右而言他,李知府更是打哈哈的能手。

    赶上休沐,温子甫便到长寿堂里与桂老夫人商议。

    温宴进到次间里时,曹氏还在跟老夫人说腊八的安排,温鸢坐在一旁,抬头冲她笑了笑。

    桂老夫人示意温宴坐下,道:“老婆子在临安过得最后一个腊八了吧,还真有些舍不得,来年我们就在京城了。”

    曹氏道:“只要一家人在一块,京城和临安是一样的。”

    “这话老婆子爱听,”桂老夫人笑了起来,转头问温鸢,“你母亲身子好些了吗?”

    温鸢道:“今儿早上起来,漱口时就吐了,说是头晕目眩,整个屋子都在转一样,挪一下脖子都转得停不下来。”

    “前几天不还说好些了吗?”桂老夫人皱了皱眉头,“大夫怎么说的?”

    “大夫让躺着静养,”温鸢答道,“大夫猜测,可能是脑袋里还有淤血没有散开。”

    桂老夫人轻哼了声。

    曹氏心念一动。

    她前几日去探望过安氏,当时安氏看着还精神,不住跟她说,鸢姐儿和离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能顺顺利利解决,全靠家里人,那是好好谢了曹氏一通。

    思路顺畅,口齿清晰,若不是人还有些虚弱,根本不似个伤者。

    结果,这两天又不会动了。

    曹氏去看了,越看越觉得怪,和胡嬷嬷一说,两个人都悟了。

    安氏是在装病,为的是留在临安。

    此举真是把曹氏羡慕得不行,她只做了一刻钟的美梦,曹氏再躺一月余,就能实现了。

    可曹氏必定得去京城,桂老夫人又坚定成那样……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桂老夫人折腾不了安氏,以后不就得来折腾她了吗?

    可为了不受折腾,把安氏抬去京城,那与温子览是一年也见不着一面了。

    丈夫不在,又摊上这么个面善心恶的婆母,天竺寺里的那一匕首不是安氏捅的,下一次就难说了。

    人嘛,都有冲动的时候,都有丧失理智的状况。

    阮执难道不晓得杀妻是蠢中之蠢吗?

    他还是激动之下淹死了阮陈氏。

    万一安氏有一天发了疯……

    曹氏不敢细想,还是让三弟妹留在临安城吧,一家人求个齐整,不如求个太平。

    这么一想,曹氏给温子甫递了个眼神,想让他开口把话题拽开,莫要让老夫人一定要三房交代出个结果来。

    温子甫领悟不了,反而疑惑地看她。

    曹氏心累,怪她,温子甫压根想不了这些,他从头到尾都觉得母亲慈爱的大善人。

    话不投机!

    曹氏果断换了目标,冲温宴道:“珉哥儿和章哥儿说,初七那天从书院回来,山长要回乡过年了,书院再开课得等到年后,我马车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去接他们。”

    温宴忙道了声谢,道:“劳叔母费心了,等章哥儿回来,我问问他年后的安排。”

    桂老夫人一听这话,坐直了身子,问:“宴姐儿的意思是,没有打算让章哥儿也去京中?”

    温宴道:“章哥儿以前在京中念书是外祖父亲自教导的,他再去京城,不愁找不到好先生,但我更担心周边状况。

    他如今对玉泉书院的生活很适应,山长亦是当世大儒,学问出众。

    书院虽有纨绔子弟,但绝大多数学子都是向上的,章哥儿与我说过,念书的氛围很好。

    这就是我的想法,之后得问问他自己,是想留在玉泉,还是去京中再拜一名师。”

    桂老夫人认同地点了点头。

    温章在念书上极有天分,自己也爱学,耐得住性子。

    年纪虽不大,但前途光明,在桂老夫人看来,温章只要好好念,将来下场科考,也能取的和他的父亲温子谅一样的成就。

    这样的孩子,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和怠慢。

    名师,必须是名师!

    方大儒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好先生了,又与夏太傅交好,更是疼爱温章。

    等到了京中再挑,也未必能挑个比方大儒更好的。

    既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到时候老婆子也跟他说说,”桂老夫人道,“在这里念也挺好的,正好与珉哥儿一道,兄弟两个作伴,我们都放心。”

    温鸢一听,心中暗喜,老夫人让温珉留下了,那自己到时候再以伺候母亲为由留下,三房就都在南方了。

    边上的曹氏也扬了扬眉。

    还是宴姐儿机灵,一个暗示,就把话给接下了。

    老夫人现在只琢磨温章念书,没有再追着安氏的身体问了。

    果然这些门道,还是得靠她们女人,温子甫这样的大男人,能知道个什么!

    温宴既然把话题扯开了,就干脆继续说别的:“祖母那天说,让温冯两口子带着银子先进京去,他们腊八后也要启程了吧?”

    “对,”桂老夫人道,“我们的银子不多,他们得多比几家。”

    温宴笑了笑:“可我要住燕子胡同。”

    温子甫回忆了一番,道:“我若没有记错,燕子胡同那一带都是官宅,价钱不便宜。”

    “我托了霍以骁了,”温宴直接道,“他说他打听打听,您让温冯进城后就去寻他,到时候真缺些银钱,他先垫了,回头我们省出来了再还他。”

    温鸢含笑坐在一旁,她知道温宴不会让霍以骁先垫,真有不足,这钱是温鸢来出。

    温宴这么说,是不想老夫人识破三房的把戏,也是认为,带回来的陪嫁银子就是温鸢本人的了,临时借调可以,却不能拿了不还。

    桂老夫人到时候,势必为了安氏装病不北上而生气,银子她不会吞,但能拖一年就一年,可若是霍以骁的,老夫人就不会拖了。

    温鸢明白其中关卡,越发觉得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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